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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尽管在培迪看似无敌的战绩下,兽人依旧是冲上了城墙!
战斗十多分钟后,培迪突然发现自己居然在慢慢的向后退却。
是的,他在退却。
面对兽人无穷无尽的冲锋,就算是培迪也在开始本能的后退。
“稳住阵线!”培迪本能的大喊,声音响彻在城墙上的同时他全然不管周围利刃划过他的铠甲,整个人硬生生的向前迈出了一大步,在圣力的帮助下他迈出这一步挤退了十多名刚刚站在城墙边上的兽人战士。
“不要退!”第三兵团的兵团长莱姆西特骑士抓住战机,奋力波动城墙上转动的滑轮,一排兽人士兵在巨木横扫之下被推下城墙。
拼尽全力前进的一步让培迪手臂发酸,他的视线血红一片,面甲上狭窄的缝隙被冰雪覆盖大半,使得的视线越来越窄,耳边不断传来的嘈杂兽语和头盔摩擦所产生的‘嗡嗡’声让他心情越来越烦躁。
“铿啷”培迪甩掉了自己的头盔,一阵冷风袭来的同时眼前一切也变得开阔许多。
“大人,在这样下去,士兵们最多还能坚持半个小时。”莱姆西特骑士趁兽人被扫下城墙的机会走到培迪的身边,“兽人在的冲锋中让我们第三兵团几乎被打残。”
开阔的视野让培迪看清了此刻城墙上的一切,他的士兵们早已没有一队完整的建制,且几乎个个都带着伤,而城墙下面的兽人却依旧连绵一片。
“圣力无所不在!”
望着冲杀而来的兽人士兵,培迪轻声低语…此刻的他面露严肃,周身环绕着如水浪流动一般的,红色的双眼变成了金色。
在莱姆西特骑士的眼中,培迪此刻犹如变成传说中的神明一般,好似在刹那间,又好似过去很久,他浑身一震,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开始充斥在他的身体里,同时身上的伤口也在这一刻几乎痊愈,更神奇的是疲惫和困倦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圣力无处不在!”
附近,其他圣骑士同时怒吼一声,周身圣力在这一刻全力爆发,与培迪周围围绕的圣力遥相呼应…
第74节 科威林地攻防战(十四)
在圣力的作用下,巨木城墙上人类士兵如同置身于一层金色薄雾之中。
“为了帝国!”
“为了里根家族!”
恢复体力和伤势的士兵们这一刻只感觉自己全身好似用不完的力量…在兽人重新集结阵型攻上城墙之前,城墙上的人类士兵们以最快的速度完成列队。
战斗继续…
培迪没有继续加入战斗,超大性的‘治疗术’以及‘神圣祝福’,瞬间掏空了他的精神力。
“大人,您没事吧?”亲卫队长班格-庞博爵士带着两名圣骑士急速靠近培迪身边,护卫在其左右。
“没什么大事,只是有些累。”培迪拒绝班格-庞博的搀扶,他望着身侧的圣骑士命令道:“让第一兵团的茜拉骑士集结她的部队。”
圣骑士闻言后立刻转身离开。
而班格-庞博见培迪确实没有什么事情便又说道:“大人,您的副官在被挤出城墙之墙托我告诉您,博文莱特爵士想请您去指挥所。”
培迪闻言下意识的转头看向内堡指挥所的高塔,很快他又转过头望着附近拼杀的战场,在他的前方,他的士兵们正在浴血奋战…
“大人…”班格-庞博欲言又止。
“莱姆西特!”培迪推开亲兵队长,对着不远处的第三兵团兵团长大喊。
但可惜的是,莱姆西特骑士正在专心指挥士兵作战没有听到。
五分钟后,
莱姆西特骑士随着培迪的传令官来到培迪身边。
培迪没有废话,他对中年骑士嘱咐道:“我允许你执掌我的战旗,记住,没有我的命令,你不能让它退后一步。”
莱姆西特一怔,然后庄重的说道:“它会一直竖立在城墙上,就算女神亲临也不能改变这个事实。”
…
内堡指挥所,除了培迪前往城墙战斗时的几人外,唐莱特也出现在培迪视野中。
培迪没有理会其余人等的行礼,当他进入指挥所发现唐莱特后目光就一直盯着他,“是石坎-银斧那边回复了吗?”
“是的,他同意您的计划。”唐莱特一边行礼一边说道:“不过,他要求在这场战争结束后,您必须为此支付十万枚金币,和一百车生铁。”
“哈哈。”培迪大笑。
博文莱特爵士早已知晓培迪的计划,他闻言后在地图上随意的画了画后说道:“告诉那位年轻的大酋长,让他准备二十万枚金币和五百车生铁,这样我们或许会考虑帮助他围堵他的敌人。”
培迪笑了笑,望着唐莱特问道:“我的斥候在一个小时前告诉我,石坎的大军已经在向我们这边急速推进?”
“是的,我的探子也看见了。”
培迪带着坏笑说道:“既然是这样,那就按老爵士的意思去办,告诉石坎,我们需要二十万金币和五百车生铁,少一个铜子儿我们就立刻撤离现在的防线。”
唐莱特闻言也少有的笑出声,随即便行礼离开。
博文莱特爵士望着离开的唐莱特说道:“接下来,我们的战斗将会变得更加艰难。”
“是的,但我们必须坚守。”培迪语气坚决。
“也许我们不用这么辛苦。”哈迪斯说道,“我相信兽人的指挥官现在应该也思考是否继续强攻堡垒区的防线…”他说到一半又停下,目光在博文莱特爵士和培迪脸扫来扫去。
“继续说下去。”培迪下意识的说道。
“好的,大人。”哈迪斯很享受这种被重视的感觉,他挺了挺身子说道:“我们应该让兽人看到我们坚守这片防区的决心,所以,我们不妨调遣中部防线和东部防线的士兵增援这里…”
普鲁特男爵不由得打断,“在我们的规划中,这些地区的战力是稍后与石坎谈判的筹码,如果提前消耗掉这些筹码,在后面的会谈中我们会很被动…甚至有可能会真的支付出去十万金币。”
“您应该听我说完,普鲁特男爵。”哈迪斯保持着微笑,他盯着普鲁特男爵说道:“我好想并没有说过动用中部防线和东部防线的士兵参与战斗,我只是说需要他们增援这里!”
“不错的主意。”博文莱特老爵士双眼一亮,“你是想让兽人指挥官认为我们在增援堡垒区,从而让他们放弃强攻?”
“这是那群兽人唯一的生路。”普鲁特男爵对哈迪斯嘲讽的的眼神非常不爽,他努力的寻找这计划中的漏洞,“看看城墙上的战斗,兽人在用事实告诉我们,他们并不畏惧死亡…如果逼得太紧兽人也许会做出我们难以想象的事情,比如,克兰领比维斯特镇和嘉米奇草原上的禁术!”
“禁术不是简简单单就能施展出来的。”哈迪斯立刻反驳道:“光是刻画相应的法阵就需要耗费无数的人力和物力,同样也需要时间,而从我们斥候探查报告看来,他们现在不具备动用禁术的能力。”
“如果他们想要同归于尽呢?”普鲁特说道:“如果兽人指挥官下令,我相信很多兽人战士愿意献出他们的生命祭献给禁术,城墙上此刻的战斗可以说明兽人战士的执行命令的决心。”
“说到禁术…”博文莱特爵士转头看着培迪,“有些魔法师不是提议我们动用灵魂系的魔法去‘复活’那些尸体吗?”
“绝对不行!”普鲁特男爵闻言立刻就像炸毛的母猫,毫无贵族风度的低吼道:“两百年前在哈伦斯高地上,我们的先祖就曾用灵魂系魔法复活尸体为他们杀戮蛮族…”这位男爵明显不想提及这些历史,他望着培迪说道:“哈伦斯堡西北群山悬崖下无尽的尸骨在警示我们,不能贸然‘复活’尸体。”
“我就开个玩笑。”老爵士盯着城墙外堆积如山的尸体,说道:“那么,我们继续哈迪斯阁下的话题吧…我觉得他的计划可以实施,但需要稍作改变。”
“哦?”培迪问道:“怎么改变?”
老爵士稍作思考后说道:“现在整个特瓦克领的战事已经明朗,第十一军团已没有必要在待在我们的防线的旁边,所以我建议把第十一军团移动到西线防区的侧翼,以策应堡垒区的战斗。”
除普鲁特男爵外,其他人都因为老爵士的话往指挥所内的地图望去。
“派勒斯高地?”哈迪斯盯着地图说道:“特瓦克领北部草原的派勒斯高地?”
“是的同时,我们还可以命令中部防线和东部班恩伯爵所部向西南推进,以此来压缩我们对面兽人的防御空间完成一个有效的包围圈。”老爵士笑呵呵的说道:“石坎-银斧将在我们的包围圈里和他的‘叛军’战斗!”
“一个绝妙的计划。”哈迪斯有些惭愧的说着,随即便把目光移向培迪。
培迪感受着老爵士和哈迪斯的目光,但他没有第一时间做出决定,因为,这可不是随便的命令,毕竟这个命令一旦下达,将有近三万的军队移动,其中所需要布置和准备的事情可不是简单几句话就能搞定的。
不过,培迪也没有考虑多久。
一个小时后,就在茜拉骑士的第一兵团登上城墙的时候,培迪叫来了哈迪斯,并说道:“把一个小时前商讨的计划形成命令发布下去…你亲自去城寨指挥部告诉安斯伯爵,让他全权负责部队的调派事宜。”
第75节 科威林地攻防战(完)
20日晚上,
科威林地西线堡垒区巨木城墙区域的战斗还在继续,卡贝的五个小时进攻计划早已流产,随后他又把目标定位十个小时、十五个小时。
但堡垒区交错的防御线和无尽的战备物资,以及全体官兵在培迪带领下死战的决心,以两个兵团的军力硬生生扛住了三倍于己的兽人强攻。
而驻守堡垒区的克鲁领近卫军团第一、第三兵团付出的代价也非常惨重,第一兵团已经被打残一个大队,第三兵团已剩余不到一个大队的兵力。
但兽人损失更为严重!
他们在整个白天疯狂的进攻中,留下来八千多具尸体,受伤的战士不计其数。
…
第二十旗团营区内,卡贝、瑞普洛以及史博三人围在麦勒锡的尸体旁边沉默着。
开战不到两天,他们已经连续失去两位旗团长级别的将领。
这一刻,
好似北风更冷了,
“现在,是战是撤?”老兽人史博无力的握着一柄巨大的长矛,他此刻穿着麦勒锡的骨甲战衣,手持一柄巨大的通体由精钢打造的长矛。
他现在的样子像极即将出征死战的将军。
“败局已定。”卡贝落寞的叹了一口气,他浑浊的双眼木然的望着前方堡垒区火光下晃动身影,周身沸腾的怒气让其身体周围环绕的雪花变成一片白色的雾气。
“现在,唯有决死一战。”
卡贝声音变得犹如器械般冷漠,他手中拿着两封斥候的军报,
一封是关于石坎所部的动向,根据斥候的探报,早在两个小时前,石坎所部的先锋军已接近大军后方百里外设置的警戒线。
另一封则是关于对面人类守军的调动探报,
克鲁领第十一军团在下午两点越过沼泽区域,正全速向他们现在所在区域的东部草原推进,同时,科威林地其他防区内的人类军队也正在以相对的速度向西线侧翼快速进军!
巨大的包围圈已经形成…
面对这两份军报,卡贝忍不住在心底询问自己:这场战争到底是怎么败的?
对啊,到底是怎么败的?
他还记得,他奉命进攻科威林地的时候裴瑞思督军对胜利的预言。
但当他刚刚抵达科威林地,整个战局却又变成了另外一个样子。
“该死的人类,当初就不应该相信他们,如果没有他们的背叛,我们不至于会败得这么惨。”
这是瑞普洛旗团长的声音,
他声音有些沙哑,这是长时间未进水造成的,他的胸口处带着伤,虽然被祭司治疗过,但被侵染的魔法能量不是短时间能够除去的,此刻这处伤口正在因为他波动的情绪渗出点点鲜血。
但瑞普洛根本不在乎胸口的伤,他望着卡贝说道:“当初就不应该选择和人类合作,如果我们当初直接和夏斯特堡的费斯托督军合并一处,现在整个克兰领说不定已经重回双头氏族的手中。”
“决定攻打特瓦克城是我们一致通过的决议。”卡贝皱了皱眉,“你是在指责裴瑞思督军的过错吗?”
“停止这些无谓的争执,两位。”史博旗团长沉言道,然后再次问道:“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是战还是撤?”
“唯有死战!”卡贝也再次回答。
史博手中的精钢长矛上覆盖着一层怒气,又问道:“那么,和谁死战?”
卡贝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