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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鹰将两人安顿好,替归燕然运气疗伤,归燕然知道苍鹰内力颇不如自己,反而替他担心,说道:“二哥,你先打坐运气,替自己医治吧。”苍鹰笑道:“老子虽然内力不强,但说道死里逃生,回魂健体的本事,你却远不及我,你大可不必担忧。”
不多时,归燕然内息渐渐平复。也是他刚刚被觉远“金刚狮吼神通”震乱气脉,以至于真气走火逆流,但伤势并不严重,稍加调理,复原如常。他一跃而起,问道:“咱们这就去找大哥吧。”
苍鹰说道:“不忙,大哥他定无大碍,况且咱们纵然前往,又能帮得上什么眼下最要紧之事,便是想法唤醒莫忧,令他吐露岛上真相,理清头绪,再行定夺。”
两人再看莫忧情形,不由得直皱眉头,心头沮丧无比。此人模样,当真如死了十年的老尸,渴死饿毙的冤鬼,若非有鼻息有脉搏,任谁见了,都道他早已死透。
苍鹰心想:“此人说死未死,说生不生,或许是体内经脉全数闭上了,也不知如何打通”想要向飞蝇求助,但那昔日不可一世的妖魔,此刻却装聋作哑,想来是被觉远佛法压制,竟就此昏死了过去。他无可奈何,说道:“燕然,你抵住他大椎、灵台,我走他丹田、膻中,你以阳气鼓荡督脉,我以阴力扫清任脉,待打通任督二脉,再打通其余十二路经脉。”
归燕然急忙依言施为,两人一齐运力,一个使出玄夜伏魔功,一个催生夜影离形法,归燕然内力浩瀚磅礴,势如破竹,苍鹰将内力化作千丝万缕,如细蛇般从穴道闭塞处钻过去,两个时辰之后,便疏通了阻碍。干尸身子一震,脑袋似乎动了动,但依旧毫无起色。
苍鹰满头大汗,又想从十二经脉着手,但只觉得加倍艰难,原来人力终有穷竭,他们二人虽然已是绝顶高手,但莫忧生死不知,经脉或断或闭,若要让他苏醒,绝非一天一夜所能成事。
苍鹰急躁起来,骂道:“他妈的,这不男不女的怪物要死就死得干净,要活就活的爽快,这般要死要活,当真折腾人”
归燕然忽然想到:“大哥,莫忧他怕海水一遇海水便浑身乏力但他此刻沉睡不起,我看咱们不如反其道而行之,将他抛到海水里试试”
苍鹰大喜,忙道:“贤弟此计大妙这叫做破釜沉舟,背水一战”当即快手快脚将莫忧背在身上,出了洞窟,左右张望一番,所幸此地离海滩不远,海风从远处吹拂而来,令人神清气爽,心头舒畅,两人心中生出指望,于是跃下山崖,扬长而去。:
四十六 白沙染血伊人魅
临到了岸边,但见眼前水烟茫茫,海天一色,巨浪起伏,威势惊人。归燕然心下怯了,问道:“二哥,万一失手溺死了他,可又如何是好不如再思虑盘谋,另想高招吧。”
苍鹰说道:“溺不死,溺不死,你不见匕首刺心都不曾死么这莫忧公子命硬的很。”生拉硬拽,步履生风,拖着莫忧径直往海水处走去,到了海边,水气扑面而来,苍鹰心情畅快,几日来的阴郁一扫而空,忍不住放声长啸,举起莫忧,就要往水里掼。
谁知恰巧此时,竟有一头飞鱼跳了出来,露出尖牙利齿,往苍鹰手臂咬下,苍鹰大吃一惊,放声呼喊,一招“天月倒悬”,倒踢中那飞鱼,登时血腥洒落,将那鱼踢成了两截。
归燕然奇道:“怪了,这是什么怪鱼”
苍鹰细细查看,顿时浑身冷汗,只见前方不远水下,黑影密密麻麻,缓缓浮动,乍看之下,似是石块,但此刻陡然惊觉,竟是这些凶猛飞鱼,一个个儿虎视眈眈,蓄势待发,苍鹰说道:“见鬼了”便想后跃,那些飞鱼突然跃出海面,如万箭齐发,张口咬来,苍鹰手举着莫忧,如何能够抵挡眼看便要惨遭撕咬之厄,归燕然踏上一步,手掌切转如圈,苍鹰面前登时卷起内劲,那些飞鱼撞入气团,霎时力道全消,落在岸上,扑腾扑腾乱跳。
苍鹰跑了几步,脱离险境,急忙问道:“燕然,你什么时候学会大哥的看家本领了莫非这小子偷偷给你开小灶了么”
归燕然甚是欢喜,笑道:“我也不知怎地,情急之下,自然而然就使了出来,大哥的功夫果然妙极。挪移无尽力道,自个儿毫不费力。”
苍鹰称赞几句,将莫忧放在地上,心想:“这些飞鱼绝不是冲我而来,它们飞的如此之高,只怕盯上的乃是这具干尸。无怪乎这莫忧如此怕海,这海中水流鱼虫,无一不与他作对。他是什么人物为何会惹得【创建和谐家园】人怨”
归燕然忽然惊呼一声,见到莫忧手臂微微颤动,似乎在摸索事物。他顺着干尸手臂方向张望,不知为何,脑中突发奇想,说道:“大哥,这干尸想要吸血”
苍鹰大吃一惊,仔细看去,果然见莫忧正往飞鱼尸首处伸手,而那边淌着丝丝鲜血,渗入白沙之中。他恍然大悟。神情凝重起来,道:“不错,他如此干瘦,正是失血过多导致。咱们得想法替他补血,或能令他体内经脉自行疏通。”
两人想通此节,虽暗感心惊,但总算有了头绪。心情好转。苍鹰捉取那些怪鱼,割破鱼肚,将鲜血灌入莫忧体内。真个立竿见影,刹那间,干尸身子抖动,张嘴豪饮鲜血,脸上渐次鼓胀,恢复往昔容貌。此刻虽然仍形如枯槁,模样惨淡,但眉目秀丽,已有几分往日美色。
苍鹰心想:“这莫忧居然喜欢饮血我倒听说过世上有此等怪人,以人血人肉为生,性子残暴,模样丑陋,牙尖如刺,身上寸毛不生,与莫忧半点不像。”他满心忧虑,不知这莫忧是人是鬼,谁知莫忧喉咙咕噜咕噜作响,哇地叫了一声,身子弯下,将鱼血全数呕吐出来。还好苍鹰眼疾手快,飞速躲开,这才逃过鱼血淋头之灾。
归燕然惋惜说道:“他怎么把鱼血全吐出来了”
莫忧气息微弱,一字一字呢喃道:“我要喝人血喝纯阳之血。”
苍鹰怒道:“你这怪物,给你喝血就不错了,你还挑三拣四这周遭哪儿有纯阳之血给你喝”
归燕然道:“大哥,你我练得都是纯阳童子神通,说不定血能管用。”这两人虽然习练内劲截然不同,但由于洁身自重,不曾与人欢好,内劲中都带有五分纯阳真气,可驱寒、辟邪、排毒、长寿,运转起来比那些真阳、太阳、少阳、阳明内劲要迅捷得多,盖这般逆天性修行,于常人极为艰难,故而有诸般好处,难以尽数。
苍鹰气往上冲,骂道:“这干尸只怕是故意刁难,老子不伺候了”一甩手,走到一旁,坐着直生闷气。归燕然心想:“我且让他吸我的血,待支持不住,立刻逃离。此人极为紧要,若无他协助,这岛上诸般隐秘,难以索解,咱们盲目乱跑,也救不了这岛上百姓。”想到此处,割破手腕,凑到干尸唇边,那干尸神情登时凶恶起来,张嘴吮在归燕然手上,归燕然只觉鲜血奔腾,直如干尸体内。
苍鹰大惊,上前一掌击出,想要推开归燕然,归燕然手腕轻振,挡开苍鹰,说道:“二哥,我自有分寸。”苍鹰急道:“这干尸穷凶极恶,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怎能任他胡来”
归燕然神色专注,默然不语,苍鹰无奈,捏紧秘影,紧紧看着干尸,一旦稍有异状,他立时刺破干尸的脑袋。过了片刻,归燕然神功忽然自行发动,将莫忧震开,也是他的玄夜伏魔功有护体真气傍身,一旦情势危急,立时生效,驱散邪魔外道,护得躯体平安。
归燕然身子稍稍一颤,点穴止血,仍有些莫名其妙,不知这干尸怎会被弹开,苍鹰心下了然,动手扶住莫忧,只见她虽仍有些瘦弱,但已然容貌如昔,如明珠美钻,璀璨生辉,脸上一丝红晕,如带血玉璧,丽色大增。苍鹰不为所动,说道:“燕然,你快运功调理身子,我捉些鱼回去熬汤,这鱼通体漆黑,定有补血之效。”
归燕然问道:“莫忧公子醒来了么”
苍鹰尚未答话,莫忧睁开眼,露出晶莹双眸,低声说道:“谢谢谢。”
归燕然大喜过望,笑道:“总算血没白流,救活了你。”站起身来,想要走动,但一个趔趄,险些摔倒。苍鹰心中清楚:也是归燕然失血过多,是以浑身无力,若非他练过玄夜伏魔功,此刻体内鲜血稀少,常人早就死了,而他居然并无大碍,身体之坚实健壮,直是匪夷所思。
莫忧抬起手来,在紫袍内摸索一阵,取出两颗丹药来,说道:“这里有两颗神血护心丹,乃是灵丹妙药,可以生血补气,这位这位兄弟以血相救,快些服下,立时见效。”
苍鹰有些懊丧,说道:“你怎么不早些拿出来若知有这等药物,何必害我义弟险些惨死”
莫忧道:“我受伤太重,这神血丹不管用,唯有活人纯阳之血才行。”
苍鹰取过丹药,令归燕然服下,果然效果非凡,他惨白脸上瞬间浮现血色。莫忧见归燕然满脸欣喜,自也放心下来,他眨眨眼,忽然惊呼一声,说道:“鹏远燕返原来是你们两人”他此刻恢复神智,认出他们俩正是数月前在江上出手相救的恩人。
苍鹰急忙挥手挡住脸面,捏着嗓子说道:“什么鹏远燕返公子你认错人啦。”
莫忧听他怪里怪气,不禁笑出声来,他重伤初愈,气息不稳,这么一笑,不慎咳嗽起来,一面咳嗽,一面说道:“你别糊弄我啦,就你那张土匪脸,化成灰我都认得。”他脸上笑容绽放,登时容光焕发,有如朝霞透云,难描难画。苍鹰暗暗奇怪,心想:“九婴那张脸也算的俊秀了,与他一比,相形见绌,此人到底是男是女举止体态,决计是男子无疑。可容貌嗓音,分明是个绝色美人。”
莫忧伸手拉住归燕然,缓缓支撑起来,望着归燕然的脸,神色极为感激。他说道:“想不到又蒙两位相救,这等恩情,让在下如何报答”
苍鹰说道:“莫忧世子,咱们丑话说在前头。我苍鹰对你没有半分恩情,全是我这贤弟舍命相救的。咱们之所以将你从那鬼庙中救出来,正是为了查明岛上隐秘,救出岛上所有汉民,引得忽必烈与靖海王互相残杀。你若当真想要报恩,快些将其中来由一一道来,莫要有半分隐瞒。”
莫忧听苍鹰语气强硬,眉头一皱,傲气顿生,就要反唇相讥,但转念一想,自己毕竟受其大恩,不可不报,于是扭头说道:“不错,不错,救我之事,与鹏远你毫无关联,我的救命恩人,是这位燕返大哥,你问什么,我不必回答,但这位燕返大哥若有话问,我不敢不答。”
苍鹰笑道:“莫忧公子脾气好大,三弟,你有什么话,快些询问吧。”
归燕然听莫忧对自己这般恭敬,心下惶恐,但也有几分高兴,登时将莫忧当做知心朋友,连忙说道:“莫忧公子,我其实不叫燕返,名曰归燕然,这位是我二哥,叫做”
苍鹰厉声乱叫道:“我叫鹏远,童叟无欺,如假包换”
莫忧哼了一声,说道:“你就算叫鱼虫马兽,与我也没有干系。归燕然大哥,你还有什么事要问么”
苍鹰奇道:“你怎知我叫鱼虫马兽莫忧公子,你神机妙算,令人拜服之至。”
莫忧忍俊不禁,抿嘴轻笑一声,又换上生气神情,说道:“归大哥,你问吧。”
归燕然满肚子疑问,自然急于问话,但此刻千头万绪的,一时居然不知该从何说起。
忽然间,那莫忧娇躯摇晃,神情恍惚,身子发软,摔在归燕然怀中,苍鹰以为他作假,正想斥责,却见他四肢痉挛,绝非伪装,慌忙说道:“这里是海边,得把他从这儿带走,咱们回镇上去吧,把他妥善藏好,莫让人发觉了。”:
四十七 奇花瑶草蛊人心
归燕然当即背起莫忧,两人脚下生风,不多时返回镇上,此时正在午后,众居民饮过灵仙酒,正自昏昏沉沉,神魂颠倒之中,而他们两人轻功卓绝,谁能发现的了
两人悄然进屋,莫忧轻声道:“不知可否让在下洗个澡,换些衣裳在下被抛在墓穴之中,又满身都是血腥之气,着实污秽不堪。”
苍鹰怨道:“大丈夫不拘小节,以脏为荣,咱们都不在乎,偏生你那么多事。”
莫忧放下架子,低声下气哀求,苍鹰没奈何,到后院取水烧水,忙了许久,煮了一大桶热水。莫忧道了个谢,求两人避让,这才脱衣入浴,仔仔细细擦洗身子。苍鹰缩身屋内,从窗口看他泡澡,但见水烟升腾,雾里看花,映得莫忧颜如朝花凝露珠,绰约似仙隐娇躯。苍鹰正瞧得好奇,归燕然问道:“大哥,莫忧公子不是让咱们别看么”
苍鹰被他捉个现行,恼羞成怒,嚷道:“我怕这人诡计多端,借机跑了,怎能不好好监督这世子狡诈轻慢,咱们两人又太过憨厚,莫要被他三言两语,就此脱身。”
归燕然问道:“他怎么个狡诈轻慢了”
苍鹰说道:“此人明明是女子,却一口咬定自己是男儿。这不是看不起咱们脑子么”
归燕然奇道:“为何大哥断言他是女子”
苍鹰说道:“若是男子,洗浴之时。何必遮遮掩掩,欲盖弥彰咱们江湖好汉,就算【创建和谐家园】裸出行。众目睽睽之下,亦应当神情自若,抬起龙头,怎会如此忸怩”
归燕然喜道:“大哥所言有理,当真令小弟茅塞顿开,一朝得道,夕死可矣”
那边莫忧听得清清楚楚。忍不住怒道:“姓鹏的,你若真如此【创建和谐家园】,有胆当街裸行。不被人抓住打死,我莫忧跟了你的姓”
苍鹰听莫忧知觉,自知理亏,连忙从窗口跑开。栽赃嚷道:“燕然。你怎可偷窥人家公子洗浴咱们三人结义之时,怎不知你有这等嗜好”
归燕然急道:“大哥,我什么都没瞧见哪”
苍鹰哈哈大笑,说道:“好在你什么都没瞧见,若是瞧见了,大错铸成,无法挽回,莫忧可要赖上你啦。”
正说话间。只见木门开启,水雾涌入。莫忧披着一身丝绸长袍走了进来,但见秀发湿润如垂柳,面泛桃红似花羞,若非胸平器宇昂,安能辨他是雌雄
只听莫忧说道:“在下天生容貌如此,嗓音如此,委实更改不得,两位勿要取笑在下。”
归燕然忙道:“莫忧公子,咱们怎敢取笑于你此间大事,还请公子如实告知,咱们兄弟二人舍生忘死,前来此处,就是为了救那些同胞性命,若蒙指点迷津,必然感激不尽。”他虽然平时不通世故,但其实少时颇为读书,若真要谦恭起来,用辞也颇为文雅。
莫忧微微一笑,说道:“归公子何出此言在下受你大恩,无以为报,区区只言片语,实在算不得什么。”
苍鹰性急起来,问道:“莫忧公子,这岛上疑团万千,错综复杂,我可得从头问起,以免有所疏漏。”
莫忧道:“你问吧。”
苍鹰问道:“你和靖海王是如何相识的,怎会成了他的义子你武功如此高强,又是何人所教明明被刺破心脏,又怎会留得性命”
莫忧忙道:“慢来,慢来,你一口气问这么多话,我怎生回答得了”他沉思片刻,说道:“既然如此,我便从头说起,若两位嫌我啰嗦,随时可插话打断。”
归燕然一听他要说故事,登时兴致浓厚,喜道:“不嫌,不嫌,快说,快说。”
莫忧说道:“我自幼父母双亡,被师父抚养,在淮安杨梅山中长大。我师父他他乃是一个邪教的长老,在我尚是婴儿之时,他便时时对我施加酷刑,乃是那邪教的祭祀手段。”
归燕然闻言骇然,想起自己童年往事,忍不住生出同病相怜之心,拍了拍莫忧肩膀,叹道:“莫忧,苦了你也。”
莫忧轻轻一笑,朝归燕然回望一眼,眼中满是感激。
苍鹰问道:“邪教什么邪教是逍遥宫还是明教”玄夜教与光明教乃当世两大邪教,苍鹰理所应当便往那两个邪教上想,但明教以救世为宗旨,并无残酷仪式,而玄夜教的仪式手段却五花八门,数之不尽。
莫忧摇头道:“都不是,我听师父说,他们那邪教乃是从西方迁移过来,名曰北海魔教。”稍稍迟疑,又道:“他们又自称为血魔教。”
苍鹰吃了一惊,说道:“北海魔教那岂不是玄夜教的本源玄夜教正是从这血魔教中脱离出来的分支。难怪当日在江南渔村边上,你听闻玄夜教的名头,脸上神情厌憎,如喝了尿一般”
莫忧听他说得难听,美目一瞪,转头对归燕然说道:“归大哥,你还要继续听么”
归燕然连忙道:“自然,请讲,请讲。大哥你就少说几句吧。”苍鹰于是乖乖闭嘴。
莫忧这才说道:“从我断奶之日起,我师父便以鲜血喂我,又佐以种种秘药,为的便是让我在七岁之时,参加所谓的血魔附身赐福恩典,这仪式这仪式”他目光变得恐惧起来,颤声道,“要以长剑刺入心脏,流尽遍体鲜血,若能保住性命,便算是练成了血魔教的血魔赐福神功,成为教中的神使,地位还在教主之上。”
归燕然怒道:“这些人真是昏了头了长剑入心,哪儿有可能活命”话音刚落,立时暗骂自己愚昧:眼前这位莫忧,不正是长剑入心不死之人么
苍鹰问道:“这等邪典,当真闻所未闻,连玄夜教的种种秘术邪祭也远不如此。莫非这北海魔教的【创建和谐家园】,竟知道一条长生不老的法子么”
莫忧摇头道:“北海魔教历史悠久,由西到东,从古至今,少说也有千年。血魔赐福之事,史册记载之中,算上我,不过寥寥五人,其中还有三人乃是伪造作假,不过是争权夺利的伎俩罢了。因而除了血魔教的那位初创教主之外,便唯有我一人了。但这群邪魔冥顽不灵,偏执至极,依然执行这邪典,千年以来,至少每十年一次,未曾终止,每次都会献上四、五位无辜幼儿,徒劳死于刀剑之下。”
苍鹰与归燕然感叹几声,苍鹰又问道:“那如此一来,你岂不是成了什么神使成了这群邪【创建和谐家园】的头子”
莫忧笑道:“我当时恨透了他们,哪里想与他们长久为伍不过说来凑巧至极,或许是老天爷听到了我的心声,又或是这群恶人罪无可恕,当长剑刺入我心口的一刹那,无数元兵杀上山来,将这些邪【创建和谐家园】杀得七零八落,死伤惨重。领军的将领擒住我师父与血魔教教主,逼问道:长生不老的丹药在哪儿或是延年益寿的仙法在何处那两人开始极为硬气,抵死不答,那将领一剑将教主杀了,鲜血喷出,洒在了我身上,于是我便醒了过来。”
归燕然想起今晨海边之事,点头道:“不错,你被刺破心脏之后,确实需得饮血转生。”
莫忧道:“我刚刚醒来,立时吓坏了周遭一圈元兵。因为我胸口还插着一柄长剑呢。我师父见到我的模样,又惊又喜,哇哇乱叫,喊道:成了,成了,血魔复生了从此不老不死,莫忧,莫忧你练成了神功了又对元兵说道:你们当中,谁是童男之身,快些喂血给这孩子喝快,快
那将领心中生出指望,大声传令下去,全军通告,寻找未经人事的童男,一旦找到,便有重赏,若是欺瞒不报,或是胆敢欺骗,立时斩首。谁知找了一圈,全军一万多人,竟无一人是童男之身,多得是吃喝嫖赌之徒。最终搜遍周遭山村,总算找到一位二十岁的阳刚青年,以他的血喂我喝下,我这才活了过来。
元兵将领见我好转,目不转睛的望着我,眼神颇为古怪,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不过他待我非常慈祥,我说什么,他从不违逆,简直把我当做他的亲身子女一般,等我恢复精神之后,他便让我拜他为父。”
归燕然“啊”了一声,说道:“那元将就是靖海王么”
苍鹰心直口快,也不隐瞒心思,说道:“这靖海王见你生的好看,这才对你亲近,只怕打着什么鬼主意,这些衣冠禽兽,真是一塌糊涂。”
莫忧脸上一红,说道:“他当时当时身患重病,濒临死亡,并无那等肮脏念头,只不过见我可怜,着实疼爱我罢了。他又逼问我师父长生之术,想要以此治病。也是他多年来不停寻找医治之法、长生之道,但却一无所获,此时见着北海魔教的邪术,以为终于天道酬勤,心中大喜若狂。但我师父对他实话说道:如莫忧这般起死回生之事,千年以来,不过两人,而且都是从小培养,方能见效的。你年纪太大,心蒙污垢,万万不能成功。”:
四十八 凌空星夜悲伤泪
莫忧继续说道:“当时我义父我叫惯了他义父一时改不了口,嗯,靖海王气急败坏,一刀将我师父脑袋砍掉,至此北海魔教的余孽全数被剿灭。他又在山上四处寻找隐秘,暗怀希冀,想要找到救他性命之法。我当时憎恨师父,憎恨血魔教,又感念他救命之恩,于是说道:义父,我知道他们藏宝的地方在哪儿。
靖海王大喜过望,让我领路,来到血魔教山后秘密洞穴之中,在洞穴里头,他找到了这座海岛的海图,以及记载着长生法门的书籍。靖海王见那记载内容玄幻奇妙,难以置信,但委实走投无路,只能铤而走险了。于是他带上我,找来一艘大船,载上许多士兵,依照海图指引,远度重洋,劈波斩浪,在海上航行数月,终于来到了这座仙岛上。我们初到之时,这岛上荒无人烟,仅仅留下昔日住民建造的宫殿树木,翻叶拂日,鸟兽云集,毛羽如陵,只怕有千年无人来过了。”
苍鹰问道:“莫忧,那些记载是用什么文字写的”
莫忧道:“自然是用汉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