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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人已逝,音容犹在。
抚摸着枣红葫芦上斑驳留下的一些痕迹,白眉的自语呢喃:“你不是说了让我帮你找一个传人吗?我还没找到你怎么就先走了”
目光注意到一旁桌子上一柄染着血迹的木剑,白眉心头一颤,走过去拿在手里。
见白眉拿起这把木剑,雷紫石走过沉声道:“这是我们在剑翁前辈手里发现的,应该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吧。当时他已经弥留了。我们本想将他的遗体带回来,可是突然冲出来了一群阴土之人,不禁杀死了我们许多兄弟,还把剑翁前辈的尸体也抢走了。”
握紧了手里的木剑,白眉的眼眶中豆大的泪珠无法抑制的顺着脸庞留下来,这柄木剑正是白眉与酒剑翁分别送给他的临别礼物。
“没想到,那日一走竟是永别”泪水滴落下来打湿了手里的木剑,白眉将木剑揣在胸口,肩膀抖动着低泣。
如果说将白眉抚养长大的老道人是白眉的亲人的话,酒剑翁就更像是白眉的一位忘年交,如果不是当初系统限制白眉不允许拜酒剑翁为师,两人或许真的会成为一对试图。
白眉与酒剑翁在一起仅仅四个月,但是当时白眉正是初修剑道,与酒剑翁在一起的四个月里每日交流剑技探讨剑道,可以说是白眉最无忧快乐的一段日子。
原本白眉还打算等到他正式建立蜀山剑宗之后,就将酒剑翁请来,作为宗门的一位元老。
可没想
第一百二十八章:酒剑一脉!
“谁干的。”声似三九寒冬里的冷风,白眉将木剑别在腰间转身问道。
“这次率先入侵南陲是阴土三十六部中的邪伽部族。邪伽部族下有五十五总旗,每旗万人,百人为一队设小旗一名,千人为一军设督使一名。邪伽部族这次入侵南陲的都是精锐之师,清一色的练气三层以上的修为。
杀害剑翁的夺走尸身的邪伽部族的第九总旗麾下的一名叫贝卡尔的督使。”雷紫山沉声道。
“贝卡尔”嘴里念叨着这个名字,白眉双眸之中如雷云风暴一般酝酿的杀意疯狂转动。
“白眉,你要冷静。贝卡尔身为第九总旗督使,麾下不仅千人之军,本身实力也是半步金丹大能,你远不是他的对手。”拉住白眉,雷紫山生怕白眉一冲动,干出什么超出理性的事情来。
“放下,我不会冲动的。”
倏然抬头,白眉露出了一张平静的脸庞,但是雷紫山却从白眉看似平静的神情中看到了一股极度压抑的怒火。
“我想把剑翁的遗物带走,可以吗?”
伸手抚摸着那枚剑翁身前使用的酒葫芦,白眉轻声说道。
“这个”
雷紫山有些犹豫,酒剑翁留下的这么酒葫芦若只是普通的葫芦,白眉拿走也就拿走了。可是这枚酒葫芦乃是酒剑翁一生的心血结晶,里面蕴藏起码上百种功效奇异的奇酒,盯着这枚葫芦的人不在少数。
“这位小兄弟一来就要将这酒葫芦取走,未免有些太过霸道了吧。怎么说也该论资排辈商议一番吧。”这边雷紫山还没答话,一旁一名留着山羊胡子,眼中有着精光闪现的长袍修士站了起来,摇着手里的折扇道。
“阁下是?”白眉目光转移到这个人身上。
“在下灵元宗宗主,皮修德。”山羊胡修士微微一笑,报出了自己的姓名。
“灵元宗嗬!”
轻笑一声,白眉望向皮修德的双眸,左眼倏然间化作一片白芒!
噗噗噗!
轰然的虚空数千道剑光闪过,皮修德才刚一感觉到一股剧烈的危机感,下一秒身子就被这股狂暴汹涌的剑光重重轰飞出去,砸破墙壁摔在了外面的大街上。
一言不合,突然动手!
白眉的出手之快,之诡异。连一旁的雷紫山都没来得反应!要知道皮修德可是南陲七十四尊筑基真修里也能拍得上名号的修士,筑基期凝魂境修为,即使是雷紫山出手也未必能在一招之内将其毫无反击之力的轰飞!
一时间,所有屋子里的修士都齐齐站了起来,面色不善的望向白眉。
“都给我坐下!”
高声厉喝一句,白眉脚下倏然震荡起一股霸道斯烈的恐怖气势,席卷四面八方的磅礴剑意轰然压下,让屋子里刚刚愤而站立的修士不自觉的脚下一软,又坐了下来!
练气大圆满之境界,强的不仅仅是能够在练气期拥有筑基期凝魂境的修为,而是白眉之前在青莲空间内许下的立道之言!
天下无敌!荡平万界!
谁敢阻!杀!
阴郁冷冽的眼神扫过屋子里每一个人,所有的修士面对白眉的目光都不自觉的感到双眼一疼低下了头。
啪啪啪!
“好!不愧是酒老头看重的剑道中兴之才!”
一阵掌声传下,两名发须皆白的老翁踩着楼梯一步步走下。
见到两位老者,屋内的修士包括雷紫山都低声恭敬的喊道:“琴翁,棋翁。”
一身白衣背后背着一幅古琴的老者走到白眉面前,睿智深邃的眼眸盯着白眉看了半晌:“酒老头经常提起的小白就是你吧。”
“二位就是剑翁提起过的老友?”
两位老者分穿黑白长袍,一身气息冗长即使白眉也无法感应到他们的具体修为,只是白眉疑惑酒剑翁虽然底蕴深厚一般的筑基真修都不是对手,但是也不应该有修为如此高深的老友。
“酒老头性子执拗,一心想要探索出古剑修的真正道路。所以一直压抑着修为没有突破。不过他若在天有灵,见到你今日之成就。想必也能心中有慰了。”说起自己的老友,白衣的琴翁也是一阵惋惜。
“酒老头在葫芦里给你留了点东西,你拿上楼去看吧。”
“是。”面对剑翁身前的老友,白眉也表示出了足够的恭敬,背起那一人高的酒葫芦,踏着楼梯走上了楼。
一见白眉要带走那装着大量奇酒的宝葫芦,一些人顿时坐不住了:“诶这剑翁遗宝怎么能让他一人得去,这不合规矩”
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看着两位老者愈发阴沉的面色,这些心有贪念的人开始底气不足
“谁想要酒老头的葫芦尽可以与白小子去争,老夫绝不拦着。”
棋翁的脾气明显要比琴翁更烈,甩下一句话便不再言语。
白眉背着大酒葫芦上了楼,二楼是打通的一间雅厅,将葫芦放下白眉望着眼前的葫芦,棋翁和琴翁说这里有剑翁留给他的东西。白眉试着拔了拔葫芦塞,没有反应。
心中灵光一下,白眉运转起酒剑诀输入了一道真元进入葫芦内。
真元一入,一人高的酒葫芦上顿时弥漫起一阵醉人的醇香,蒙蒙的酒雾升起一道洒脱不羁的身影迈步从雾中走来。
熟悉的笑容,通红的酒鼻子,攥着一枚酒葫芦哈哈大笑的身影走到白眉身边,看着双眼水雾朦胧的白眉,酒剑翁的虚影也微微收敛了笑容:“小白,好久不久啊”
“好久不见”有些哽咽,白眉望着酒剑翁的虚影双手不知觉的握紧。
“没想到,你有已经成就筑基真修了。真不愧是老头子我看中的人。我送你的酒葫芦呢,来咱们爷俩干一个。”举起手里的酒壶,酒剑翁嬉笑着努嘴示意白眉。
将腰间酒剑翁送给他的酒葫芦摘下来,白眉强自拉开笑脸与虚影中的酒剑翁碰了一下。
“痛快!”抹了一把胡子上的酒水,酒剑翁盘腿坐下:“小白,你看到我的时候,我的本体应该已经死了。老头子我一生钻研剑道,意图以酒剑一道,让我剑修一脉重回巅峰,可惜啊,半道而废小白,你的剑道天资是我见过最好的,老头子我现在求你几件事,你能答应吗?”
“你说。”抹掉眼角的泪水,白眉道。
“第一,不要为我报仇。阴土这次来势汹汹,有了万年前的教训这一次他们更加谨慎也更加危险。至少在你没有成为金丹大能前,不要为我报仇!你能答应吗?”目光灼灼的望着白眉,酒剑翁深知白眉的性子,一旦白眉知道他的死讯,必然会想方设法为他报仇,但酒剑翁不希望这样,他更希望白眉能够平安的活下去,将没落的剑修一脉重新燃起巅峰之火。
没有回答酒剑翁,白眉抿了抿嘴:“还有呢。”
见白眉没有正面答应自己,酒剑翁盯着白眉半晌,最终还是长叹了一口气:“跟老子一样,倔驴!第二件事就像之前说的,你得帮我老头子找个传人,老头子是死了。但是酒剑一脉我希望能继续传下去。”
默默的点了点头,这件事即使酒剑翁不说,白眉也会去做。
“好了,老头子的时间到了,该走了。”拍了拍膝盖,酒剑翁站起身仰脖饮酒,高声朗喝:“
御剑乘风来,除魔天地间,
有酒乐逍遥,无酒我亦颠。
一饮尽江河,再饮吞日月,
千杯醉不倒,唯我酒剑仙。
痛快!痛快!哈哈哈哈哈”
望着酒剑翁步步逍遥的背影,白眉眼神中一抹坚定的神色愈发浓郁起来,来到窗前,白眉举目扬望着铅云密布的苍天高喝:“
今,吾白眉以蜀山剑宗掌教至尊之名;立酒剑一脉为我蜀山主脉之一!苍天为证,万世犹存!”
第一百二十九章:恶风队
雄天关
西部大营中
雷紫山一身戎装腰跨战刀,将身边士兵手中托盘里的一面面紫金色令牌分发给了包括白眉在内的五十七尊南陲筑基真修。
“昨日,陛下以下旨同意我九关针对阴土的一系列筹划。现在发给你们的,是我九关特制的九关令。
尔等皆为南陲筑基真修,对于南陲十分熟悉。所以便由你们组成恶风队,进入南陲实行袭杀任务。
手持九关令,任何敢于阻止妨碍袭杀任务的人、事、物、统统先斩后奏,无需犹豫!”
阴土这一次的入侵不同于万年前,这一次有了经验的阴土更加稳扎稳打,炸开南陲西部之后便在那里布驻兵事,意图逐渐扩张蚕食南陲。
为了尽量较少伤亡积蓄力量,九关高层便决定将部分南陲筑基真修组成恶风队,潜回南陲袭杀阴土一方的将领,即使袭杀不成,也要大幅度干扰阴土扩张的速度,让九关可以迂回作战!
南陲筑基修士中除了像棋翁、琴翁这一类臻至筑基期巅峰高阶力量十八人外,剩余的南陲筑基真修皆被分割成了三人小组,潜回了南陲执行各自的袭杀任务。
和白眉组队人是一男一女,女的是一名罕见的阵道修士,名叫纪雨泽,修为是筑基期的渡元境巅峰,样子看来是三四十岁左右的shǎo fù模样,魅力犹存,但实际上年龄已经是超过百岁。
而另外一名男修士和白眉还有些渊源,之前白眉前往南陲边境欲前往九关的时候,曾经遇到过一名叫黄金贵的修士,两人的关系还很不错。
只不过后来到了雄天关之后,黄金贵因为身负筑基血脉,就与白眉分开了,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
此刻与白眉搭档组成小组的真是黄金贵的父亲,也是南陲黄金商会的大老板黄天金!
黄天金看起来有四十多岁,金黄的虬髯披肩的碎发,浑身彪悍的气息让他看起来不像是一个精明的商人,反倒像是一名行走江湖的侠客。
既然之后要一起执行任务,白眉便先一步和黄天金打招呼道:“这位就是黄会主吧。不知令郎如此还好吗?”
看白眉的意思似乎是认识自家的胖小子,黄天金呵呵一笑:“怎么,你认识我家的小胖子。”
“相处过一段时间,令郎的性子和黄会主很相似。”一想起黄金贵那个活泼大方的小胖子,白眉笑道。
“哈哈哈,那臭小子被我送去中原了,南陲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太平了,他留在这太危险。”长叹了一口气,身为南陲四大商会之一的黄金商会会主,黄天金从不少渠道都听说,万年前阴土入侵的厉害,这一次阴土席卷重来,即便人族做足了准备,也不免会血流成河,尸骨成山,无数平民浪荡流离,无家可归。
“这一次与二位共同执行任务,还请多多关照。”谦逊有礼的白眉微微一笑道。
“自然,都是为了人族。不过这位白眉兄弟前日的凶威可是传的沸沸扬扬。一道目光轰飞灵元宗宗主皮修德,我看这次任务妾身还得多仰仗小兄弟照顾呢。”前日白眉一眼轰飞皮修德已经在雄天关的修士圈里四处传开,年纪轻轻,修为了得,而且还是剑修,这让很多人都对白眉报以极大的兴趣。
“纪姑姑说笑了,取巧而已。”轻描淡写的遮过这件事,纪雨泽大了白眉八十多岁,白眉思来想去也不能叫人家纪奶奶吧,于是只能以姑姑相称。
“什么纪姑姑,我有那么老吗,叫我雨泽好了。”似乎对白眉的称呼很不满意,纪雨泽白了白眉一眼说道。
“好好好,雨泽可以了吧。”无奈的摇了摇头,白眉随之道:“白某虽然南陲人,但是对南陲并不大熟悉,这一次还得请两位带路。”
“好说。咱们这队的任务是袭杀南陲西北部明月湖驻扎的两个阴土小旗队,两百号人。除了两名小旗是筑基真修之外,其余的都是练气修为。对咱们来说没什么压力,要是时间富裕,咱们可以把那些阴土人都给宰了。”
一说起任务,黄天金的铜铃大眼里顿时冒出了两道红光,竟有些迫不及待了。搞得白眉和纪雨泽都怀疑他到底是不是黄金商会的会长,还是那个山寨里的土匪头子。
似乎是感觉到白眉和纪雨泽奇怪的目光,黄天金的反射弧才转过来,不好意思的挠了挠浓密的金发:“我从小的志愿其实是参军入伍,但是那个时候南陲一片太平,根本就没仗可打。咱家上我是独苗,祖上留下的家业也不能搁置了,于是万般无奈之下这才从了商。”
听了黄天金的解释,白眉和纪雨泽也明白了,合着这黄天金天生就是个暴力分子,只是无奈生在了hé píng时期,所以从了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