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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流墨墨三人各自搜寻宝物的时候,在仙界之门所在处;四枚略大的封印球矗立在广场上,而在它们中间是一根失去能量已经变成透明的白色仙晶柱;在仙晶柱中,六枚红色的上品仙晶几乎失去所有能量,晦暗的好像几块普通石头。
而封印球除了外表那层封印,里面的光团或多或少都缺失残破;这片原本是以仙界之门为中心的小桥流水人家早已湮灭,原本还有些蓝天白云的模样,现在整片空间已经变成雾朦的一片,只有百米高的仙晶柱周围清晰一些,其他地方灰蒙蒙的,好似混沌。
“何必··呢···”最靠近仙晶柱的一个封印球里突然响起一声叹息,轻柔好似幻觉的声音响了一声,然后又归于平静;一连串缓慢又规律的清脆的啪啪声伴随一股清灵透骨的香气从那枚封印球中散出。
原本董刑疯狂自毁以血咒之罚封印住的自己和云清子的域似乎有了一丝裂痕,微微的金色光芒从中透出,伴随着越来越浓郁的清灵香气和似有若无的腥甜味道,那道裂痕越来越大,周围也蔓延出无数细碎痕迹。
啪——啪——碎裂声越来越频繁,无数金光从里面透了出来,好像被血色封印膜裹住的金色小太阳一般耀目。
突然,一只纤细无比好似幼童的小脚踹了出来,踢破一大块缺口;乍一眼看上去那只脚纤细异常,竟是透着金光,可是仔细一看淡金色的皮肤下竟是无数蓝色纹路,好像蓝色血管,又好似纹身;多看上几眼竟觉得迷失在那些花纹中。
“归去··么··”沙哑低沉的声音透出疲惫无比的迷茫,血色封印膜最后发出一声,然后彻底崩碎,露出里面的一切。
那是怎样一副诡异画面,一个身材看上去不过十岁左右的男童面容哀伤,金色的漂亮眼睛却是无焦距的睁着,坐在一团看不出形状的金色混沌上,淡金色的皮肤下妖娆绚丽的蓝色花纹让他看上去近似妖孽,而原本属于孩童就细弱的四肢诡异比正常男童还要细小一圈,却又力大无比的把一个紫红长发浑身血肉模糊的成年男子紧紧搂在怀中。
“好像··又涅槃··了,天藤··我的记忆···?”男童好像控制不了自己身体一般,金色眸子渐渐恢复清明,微微偏着头想看看怀里男子的模样,可是手臂却搂的死死没有放开的打算;
“主人,失踪许久的子体曾经出现在附近,我招他来献祭,却不知是被谁把我和子体的联系全部切断;补充不够,主人只涅槃了一部分。”在男童后背上一根比他腰还粗一倍的蓝色藤蔓突然窜出,晶莹的好像水晶一般剔透漂亮的蓝色藤蔓表面很光滑,它探出男童身体的部分足有三米多长,一根根副藤和蓝色叶片柔软的卷曲成团缩的紧紧的贴在主藤上,形成一团团凸起;
只有藤蔓顶端像花朵一样盛开的柔嫩细小藤条是伸开的,细嫩藤尖上好像一片片蓝色钻石一样的细密叶片舒展着,簇拥在天藤最末端的人脸上;那张人脸也是蓝色的,面容极为普通,却让人看一眼就移不开目光,在所有人看它的第一眼就会觉得那是自己心底最亲近的那张面庞。
“子体现在似乎被什么力量保护住,虽然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变回种子状态,但是若能让他献祭,主人剩余没有涅槃保存在我体内的封印应该可以再解开一部分。”天藤弯了下来,倒立的蓝色脸庞和男童金底蓝纹的脸庞正好对上,男童面无表情的看着天藤银白的双眼,垂目看着怀中男子。
“他··是谁?”天藤偏了偏角度,原本就无情绪的银白眼眸在看向男童怀里毫无声息的的男子时却露出一抹恨意;
“主人忘了吗?你是修仙界碧落门掌门云清子,碧落门这么多代掌门中唯一能与我融合的人;他是修魔界的魔王,你们是死敌,这次是他拉着你自毁,害你又涅槃一次的仇人。”
“仇人···啊?”云清子似乎涅槃的缺损过大,说话很慢,也很懵懂,但是就算自身的能力记忆还储存在天藤体内,可是他本能的判断出和他同体的天藤对他说的这些话直觉就有些不对的地方,可是却不是谎话;是怎么了呢?
“对,不过他已经死了,主人把他的尸体交给我处理吧。”天藤看着云清子几乎把董刑那惨不忍睹的尸体揉进怀里的模样,努力压制着自己满腔的恨意轻声说道;谁知云清子听完却是身体一僵,低头看了看那血肉模糊的尸体一阵迷茫惊疑;天藤早已和他融为一体,是不可能背叛他的,可是··可是为什么他说这个人是他的仇人,这具尸体要处理掉,他的身体却好像背叛了他的意识,愈发紧的抱着,他对自己说要放开,这可是仇人的尸体,可是他的身体却僵硬的好像石头本能的保护住这个魔王;这是怎么了?
“天藤,他叫什么?”云清子的模样让天藤的情绪愈发不稳,它颤抖一下,冷硬的撇过头;
“他是修魔界的血月魔王,”云清子皱皱眉,好熟悉的名字,可是似乎还是少了些什么;
“我是说,他的名字,不是尊号···”天藤一僵,原本面无表情的脸庞还是忍不住露出一丝扭曲;
“我不知道!”云清子霍的抬头,死死的盯着天藤;
“你说谎!”天藤微微颤抖,一阵蓝色的晶莹脸庞扭曲的不成样子,怒极的银白的眼眸透出一抹赤红;直接啪的甩到他身后,一言不发。
“他到底叫什么!”云清子感受到天藤的怒火,神魂中缺损过多的变成空白一片的记忆碎片让他觉得莫名的焦躁;可是天藤直接不搭理他,仰在他身后传递着自己饱含恨意的怒火。
云清子面沉似水的又打量起怀里的尸体,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身体,有些僵硬的松开一只手,拨开遮掩在尸体上被鲜血凝成片的紫红头发;
那张妖艳至极的满是血污的面庞露了出来,云清子瞳孔紧缩,明明是空白一片的记忆却告诉了他这张刻入骨髓的脸庞曾经和自己有多熟悉;云清子只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什么揪住,疼的好像碎开一般,他愣愣的看着董刑,微微颤抖的手轻柔又坚定的帮他一点点擦去脸庞上的血污;
“怎么···就死了呢··”云清子温柔又疼痛的说着,满是痛苦的看着董刑的脸庞,一点点帮他整理身上的污渍,身后的天藤扭头看着他的模样,满腔苦涩复杂;就算他剥离了云清子的记忆,却剥除不了他本能里对董刑···
“天藤···”过了许久,云清子帮董刑彻底整理干净,换上了他的衣服;然后又把他抱入怀中,冰冷僵硬的触感让他的疼的几乎喘不过气来;他虽然没了全部记忆,可是他和天藤是一体的,就算现在涅槃不完整,可依然能感受到属于自己的所有被天藤封印的那个位置。
“主人···”天藤有些颓然的应道,然后在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云清子幽灵一样的伸手捏住它脸庞下的蓝色藤蔓;
“救他,不然···”云清子看着天藤说道,不容置疑的声音和毫不留情掐着自己命脉的动作让天藤突然大笑起来,银白的眼眸染上血色,透出疯狂;
“为了他你居然想杀我?!我们早就同体同命,你居然会这样威胁我?真是可笑!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可能抛下碧落门,为了一句尸体自私的投身冥界?云清子,你太让我失望了!就算没了记忆也会和这个男人纠缠!你现在是不是好心痛?是不是很愤怒?可惜,我原本还帮你着想剥离了你的记忆,让你解脱;是我太天真了,是我多事!你痛苦了那么久,把自己封印那么久,居然还是堕落!他是董刑!他叫董刑!你不是想知道他是谁么?好,我也累了,又何必这样多事;”天藤疯狂扭动,原本只露出三米多长的藤尖猛一窜,蓝色藤蔓的从云清子全身钻出,他身体上那些蓝色花纹竟全是天藤藤蔓,好像从他身体中长出来一般带着黏腻血液延伸而出,一时间满身血糊糊的长满蓝色藤蔓,模样可怖;
“天藤···你··”云清子一张嘴鲜血就喷涌而出,他只觉得好像自己的骨头血肉被抽离了的疼,虚弱晕眩的几乎失去神智,双手却依然努力的抓紧董刑;
“就算他死去你也舍不下,那我就成全你,你们不是约定着要永坠冥界么?那就去吧,我的种子不会灭亡,不过你要记住,你为了这个男人,抛弃了整个碧落门···”天藤突然变得空灵的声音传来,云清子努力支持自己不昏迷过去,然后就觉得有什么东西涌进自己的身体中,那些原本就属于自己的记忆力量疯狂填补着他的缺失。
一幕幕记忆走马灯一般流过,那些深刻入骨的记忆重新解开,那些他自我封印了的记忆再也不受控制的释放;
“原来···真的是我···”云清子头痛欲裂的努力睁大眼睛,他身体的血液不停涌出,可是他已经没有了感觉;那些他的欢喜,他的痛苦,他的恨意,他的承诺··全部归来;
那么多从未实现的承诺,最终的最终,却只有一件我做到了啊···董刑···
我们一起永坠冥界
第一百八十五章 天藤
“真诡异,暗水派的总殿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当年白絮道人飞升的时候是折腾了些什么?”流墨墨毫不客气的让绵老自己溜达去,然后拎着雪如楼退到广场上快速搜寻其他宫殿,却是再也毫无收获,那些原本应该是灵物的东西不知道因为什么全部失去能量,逛的她也没有兴致。
“墨墨,我真的要和那个坏老头回碧落门吗?”流墨墨意兴阑珊的回到广场上,考虑着怎么离开暗水派,雪如楼一脸不情愿的问道;
“嗯,绵老头是挺坏的,”流墨墨也眯起眼睛,磨了磨牙回忆当初在碧落门时候的事;“又小心眼又腹黑,而且还很小气;”想着她叹了一口气,看着雪如楼的这般模样顿觉安心,那时候的雪如楼是温文尔雅的,尽了一个师兄对师妹的关怀,在出了那件事之前她对他最多就是看着顺眼罢了,谁知道···不过现在雪如楼新生之后对她的这种发自本能上的依恋和这副纯真模样,让她对他似乎也有了一些不对劲的情绪,相比以前的雪如楼,现在这个雪如楼更加对她的胃口。
“不过,唉,他那时候对你挺好的,与其你顶着锦玉的皮囊一个人摸不着头脑的去宁阳教,还不如就和他回碧落门,”流墨墨看着雪如楼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可怜模样忍不住伸手去捏了捏他的脸,现在这感觉··【创建和谐家园】怎么好像是她在小正太啊?
“啊?墨墨你都知道那坏老头的底细还···还··”雪如楼看着流墨墨掰着手指数落绵老缺点,还以为有了转机,谁知道一转头自己还是得跟着回去,心里愈发的别扭,委委屈屈的撅着嘴瞅着她。
“怎么感觉越来越像是个小孩了呢,”流墨墨看着雪如楼魅惑倾城的凤目委屈的水光涟涟,那张原本应该是温雅或者高傲不可一世的容颜露出这副小可怜的模样,不由的扶额叹道;雪如楼看着流墨墨那无奈的模样,眼底有些他看不懂,却让他直觉很安心的情绪;撅着的嘴忍不住弯了弯。
而在两人百般无聊的时候,一直很平静的广场突然一震,那些破碎成沙的区域中忽的透出奇怪气息;流墨墨脸色一肃,一伸手抓着雪如楼的肩膀就往后退去,落到殿门前惊疑不定的看着不远处的破碎处。
“那绵老头在搞什么?”流墨墨不爽的嘀咕一声,总殿里死寂无比,只有他们三人进来,而绵老之前被她挤兑的拧巴着脸和他们分开去别的地方溜达,这会儿突然有了异常动静,第一时间就觉得是他在折腾。
“咦,墨墨,我感觉到熟悉的气息。”雪如楼拧着眉盯着那片破碎地说道,流墨墨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熟悉?不是绵老头?”雪如楼点点头,有些紧张的握紧拳头,
“嗯,好像··是之前我身体那个蓝色虚影的气息,”流墨墨身体一僵,霍的看向那片破碎地;声音有些严肃起来。
“看来除了我们三个,还有别的人在总殿里,那个蓝色虚影之前说什么天藤,还说你是子体,难道这下面就是母体?!”雪如楼脸色一变,紧紧抿住唇;那个什么天藤说的子体母体让他心中警铃大响。
“墨墨,我没失忆之前是什么样的?怎么会是什么子体?”流墨墨拍了拍他紧绷的肩膀,然后直接放出防护罩;因为一直保持血妖姬状态,防护罩放出就是血焰模样,通过她抓着雪如楼肩膀的手把两人都包裹了进去。
“我也不清楚,之前都忘记问绵老头了。”在他们警惕戒备的时候,那片破碎成沙的区域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一般,居然像水一样沸腾起来,扬的到处是沙尘;一丝丝天蓝色的气息从下面冒出,从开始的一丝丝,一会儿功夫就变成一缕缕;天蓝色气息不停涌出,飘飘荡荡的聚集在沙尘飞扬的上空;那股让雪如楼烦躁不安的气息强大的让流墨墨忍不住又往后退去。
这是她作为血妖姬状态第二次遇到让她觉得有些威胁的气息,上次在试练地旁的小空间中就遇到上古大恶之阵,万古污秽牢笼;这次的这种虽然不及上次让她本能里就不愿吞噬,可是这种带着一丝上古味道的气息让她第一时间就有些发懵,然后迅速清醒,脸色愈发复杂起来;多久了,这种繁衍无数代之后突然返祖拥有一丝上古气息的种族多久没见过了?可是就在她抱着复杂无比的心思仔细查看一番后,直接黑了脸;那些天蓝色的气息竟已经和人类的气息紧紧纠缠在一起,好像同根血脉一般的牢固。
登时她的怒气上涌,万族从远古的繁盛到经历的那些苦难,就算是之前在世界树那里感觉到一部分妖族血脉里早已有了人类的痕迹也没有这么生气,因为他们是下等种族,可是这股气息里的上古味道却清晰的告诉她,它的拥有者的祖先,乃是远古时候的上等种族!多少年她才遇到一个上等种族的血脉,却发现它早已和人类血脉融合!
她的七魂三魄破碎遗落到各界中,虽然她的人性之魂是完整的人类身体,但属于血妖姬的血脉她一直好好的保存在神魂碎片中,从不与身体融合,最终寻回所有时就会归一蜕成血妖姬,这具身体到时也会作为无用的容器来处理。
可是她居然发现了与人类血脉融合一体的上等种族!从颜洛儿苏醒以后的同体记忆几个分魂就明白自己的立场,虽然根本不记得远古时候自己死去后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她在苏醒之后惊愕的发现居然变成妖族,而后面的凡人界和修真界更是变成两个人类;就算她现在与人类有了些纠葛,有了朋友,可也从不曾认为自己就是人类;对于人类的仇恨从未消减过,若真到了要灭杀人类的时候,她绝不会因为曾经拥有人类身体和朋友手软,若是不站在她这边,一起灭杀又何妨!可是现在居然!
“···墨墨,你怎么了?”雪如楼突然小声的开口,不安的看了看身周的血焰,无比担忧的看着她的侧脸;围绕在两人身上的血焰因为她的惊怒早已熊熊燃起,流墨墨稍微冷静了一点,她摇摇头没有说话,只是满是怒恨的看着那片天蓝气息笼罩的沙地。
“嗯!?这是!”许是这边动静太大,绵老也被惊动了,从另一座巨大宫殿中飞出落到他们身旁,先是惊愕的看着两人身周的血焰,然后才把目光落在广场上。
“绵老头,这下面是什么?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流墨墨怒火满溢的声音让绵老忍不住皱了皱眉,可是转念一想也许是因为雪如楼曾经被体内的那道蓝色虚影折腾过,随即释然。
“这死丫头,师傅也不叫!这下面的,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知道在我们之前修仙界五大门派掌门和修魔界的四大魔王就进来这里了;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是生是死。”
“天藤是什么?”流墨墨看着那些天蓝色凝聚成一片云雾的气息一动不动的又问,绵老一怔,然后看了看雪如楼;轻叹一声,眉宇间满是犹豫愁色;流墨墨等了半晌发现他没有回答不禁冷着脸扭头看他。
“你知道为何不说?”流墨墨冰冷的态度让绵老苦笑起来,好像最初认识她的时候就是这般模样啊;他看着那片沙地,声音有些黯然;
“也该发现了,毕竟是你帮如楼复活的;”流墨墨神情不变,可是雪如楼却听出些许端倪,天藤子体母体什么的他一直疑惑,原来这个他失忆死亡之前的师傅竟是知情;那天藤要他献祭,那意思是这老头一直知道他是子体会被母体吃掉?!原先雪如楼就觉得他是个坏老头,这回更加不待见他了,直接是惊怒交加;他愤怒的张嘴想质问,却被流墨墨挡住;
“天藤是碧落门每一代掌门必须掌管的,它是碧落门的根本;”绵老看也不看流墨墨质疑的目光,自顾自的叙说;“谁也不记得它是什么来历,每一代掌门接任碧落门第一件事就是与它融合,不过这么多代掌门也只有云清子融合成功;而因为这样碧落门这代才繁荣起来,谁也不知道融合它之后会有什么好处,有什么作用;云清子也从未说过。如楼入门那年天藤突然把他带走,在他神魂中种下一株子体;我记得他原本是适合修炼火属性【创建和谐家园】的,可是被天藤送回来以后除了木属性【创建和谐家园】,其他的【创建和谐家园】再也不能修炼;不过除了【创建和谐家园】那时候他没有其他不妥,只是在他金丹期以后出去历练的时候遭遇大敌,直接被杀;可是在他的尸体被他两个师弟带回来以后我却发现他的魂珠没有丝毫变化,然后他身体中突然长出蓝色藤蔓,我才想起他小时候被天藤种下的子体;那天藤竟然能起死回生,那时候知道这事的也只有我还有无忧两兄弟,再后来送你们去试炼场,我一直很放心,因为如楼身体里有天藤,就算遇敌被杀也能复活;可是,唉···”
可是依然死了,仅留下残魂夺舍复活过来···流墨墨有些疑惑,天藤,蓝色藤蔓,起死回生;这些都不是她熟悉的那个上等种族啊?
“你这些说了也等于没说,除了知道天藤会起死回生,其他的全部没有价值。”流墨墨不屑的撇撇嘴,雪如楼却是意外的沉默下来,不知道在想什么;流墨墨看着他的模样顿觉烦躁,突然不想再让他跟着回碧落门;
“对了,把我们的魂珠拿来,既不准备回去,魂珠留在你那也没什么用了。”流墨墨皱眉看了看有些不对劲的雪如楼然后对绵老说道,绵老却是一愣,然后看着低头不语的雪如楼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第一百八十六章 脱出
“如楼,你是在怪我吗?”流墨墨说不回去不认他,他虽然有些难过,但也释然,毕竟他们的师徒情分也不是很深,她已经长大了,有了自己的路自己的决定,虽然不舍,但勉强也能接受;但是雪如楼不同,雪如楼几乎可以说是他带大的,他还是个奶娃娃的时候就进了碧落门当了他的徒弟,这么多年的情分,他是真的舍不下。
“我···”雪如楼抿紧唇,一直毫无心事的纯真孩子如今也有了芥蒂,张嘴吐出一个字就发现不知道要怎么说;看着雪如楼的介怀,绵老第一次露出软弱模样,一张老脸挂满不舍,眸光复杂的看着他。
流墨墨也是第一次看见绵老这个样子,记忆里这老头一直是笑眯眯的猥琐模样,或者是一脸狡猾算计戏弄人,有时候还被她气的吹胡子瞪眼的;她也不是讨厌绵老,只是对他没什么多余的感情,她原本就不打算再与他有什么交集,雪如楼原先也是打算送去宁阳教,不过遇上他之后觉得毕竟是师傅,想必在碧落门会比宁阳教好点;可是知道了天藤真面目,还有雪如楼先是惊怒,最后却沉默下来的失魂模样她就后悔了;她想法简单,既然雪如楼和绵老有了芥蒂,那就不送他回碧落门,还是去宁阳教吧;反正对于没有前尘记忆的他来说,似乎去哪儿都一样;他和她始终不是一路人,她已经因为他改变不少,心软的也够了,虽然现在对他似乎有些不对劲的情绪,可是她复活他的初衷不是只为了追寻一个答案吗?若是他没有恢复记忆,那他们也不会再见。
就在三人各自沉默各怀想法的时候,广场上的那片天蓝色气息终于开始变化;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雪如楼,在流墨墨和绵老的惊怒,雪如楼的惊愕中无视了血焰的防御,瞬间融进他的身体,流墨墨大怒,立即放出神识查看雪如楼的身体,可是那么一大片天蓝气息好像不存在一般,任凭流墨墨扫描几次都没找到。
“该死!天藤是想干什么!碧落门弄这种东西是想做什么?!”流墨墨怒气冲冲的质问绵老,绵老也是惊怒异常,可是他也弄不清天藤的目的;
“这些只有历代掌门才清楚!如楼可有哪里不适?”看着同时瞪着自己气呼呼的两人,雪如楼突然觉得心中一暖,他摇摇头;
“没有什么感觉,”不过他说完就似有所悟的看向那片渐渐平静的沙地,犹豫一下开口道;“不过,它这次好像对我没有恶意···”流墨墨和绵老一愣,然后皱眉沉默下来;
“随便你了,把我的魂珠拿来,雪如楼的···让他自己决定吧。”流墨墨看着绵老的模样抿抿唇,冷硬的说道;绵老这次没犹豫,直接就取出流墨墨的魂珠递还给她;然后看向雪如楼。
雪如楼看了看绵老,突然伸手拉住流墨墨的手;流墨墨不悦的瞪他一眼,却没有立即甩开他的手;雪如楼眼神温和的看着她,好似作下了决定;
“墨墨,我还是回碧落门;你先别生气啊!我刚才是蛮生气的,可是想了想那个坏老头也是不知情,他对我也不是坏的,与其去宁阳教人生地不熟的,不如和他回去,碧落门我毕竟生活了那么久,若是回到熟悉的地方说不定还能触景生情,恢复记忆呢;墨墨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背叛你的!”
“我生什么气?又不关我什么事···”雪如楼温柔的目光直直的看着她,流墨墨甩开他的手,满不在乎的说道;但是那道温柔的目光却好像烙印一般让她半晌不能忘怀。
就在这时,平静下来的沙地突然又起变化,和上次不同的是,这次就在一瞬间无数细密狭长的空间裂缝直接悄无声息的突兀出现在沙地上空,连绵密集;三人此时也顾不得再说什么,只是拿出各自的武器,对视一眼,然后小心的靠近过去。
而在被毁坏了进入阵门的仙界之门旁边,另外三枚封印球都破碎开来,从里面生还的七人皆受了不轻的伤,尤其是千醒,气息微弱的好像马上就会死去一般;而在他们出来的第一时间就齐刷刷的目光集中在身后失去了能量变成普通晶石的仙界之门上,都忍不住轻叹;原本能送两三人离开的仙界之门到了最后居然谁也没得到,反而被董刑那个疯子直接毁了;这回好了,还争什么,打什么呢?原本就是亦敌亦友的七人现在也没有了继续打下去的原因。
“那是!”鹿齐第一个收回目光,却失声叫了出来,其余几人也收回目光,也都第一时间发现鹿齐的惊异;在仙界之门的旁边,两具熟悉的尸体坐在那里,董刑被清理过还换上干净衣服的尸体被云清子血肉模糊浑身的尸体紧紧拥在怀中,而从云清子身体中延伸破体而出的藤蔓干枯成灰白色铺的满地都是,仔细一看云清子那惨不忍睹的脸庞上竟挂着满足笑容。
“他们··居然就这样死了···”怜玫满脸惆怅的低叹一声,在场的几人都是几乎知根知底的,虽然各自立场不同,还有仇怨,打过无数次,可是他们修为实力相当,没有谁能真的压制住谁,若说杀了,那更不可能,要是想跑,另一人根本追不上;而云清子和董刑之间的事几人都是知道的;就连一直极少言语的面瘫林寒影此时看着那两具尸体的模样都露出一抹恍惚。
“或许这才是他们俩最好的归宿吧,”鹿齐幽幽的说道,他们九人活了很久,身为修魔界与修仙界的几大势力掌权者,他们斗了许多年,可是从来都是谁也奈何不了谁,最多对掐个重伤,然后跑路回去;死亡离他们九人太远,就连年岁最大的鹿齐的寿元都还有很久。
而之前董刑发疯,却在自毁关头封印住他们,就算一直和董刑有仇恨死斗的几个修仙者都有些沉默下来;若不是这次得到仙界之门的消息,他们九人还不会聚的这么齐;若是仙界之门能量足够,或许他们所有人还能暂时抛下仇怨,携手共入仙界;可惜,事实总是残忍;可是最终的结果却让他们觉得心情无比复杂,在察觉到董刑自毁的瞬间他们脑海里第一时间就是云清子和董刑是不是和好了;可是破开封印球再看到他们尸体的时候,那种对除了他们九人之外再也道不出的复杂情绪瞬间涌满心怀。
“这里要崩塌了,”杜莎看了看周围说道,其他六人则是一叹,他们从知道暗水派的秘密开始,到之前亲眼看见仙界之门,最后的结局具体是仙界之门失去所有能量,而且因为董刑的疯狂行为,彻底毁坏除了这跟仙晶制成的仙界之门中枢外,所有的外围阵点;还死去两个人。
“走吧,就这样吧,离开这里之后就要回归正途了。”鹿齐扶起千醒,说完之后直接撕开已经密布空间裂缝的虚空就钻进去,离开了这里;其他几人都没说话,只是沉默的看了那两具和他们或友或仇几千年的尸体最后一眼,纷纷撕开空间裂缝离开了这里。
流墨墨带着雪如楼顶着血焰,绵老则升起青色防护罩,三人接近到空间裂缝边缘,往里看去;属于慢慢不稳定的小空间的气息从连绵的空间裂缝里透出,流墨墨直觉是那九个势力头头在这个小空间里捞完宝贝,然后和自己上次寻宝一样把这个小空间玩塌了;而绵老则严肃的多,他虽然不是碧落门的掌门或者那些隐世长老,可是对于暗水派的仙界之门还是知道一二的;在之前在总殿外面发现那些阵点停滞,而且貌似是坏了的样子;再到进入这里感受到云清子的一丝气息,到现在这个小空间直接开始崩塌;这样子要么是他们已经找到仙界之门,自私的丢下各自的门人【创建和谐家园】手下偷渡去了仙界;要么就是运气不好失败了,然后把仙界之门玩坏了;对于第二种情况绵老是非常乐见其成的,毕竟出来之前他曾经免为其难的答应云清子若是他出了意外就接任掌门;那可是个烦。
就在流墨墨和绵老各自脑补小空间情况,雪如楼满眼满脑袋都是流墨墨而且看着她眼睛一眨不眨的时候,在离他们不远的细长空间裂缝突然破开一道大口子,两个人影立即窜了出来。
“咦,鹿齐千醒。”绵老看清那两人模样,立即走去他们身旁;鹿齐则是第一时间就看见流墨墨,原本还有些黯然惆怅的神色顿时警惕起来,看着朝他走过来的绵老露出惊疑,冷声喝道;
“你站住!你们是什么人?”绵老一愣,然后有些无奈的扶额,他指了指流墨墨;
“鹿兄你仔细看看,她就是我那叫流墨墨的徒弟啊;”鹿齐戒备的仔细打量一番流墨墨,脸上警惕有些松弛下来,可是依旧语气不善;
第一百八十七章 抢人
“绵无言,我记得你拿出来的图像你那徒弟是黑发黑眸吧?那脸和岁数倒是对的上,不过你别告诉我她是人类,我从来没见过这种气息!”流墨墨冷哼一声,不屑的扫了鹿齐一眼,然后直接把像个好奇宝宝探头探脑打量他们二人的雪如楼拖着走远。
“唉,那两个都是我徒弟,不过他们当时在血色试炼场都死了,后来机缘巧合才夺舍了肉身复活过来;你别总是提她不是人类,那孩子当时死去也才十岁!”绵老看着流墨墨把雪如楼拖走,立马转头跟鹿齐和千影解释,完了还严肃的警告一番别戳着流墨墨的‘痛处’。
“夺舍啊,不过能找回来也是好的;我跟你说件事儿···”鹿齐叹了口气,看着绵老的目光透出一抹同情,谁不知道绵无言的脾气,这么多年不过收了四个徒弟,却在血色试炼场全部遇害,这几年他说他还有两个徒弟没有死去,直接就离开碧落门到处游荡寻找;熟识他的人哪个不叹息,都说他是伤心过度;不料还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居然真有两个徒弟是活着的,虽然是已经死了一次重新夺舍复活的;他看着绵老终于找回了徒弟,想着他应该不会受太大的打击,虽然他和云清子的关系非常好;于是他犹豫一下打算告诉他云清子的死讯。
“什么事?哎,我怎么觉着你怪怪的?”绵老疑惑的打量了一下鹿齐,却发现又有几处空间裂缝被撕开,好几道人影从中窜了出来;可是看清楚后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那些出来的人中没有云清子的身影。
“云清子呢?”绵老扭头急促的问道,却迎上了鹿齐复杂的目光,他微微一怔,其他几人则是对视一眼,沉默的打量周围;拎着雪如楼奔到远处粗大石柱上坐着的流墨墨顿时引起了众人注意,乍一眼看过那熊熊燃烧的血焰还有那头血红的长发和妖异的血瞳和死去的董刑还有几分相似。
“他··他和董刑同归于尽了,”鹿齐看了一眼被流墨墨和雪如楼吸引了注意力的众人,迅速拍了下绵老的肩膀;
“小心点,你那两个徒弟好像有人看上了。”绵老一惊,对于云清子的死讯还来得及震惊心痛就立即被鹿齐接下来的话弄的直接黑了脸,他转过身看了一眼除了林寒影和杜莎之外,对流墨墨他们感兴趣或者凑热闹的几人悠哉的向流墨墨雪如楼走去,急忙转身快速的飞了过去。
“不知几位找我两个徒儿有何贵干?”绵老黑着脸挡在流墨墨他们面前,语气不善的看着面前几人;
“你徒弟?这个小女孩我怎么觉得她师傅应该是董刑呢~!”怜玫离得近了,又仔细打量了一下流墨墨,然后目光转向雪如楼以后就再也挪不动步;
“呸!我的乖徒儿可不是你们修魔者!”绵老鄙夷的看着怜玫,然后发现她炙热的目光顿时心底一沉,怎么就忘了这个女人喜欢收藏各种美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