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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染长生-第99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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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敌军却是鸦雀无声,刚刚嚣张的气焰如同遭遇了倾盆大雨,被浇得烟都冒不出一丝,一个个深陷震惊之中,一时半会根本缓和不了。海香茗也同样震惊,感觉对方那六郡人马上次能全歼己方十八郡,并非侥幸,敌军果然是卧虎藏龙,幸亏没有仗着兵强马壮,冒然挺进,要不然很有可能就步了那十八郡的后尘。

      陈静儒这时回身上马,拿目光扫视敌军,大声道:“还有谁”

      虽然只有三个字,却是霸气外露,视敌军五十郡人马如无物,六郡人马听了,热血,齐声叫:“还有谁还有谁”

      海香茗脸色铁青,转头看着四十九郡郡主,道:“谁敢应战”

      上面调拔人马的时候,为了怕影响总郡主的威信,所以调来的五十郡郡主修为最高只有金斗六品,很多只有金斗四五品。虽然修为都比陈静儒高,但所有人在心中拿自己跟木有乘暗自比较,包括那些金斗六品,都觉得未必是木有乘的对手,何况是面对陈静儒

      虽然说陈静儒能够轻而易举地杀掉木有乘,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木有乘托大,才让陈静儒有了可趁之机,但看到陈静儒在马上叫嚣,无所畏惧,胆便怯了,没有人愿意拿着性命去赌,万一赌输了,那死相,实在太惨了,触目惊心,吓得腿都有些发软。

      所以海香茗问了一遍,竟无人应答,都假装自己是聋子,反正他们人多,再大的耻辱分摊下来,也没有多少,也不用太过难堪。

      海香茗却觉得难堪了,泱泱五十郡郡主,修为都是金斗上乘,却被敌军一个金斗二品视为无物,无一敢战,此事若是传为朝野,大元帅的脸可被他们丢得干干净净,就算最后攻下六郡,也是没脸回去见人了。怒道:“你们不觉得丢人吗”

      反正丢的也不是一个人,众人虽然不敢接触他的目光,却还是脸皮一厚,无人应答。

      海香茗点了点头,咬牙道:“好!你们死猪不怕开水烫,看来只有我来点将了!方子韵!”

      方子韵吓了一跳,瞬间只觉天昏地暗,差点没跌下马,但还抱拳道:“属下在!”

      海香茗道:“出阵迎敌!”

      第一百七十七章 神医在此

      方子韵咽了一口口水,道:“可对方只有金斗二品,我却是金斗六品,赢了也不光彩啊!”

      海香茗冷冷道:“只要你能赢,那就是光彩,我给你请首功!”

      方子韵额头就有细汗渗出,但也无路可退,只能硬着头皮道:“是!”就驱马出阵,走到陈静儒面前。

      他虽然是金斗六品,面对这个金斗二品也不敢狂妄自大,抱拳道:“小兄弟,我是金斗六品,你愿不愿意与我一战”

      心里就盼望着对方说不公平,不愿战,然后一拍两散,完美收官。可陈静儒经过刚才一战,信心满满,冷冷道:“不要说金斗六品,就是金斗七品,我又何惧之有”

      方子韵见对方根本就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心下一沉,小声道:“我们只是切磋切磋,分出胜负即可,点到为止,我跟小兄弟一见如故,可不能伤了和气。”

      陈静儒冷冷道:“那你投降好了,我可以不杀你。”

      方子韵面露难色,小声道:“不战就降,回去也是死路一条。”

      陈静儒冷哼一声,道:“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下马受死吧!”边说边跳下了马。

      方子韵就觉得这家伙没有一点人性,自私自利,没有一点同情心,视别人宝贵的生命如同草芥,但他也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下马,既然没有退路,索性将心一横,拔剑咬牙道:“放马过来吧!”

      陈静儒道:“你要不要让我三招”

      方子韵微微一怔,随即喝道:“放屁!我让你三招,那我找谁让去”

      陈静儒点点头,道:“好!”又从后背拔出鱼欢刀,一个箭步就劈了过去。

      现在对方不让他三招,他也不能再贴近出刀,只能试探性地斜劈一刀,这一式看似平常,却暗藏玄机,按照常理,对方一定用剑阻拦,他便可以借力打力,顺着剑锋滑下去,砍他面门。燃木刀法讲究得就是快,这套动作可以在瞬间完成,令敌人不易察觉。

      但方子韵看过木子乘的死法,心有余悸,以后他还会从下盘攻起,所以一心注意裆部,生怕一不小心小弟弟就没了,没想到这家伙根本就不上路子,竟又换了个套路,让他措手不及,根本来不及用剑阻拦,脚底一蹬,身体瞬间向后弹出丈余,生生地劈开了这一刀。

      陈静儒的刀法虽快,终究是吃了修为的亏,若是同等修为,对方肯定是避不开这一刀的。

      方子韵见自己轻而易举地避开了这一刀,顿时信心大增,看来都是自己吓自己,对方也不过如此嘛!木子乘之所以死在他的刀下,完全是因为太过托大,并不是因为他的刀法有多么地高超。

      方子韵有了底气,手中剑势也有了劲道,待陈静儒再度攻来,也不再避闪,连番抢攻。陈静儒的刀法虽快,但终究是修为相差太远,何况海香茗之所以让方子韵出战,除了修为高之外,剑法也是不差的,所以陈静儒的刀势一下就被压制住了,半天抬不起头来,但方子韵一时半会也无法取胜,因为对方的刀法不但快,而且非常精准,有时剑势中只露出发丝般的缝隙,他都能精准无误地劈进来,令他措手不及。

      两人各有长短,胶着一起,一时刀光剑影,难解难分。陈静儒心里却有些着急,他也清楚自己修为不如对方,体力也耗不过对方,时间久了肯定就支撑不住了,只能速战速决,还能有一丝生机。

      姜小白看得暗暗揪心,就有些后悔,刚刚就应该见好就收,让他退回来,静儒虽然不太爱说话,但心里终究是太傲了。

      其他人也是屏住呼吸,为陈静儒暗暗捏了一把汗,虽然一个金斗二品能跟金斗六品鏖战这么久,已经实属不易,令人钦佩了,但再钦佩也不能输啊,一输就是死路一条,荣誉永远都不是属于死人的。

      陈静儒就感觉自己不能再耗下去了,耗下去就是死路一条,他决定孤注一掷,只攻不守。这是一种两败俱伤的打法,方子韵却不同意这种打法,因为他已经看到胜利的希望,可不愿跟他同归于尽,现在就算跟他讲和,他都不愿意,连忙收剑回防,准备就跟他慢慢耗下去,直到把他耗得精疲力竭。

      但陈静儒现在拼死一搏,心中没有顾虑,刀法明显快上几分,竟逼得方子韵接连后退。虽然方子韵把剑舞得密不透风,但是百密终有一疏,况且方子韵的剑法又非绝世剑法,这时就露出一个细微的破绽,如同门缝里射出的光,瞬间就被陈静儒捕捉到了,仗着刀快且准,一下就劈了进去,方子韵猝不及防,只觉左手臂一痛,等他反应过来,手臂已经只剩下半截了。

      方子韵怒吼一声,如同一只咆哮的狮子,顿时红了眼睛,忙用真元封住左臂经脉,就奋不顾身扑了过来,再也不顾不得刚刚定下的计划,招招取陈静儒的要害。

      俩人都是两败俱伤的打法,结果就真的两败俱伤了,身上的伤口如同雨后春笋一般,不停地冒出来,一会功夫就遍体鳞伤,衣服都被鲜血染红了。但两人都杀红了眼,根本就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依旧不停抢攻,以快打快,快得只剩下光影流动,而看不清刀剑。

      燃木刀法讲究的就是“快”字,况且方子韵断了一臂,终究受了牵制,所以陈静儒略占优势,再过一会,方子韵身上的伤口越聚越多,沟壑纵横,就感觉手腕上愈发使不上力道,剑也不像刚开始那般收发自如,忽然就觉得害怕,那是人在感觉到死亡的威胁时,本能生出的恐惧心理,害怕的同时又有些后悔,那家伙不过是砍断自己的手臂,当时就应该冷静行事,不应该为了一条胳膊而把命搭上。

      但现在大局已定,后悔也没有用了,鲜血如同瀑布一般从身上流了下去,手中的剑越舞越慢,如同在驱赶苍蝇。不过陈静儒也好不到哪里去,也是鲜血淋漓,刀势也失去了凌厉之感,但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虽然就好了那么一点点,却可以硬提一口气,将方子韵斩于刀下。

      陈静儒最后凝聚起的气力一下就涣散了,脚步踉跄,长刀拄地才不致跌倒,望着方子韵的尸体哈哈大笑,虽然声音带着无尽苍凉。

      他像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颤颤巍巍地走到龙麟马旁,用尽最后的气力,好不容易才爬了上去,努力坐直了腰杆,用刀指着敌军,嘶吼道:“还有谁”

      两军闻言,无不动容。

      结果陈静儒话音刚落,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苦笑着摇了摇头,知道自己根本无力再战,他就是喊着玩玩,就算有人应战,他也要跑路了,他又不傻,这一点,倒是跟他师父有几分相似。

      海香茗虽然脸色铁青,但也是要脸之人,倒也没好意思再派人出来应战。

      陈静儒掉转马头,缓缓走了回去,六郡人马又爆出雷鸣般的欢呼,把大地都震得微微颤抖。这个总郡主的徒弟真是了不起,不过金斗二品的修为,却连杀两个金斗五六品的修士,虽然是惨胜,却也是个英雄,无人可比。

      姜小白领着众人就迎了上去,靠近时就跳下马,走到陈静儒的马旁,准备将他搀扶下来,结果陈静儒见到他,心里一时松懈,顿时气力散尽,一下从马上栽了下来。

      姜小白吓了一跳,双手接住了他,将他平放在地上,急道:“静儒,你还好吧感觉哪里不舒服”

      陈静儒苦笑一声,有气无力道:“心里不舒服。师父,让你失望了,静儒没能全身而退,让你蒙羞了。”

      姜小白忙道:“不,你很了不起,师父为你骄傲!”

      陈静儒就笑了,道:“如果师父说的是实话,那静儒就算死了也没有遗憾了!”

      姜小白急道:“你不会死的!”转头叫道:“快传军医!”

      其他人这时也围了过来,王青虎就蹲了下来,道:“不要叫那帮庸医了,我就可以!”

      姜小白怔道:“你不是只会下毒吗”

      王青虎不屑道:“开什么玩笑我师父跟紫华宫宫主华回春师出同门,虽然我师父一心研毒,但耳濡目染,也懂得些许医道,虽然是些许,但哪里是那些庸医可以比拟的我若不是看小陈最近这段时间经常行贿我,让我带他来见你,我都不稀罕亲自出手,跌身份!”边说边用匕首割开陈静儒的衣服,仔细察看一番,道:“别害怕,也不要装,想死也死不了,没有伤及腑脏,都是皮外伤!”

      姜小白悬着的一颗心就落了下来,但仍有些不放心,道:“既然是皮外伤,那他刚才怎么吐血了”

      王青虎就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拔出木塞,慢慢倒出里面的粉末,撒在陈静儒的伤口之上,同时说道:“简单一点说,他当时已经没有力气了,还拼命地去挤,就跟奶牛一样,都没有奶水了,你还拼命挤,不就挤出血来了吗再打个不恰当的比方,他没有屁,还拼命地想挣出屁来,结果就把屎给崩出来了。”

      众人皆叹,长吁一口气,这个比喻好生动啊,虽然他们不懂医道,却也一听就懂。

      第一百七十八章 人质

      王青虎又道:“我马上给他开付方子,调养数日就没事了。”又看着陈静儒道:“不过小陈哪,你真有眼光,找到这么牛的师父,一年时间,刀法竟精进到这种程度,连金斗五六品都不放在眼里,回想两年前在回风谷的擂台上,恍如隔世啊,简直是判若云泥,我都有些不敢相信,我看你的刀法都快超过我了。”

      陈静儒虽然没有气力,还是苦笑一声,道:“王寨主太抬举我了,我那雕虫小技哪里敢跟王寨主相提并论”

      王青虎脸不红心不跳,点头道:“说得也是,若是我亲自出马,也不会有这茬事了。”

      几位郡主不知道这个胖子在吹牛,看他说得郑重其事,不免暗暗心惊。这个胖子不过白斗修为,没想到来头这么大,他的师父竟然跟紫华宫的宫主师出同门,这也就罢了,总郡主的徒弟如此厉害,竟然还不是他的对手

      他们的脑子就有些转不过弯来,想他们金斗六品的修为,却不如这个金斗二品,而这个金斗二品又不如他的师父金斗一品,听这个胖子的口气,这两个金斗还不如他这个白斗,总郡主这帮人怎么这么奇怪,修为越低反而能力越强难道他们都倒着修炼的吗他们越想越迷糊,看来以后看到白斗可要小心了。

      姜小白却转头望着敌军,蹙眉道:“奇怪,他们还真沉得住气,也不叫阵也不追击,打算在这里常住了吗”

      樊树天道:“可能是他们被陈兄弟的神威吓破了胆,所以才不敢轻举妄动。”

      姜小白笑道:“一个人就能镇住五十郡人马你真以为我徒弟是神人吗”

      牛宣古道:“他们不叫阵,是因为没有脸面叫了,两个金斗高手被陈兄弟一人斩于马下,他们还有什么脸面叫再叫就不知好歹了,只会让人耻笑。至于他们不追击,可能是因为上次十八郡人马被全歼,他们心有余悸,才不敢轻举妄动,生怕步那十八郡的后尘,看来总郡主的威名已经让他们惧怕了。”

      姜小白深吸一口气,道:“我倒不喜欢他们惧怕我,我还是喜欢敌人轻视我,像看蚂蚁一样看着我。”

      刘智生道:“但他们害怕我们也没办法,他们喜欢常住就让他们住下呗,反正这是我们的地盘,我们有房子住,吃喝也不愁,还怕耗不过他们”

      姜小白道:“时间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我们必须要速战速决!”

      刘智生道:“那怎么办要不要骂阵,激他们动手”

      姜小白摇摇头道:“敌军迟迟不攻,连我们在这里救治伤员,千载难逢的好时机,敌军却不为所动,说明敌军主帅为人谨慎,你越骂他越不敢动!”

      刘智生道:“那该怎么办呢”

      姜小白道:“先把静儒抬到山上去休养,我再观察一下!”

      刘智生应了一声,叫了几人砍了几根细长的树木,扎成担架,把陈静儒放在上面,抬着上山了。

      敌军阵营。海香茗此时铁青着一张脸,一肚子怒火无处发泄,实在是太丢人了,两个金斗五六品的修士竟被一个金斗二品给杀了,此事若是传回朝野,估计够人家笑上一辈子的。

      边上就有一名郡主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上前道:“总郡主,现在那个刺头已经被拔了,要不我们再去叫阵,再赢两场回来,这样面子也就找回来了。”

      海香茗冷冷道:“如果换作是你,你会应战吗叫阵是为了什么是为了鼓舞士气。你看看敌军,现在士气如虹,还需要再鼓吗再鼓就炸了。而我们再叫阵,就不是鼓舞士气,而变成丢人现眼了,连人家金斗二品都打不过,还有什么脸面去叫阵”

      那名郡主道:“那怎么办就这样算了吗”

      海香茗的眼神就滑过一丝阴冷,道:“先杀两个人祭祭旗!”

      那名郡主吓了一跳,怔道:“杀谁”

      海香茗道:“你放心,不是杀你。”转头大叫一声:“把人带过来。”

      话音刚落,人群就分了开来,几名修士就押着两个人走了出来。两个人戴着手镣脚链,一男一女,披头散发,衣衫凌乱,看似被封住了修为,连路都不能走,被几名修士几乎拖着出来了。

      这一男一女一直被拖到两军中央,就是刚刚陈静儒激战的地方,被按着跪在地上。就有两个修士拉住这一男一女的头发,使他们露出脸庞,抬起头来,其中一个修士就冲着姜小白的方向大声叫道:“假侯爷,这两个人认识否”

      姜小白本来见着敌人押着两个人过来,就觉得奇怪,同时看那两个人,虽然衣衫凌乱,看形态却又觉得眼熟,经那个修士提醒,顿时头皮一麻,惊道:“常姑娘”转头又问风言:“你看是常郡主和常姑娘吗”

      风言仔细看了两眼,道:“好像是!这可怎么办”

      这一男一女正是常于欢和常楚楚。

      海香茗也是精通兵法,知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听闻敌军统帅是清凉侯后,特意派人去清凉城打探清凉侯的过往,结果无意中得知,道郡郡主的女儿曾在侯府主持了一年事务,便知道这个道郡郡主肯定跟清凉侯关系匪浅,于是留了一个心眼,让人多加留意。

      在抽调兵马时,故意抽调了道郡,常于欢得到消息,连忙修书一封,准备让人送给姜小白,结果就被海香茗派去的盯哨给截住了。

      这可是通敌,人证物证俱在,理应即时问斩,但海香茗看到水灵灵的常楚楚时,就改变了主意,认为这个常楚楚跟那个清凉侯肯定是情侣关系,要不然也没有资格去主持侯府了,留着还有些用处。

      押解常楚楚的修士这时又叫道:“假侯爷,既然认识,不妨过来谈谈!”

      常楚楚口不能言,急得眼泪都流了下来,暗自祈祷:姜大哥,可别过来啊!楚楚死不足惜。

      风言转头道:“少爷,怎么办这可是个圈套!”

      姜小白叹道:“就算是个圈套,我也要钻一下看看。布休!”

      布休就走了出来,道:“盟主有什么吩咐”

      姜小白道:“你先去谈谈,务必先保住这父女的性命!”

      布休点头道:“好!”

      驱马就走了过去,离着常楚楚两丈的距离就停了下来。

      押解常楚楚的修士就道:“你是谁”

      布休看了眼常于欢父女,确定无误后,道:“你算什么东西也配问我是谁让你们总郡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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