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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蛆蝇尸海剑-第96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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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鹰与九狐见他们走远,从藏身处跑了出来,苍鹰笑骂道:“咱们可真是晦气,偏偏挑了这么个地方藏身。”

      九狐一把抓住他,娇躯发颤,神情惊惶,说道:“苍鹰哥哥,此地当真如此凶险咱们还是莫要在此多待,早些离开吧。”

      苍鹰说道:“这些人信口雌黄,说些神怪异志,怎能相信世上本无妖魔鬼怪,最多不过是些奇珍异兽罢了。”

      九狐想起自身异状,知道世上当真有诡异莫测之事,不由得她不信,心头越来越慌,苍鹰却毫无察觉,借着微弱灯光,反而大大咧咧的搜东索西,到处翻找。

      九狐见他神情,渐渐宁静下来,又想:“有他陪着,应当无碍。”心中隐隐觉得:有苍鹰在她身边,即便天塌下来也不怕。

      她问道:“大哥,你在找什么”

      苍鹰笑道:“你也听到鬼剑门这桩荒唐事啦,依我看,若他们没有撒谎,那些在鬼屋中惨死之人,绝非死于妖术邪法、恶疾毒症,而是被武林高手杀死。那人之所以下此狠手,乃是为了暂且掩盖此地的某个秘密。”

      九狐也极为聪明,听苍鹰这么一说,立即明白过来,她也笑道:“大哥真是爱管闲事,这等没头没尾之事,你又如此热心作甚”

      苍鹰正色道:“于你而言,或许无足轻重,但对我来说,天下却没有比此事更要紧的了。”说罢不再言语,一门心思钻在各处杂物之中,埋头苦寻,上蹿下跳。

      九狐此时对他有情,只觉他一举一动皆自有迷人气度,在旁边看着,丝毫也不困扰。这般等了许久,苍鹰忽然喜道:“找到啦”他在一堆木箱之中找到一根麻绳,将麻绳解开,跃在半空,挂在一根横梁上,随后一拉麻绳,那麻绳莫名其妙的自行倒卷上来,远处机括鸣响,不多时,地上一块厚重石板挪开,露出一个地道入口。

      九狐惊呼:“大哥,真亏了你能破解这等繁复机关。”

      苍鹰说道:“这麻绳看似被箱子压住,其实拴住的是地底转轮,我一见这人欲盖弥彰,登时就瞧出必有隐情。雕虫小技,九狐妹妹何必惊讶”嘴上所得谦虚,但脸上眉飞色舞,若是再夸他两句,只怕他真要飞上天去了。

      苍鹰钻入地道,九狐亦步亦趋。这地道中满是灰尘,但空气却并不混浊,两人弯腰朝前,走了十丈,来到一间地窖之中。苍鹰直起身子,点亮火折,匆匆一照,只见到处都是被撕烂的纸张、书籍、砸碎的墨宝,而在墙上,却又见有人用硬物刻了字迹。

      九狐见那字迹有一半被人毁了,一个个掌印蚀入壁间,手掌颇小,看似是女子之手。那人似乎练过一门毒掌功夫,竟能用掌心融化坚石,功夫之狠,令人悚然。

      她思索片刻,明白那在屋外装神弄鬼、杀人欺世的凶手,只怕已然来过此地,不知为何,她仅毁了一半文字,又留下另一半来。而且她既然有意遮掩此间事物,为何不将这屋子一把火烧了那般岂不一了百了

      正猜测间,苍鹰望着墙上文字,念道:“尝于秦地听闻一则陈年旧事,似与门中起源有关,闻之感慨极深,故而记在此处,作为留念:

      随风游兮天路苍,伊人嬉兮吾观望,容颜丽兮若天仙,欢歌长兮吾心荡漾。

      春秋之时,有一神女,唤作蒹葭,吸天地之灵,不食凡间谷物,容颜绝美,足以令天地失色。

      又有一绝美王子,名曰公子溯游,得见蒹葭仙颜,两人一见钟情,互相倾慕,故而私定终身,一者弃仙体,临凡尘。一者离故国,至荒山。两人从此居于这鸟飞猿攀之地,人烟绝迹之所,于湖畔逍遥自在,日子快乐无边。

      然则蒹葭思念天堂之地,又见溯游渐渐衰老,或终有离别之日,有一日向苍天祷告,望练成仙法,度溯游为仙,两人共登天界,成为神仙伴侣。如此过了数月,灵光一闪,立有所悟,思前想后,得一门艰难仙诀,她心花怒放,每日苦练不缀。

      又过一年,蒹葭练成仙法,正欲传于溯游,忽然天雷霹雳,天灾横行,火雨淋来,蝗灾无休,蒹葭昏厥,醒来之后,见自己容貌尽毁,成了旷古未有的丑脸妖魔。

      溯游得知,毫不介怀,又见蒹葭痛苦万分,几欲寻死,于是自刺双目,意在:其心不变,不见丑陋。蒹葭感念其恩,亦不再生出死志。

      后有仙人寻上门来,自称山海门中人,与蒹葭相斗,一日一夜之后,割下蒹葭头颅,飞天而行,倏然远遁。数日之后,溯游自尽,追随蒹葭而去。临死之前,口述遭遇,传于后世。秦地之人,代代相传,然则年代久远,并无文书记载,故而世人渐忘。

      吾等修习之九鼎真经,讲究缘法,然则这缘法究竟如何,百年以来,无人探究其实。然则吾精研穴位经络之术,苦思多年,终有所悟”

      后头文字,已被凶手毁去,再也难以辨识。:

      五十五 暗许芳心

      九狐心生疑虑,说道:“那装鬼的凶手为何不毁去这段话仅销掉后半段文字”

      苍鹰朝刻字凝视许久,叹道:“或许那凶手怀念这段往事,故而不忍下手。”他环顾地窖,发觉那些被撕烂的书籍早已字迹模糊,什么都看不清楚。他拍拍脑袋,蓦然间,他想起了九鼎山上听折梅讲起的往事,想起了蒹葭岭中那位鬼剑门门主的惨事,再看看这段故事,心头渐渐生出一个念头。

      他喃喃说道:“莫非这九鼎真经,其实是一门损脑的妖法”

      九狐奇道:“损脑妖法大哥,你为何这么说”

      苍鹰答道:“习练这等内功心法之时,若修习之人天赋不到,毅力不坚,或外物纷扰,往往易生出种种迷障、幻觉、梦境、癫狂。我先前看你的九鼎真经之时,推想其习练功效,恍惚之中,觉得这功夫极易令人脑中乱象丛生。”

      九狐抬起脑袋,心中默念【创建和谐家园】,只觉艰难晦涩,领悟尚需时日,如何能凭空推想出这门功夫的功效只怕这苍鹰又在异想天开了。她摇头道:“就算这功夫有这等致幻风险,但它练成之后威力无穷,自然不能随随便便练成了。况且修习内功,本就应当与心魔抗衡,这又是什么新鲜事怎能说它是损脑妖法”

      苍鹰眼神中掠过一丝喜悦,他颤声道:“致幻并非其险,而为结果。这门功夫的最终目的,并非令人习得至高神功,而是令人心生幻境,目见迷象,一叶障目,不见泰山。”他说道此处,陡然间恍然大悟,明白了这蒹葭创制九鼎真经的真意,也更为确信蒹葭此人的软弱之处。

      九狐皱起眉头,说道:“致幻是结果大哥,你可别吓唬人啦。写这本九鼎真经的前辈是一位罕见的女高手,鬼剑门仅仅学了九鼎真经中的一门剑法,就足以称雄江湖,数百年而不倒。这真经岂会是害人之物”

      苍鹰并不答话,压抑住心底狂喜,只在脑中狂欢,想到:“蒹葭,蒹葭,你空具一身可敬可畏的神功,偏偏为情所困,为缘所扰,真是可笑可悲。”可如此一来,知道飞蝇若遇上蒹葭,取胜之机大增,他心神一时为之所攫,怎能不为此欢悦异常

      他又看看墙上那掌印,登时将其中前因后果想的明明白白,他想:“那位鬼剑门的高手隐居此地,钻研九鼎剑法中的奥秘,似乎发觉其中真谛,警觉这九鼎剑法或者九鼎真经,乃是一门祸害功夫。为的便是令人神志不清,脑部受损,产生幻视。他将此事写在墙头,谁知却被某人知晓,那人将这位高手杀死,毁去关键字样,可瞧见这段古时仙缘,仓促间却下不了手。由此可见,那人那人只怕便是蒹葭本人”

      这念头一起,他只觉热血沸腾,同时心惊胆颤,眼前出现乌鸦影像,冲着他大吼大叫,又大哭大嚷,而在心底深处,苍鹰感到飞蝇睁开双眼,红光绽放,杀意四散而去。便如同遇上血元时一模一样。

      九狐双目不曾离开苍鹰片刻,见他表情转眼三变,喜怒无常,心中着慌,想起阿秀的话,急忙运功力在他天灵盖一拍,苍鹰惨叫一声,脑袋一缩,问道:“九狐,你为何打我”

      九狐松了口气,笑道:“若是这儿有镜子,你看看你那痴呆模样,就知道自己该打欠揍。”

      苍鹰说道:“这儿也没什么可瞧的啦。咱们从这儿出去吧。”

      九狐见此地确实再无可疑之处,也嫌实在肮脏,两人爬出地窖,回到仓库之中。九狐往窗外望望,见天色渐渐昏暗,知道再过一两个时辰,仓库四周漆黑一片之时,两人便可设法从此脱身了。

      两人左右无事,又找地方坐下,苍鹰见九狐不住偷眼瞧他,也瞪大眼睛,打量九狐,九狐俏脸一红,嗔道:“大哥,你这般看我做什么”

      苍鹰想起一件为难事,不禁唉声叹气,说道:“我在想九婴交下来的苦差事。数月之后,咱们俩可得演一场好戏。”

      九狐哈哈一笑,说道:“这是你自告奋勇接下来的活儿,咱们可没逼你。是你自愿扮作急色无礼之徒,想让旁人找到咱们雪莲派的破绽。”

      苍鹰叹道:“我没料到九婴居然想出这法子来。唉,我苍鹰这等正气凛然,品德高尚之人,为何非要调戏你这么个臭丫头想来真是头疼无比。”

      九狐嘟嘴道:“我这等千娇百媚的美人儿都肯放下身段,到时任你胡来,大占便宜,我都尚未抱怨,你在这儿反而心里不舒坦了”她原本对今后之事也有几分无奈,但此时对苍鹰心生情意,反而对将来那场戏万分期待了。

      苍鹰拍着额头,愁眉苦脸,仿佛押送刑场的囚徒一般,他嚷道:“只怕到时候我抱着你搂搂亲亲,九婴还来不及揍我,鬼剑门尚瞧不出端倪,冯大哥就要把我抽筋扒皮了。九狐,咱们能不能先将此事告诉冯大哥与阿秀知道省得这两人见状发脾气,我苍鹰尚未投敌,或许就要去见阎王了。”

      九狐想起冯叶华的痴情,微微有些怜悯,不由得叹了口气,摇头道:“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冯大哥不善作伪,若是在席间表现有异,鬼剑门瞧出不对,未必会上当。”

      苍鹰自叹倒霉,也无法辩驳。

      九狐笑意嫣然,童心忽起,说道:“大哥,反正眼下闲着也是闲着,咱们不如排演排演今后情形,免得出了岔子,功亏一篑。”

      苍鹰吓得一跳,头疼得要命,忙道:“我苍鹰自来学什么像什么,哪用得着排练免了,免了”

      九狐神情肃然,极为坚持,苍鹰见她认真模样,知道此事非同小可,只能苦恼应承,九狐轻笑一声,装作身在酒席之中,坐在酒桌前头,倚着桌案,侧头沉思。

      苍鹰咳嗽一声,作势举起一杯酒,来到近处,大咧咧的嚷道:“九狐妹子,我苍鹰敬你一杯酒”

      九狐见他装醉装的挺像,一张脸又红又急,心下赞叹,站起身,美目闪烁,笑道:“多谢大哥。”

      苍鹰一咬牙,一把抓住她的手,九狐哎呦一声,问道:“大哥,你做什么”苍鹰不答,用力将她往怀里一拽,毫不犹豫吻向她的嘴唇,本来他也不用真碰上,只需装个样子,九狐当即便会挣扎,而九婴立时便会上前阻止,可九狐见他嘴唇靠近,蓦然迎来,与苍鹰吻在一块儿。

      苍鹰魂飞魄散,一下子蹦的老高,连翻三个跟头,撞榻了几个木箱。九狐见他狼狈,哈哈大笑,说道:“亏你平时嘴里不干不净的,怎么如此腼腆连九婴都不如。”

      苍鹰怒道:“咱们演戏归演戏,你怎地突然戏弄老子”九狐强词夺理道:“到时候席间纷乱,情况千变万化,咱们可得多做些准备,如果咱们当真吻在一块儿,你总不见得也吓得如兔子一般吧。”

      苍鹰知道自己丢了脸,一时无言以对,过了半晌,骂道:“这臭九婴,为何不让冯叶华来做这苦差事”

      九狐听他反复说什么“苦差事”,心生不满,说道:“大哥,你是不是讨厌我这个人让你在席间与我搂抱亲吻,怎么就是苦差事了”

      苍鹰见她发火,自知不能强辩,只能堆笑讨好,这叫好男不跟女斗,他说道:“我说了苦差事了这是何等美差,冯大哥若是得了这等好事,只怕整日整夜睡不着觉,一门心思想着这好处。我苍鹰自来一心为公,成人之美,只想让冯大哥得偿所愿罢了。”

      九狐听他胡说八道,不禁笑了起来,她走到苍鹰面前,喊道:“别动”苍鹰果然老老实实,眼观鼻,鼻观心,如木头般呆立不动。九狐深吸一口气,捧住苍鹰脸颊,深深吻上了苍鹰嘴唇。

      苍鹰吓得几欲昏倒,浑身冷汗直冒,遍体鸡皮疙瘩,但不停安慰道:“佛语有云: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不异空,空不异色。今天老子经历这等磨练,若能保住纯阳之躯,今后无论多大诱惑,于老子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带玉骷髅罢了。”

      九狐与他热吻许久,见他僵硬的要命,心头微微失望,又暗暗笑道:“他外强中干,看上去风流桀骜,其实是个天底下最大的老实头。也是造化极妙,天地间竟生出这么个古怪人物。”她退后半步,叹道:“大哥,你若是这等表现,鬼剑门那些狡猾魔头,不多时就能瞧出端倪来啦。阿离坚信于你,谁知你却如此不济。”

      苍鹰一听她出言贬低,刹那间怒气勃发,使出内功心法,心中四大皆空,哪管他眼前是绝色的美女,还是滚泥的猪头将九狐抱了起来,深吸一口真气,深深吻上她的香唇,九狐嗯了一声,又惊又喜,热情迎合,两人缠在一块儿,搅合半天,苍鹰一把将她推开,运气良久,回魂归心,气喘吁吁的喊道:“这一招又如何”

      九狐心下羞喜交加,红脸低头,并不言语,只想向他表白爱意,但想起九婴大计未成,不可因此而惹起争端,乱了心境,只能强压下心思,将情思深藏心底。

      苍鹰只觉精疲力竭,几欲虚脱,这一番抗拒心魔【创建和谐家园】,竟比大战鬼剑门双鬼还要艰难万倍。:

      五十六 怎绝念想

      正是情浓意切难启齿,交头接耳心羞怯,两人这般一闹,苍鹰见九狐神情忸怩,宛若痴情少女,自个儿也浑身不自在。又暗觉不妙,心想:“若是九婴知道我做的勾当,不把我抽筋剥皮,我谢谢他阳家祖宗。”于是正色肃颜,求饶道:“九狐姑娘,我刚刚莽撞得罪了,还望姑娘千万莫要怪罪。”

      九狐与九婴早有私情,并非纯情少女,刚刚一时害羞,听他这么一说,顷刻间宁定如常,说道:“咱们不过是排练,怎会怪罪你刚刚表现不错,鬼剑门见到此举,定不会心中起疑。”两句话化解尴尬,将此事遮掩过去。

      苍鹰松了口气,心中大石落地,又看看屋外光景,见明月正空照,暗夜影无边,东西无声息,万物入长眠,他暗中欣喜,说道:“眼下正是溜出去的良机,咱们这就动身吧。”

      两人在此耽搁了整整两天,挂念九婴与阿秀两人,心里早就急了。打开门闩,推门出来,街头寂寥人烟少,孤星如眼睡惺忪,两人蒙上面罩,跃上屋顶,轻如燕雀,腾跃而行。

      约莫行了一顿饭功夫,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长啸,那人中气充沛至极,如此呼喊,声如虎啸,震的身旁屋瓦喀喀作响。他一边呼啸,一边追来,顷刻间已来到一里之内。苍鹰急忙朝九狐做了个噤声手势,低声道:“千万别出声,咱们扮作鬼剑门之人。”

      九狐忙道:“来人武功极高,若是被他缠上,朝霞楼高手个个来此,咱们只怕难以走脱。”

      苍鹰说道:“我来对付他,你只管快走跃入小巷,全力朝前奔行,莫要暴露形迹。”

      九狐问道:“那你呢”

      苍鹰说道:“我随后来找你们”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脚步不停,奔行极快,可那人轻功之高,当真傲视天下,不多时便来到近处,一剑朝苍鹰刺出,剑锋未至,剑气已出,苍鹰感到寒意彻骨,立时回身抵挡,长剑竖切,使出“蛆蝇尸海剑”心法,将那道寒冰剑气斩开。九狐稍稍迟疑,从屋顶落下,瞬间没入阴影之中,她精通潜行隐遁之法,在小道、房屋、街巷间左右穿梭,不多时便没了踪迹。

      苍鹰虽然挡开那人剑气,但脚步一慢,已经被那人拦在身前。苍鹰望着眼前人俊秀清雅的面容,心头烦闷,又感些许亲切,刹那间心头迷雾萦绕,往事纷至沓来。

      来人正是迫雨。

      迫雨淡然说道:“你是什么人为何夤夜在城中飞檐走壁”

      苍鹰捏着嗓子尖声道:“这秦煌府又不是你家开的,老子愿意待到几时就几时,愿意怎么走就怎么走。”

      迫雨点点头,手中长剑一颤,数道白色雾气化作条条细线,如飞燕穿柳,直袭而来。剑气尚未及身,苍鹰已感到瑟瑟发抖,皮肤麻痹,连呼吸也变得艰难苦涩,他剑刃一转,也刺出数道无形剑气,将迫雨的寒冰剑挡了一挡,同时朝一旁躲开,他刚刚移位,寒冰剑气便飞浮而过,若是慢了半拍,只怕已然被寒气所伤。

      迫雨说道:“果然是鬼剑门的人你是鬼魅还是鬼手”他见苍鹰的无形剑气使得极为纯熟,功力大是不凡,在鬼剑门中定是一位地位尊贵的杀手。

      苍鹰喊道:“是你鬼祖宗”左右张望,想要夺路而逃。迫雨突然纵身而上,疾刺数剑,封住苍鹰行动路线。苍鹰无奈,挥剑抵挡,两人剑刃一触,一股寒气顺着秘影逆行而上,苍鹰急忙施展心法,以纯阳内力将寒冰真气反震回去。迫雨早有防备,喝道:“好功夫”剑上寒气大盛,两股寒气一碰,两人之间登时寒雾弥漫。苍鹰见浓雾中寒光闪烁,有如冷星照耀,心下大骇,一个鹞子翻身,躲开数枚冰锥。

      迫雨趁他躲避,连使剑招,招式凌厉至极,刚柔并济,正是逍遥宫的“摧城剑”,这一剑气吞牛斗,迅猛无比,苍鹰躲闪不开,把心一横,使出“夜影离形”,持秘影迎头反击,两人剑刃再度撞击,兵铁发出交鸣之声,各自手臂巨震,被大力撞飞出去,在屋顶上飘出两丈,这才遥遥站定。

      苍鹰呼吸急促,见秘影上罩了一层薄薄寒霜,一条手臂也已经被冻得全无知觉。而迫雨毫发无损,兀自昂首遥望,但神情有些惊讶。

      苍鹰心想:“小雨武功真高,不知与九婴相比谁更厉害些。二弟这两年来陡逢奇遇,功力大增,想不到仍不过与小雨势均力敌。可见他内力再深,终究不是自己练成的,运用起来,比小雨略逊一筹。”

      突然间,只见又有数道身影跃上墙头,苍鹰心头一震,见来人中有离风,还有一位五十岁的汉子,打扮仙风道骨,留着长须,戴着道冠,身着一身道袍,目光如电,似夜明珠般隐隐闪烁,可见此人内力深湛。

      那中年汉子说道:“迫雨,这人是什么来头”

      迫雨欠了欠身,拱手道:“回禀师父,观此人剑法,应当是鬼剑门的人。”

      苍鹰心中一凛,暗想:“此人就是离遁是仙剑派的门主”

      此时仙剑派三大高手将他围在正中,每一个皆武功绝顶,不比苍鹰稍弱。苍鹰见局面恶劣异常,登时高呼道:“老子与这小子正在单打独斗,你们两人来凑什么热闹你们仙剑派的人,行事卑鄙【创建和谐家园】,丝毫不顾及江湖规矩么”

      离遁笑了一声,说道:“迫雨,他要与你单打独斗,你觉得如何”

      迫雨这几年来武功越来越高,纵横江湖,无人能敌,听师父这么一说,神色如冰,只是微微点头,说道:“我与你尚未分出胜负,咱们继续比试。”

      苍鹰深深呼出一口气,运内力驱逐手臂寒气,朝后退开两步,挥动兵刃,忽然大吼一声,长剑急转,连出数招,蕴含无形剑气,直取迫雨要害,迫雨毫不示弱,也是数道寒冰剑气刺出,剑气相撞,狂风怒旋,迫雨剑气更胜一筹,突破苍鹰剑气,反而直取苍鹰面门。与此同时,迫雨飞速追至,剑刃缥缈,使出仙剑派的“登月剑法”。

      苍鹰大吼一声,横剑挡住寒冰真气,两下一碰,只听叮地一声,一团白霜雾气朝两旁散开,霎时将苍鹰笼罩在其中。迫雨大吃一惊,一时瞧不清苍鹰身影,急忙收招,停在霜雾前头,谁知脚刚刚落地,脚底咔嚓一声,黑瓦屋顶登时破开一个大洞。迫雨猝不及防,一下子掉了进去。这房屋中的住户吓得哇哇乱叫,从床上跳起,光着【创建和谐家园】到处乱跑。

      事发突然,离遁与离风见状吃了一惊,可刚刚两人相斗之处白烟弥漫,什么都看不清楚。正在焦急的时候,忽然见一道人影从屋顶朝街上跃下,隐入地面阴影之中。离风喊道:“那小子逃了”陡然飞身冲出,朝那边疾奔而去。离遁担心迫雨,无奈之下,喊道:“迫雨,你没事吧”

      迫雨从房屋中跃出,离遁放心下来,又道:“追”身形一晃,已经到了数丈之外。迫雨朝霜雾处望了一眼,见其慢慢散去,其中并无人影,心头稍感困惑,但也立时追随师父,一路追袭而去。

      两人跑了约莫一里远,追上离风,见他在一路口东张西望,眉头紧皱,满脸犹疑,离遁问道:“风儿,那贼人跑哪儿去了”

      离风愣了半晌,叹了口气,说道:“我明明瞧见他朝这方向跑的,可一路都没瞧见他影子。此路并无分支,也没人跳到屋顶,莫非他遁地逃走了不成”

      离遁沉吟片刻,说道:“迫雨,你瞧见那人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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