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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这样的结果,贺煜立即黑了脸,砰的一声把话筒甩下去,很快又拿起,直接拨给凌语芊。
一,二,三,四……七,八,九……足足响了十声,她才接!
“过来!”他怒如猛兽,吼出一声。
半响,凌语芊才答,“我……我有其他事忙着……”
“胡扯!什么事都给我停掉。”
“可是……”
“女人,别以为耍点小聪明就能蒙住我,跟我比,你还嫩着很,你今晚不想有好日子过,立刻给我过来!”贺煜索性把话说绝。
果然,凌语芊马上噤声,而后,透着委屈的嗓音“哦”一声。
贺煜放下话筒,起身走到窗口那,心中怒气并没完全消退。
大约两分钟过后,推门声响起,紧接着是脚步声,细细弱弱的,是她的!
他并没回头,而是继续巍然伫立了一阵子,终转过身子,看向她。
凌语芊咬着唇,嘟着小嘴,斜视着他,在他回到办公桌后,她也跟着走过去,但不做声,只低头站在办公桌前。
贺煜竟也不开口,端坐办公椅上,拿起文件若无旁人地翻阅起来。
凌语芊娥眉微微蹙起,越蹙越紧,心里一秒一秒地数着时间,直到好几分钟过去,她按耐不住,不得不问了出来,“你找我,有……什么吩咐?”
贺煜抬眸,与她四目相对,那黝黑幽深的瞳仁,一如既往的高深莫测。
凌语芊被他炙热的眼神盯着浑身不自在,欲别开脸,却闻,他的手机突然响起。她心头一喜,心想是不是可以趁此摆脱,然而听到他开口后,她浑身僵硬住了。
“彤彤……今晚?没应酬……在哪?行,那到时见。”贺煜慢条斯理地讲着电话,话毕,挂断。
凌语芊已经心在翻滚,澎湃起伏,汹涌不断,她甚至……悲愤得想大吼。
垂在她腿间的手,手指被她紧紧揪在一块,指甲深陷入皮肉中,引来一阵剧痛。可她使劲忍着,等待他的吩咐,奈何又是好长一段时间过后,他依然没有开口。
敢情,他叫她来,只是为了听他怎样和李晓彤在电话中卿卿我我,为了听他和李晓彤约去哪玩?凌语芊脑海不禁迸出这样一个念头,随即更加满腹悲伤和深痛,给他一记恨恨的瞪视,转过身,打算离去。
可惜她才走几步,便觉身后一阵疾风来袭似的,她被出其不意地搂进一个宽大的怀抱中。
“放开我!”她立起挣扎,可恶的烂人,她才不要他抱!要抱,抱他的“彤彤”去!
贺煜铁臂牢牢箍住她,还拦腰把她抱起,大步走向休息室。
凌语芊见状,霎时一惊,挣扎得更用力,两手使劲捶打在他的背上,无奈她那点力气对健壮的他来说根本是隔靴挠痒,最后,她被抛入大床,他高大沉重的身躯跟着压了过来。
“坏人,滚开!”凌语芊怒声痛骂。
他抓住她的手,放到她的头顶,俊脸凑向她的,彼此距离只有一厘米之远,邪魅地道,“不是想我好好爱你吗?现在,我满足你的心愿。”
凌语芊先是一怔,随即羞愤地吼出,“我不要,我不要!这种毫无人性的【爱】,这种【创建和谐家园】的【爱】,我不稀罕!”
贺煜薄凉的唇往上一扬,接着,朝她的脖颈喷出一口热气,“别忘了,你是我老婆,有义务履行你的责任!”
“我也有权利拒绝,中国法律没规定妻子一定要时刻满足丈夫的欲望,特别是你这种【创建和谐家园】侵犯!”凌语芊把妻子和丈夫二字特意加强,吼罢别开脸,不愿让他那可恶的热气再喷向自己。
贺煜唇角又是一扯,发出一声嗤笑,口齿,蛮伶俐的嘛!但正如他说过的,她是他的奴隶,不管她愿不愿意,只有顺从的份!哼,既然敢痴心妄想嫁给我,那就得付出代价!
魔鬼般的黑瞳,冷冷地睨视着她,随着她的继续挣扎扭动身子,他便越觉兴奋,原本只是想戏弄她的,可这会儿,欲望彻彻底底地给引爆了。
他的头,猛然再低下一些,伸出龙舌在她白皙细嫩的脖颈狂扫一番,感受到她身体的僵硬,他得意地笑了,于是继续舔,如期看到她继续叫骂,继续使劲扭动身子,持续【创建和谐家园】着他。
“对了,上几次我好像给过你支票的,这次,也不例外!”撒旦般的表情,挂在他俊美绝伦的面容上,本是很迷人,很夺魄,然此刻在凌语芊看来,却是十恶不赦。
“我不要你的臭钱,我不稀罕!”心中悲愤如潮水般地冲起,凌语芊吼得更大声,还拼尽力气高声尖叫,“救命啊,李秘书,救命……”
办公室的隔音本就很好,加上此刻她身处里头的休息室,几十米外的人自是听不到,任她喊破嗓子也听不到。
不过,贺煜还是迅速抓起布条塞到她的小嘴上,还拿起另一件丝被,绑住她的手脚。
凌语芊美目陡然瞪大,难以置信地对他发出一道道悲愤的瞪视,且挣扎反抗得更剧烈。
当她见他重新趋身过来,依然一脸鬼魅的冷笑,邪恶的大手缓缓解开她的衣服扣子时,她更是绝望地流出了羞愤的眼泪……
空气里,弥漫着欢爱后的【创建和谐家园】气息,整齐的大床已经变得凌乱不已,凌语芊俨如一个支离破碎的布娃娃,了无生气地躺在床上,空洞而呆滞的眼眸盯着天花板,绝美苍白的小脸还挂着清晰可见的泪痕。
刚才,任凭她如何挣扎和反抗,如何哭叫和哀求,他都无动于衷,再一次对她做出了【创建和谐家园】裸的【创建和谐家园】占有。
原来,他叫她来,不是为公事,也非让她听他和李晓彤卿卿我我,而是……对她施行【创建和谐家园】。
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会这样,即便他【创建和谐家园】强,但这是办公室啊,再说她都反抗了,他还是执意要,还绑住她的手脚,强行地占有。
他简直就是……变态!
对的,他是变态!
昨晚经过“人类克星”的劝解,她原谅了他,想着再给他一次机会,谁知那只是她的奢望,他根本就无药可救!
丈夫……妻子……
哪有丈夫是这样对妻子的!
在他看来,她哪是他的妻子,她根本就是他的【创建和谐家园】!只要他想,不顾她的意愿,各种方式地占有,各种手段地蹂躏,不带半点爱意。
当他还是天佑的时候,【创建和谐家园】也很强,也经常需索无度,然而,只除了她和他提出分手的那天晚上他由于愤恨过度而理智全无地伤害之外,其余时间并不强迫她,至少,当她想拒绝时,他会先用各种办法把她哄得心甘情愿。
再说,其实她每次对天佑的索欢并没特别拒绝,毕竟,他那么宠她,那么爱她。哪像现在,他对她半点疼爱也没有,有的只是轻蔑和怨恨,无时无刻不折磨伤害她!
所以,别再痴心妄想了。他根本不可能再变回以前,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极宠极爱她!
绝望死寂的水眸,转看向伫立窗口那的高大身影,凌语芊气若浮丝,却足以让他听见,“我们离婚吧!”
一切的一切,皆因这段婚姻引起,他不满意这段婚姻,于是把气出在她的身上,用尽办法折磨伤害她,要想不再被伤害,唯有从这个源头解决。
这句话,兴许带着一丝赌气,但也是她此刻的想法。
然而,对某人来说可不这么平静了!贺煜笔直的脊背倏忽更僵直,原本一片沉着的俊脸宛如乌云密布,那凌厉的眸瞳,也窜起了熊熊怒火,他屏住呼吸,连续吸了几口烟,将手上的半支烟一次性吸完,然后,火红的烟头使劲擢在洁净的窗台上。
离婚!
呵呵,她不是想方设法,不惜出卖色相争取嫁给他吗,怎就放弃了,主动放弃了!
终于摆脱这段象征着羞耻的婚姻,他该高兴的,但为什么,他此刻满腔怒火,他恨不得冲回床上,再一次疯狂占有她脆弱的身子,然后勒住她娇嫩的脖子,咬牙切齿地告诉她:休想!既然你已经嫁了,你就休想再离!我贺煜的人生,岂是到你说怎样就怎样?所以,你还是死了这条心,这辈子,乖乖地呆在我身边,当我的【创建和谐家园】,为你的痴心妄想付出惨重的代价!
奢华的房间,依然静得鸦雀无声,静得让人发寒,那无形的寒气,把糜欢的气息给冲散了。
时间又是无声无息地过去了一阵子,凌语芊终于起身,捡起衣服穿好,然后下床,走向旁边的浴室。
她在里面呆了将近二十分钟,出来时,直接离开这间休息室,绝望的眼依然没再往贺煜这边瞧过。
出到外面秘书处时,她碰到李秘书,李秘书见她情况有点不妥,不由投以关切。
她强作欢笑,对李秘书说自己没事,然后,离去。
目送着她美丽的倩影,李秘书满眼纳闷,刚才,她有份文件拿进去给总裁,却发现总裁的办公室空荡荡的,非但不见总裁的人影,连凌语芊的也没,她诧异,心想这两人怎么凭空消失了,自己可是一直守在外面的,根本没见过他们离开的。随后,当她瞄到休息室紧闭的房门,才恍然大悟。
原来,总裁那么急着把Yolanda叫来,是为了行夫妻之礼。Yolanda的魅力果真强大,让平时冷静出名的总裁竟在上班时间都想着与其共赴巫山云雨。
不过,这翻云覆雨之后不是应该春风满面的吗?Yolanda怎么看起来有点不妥的样子,脸上的表情古古怪怪的,走路的姿势也很奇怪,她不禁好奇,他们在里面具体是怎样的!
“滴滴滴——滴滴滴——”
电话【创建和谐家园】忽然作响,把李秘书从八卦思忖中拉回神来。她扁了扁嘴,耸耸肩,便暂时不去理会,重新把精力投入工作当中……
回到办公室的凌语芊,疲惫的身子窝在软绵绵的大椅内,两脚摊开,舒缓着身体的痛。
她手里捧着紫罗兰盆栽,回想刚才被贺煜欺负的情景,又回想与他重逢后的一点一滴,悲痛的心显得更加绝望。
一会,她拨通冯采蓝的电话。
自从把心底的秘密告诉采蓝后,每次有伤心事,她总会想起这个珍贵的好朋友,也只有这个好朋友,才能安抚她伤痕累累的心。
刚好,采蓝下午没事,她见工作上没特别紧要的事,于是索性请了半天假,跟助理说下午不回来了。
两人约见的地方,是一间冰室,这儿不但有各种雪糕冰棍,还配有点心和小食,正好可以充饥。
凌语芊满腹愁思,有一下没一下地搅拌着眼前的红豆冰,少顷,幽幽道出,“采蓝,我想离婚了。”
采蓝听罢,霎时一震,咬到一半的糕点就那样卡在嘴里,两眼瞪得倏大,好一会,她把蛋糕取出来,难以置信地问,“语芊,你说真的?你再说一次?”
凌语芊望着她,点头。
“为什么呢?你昨天不是才说贺煜对你很好吗,他还说爱你。”
爱——
一听这个字眼,凌语芊心头即时涌上浓浓的苦涩、痛楚和讽刺。
冯采蓝则继续不解,语气愈加焦急起来,“语芊,到底又发生什么事了吗?嫁给他可是你的梦想,一生的梦想啊!”
是的,嫁给他,与他一生相伴,一世相随,是她的心愿,即便现在,这个愿望依然存在,然而她要嫁的人,是天佑!现今,他已不再是温柔深情的天佑,而是冷血无情的贺煜。
这间冰室,是以前天佑经常带她光临的,为了尽可能地见面和相处,天佑几乎每天都到学校找她,大学有时候没课,她便也随他走,由他带着吃遍G市各种小食和美食,不管那些地方藏得多隐秘,他都能找到。
经常消费,自然就需要很多钱,考虑到他打的是散工,工资并不多,她多次提出请客,可每次都被他拒绝了,他说,她是他的女人,花他的钱天经地义,而且,是必须的。
后来,为了有足够的钱消费,他接了很多活儿干,有次由于赶工,他弄伤了手,她于是哭了,说以后再也不去外面消费了。他却握住她的手,迷人的眼睛情意绵绵,低喃着,小东西,目前虽然我无法给你富豪般的奢华生活,但这些小食我给得起,为你受伤,是我的荣幸和骄傲。
瞧,天佑多好!天佑多疼她!
而贺煜……却是坏蛋,大大的坏蛋!
见好友一个劲地愣着、沉思着,冯采蓝更是急得俨如热锅上的蚂蚁,又忽然瞧到语芊手腕上的伤痕,诧异,“语芊,你的手怎么了?这些红印几时勒的?”
凌语芊回神,顺着冯采蓝的询问,缓缓看向手腕。其实,何止是手腕,她的两边脚踝也这样,那是贺煜上午对她施暴时,把被单撕成布条,紧紧绑住她,以致留下这些印痕。
迎着采蓝急不可耐的眼神,凌语芊于是说出上午的情况,还有昨晚的,也一并告知。
冯采蓝听罢,又是一阵目瞪口呆,接着,破口大骂,“靠,他变态啊!”
“嗯,他变态,确实是变态的。”凌语芊也幽幽地附和了一句,满眼哀伤。
冯采蓝怔了怔,连忙安抚,“呃,语芊对不起,我……”
“没事。”凌语芊摇头,继续搅着杯子里越来越融化的豆沙冰,神色变得更加哀切,“与他重逢,有机会和他结婚,我和我妈都认为这是老天爷给我的一个补偿,它看到我受了这么多苦和痛,终于大发慈悲,让我重获幸福和快乐。可事实证明,根本不是那回事,老天爷的确怜悯我,但它希望我死心,希望我彻底从这段无果的感情中出来,于是安排这个过程,让我看清楚,我和天佑之间,再也不可能。”
“语芊——”冯采蓝声音哽咽了。好不容易守到这一步,却只是昙花一现,她难以想象,语芊内心是何等的伤悲。
“采蓝,对不起,最终还是辜负了你当时的一片好意,早知我不占用你那个机会,说不定你也能在那里好好干的,不管怎么说中华大酒店比华尔顿酒店各方面都好很多。”凌语芊猛地又道,哀伤的脸透出丝丝惋惜和歉意。
冯采蓝却摇头,“不,没关系,我在哪工作都行。我只是担心你,你一旦离婚,等于这份工作也没了,你好不容易有机会当总监,将来你打算怎么办?薇薇的病呢?哪里还有钱医治?”
薇薇的病……冯采蓝算是说到重点!凌语芊俏脸更加黯然和沉痛。
冯采蓝提出某个建议,“语芊,不如告诉他吧,把真相告诉他,既然都这样了,别再顾虑那么多。”
凌语芊又是一怔。告诉他?这种情况下告诉他?自己这头才和他提出离婚,难道那头又跟他说,贺煜,你是天佑,我们曾经彼此深爱,你很宠我,很爱我,从不会伤害我,不过后来因为我爸生意上出了问题,我不得已只好和你分手,然后你出车祸,回到贺家,再然后……
不,这些话,她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