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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伸出手掌,握住鬼谷,鬼谷只觉她的手仿佛无价宝玉,纯洁无暇,柔嫩娇滑,令人异常爱怜,真不知这世上有这等美丽的手,这等美貌的人儿。
女子说道:“我我一直在等,等着有人能自行领悟我传下的功夫,前来找我。你我相遇,实为有缘,我已孤单多年,溯游,溯游,你再一次派人前来慰藉我了么”她声音娇嫩优美,听在鬼谷耳中,宛若仙乐。但此时她心情惊喜,语气极为狂热。
鬼谷大着胆子,问道:“小人名叫鬼谷,不知仙子仙名”
女子愣了片刻,说道:“我叫蒹葭。”
鬼谷深情望着蒹葭,大声道:“小人恳请蒹葭仙子为小人除下面具,赐小人一面之缘,小人虽死无憾了”
蒹葭犹豫少顷,徐徐摘下面具,鬼谷见到面具后那张美轮美奂的脸,登时高兴的喘不过气来,张大嘴巴,发出啊啊啊的吼声。
蒹葭笑道:“看你这没出息的模样。”手指一颤,鬼谷只觉似有无数纤手托着他的身子,柔软温婉,将他扶了起来。他泪流满面,一把抱住蒹葭,欣喜若狂之下,竟将她搂在了怀里。蒹葭并不挣扎,温顺的仿佛小鹿一般,将脑袋贴在鬼谷胸口,轻轻说道:“你受了伤么没关系,没关系,我马上替你医治。”她手掌一翻,在鬼谷身上一拍,一股暖流立时游遍鬼谷通体经脉,缓解痛楚,令他伤势大为缓解。
鬼谷惊声喊道:“你你真是仙子,我从未见过这等起死回生的神通。”
蒹葭格格娇笑,显得有些羞怯,但突然之间,她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往身边一望,见到一位妖异怪物从天而降。
那怪物正是九狐。
九狐望着眼前景象,虽然自身长得古怪可怖,但当她见到女怪物与鬼谷时,仍感到阵阵寒意传遍全身。
她从未见过这等丑陋的女人。
那女怪物皮肤苍白,脸型肿胀,宛若揉到一半的面团,正中一对小孔,算是鼻孔,脸上一对凶恶的小眼睛,眼珠血红,满是狂乱之情,她有一张血盆大口,口中布满参差不齐的尖牙,头发稀疏枯黄,紊乱得如同鸡窝,而她的手臂上长着道道小蛇般的经脉,一只手仿佛被剥了皮一般鲜红干枯。
而鬼谷正爱怜无限的望着这女怪物,仿佛在看着生死不渝的爱侣,倾国倾城的美人儿一般。
九狐开口道:“鬼谷,这女妖怪是什么人”
鬼谷这才回过神来,望着九狐,眼神迷茫,问道:“九狐,你怎么追来了”
九狐吃了一惊,自己此刻呈现妖魔形态,声音举止皆大为不同,没料到他居然能认出自己,她问道:“你怎么知道是我”
鬼谷说道:“你又没有易容化妆,我怎会认不出来”
九狐心思机灵,瞬间醒悟过来,他知道鬼谷此刻神智紊乱,以丑为美,他见到自己,便看出自己原本美貌,而再看那女妖,定然也觉得她美艳无双。她忍不住说道:“你为什么要抱着这丑八”
话音未落,九狐眼前一花,身上一阵钻心剧痛,但听哗啦一声,她见到女妖已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腹部被捅破一个大洞。她此刻为妖魔之躯,反应敏锐无比,皮肤坚硬如石,就算九婴水火剑,也未必能刺伤她身子,岂知这女妖如此厉害,竟一招令她重伤,武功之高,不可思议。
她剧痛之下,发丝纷涌而去,如同万千毒蛇,咬向那蒹葭女妖,那女妖又是一晃,手法不明,竟将九狐的发辫全数斩断,鲜血如雨般落下。那女妖将九狐往地上一掼,九狐听闻咔嚓咔擦声响,不知自己断了几根骨头,痛得几欲断气。
顷刻之间,她自知大限已至,万难活命,心中悲苦,此生往事在眼前一一浮现,她想起了父母,想起了周行天,想起了自己心爱的弟弟,想起了相依为命的日子,奔波江湖的生活。
可到了最后,她脑中出现了苍鹰的身影。
她忍不住想:“苍鹰大哥,我本想与你长相厮守,可可我们唯有来生再会了。”
就在此时,她只觉一股恶寒将她吞没,她虽面临绝境,但在这恶寒震慑之下,仍不禁哆嗦个不停。
她抬起头,见到一个陌生男人挡在她面前,直面那蒹葭女妖。观他侧脸,却并不相识。
那男子面带笑容,浑身隐隐冒着红光,充斥乾坤的杀意,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九狐见状,忽然莫名哭泣起来,她感到难以抵挡的恐惧遍布全身,就像面临着地震海啸,狂风雷雨一般。:
七十 苦迷魂若失
飞蝇双目充塞杀意,望着眼前女妖。蒹葭亦眼神残忍,回望身前魔头。须臾之后,飞蝇蓦然大笑起来,嘲笑道:“你多大年纪,居然还看不破这红尘俗世、男欢女爱非要玩这等风花雪月的把戏你若真想找男人,为何要遮遮掩掩不如亲自教他们领悟这功夫,搅乱他们的脑子,让他们把你当做绝世美人儿”
蒹葭面目狰狞,声音嘶哑难听,宛如一头母老虎在说话,她说道:“你是什么人你怎知我的事情”她回头望望鬼谷,见他依然神情眷恋,不禁放心下来,她轻轻拍出一掌,鬼谷气息一闭,登时昏迷不醒。
飞蝇嘿嘿轻笑,说道:“你也有千年没回过山海门了吧,居然不知道老子看来即便老子在此杀你,门主也未必知晓。”
蒹葭陡然镇定下来,冷冷说道:“你要杀我你可是活的不耐烦了”陡然间,她身上杀气翻江倒海,难以抵挡,九狐首当其冲,只觉身在地狱之中,直面万千阴曹恶鬼,吓得心胆俱裂。
飞蝇似乎浑然不觉,他抖了抖手中长剑,剑上红光缭绕,他道:“你沉浸于俗世恋爱之中,拘泥于情缘命运,荒废千年,绝非我的对手既然你看不破虚妄,就由老子送你上路吧”
话音未落,他已刺出一剑。
九狐原本魂不守舍,战战兢兢,但陡然见到这一剑,登时心醉神迷,一时竟忘却了恐惧。但见苍鹰那一剑去势缓慢,剑招平凡,但当剑刃闪动之时,她隐约觉得日月随之沉沦,天地随之而动,虚空幻灭,万法失效,纵有万马千军,也难挡这神乎其技的一剑。
蒹葭怒吼起来,跟着一掌拍出,九狐见到这掌,也失魂落魄,沉迷其中,但见这一掌平拍而来,掌力未至,却已令人惊恐万状,有如泰山压顶,须弥当空,两界迸裂,太行自移,又如同地府大开,万鬼夜行,虚实难辨,阎王捉人,仙家尚且规避,凡人如何能逃
掌力与剑气相撞,一股冲击从空中散开,周遭数座二十丈高矮的小山发出巨响,竟被碰撞之力震得粉碎。纷乱之中,两人在半空出现,飞蝇手臂一晃,无数红色剑芒环绕周身,蒹葭厉声尖叫,手掌中冒出黑气,如万龙肆虐,与红色剑芒杀作一团。在对阵之中,飞蝇与蒹葭斗在一块儿,两人掌力剑气铺天盖地,绝天乱云,声震八荒九野,宛若惊雷不断。
九狐瞧得心驰神药,暗想:“我定是在做梦天下哪有这等功夫,这等人物这两人一念之间,都能剿杀万军,亡国灭朝,凡间哪容得下他们相斗”
斗了不知多久,蒹葭尖啸一声,落在地上,而飞蝇则停在不远处,蒹葭断了一臂,怒道:“你果然是山海门的人,你想要与我同归于尽吗出手这般莽撞,是不是已然发疯了”
飞蝇擦去嘴角鲜血,笑道:“你现在才知我要杀你只怕你才是神志不清之人”
蒹葭一抬胳膊,断臂立时长出,她咬牙道:“既然你自寻死路,我也容不得你”说着骤然消失,再无影踪。
飞蝇沉住气,以蛆蝇尸海剑心法查探她的动向,可却一无所获,仿佛她已跳出十方世界,五行绝了踪迹。刹那间,她从后现身,一掌拍向飞蝇,掌力阴毒无比,正中飞蝇护体气罩之上。飞蝇料不到她居然能靠近自己身前三尺,大惊之下,身子一晃,立时后撤,但蒹葭又已隐形,不知去了何处。
飞蝇想了想,忽然长啸一声,随手一剑,刺穿蒹葭肩膀,蒹葭惊呼一声,挥掌将飞蝇逼退,怒道:“你怎知我在哪儿我使出这六道潜行,世上无人能察觉到我”
飞蝇笑道:“我何必察觉到你我自顾自舞剑,你自己撞了上来,岂不是自投罗网”
蒹葭稍一沉吟,已知其中道理,这飞蝇武学修为深邃至极,一法通,万法通,虽不知自己到了何处,却能判断自己出手时机,此人功夫,已到了空明返照之境,这等花样,绝奈何不了他。她一抹伤处,立时复原如初,微微一笑,身影缥缈,登时化作上百个蒹葭,幻影飞速散开,将飞蝇围拢。
飞蝇奇道:“众鬼开门你以为这等花招,对我又有什么用处”
那些蒹葭如潮水般涌了上来,飞蝇查知不妙,闪身避开,惊觉这许多敌人乃是真气化成,竟各个儿行动自如,招式奇快无比,内力阴毒狠辣,与蒹葭本人相近。他虽有真气护体,但攻守之际,只要稍有疏忽,立时便会中招,他抵挡一会儿,手掌一竖,使出无形剑气,刹那间红光闪动,有如巨海沉陆,那些幻影虽然攻势凌厉,但却极为脆弱,转眼被剑气击散,化作微弱真气,四下散开。
飞蝇挥手拂去眼前幻境,只见蒹葭丑脸露笑,站在前方。飞蝇踏上一步,长剑在手,说道:“你若无其余伎俩,这便受死吧”
蒹葭笑道:“已然分出胜负了”
飞蝇心下一慌,只觉身子渐渐麻木,竟似失了知觉。他仓促望向自己身躯,发现自己身子渐渐枯萎收缩,皮肤龟裂,体内血肉正被恶毒真气咬啮吞噬。他大骇之下,只想冲上去与蒹葭厮杀,但此时太过虚弱,竟然步履艰难,行动不得。他抬起头,问道:“贪狼内力”
蒹葭奇道:“你怎知这功夫名字方才你与我幻影相斗,每击破一个幻象,护体真气便有瞬间薄弱,幻象虽灭,真气尚存,乘虚融入你经脉之内,你便有盖世内力,也难以将其驱逐。一时三刻,你就会化作枯骨,回归那冥池之水。”
飞蝇欲以内力相抗,但蒹葭的贪狼内力何等凶暴,一面抵挡苍鹰真气,一面愈发猖獗撕咬,苍鹰啊啊惨叫,单膝跪地,只觉意识渐渐模糊,自知死期将近。他手臂乱舞,在身上乱抓,忽然间,他似无意般扯下外套,露出身下一件袍子。
蒹葭瞪大眼睛,望着飞蝇,眼神一片迷茫,急忙动了动手指,暂停贪狼真气的攻势。她颤声道:“你你怎会穿着他的衣衫你怎会有溯游的衣衫”
苍鹰当日在蒹葭岭密洞之中,找到蒹葭与溯游隐居之处,找出这件衣衫来,不久前穿在身上,为的便是此刻赚她瞬间犹豫。
他原先已然垂死,在垂死之际,他心领神会,顿悟无上杀意,这杀意与一味蛮勇不同,乃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之觉醒,若非濒死,决计无法获知。他一直在等这一刻,等待这死志降临的征兆,此乃他唯一取胜之机。
他鼓起浑身劲力,一剑刺出,杀意催帮之下,剑招宛若幻梦,宛若因果,远胜过他至今为止刺出的任何一剑。蒹葭正心神激荡,如何能够抗拒被这一剑刺穿脑部,随即被飞蝇割掉了脑袋。
飞蝇一击得手,惨笑一声,体内真气鼓荡,霎时消去贪狼内力,还原经脉血肉,虽然身躯酸麻,但已并无大碍,他原先也并非没有抵抗之力,只不过若不背水一战,与蒹葭如此相斗,定然旷日持久,若是引起山海门余人知觉,自己万难逃脱。
他手持蒹葭头颅,对她说道:“你还有什么遗言”
蒹葭闭上双眼,说道:“你你有法子杀了我,让我断此残生”
飞蝇一愣,说道:“不错,我有法子,你你想要死去”
蒹葭睁开双目,眼中流下两道红泪,她说道:“我我早就想死了,在我练功走火,容貌尽毁,溯游自刺双目的刹那,我就已不想活了。可万料不到,我我遇上了山海门中的人,他将我击败,割下我的脑袋,将我丢入冥池,我随冥池重生,从此无法死去。当我想起往事之后,我我无时无刻不备受煎熬。”
飞蝇心肠虽硬,但面对这旗鼓相当的敌手,心中微有怜悯之情,他迟疑片刻,说道:“对不住,我我不该穿溯游的衣物骗你。可若非如此,我决计赢不了你。”
蒹葭笑了起来,说道:“你很好,你让我临死之前,仿佛又见到了溯游,又能让我遁入黄泉,我我感激你还来不及,怎会责怪你呢”
飞蝇神色忧郁,说道:“你也是可怜之人,空有一身神功,明明能够蛊惑人心,颠倒众生,让世间男子忘却容貌,各个儿对你倾心,你为何偏偏不这么做”
蒹葭叹道:“若无缘法,何苦强求我当时若能领悟这一点,与溯游逍遥快活,百年足矣,不追求永生之术,我也不会变成这副丑恶模样,连易容法术都无法修复。我虽虽欺骗旁人,但绝非厚颜【创建和谐家园】之徒,这些孩子与我在一块儿,皆是自行悟道,心甘情愿的。”
飞蝇心想:“他们也是神志不清,分不清美丑,也不能说没有上你的当。”他张开嘴,吐出一团黑火,化作天池之水,将蒹葭头颅缓缓放入。蒹葭面露微笑,神情平淡,丑恶的脸上,竟有一丝动人气质。
飞蝇吟道:“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蒹葭眨眨眼,像是在向飞蝇道别,飞蝇长啸一声,将她投入水中,她便从此消亡,不复存在。:
七十一 相依恋
飞蝇体内真气虽然无穷无尽,但经过一番鏖战,竟觉得身心疲倦,又暗生恐惧。他走到鬼谷面前,探他体内气息,知道此人心智已失,醒来之后,不见蒹葭,只怕立时狂躁而死。他叹了口气,在鬼谷身上一拍,震碎他心脏,让他安然死去。
他又来到九狐身边,见九狐满眼惊恐,摸摸她额头,知道她身负九婴妖体,此时受伤虽重,但并无性命之忧。等她恢复成人形,修养月余,便能复原。九狐颤声道:“前前辈武功如此高强,只怕便是天上仙人么还请前辈慈悲,饶小女性命。”
飞蝇点了点头,在她下颚一点,缓解她身上伤势,闭住穴道,九狐眼前一黑,立时昏了过去,身躯也渐渐变回人形。飞蝇脱下鬼谷衣衫,披在她光溜溜的身上,盘膝坐在一旁,不久之后,还原成苍鹰模样。
九狐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见到周遭阳光明媚,而苍鹰满脸关切,坐在她身旁。她脑子一下子清醒过来,心慌意乱,动动手脚,发现自己并非怪物模样,又见苍鹰表情并无惊惧,松了口气,放心下来,心想:“定是那仙人将我变了回来,不知是否顺手解了我体内病症”暗运真气,不由得大失所望,发觉自己体内仍有妖魔内力,此时正兴风作浪,稍有不慎,仍会异变。
苍鹰捏住九狐手腕,探了片刻,说道:“妹子,你也太冒失了,自己独身一人来这儿追杀鬼谷,虽然杀了他,自个儿也遭了秧。你眼下全身断了好几根骨头,你先躺着别动,我替你接上。”
九狐嗯了一声,陡然惊觉自己虽然披着一层衣衫,但身子【创建和谐家园】,不由得娇羞满面。想要出言阻止,但却又有些期待,只能扮作哑巴,不言不语。
苍鹰闭上眼,揭开衣衫,手势精准,一下子找到九狐断骨处,稍稍用力,九狐感到伤处剧痛,尖叫一声,又听咔嚓几声响,骨头已然续上。她喘了口气,笑道:“大哥,谢谢你。”
苍鹰说道:“说的什么话你替我杀了鬼谷,我还没好好谢你呢。”
九狐奇道:“为什么说我替你杀了鬼谷这明明”她想说是仙人下的手,但也知道此事太过诡异,说了苍鹰也不信。
苍鹰说道:“我混入鬼剑门中,不就是为了充当刺客么结果半路出恭,被你捷足先登,抢了功劳,也是追悔莫及,心有暗恨而无处宣泄,自然要好好酬谢于你。”
九狐笑道:“好哇,原来你并非好心替我治伤,而是故意报复,折腾我来着。”
苍鹰哈哈一笑,点住她身上穴道,止住疼痛,将她横抱起来,九狐虽然骨头还有些疼,但苍鹰抱得平稳,她仿佛置身于担架之上,连一丝震动都不觉得。而苍鹰将手指搭在她手腕上,以纯阳内力抑制她体内扰乱真气,让她不至于变为妖魔。九狐心中感激,复又情动,将脑袋靠在苍鹰胸口,心神宁定,默然不语,远胜千言。
过了片刻,九狐忽然心生忧虑,问道:“大哥,你怎么找到我的”
苍鹰答道:“你也知道我的本事,找到你这丫头,还不是举手之劳”
九狐紧皱眉头,颤声问道:“那你来到这儿的时候,有没有见到什么稀奇古怪之事”
苍鹰反问道:“什么稀奇古怪就看见你躺在一头,鬼谷躺在另一边,你活着,他死了。地上还有一具无头女尸,看起来挺吓人的。”
九狐听他语气全无异状,不由得放心下来。
苍鹰说道:“妹子,你体内真气情形与九婴一模一样,我以往从未见过,你们从小是怎么练功的”
九狐脸上一红,说道:“小时候的事,谁又记得清楚”正想蒙混过去,但转念一想,自己既然对苍鹰倾心,有些事自然不该瞒他,思索片刻,说道:“大哥,你要不要听听我与阿离小时候的事”
苍鹰正闷得慌,想找人闲聊,听她这么一说,立时精神抖擞,喜道:“我最喜欢偷听旁人私事”见九狐瞪他一眼,自知失言,又道:“关怀旁人苦难,若妹子肯告知,我哪有拒却之理”
九狐愣了愣,说道:“我和阿离的身世,你虽然已经知晓,但却并不清楚。我们是昔日逍遥宫教主阳悟言的子女,也是逍遥宫左使周行天的徒弟,在我们两人年幼之时,周行天便给咱们施针用药,让咱俩修习逍遥宫的玄天伏魔功。”
苍鹰点头道:“这些邪魔外道,就喜欢对小娃娃动手,说什么婴儿先天经脉畅通,容易练成无上神功。殊不知这般逆天而为,实则留有隐患。”
九狐嗯了一声,又道:“周行天叔叔云游天下,行踪不定,留在逍遥宫的时间不多,传给咱们两人的功夫练法有些古怪,见效却极为明显,咱们两人习练之后,渐渐体质也变得莫名其妙起来。而爹爹爹爹以为这是好事,不仅不加阻拦,反而起意效仿,他找到周叔叔留下的一些书札记载,胡乱研究一番,竟在妈妈身上身上试演。”
她说到此处,哀上心头,声音哽咽,苍鹰心惊肉跳,说到:“令堂怎么了”
九狐叹气道:“她她受不了折磨,有一天发了疯,从山上逃了出去,从此以后,我们就再也没见过她。”
苍鹰听她说的轻描淡写,但却知道当时情形绝不简单,但她不说出来,自己也不能多问。
九狐又道:“妈妈一走,我爹爹的神智就越发不清醒了,他时常疑神疑鬼,以为有人要加害他,将自己紧锁门内,长年累月的闭关修行。逍遥宫的人都对他心生不满,但劝他他也不听。后来他恼怒起来,倒行逆施,杀了宫中许多元老旧臣,杀到后来,连他自己都害怕了。”
苍鹰骂道:“这糊涂老头,练功练得成傻子了。后来呢”
九狐说道:“当时关山月叔叔是爹爹的好友”苍鹰笑道:“关山月这江湖郎中是逍遥宫教主的好友”
九狐也笑了,叹道:“关山月叔叔其实挺有本事,他出的主意很合爹爹心意,又是爹爹从小到大的伙伴,我们大伙儿都很尊敬他。”
苍鹰说道:“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