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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言这时凑了上来,小声道:“少爷,这个姓牛的当真可信吗”
姜小白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风言道:“那你把老王叫过来干嘛不会是肚子饿了,想吃他烧的菜了吧”
姜小白道:“你还别说,还真有点想吃他烧的菜了。但我万里迢迢把他召来,可不是让他来烧菜的。”
风言道:“那你想干嘛”
姜小白道:“有用!”
牛宣古出了大殿,找了龙麟马刚准备下山,结果半道上却被何雨生和柴双截了下来。
何雨生问道:“牛兄这是要去哪啊”
牛宣古道:“回我自己的地盘上去啊!”
何雨生道:“这么急回去干嘛啊不会是新来的郡主跟你说了什么吧”
牛宣古怔道:“你怎么知道的你派人偷听了”
何雨生没有正面回答他,而是反问道:“他跟你说了什么”
牛宣古道:“他刚开始问我有没有退敌良策,我当然说没有啊,我有退敌良策还轮得到他来做总郡主他又问我哪里有退路,我就告诉他了,虎囚关是唯一的退路”
何雨生打断他的话,道:“他已经问到退路了”
牛宣古点头道:“对啊!我原以为镇南侯派他来镇守三郡,肯定是有些本事的,没想到”边说边摇了摇头。
何雨生道:“那跟你回去有什么关系”
牛宣古道:“他说他们几个大男人一路舟车劳顿,路上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问我信郡有没有美女你说我堂堂一个郡主,说没有他也不信哪!我当然说有喽,然后他就让我给他张罗几个过来!”
何雨生怔道:“果然是纨绔子弟,那你不会真打算给他张罗几个过来吧”
牛宣古摊开双手,道:“我能有什么办法我跟你们说,我们三人现在就是墙头草,哪边风小往哪边倒!但你得确定墙头那边是自己人哪,不要刚倒过去就被人家拔掉了,哪死得就冤了。现在你天路那边又没联系好,我总得给自己留条后路,万一天路那边不受降,自己这边后路又堵死了,那我真的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何雨生急道:“你放心,天路那边是板上钉钉的事,不会有差错的!”
牛宣古道:“狡兔都有三窟,你就是说破嘴皮子,我也要给自己留条后路。”
何雨生没好气道:“得得得,那你去吧,你爱怎么做就怎么做!”
牛宣古道:“但你天路那边有消息了,一定要告诉我啊,你要把我扔下自己一个人跑了,到时我可跟你没完。”
何雨生冷哼一声,道:“你倒是左右不吃亏啊!”
牛宣古道:“这话说的,你也可以啊,那新来的郡主还在大殿,你现在去拍马屁也来得及啊!”
何雨生瞪了他一眼,道:“我没那么贱!”
牛宣古道:“好好好,当我放屁,我也希望你是对的,但我更相信我自己!”说完就走了。
何雨生咬牙道:“这家伙平时牛皮哄哄的,没想到关键时刻也是胆小如鼠,若不是天路想让我们三郡一起投降,我真不想带上他。”
柴双道:“这家伙一根筋,有什么说什么,这次是真的怕了。不过他说得也不无道理,留条后路总是好的,要不我们也到大殿里说两句软话,总不至于把自己的后路堵死了。”
何雨生让一个金斗一品夺了郡主之位,还让他辅助他,心中屈辱难耐,哪里愿意低头冷冷道:“柴兄也不相信我吗”
柴双苦笑一声,道:“不是不相信,说两句软话也无伤大雅,万一天路有变,我们还可以向关内撤啊!”
何雨生道:“柴兄,你还看不清现在的形势吗我们就是撤到关内也是死路一条,就算不死,你愿意让一个金斗一品骑在脖子上拉屎撒尿吗还不如赌上一把。你放心,今天晚上我就去天路大营,明天便知结果,你就忍耐一晚,明天再作决定。我们怎么说也是堂堂的郡主之尊,有必要像一条狗一样在那个纨绔子弟面前摇尾乞怜吗”
紫双咬咬牙道:“那好吧,明天我等你消息。那我也先回去了,省得看到那个金斗一品浑身不自在,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啊,不要大意了!”
何雨生冷笑一声,道:“区区一个金斗一品,还奈何不了我。”
柴双道:“但明天关内会调过来三郡人马。”
何雨生嘴角一弯,带着一抹狡诈,道:“如果今天晚上事情成了,明天我们就去虎囚关截住那三郡人马,现在人心不稳,试问谁会服一个金斗一品愿意陪他这个纨绔子弟去送死聪明人远不止我们两人,只要我们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没人愿意跟他这个狗屁都不是的总郡主的。”
柴双点头道:“你说得也对,那就看你的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投降
离智郡有一千多里路,便是与智郡同属一殿的地郡了,不过五天前,地郡就已经沦陷了,郡主战死。
负责攻打地路的是天路礼督,而跟地路交界的仁督和义督却没有却动用一兵一卒,为的就是防止地路偷袭。
而清凉城就属于礼督。
刚开始攻打地路时,都一城一池地试探,后来打急眼了,双方都动用了郡部。而郡部则是分水岭,因为殿部以下没有紫斗修士,为了防止局势失控,双方都比较谨慎,都没有让紫斗参战。紫斗一旦参战,那便是撕破脸皮,大动干戈了,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双方都不愿冒这个风险。
但天路毕竟是跟将路夹击地路,信心比较膨胀,起初试探时,都是两城攻一城,或者两郡攻一郡,后来见收效甚慢,便不断地增加兵力,待攻到地郡时,已经增加到十郡的兵力。
不过地郡所处之地,山势险要,易守难攻,郡主又宁死不降,天路折损了近三郡人马,才把地郡攻下来。
天路十郡的总郡主名叫范须超,金斗七品修为。见破敌一百,自损三百,这样攻下去也不是个事,虽然天路和将路的人马两倍于地路,但此役损耗却是敌人的三倍,这样算起来,攻到最后,自己这边反而先死光了。
如今地路关外十三郡已经被他攻下十郡,虽然不是每一战都像打地郡这般艰难,但总是有损耗的,为了将损耗降到最低,最后三郡他决定劝降。因为三郡当中智郡实力最强,所以他亲自捉笔,耗费一夜的光阴,呕心沥血,洋洋洒洒地写了一篇几千字的劝降书,派人送到了智郡郡主何雨生的手里。
虽然劝降书写了几千字,但总结起来也就几句话的事,大意是:现在关外十三郡已经被我们攻下十郡,如果尔等负隅顽抗,必将重蹈覆辙,死无葬身之地。如果尔等投降,天路必不会亏待你们,至少保住你们郡主的位置,日后还可以加官进爵。如果有意投降,请郡主亲来商讨。
就没敢在后面再加上“钦此”两个字。
当时关外十郡被歼,何雨生日日派人打探,早就得到消息,整日提心掉胆,本想撤回关内,但守关的将军说了,没有上面允许,谁也不准撤回关内。正感绝望之时,没想到刚想磕睡就有人送来枕头,刚想投降就有人送来劝降书,生怕敌军后悔,正准备迫不及待地赶去投降,没想到公子韩冰却路过此地,跟他说了,将委派一个智勇无双的人来镇守三郡,让他们安心待援。
何雨生原本以为,既然是智勇无双,可以力挽狂澜,救助三郡于危难之际,那肯定是神一般的人物,就算不是带着天兵天将从天而降,起码也是威风八面,以一挡百,所以他也不敢轻举妄动,生怕站错了队,走错了路。
可是当他苦苦守候的那个智勇无双的人物出现时,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怜巴巴的几个人也就罢了,最令他不堪忍受的是,那个智勇无双的人物还只是金斗一品,他感觉这几人不是来救他的,而是来嘲笑他的。他等待的可是虎狼之师啊,没想到却等来了鸡鸭成群,还只是几只,最可恨的是,那几只鸡鸭还霸占了他的虎穴,让他感觉到的不仅仅是绝望,还有羞辱和愤怒!
范须超攻下地郡以后,几日都忙着交接城池,修整士卒,补充粮草,十郡修士都在地郡安营扎寨了。
由于攻打地郡死掉两个郡主,所以连同范须超,一共剩下八个郡主。
晚上,八个郡主正在地郡大殿内商讨事情,忽有哨兵来报,说敌军有郡主过来投降。
范须超大喜,忙道:“快请!”
哨兵刚准备转身,何须超又道:“记得搜一下身,验证一下修为!别让紫斗混进来,端了我们的老窝。”
那哨兵应了一声,便退了出去。
一会,何雨生就被领了过来。
看到殿内站着好几个人,估计都是郡主了,不由有些紧张,战战兢兢地拱手道:“见过各位郡主!”
范须超笑道:“兄弟不必客气,以后都是一家人了。对了,你是哪个郡的郡主啊”
何雨生道:“我是地路法督天殿智郡的郡主何雨生。”
范须超长长地“哦”了一声,道:“就是我给你写信的那个郡的郡主,是吧”
何雨生点了点头。
范须超道:“你觉得我的文采怎么样”
何雨生汗颜,道:“郡主文采斐然。”
范须超哈哈笑道:“看来何郡主也是侵淫此道啊!”忽然面色一沉,又道:“既然郡主是来投降的,怎么就一个人呢怎么不把你的兵马一起带过来呢还有其它两个郡呢他们不愿意投降吗”
何雨生慌道:“他们都愿意投降。”
范须超道:“那怎么就你一个人。”
何雨生道:“几日之间发生了变故。”
范须超怔道:“什么变故”
何雨生道:“镇南侯又委派了一个人做了三郡的总郡主!”
范须超迟疑道:“哦看来这个人很来头啊”
何雨生道:“说来不怕各位郡主笑话,此人不过金斗一品的修为!”
范须超紧锁眉头,道:“既然是金斗一品,那为何委以重任呢”
何雨生道:“因为他以前是清凉侯,可能是镇南侯觉得他说话有些份量吧”
这些人都是天路礼督出来的,自从清凉侯削爵以后,通告天下,都知道了礼督还有这么一号人物,所以均感惊讶,忍不住交头接耳。
范须超道:“你确定是清凉侯姜小白!”
何雨生点头道:“我确定!”
范须超就哈哈笑了起来,道:“有意思!这下热闹了。这镇南侯老糊涂了吗竟然把一个废掉的侯爷请过来坐镇,如果清凉侯的爵位还在,说出来的话说不定还有些份量,没有爵位,说出来的话就是放屁。我们可不是来说话的,我们可是来打仗的,如果抓一个活的侯爷回去,你们说是不是大功一件呢”
众人就哈哈笑了起来。
其中一个郡主道:“如果把这个假侯爷抓回去,殿主都督肯定惊喜不已,到时肯定会愈发地赞赏总郡主。”
范须超就看着何雨生道:“你认为呢”
何雨生慌忙点头道:“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范须超道:“既然你也是这样认为的,那个冒牌侯爷又只有金斗一品的修为,你们三个郡主为什么不把他抓起来带过来呢”
何雨生道:“我是第一次投降,没有经验,生怕出现纰漏,所以先过来跟总郡主商量一下细节!”
范须超道:“你是怕我们说话不算话”
何雨生虽然心里这样想,嘴上却不敢承认,慌忙应道:“不不不,总郡主一言九鼎,金口玉言,怎么会说话不算话呢”
范须超道:“既然如此,细节也商量得差不多了,只要你们把那个冒牌侯爷抓过来投降,那三个郡仍由你们三人镇守。”
何雨生道:“其实抓那个冒牌侯爷是小事,不过金斗一品,手到擒来,但明天关内还会调出三郡人马来协助那个假冒侯爷,我们只有把那三郡人马一起除掉,才能一劳永逸,永绝后患。”
范须超哈哈一笑,道:“只调出三郡人马看来镇南侯人手吃紧啊都是三郡两郡地调,什么时候才能喂饱我们哪何郡主,那你有什么办法除掉这三郡人马啊如果你能除掉,那可是大功一件哪,到时我上报天路大元帅,说不定还能升你做殿主呢!”
何雨生心里也是这样想的,不免有些激动,但脸上却故作平静,道:“不敢,我只想略表诚意!明天我们会去截住那三郡人马,如果能劝降,那是最好,如果不能劝降,到时我们三郡跟总郡主内应外合,也可以轻而易举地将他们一。”
范须超点头道:“如此甚好,那我就在这里等待何郡主的好消息了。如果不能劝降,我们大军随后杀到,到时还望何郡主相助啊!”
何雨生忙道:“这是应该的。”
在智郡大殿,一直等到天黑,也没人再来看姜小白他们一眼,更别谈给他们张罗点吃的了。风言也出去找了一圈,结果山顶上人虽不少,却没人认识他们,或者说是假装不认识他们,一个个对他都不理不睬的。气得他真想拿棍捅他们。
回到大殿,依旧气冲冲的,道:“少爷,这帮东西太可恨了,根本拿我们就不当回事。”
姜小白道:“见到何雨生了吗”
风言道:“没有,这龟孙不知跑哪里去了。”
姜小白道:“可能真的去投降去了。”
风言道:“那万一他投降回来,会不会围攻我们哪”
姜小白道:“不会!”
风言怔道:“为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