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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母亲说话的间隙里,两名年轻人已经对打好几个回合,周围桌面上的食物和酒水洒得一地,场面要多狼藉就有多狼藉。
培迪看着母亲诡异的笑容,说道:“为了茜拉骑士?”
“你怎么知道的?”赛维亚拉很奇怪的望着儿子,菲丽丝趁母亲不注意的时候爬到凳子上站着,双眼一动不动的盯着不远处的决斗,脸上透露着兴奋。
培迪喝下一口酒后说道:“这两个人打斗时,只要一占上风,目光都会不由自主的望向茜拉骑士,有时也会看向我们这里。”
“是吗?”赛维亚拉愣了愣,下意识的看向旁边的城堡侍卫长格里克爵士,在格里克点头后,她又问道:“那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决斗吗?”
培迪闻言眉头微微一皱,然后说道:“有人想打科温德堡的主意?”
第4节 赛维亚拉
在克兰领的时候,奥玛伯爵告诉过培迪领地里的一些事情,其中最多的就是他妻子家族的一些事情。
科温德堡地区大领主泽罗丁-马恩子爵已经快七十岁,但他的膝下只有两个女儿,三位儿子在前面二十年间,或因为战争,又或因为疾病相续回归女神的怀抱。
泽罗丁子爵的大女儿昆娜-马恩,在两年前嫁给了培迪的兄长奥玛伯爵。
茜拉骑士作为泽罗丁子爵唯一留在身边的子嗣,只要谁能够娶到她,就几乎可以得到整个科温德堡的统治权。
但科温德堡地区的重要性谁都清楚,如果要想顺利得到这个地区的统治权,可不光光是娶到茜拉骑士这么简单,这需要卡瓦尔堡点头。
所以,这两个年轻人的决斗不过是某些人投下的问路石而已。
换句话说,这场决斗是专门做给培迪看的。
当所有的思绪在培迪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后,他望着母亲,问道:“我想知道的是,昆娜现在在什么地方。”培迪一开始就在奇怪,他奇怪为什么没有见到昆娜,毕竟,按照帝国习俗,昆娜已经是里根家族的直系成员,今天这场宴会她完全有资格参加。
培迪之所以刚开始没有问,是不想让母亲想起兄长而悲伤,但现在,明显没办法避免,所以,他才问出了口。
赛维亚拉笑了笑,她把心底里的悲伤隐藏得很深,她慈爱的看着培迪说道:“想听听你父亲原本的打算吗?”她完全不管菲丽丝站在凳子上越来越放肆的动作,不等培迪回答便继续说道:“你父亲原本打算…是让你娶了茜拉,然后继承科温德堡。”
培迪点头,然后扫了一眼母亲身旁两名女佣和侍卫长格里克面无表情的脸,放下酒杯说道:“像父亲的一贯做法…所以,我并不意外。”说到这里,他目光落在大厅里还在缠斗的两名年轻人,“那么,他们就是某些人推出来试探我们的?”
“应该就是这样。”赛维亚拉的双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等下,应该会有人站出来要求你对他们的决斗进行裁决,如果,这个人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你可以直接让他消失,当然,就算是有身份的人,你也可以让他消失,只是有些麻烦。”
“在克鲁领,你可以决定一切,一开始,我会在旁边纠正你的错误,但最终,你需要独自面对所有问题,所以,尽快学会选择和分辨吧,记住,作为统治者,你的眼里是不能存在善和恶,只要一切利于领地和公国的,就是对的,你…”
赛维亚拉说到这里的时候却是突然停止了,因为,这些话在几年前她对她的大儿子也说过,此刻想来,这些事情就仿佛发生在昨天一般,
那时,也是在这座城堡里。
悲伤,无尽的悲伤瞬间侵染进赛维亚拉的全身。
眼泪止不住的流出,但却没有任何声音。
培迪下意识的想要安慰,但他实在不知道说些什么,最终他只能道歉般的说道:“非常抱歉,母亲,我…”
“没事,还有,你不必对我道歉,我只是…只是…”最终,赛维亚拉没有勇气说出那个名字,她强行止住自己的眼泪,并对走过来敬酒的贵族报以微笑。
随后,母子两人开始沉默,赛维亚拉在收拢悲伤,培迪则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菲丽丝继续没心没肺的望着决斗的现场。
那边,决斗的两位年轻人,已经打得难分难解,周围的贵族们呼喊加油的声音不但没有减弱,反而更加的强烈了。
而就在两人快要决出胜负的时候,培迪突然转头问道:“母亲,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赛维亚拉好似没有听到培迪的问话一般,重重呼吸两口后,她端起酒杯问道:“你是说昆娜吗?怎么,你想娶她?”
培迪一愣,但并不意外母亲的问题,在此前他就有这样的心里准备,此时此刻,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兄长谈起昆娜时幸福的表情,于是,他说道:“如果她愿意,她的地位不会更变。”
赛维亚拉低头,把端起的酒杯放入口中轻轻尝了一口,她讨厌红酒的味道,嫁到克鲁领这么多年,她还是喜欢家乡美酒的香味,每一次她心情差到极点的时候,她就忍不住想要喝高原麦酒。但此刻,她忍住了,当她一口喝掉杯酒所有的红酒后,双眼直视着自己小儿子说道:“可惜的是,她不愿意。”
“她在那里?”
“她怀孕了,所以我让她回到了科温德堡。”
培迪握着酒杯的手抖了抖,脑海中各种思绪一闪而过,最终变成一句话:“也就是说,那孩子会继承科温德堡?”
“泽罗丁-马恩子爵应该会很高兴。”赛维亚拉点头。
培迪则默默为自己酒杯斟满酒,然后一饮而尽…
此刻,他心中对兄长的愧疚更加重了一层。
这个时候,两名年轻人的决斗已经结束,他们分别瘫坐在一张椅子上喘着粗气,附近的贵族们呼喊声在却是更加的洪亮起来,他们期望自己卖力的呼喊能让这两个人继续打下去。
培迪知道闹剧是到结束的时候了,于是他站起身举着酒杯,喊道:“各位…”洪亮的声音带着某种力量,在宴会厅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只一瞬金,大厅内的贵族都下意识转过头望向高台上俯视着他们的培迪,当贵族们确认是那是培迪所发出的声音后,都相续露出卑谦的笑容。
“为我们两位年轻的勇士干杯。”培迪洪亮的声音再次传来。
“干杯。”
贵族们立刻回应,纷纷拿起就近也不知道是谁喝剩下的酒杯一口干掉,甚至决斗中的两位主角也都相续起身。
这杯酒后,整个宴会厅陷入了短暂的安静中。
这时,一位身材矮小穿着淡【创建和谐家园】长衫的老人趁机排众而出,他走到大厅的中央,对培迪躬身施礼后说道:“大人,您应该为他们裁决。”
培迪的目光一下子落到这个老人身上。
赛维亚拉立刻小声介绍道:“凯基特-维恩,克鲁城有名的大商人,拥有男爵头衔,二十年前卖掉家族领地后从事商业贸易。”
培迪的目光仅仅在这位老贵族的身上停留一秒钟,然后他望向茜拉,问道:“茜拉骑士,你觉得该如何裁决?”
“该死的。”
茜拉闻言顿时在心底里暗骂一声,但脸上却表现着足够的恭谦,“大人,我觉得这两人的比斗不用裁决。”
“为何?”
“因为,他们的比斗简直比乡下农民还不如。”
“哈哈。”贵族们顿时哄堂大笑。
考恩和帕丁脸色有些难看,但没有发作。
“茜拉骑士,我们的赌局还等着结果呢,女神在上,一定是考恩爵士输了。”
“你放屁,帕丁爵士明明先倒下的。”
“是考恩爵士。”
“帕丁爵士。”
“你们想打架吗?”
“来就来,谁赢钱归谁。”
两拨人开始挽袖,准备新一轮的打斗,宴会厅再次回到刚开始乱糟糟的样子。不过,贵族们不会傻到真的在宴会场上发生大规模的斗殴,所以最终,这场赌局没有任何结果。
而请求培迪裁决的老贵族凯基特男爵,早已趁乱混入人群之中。
“凯基特不过是一个小人物而已,他们商会虽然近些年在慢慢扩大,但始终只是一个商人,他绝对不敢窥视科温德堡。”赛维亚拉小声的说着,“你准备怎么办?”
“不必拷问,让他消失。”培迪答道。
赛维亚拉闻言满意的点点头,侍卫长格里克在培迪话音落地后便悄无声息的离开宴会厅。
“茜拉骑士你准备怎么办?想娶她吗?”赛维亚拉说。
“现在,我好想没有必要娶她吧?”培迪愣了愣,“不过,我挺喜欢她的,就让她在城堡骑士卫队里任职,如何?”
“没问题。”赛维亚拉没有多想就应下,“不过,你的婚姻必须尽快解决。”
“我明白,”培迪点头,他并没有反对,因为他知道他的地位已经不一样,此刻,也许整个克鲁领的贵族都在盯着这个位置。
培迪相信爱情,但两世为人的他不相信以他此时此刻的地位还会获得爱情
不过,他相信婚姻,就像劳博特皇帝和狄培尔皇后两人,他们没有爱情,但他们的婚姻比任何人的婚姻都稳固。
“那么,你的婚姻就交给我吧。”赛维亚拉脸上带着期待的表情。
第5节 茜拉-马恩
卡瓦尔堡的宴会一直开到当天晚上十一点才解散。
从表面上,
贵族们都对培迪管理克鲁领表示欢迎,
恩,也仅仅是表面上。
第二天,
天刚刚亮,培迪从沉睡中醒来,第一个感觉便是头痛,而且口渴得要命,入眼的是陌生的天花板,以及陌生的房间。
难以难受的口渴让培迪撑起身体,开始环顾四周,房间很大,
但异常的阴暗,唯一的窗户在床的侧面墙上,很小,是一间典型的城堡式房间,安全但很压抑,
培迪不喜欢这样的房间。
房门旁的木桌上放着木制水壶和陶制茶杯,培迪用大拇指使劲按了按自己的额头,然后赤着脚下床向放着水壶的木桌走去。
“哗…”
倒水的时候,这几天经历的记忆犹如潮水般向培迪的脑海中袭来,那是一种真实而又梦幻的感觉。
脚底板传来的一阵阵凉意,正慢慢驱散培迪的因为早起残留的那一丝困意。
“叮铃铃”
当培迪彻底清醒后,便拉响房间内的铜铃。
不多时,城堡管家也是城堡男仆长赫曼带着雷恩走进房间,并带进来洗漱时需要用到的物品。
赫曼进入房间后恭敬的站在门口,雷恩负责培迪的洗漱。
当培迪洗漱完毕后,赫曼男仆长问道:“大人,需要为您准备哪一套衣服?”
培迪把毛巾甩到银盆里随意的说道:“先给我准备一套简单点的,早晨还有骑士训练在等着我,等我从训练场回来之后,请为我准备好军服,早餐后我需要去骑士卫队看看。”
赫曼脸上立刻浮现出职业性的笑容,“我想,训练场的小伙子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哈哈,谁知道呢。”培迪也喜欢恭维的话。
…
卡瓦尔堡的骑士训练场,比首相官邸的训练场大得多,城堡骑士卫队的骑士和军士每天早上都会在这里来训练。
当培迪带着雷恩抵达训练场的时候,训练场上已经有不少人。
骑士们拥有良好的素质,当培迪出现后纷纷对培迪点头致意,以显示着自己的恭谦,不过,随后便又继续训练。
作为卡瓦尔堡骑士卫队的卫队长兼城堡侍卫长格里克爵士,却不能这么简单的点点头就可以的,他以极快的速度走到培迪的跟前,问答:“大人,有什么吩咐吗?”
“我只是来完成今天的骑士训练。”培迪摇头,“如果没有意外,我以后每天早上都会来这里,所以,你不必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