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不是……”李老虎满脸委屈,语无伦次地踌躇道,“他不是我见过的秦天九……”说罢,他赶忙将目光投向秦明,急声道,“河西秦氏……到底有几个叫秦天九的瘸子?”
“你说什么?”
秦大见李老虎出言不逊,敢直呼秦天九为“瘸子”。登时大怒,一脚狠狠踹在李老虎的小腹,将他踢出几个跟头,同时喝骂道:“莫说河西秦氏,就算整个江湖,秦天九也只此一位!”
“这人不是秦天九!”柳寻衣神色凝重,突然开口道,“或者说……他不是出现在颍川的‘秦天九’……”
“什么意思?”
此刻,潘初八彻底糊涂了,他满眼费解地望着柳寻衣,追问道:“那他到底是不是秦天九?”
“只有两个可能!”柳寻衣道,“要么眼前这个秦天九是假的,要么出现在颍川的秦天九是假的。”
“看来果真有人假扮秦天九,去颍川行苟且之事。”洛天瑾幽幽开口道,“眼前的秦天九货真价实,我和玄明【创建和谐家园】皆可作证。如果你们在颍川见到的‘秦天九’不是他,那定是有人假扮。”
“你是说……有人假扮秦天九,想嫁祸给河西秦氏?”潘初八错愕道。
秦大眼神一冷,怒喝道:“老东西,见到东窗事发,你又想改口吗?编!继续编!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还能编出多少故事?”
“如果潘八爷想故意栽赃,又岂会让李老虎临时改口?”柳寻衣打抱不平道,“在颍川,确实有人打着秦天九的名义,利用东湖帮对付潘家,他这么做明显是想挑起事端。”
“你说是就是?【创建和谐家园】以为你是谁……”
“秦大住口!”秦明面色阴郁,沉声道:“潘前辈,既然颍川发生的事,不是我河西秦氏所为,那你现在是不是也该给我一个交代?”
“这……”
潘初八仍沉浸在局势突变的诧异中,一时没能反应过来,被秦明问的哑口无言,不知该如何应对。
见状,洛天瑾主动出面,淡笑道:“不错,此事有辱秦家声誉,的确该有人给河西秦氏一个交代,绝不能就这样算了。”
“洛府主总算说了句公道话!”秦明阴阳怪气地应和道。
“洛府主,此事……我……”
“潘八爷不必多言!”不等潘八爷辩解,洛天瑾却朝他微微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继而缓步走到秦明身前,轻笑道:“但潘八爷毕竟死了一个儿子,他又岂会自己害自己?所以此事在洛某看来,潘家和秦家一个死了人,一个损了名,都是无辜的受害者,都应该得到交代。”
“洛府主此话何意?”秦明反问道
“很简单,揪出这件事的罪魁祸首,以他的命,来给潘、秦两家一个交代!而这个人……就是他!”
话音未落,洛天瑾猛地挥手一指,指尖射出一道凌厉之气,瞬间将猝不及防的李老虎的咽喉生生洞穿。登时筋脉寸断,鲜血四溅,伴随着一声若有似无的呜呼哀嚎,李老虎轰然倒地,当场毙命。
李老虎死不瞑目。至死,眼中仍残存着一丝对“生”的渴望。
……
第184章 议定比武
“洛天瑾,你”
“我不过是替天行道,秦府主和潘八爷不必谢我。此人贼眉鼠眼,满口胡言,又常年为患颍川,欺行霸市,无恶不作。他的话又岂能尽信?依我之见,一切皆因此人在背后捣鬼,谋夺潘家基业不成,便设法害死潘武,而后又怕东窗事发,于是胡乱编造,污蔑河西秦氏在背后主使,甚至还找人假扮秦天九,掩人耳目。”
秦明尚未质问,洛天瑾已风轻云淡地解释一番。转而朝李老虎的尸体轻轻挥手,柳寻衣赶忙下令廖川、廖海将尸体抬出禅室。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玄明双手合十,口念佛号,脸上颇有几分悲悯之意。
“洛府主。”秦明强压着心头不悦,沉声道,“你现在杀了此人,岂不是死无对证?”
洛天瑾深邃的眸子直直注视着秦明,似笑非笑地说道:“如今真相大白,罪魁祸首以死赎罪,秦府主还想对证什么?难道秦府主到现在还一口咬定,此事是潘八爷故意诬陷不成?”
“有这种可能”
秦大下意识地开口反驳,但他的话才说出一半,便被洛天瑾不怒自威目光,生生噎回。秦明见状,立即出言喝斥道:“闭嘴!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没大没小,还不赶快向洛府主赔罪!”
“我”
“罢了!”洛天瑾随意摆了摆手,对秦明笑道:“潘武被人毒死,颍川人尽皆知。就算潘八爷想栽赃诬陷,也断断不会用自己儿子的性命来做赌注。更何况,潘武还是潘家武功最好的人。失去他,潘家犹如断去双臂,又如何能应付明日之战?”
见洛天瑾如此袒护潘初八,秦明分外恼怒。与此同时,他也知道若自己再僵持下去,非但不能刁难潘家,说不定还会节外生枝,影响十年之战。
紧接着,秦明又转念一想,刚刚这场戏,是不是洛天瑾和潘初八故意设计的?目的正是逼自己借题发挥,不依不饶。如此一来,潘初八便有借口拖延战局,甚至毁约。
心念至此,秦明眼神猛然一动,看向洛天瑾和潘初八的目光中,不经意地涌出一抹阴寒之色。暗道:“你们联手做饵,想引我上钩,我偏不让你们逞心如意。”
想罢,秦明的脸色稍稍缓和几分,再度深深看了一眼,面色茫然的潘初八,从而淡淡开口道:“既然洛府主已将罪魁祸首就地正法,秦某也自然不会再追究。刚才的闹剧,我可以当成一场误会。只希望潘八爷,日后再想做什么事前,请务必三思而后行,以免害人害己!”
被秦明冷嘲热讽,潘初八的老脸一阵变颜变色,但却没再出言反驳。无论如何,洛天瑾出面,好歹保住了他的性命和颜面,潘初八通情达理,自然不会再横生枝节,自找麻烦。
只不过颍川之事,潘家确实吃了大亏,但以眼下的局势,潘初八只能“哑巴吃黄连”。
“如无其他异议,请各位尽快商定明日之事。”玄明趁势开口道,“少林后山,有一座文殊法场,方圆百丈,青石铺地,本是我少林【创建和谐家园】,在浴佛时节举行【创建和谐家园】之所。今日,暂借于秦施主和潘施主,助你们早日化干戈为玉帛,也算是一份功德。秦施主一行人,今夜可在寺中歇息。由于潘施主随行之人中有位女眷,因此不便在寺内留宿,今夜还请在后山观音院下榻,老衲早已命人将那里打扫干净。”
“有劳玄明【创建和谐家园】!”众人齐声道谢。
“老衲受邀主持明日比武,自当恪守公允。”玄明继续道,“敢问秦施主和潘施主,你们两家,明日将派何人上场比武?”
秦明轻扫一眼面色凝重的潘初八,嗤笑道:“潘八爷大可放心,秦某不会亲自出手,以免被人说我恃强凌弱。明日一战,秦氏派秦天九、秦二、秦三出战。”
“什么?”此话一出,洛天瑾和潘初八的脸色陡然一变,洛天瑾狐疑道:“秦府主真打算派秦天九上场?”
“有何不可?”秦明淡然道,“众所周知,我秦家天命所限,世代受累。凡秦家子弟,无一人可以活过六十岁。这或许与我们苦练赤火刀法有关,赤火刀法至阳而缺阴,溢火而少水,以至气胜血虚,阴阳失合,故而难以益寿延年。如今,唯有将赤火上卷与玄水下卷阴阳调和,方能解此命数。九叔已年过五旬,天命将至,他岂能不亲自上阵,为自己争取一条活路?”
闻听此言,柳寻衣突然想到性情古怪,满身戾气的潘武。暗道:“既然赤火上卷阳盛阴衰,那玄水下卷则应是阴盛阳衰。只练赤火上卷难以活过六十岁,那只练玄水下卷八成也活不长。回想潘家二爷,年纪虽轻,但看上去却比他大哥潘文还要沧桑,便是苦练玄水下卷所致。而潘家人之所以不像秦家人那般短命,是因为潘八爷自废武功,而且不许后人学习玄水下卷,所以才侥幸避开此劫。如此想来,在没有练过另一卷的情况下,只得到赤火上卷或是玄水下卷,未必是好事。难怪府主对潘八爷要赠送玄水下卷之事,反应如此冷淡,原来他早已想到这一节,深知自己即便得到玄水下卷,也断断不会去练。”
想罢,柳寻衣下意识地看向洛天瑾,眼中的钦佩之意更显浓郁。
“秦天九乃武林前辈,由他出手,潘家岂能有胜算?”慕容白心有不忿,冷冷开口道。
“比武本就有输有赢,若让潘家有了胜算,我秦家岂不是必败无疑?”秦天九缓缓开口道,他的声音如豺狼一般,阴戾而嘶哑。
“不错!”秦明附和道,“比武应各凭本事,更要愿赌服输。”
“你们”
“咳咳。”不等林方大愤愤不平地开口驳斥,玄明突然轻咳两声,转而问向潘初八,道:“潘施主,不知潘家又会派何人应战?”
潘初八心中愠怒,脸色难看至极,沉声道:“我孙子潘云、我女婿贺虎以及”言至于此,潘初八将复杂的目光投向柳寻衣,颇为苦涩地说道,“我孙女婿,柳寻衣。”
“什么?”这次轮到秦家惊讶,尤其是秦大,他瞪着一双狐疑而惊骇的虎目,直勾勾地盯着柳寻衣,错愕道:“柳寻衣你你什么时候变成潘家的孙女婿了?”
秦明眉头一挑,疑惑道:“有何不妥?”
“府主有所不知,这个柳寻衣就是曾在江南陆府”秦大赶忙俯身上前,在秦明耳边快速窃窃私语一番,将关于柳寻衣的消息,尽数告知秦明。
秦明听后,看向柳寻衣的眼中不禁流露出一抹审视之意。待秦大起身,秦明方才眉头微微一皱,狐疑道:“你是贤王府的人?”
“是。”柳寻衣回道,“但也是潘八爷的孙女婿。”
秦明将不悦的目光转向洛天瑾,话里有话地问道:“洛府主,我知道你与潘家素来交好,可更知道北贤王一向光明磊落,为人正直。却万没料到,今日你竟使出这般手段?似乎不是君子所为吧?”
洛天瑾佯装无辜,摇头笑道:“秦府主误会了,柳寻衣与潘雨音两情相悦,之前在颍川大排筵宴,拜堂成亲。这些都是他们年轻人的私事,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又怎好干涉太多?”
“不错!”潘初八接话道,“雨音与寻衣早就认识,我也早认定他这个孙女婿。那时的寻衣,尚未拜入贤王府。所以,寻衣是潘家女婿在先,成为贤王府【创建和谐家园】在后。更何况,如今他与我孙女好事已成,当然是潘家自己人,也自然可以代潘家出战。”
见洛天瑾与潘初八一唱一和,秦明心中不耻,但却并未过多争论。
秦明知道,既然潘初八铁了心让柳寻衣出战,那无论他指出多少质疑,潘初八都会厚着脸皮一一搪塞。至于柳寻衣与潘雨音,究竟是怎么回事,秦明身为局外人又岂会知晓?到头来,还不是任由潘初八胡编乱造?就算潘初八硬说他们是指腹为婚的娃娃亲,怕也没人能验证真伪?
而且,秦明打心底看不起柳寻衣这个无名小卒。见他年纪年轻轻,资历浅薄,故而也并未将其放在心上。加之明日有秦天九坐镇,秦明就更没闲情逸致,去锱铢必较。
“秦施主,你可有异议?”
面对玄明的询问,秦明只是轻哼一声,却并未答腔。
玄明稍作犹豫,方才继续说道:“既然潘、秦两家比武之人已定,那明日辰时初刻,在文殊法场一较高下。依照约定,最终获胜之人,将有资格得到玄水下卷。如此,各位便暂时回去歇息”
“等一下!”
不等玄明散场,秦明却突然开口说道:“既然明天我们要争夺玄水下卷,那现在潘前辈是否应先将玄水下卷交出来?以免明日战败,又有诸多推诿。”
“这”
“我并无私心。”秦明补充道,“玄明【创建和谐家园】乃得道高僧,公正严明,不藏私心。不如先将玄水下卷交由【创建和谐家园】保管,待明天分出胜负后,再由他将此卷交出。不知潘前辈意下如何?”
“这个法子好!公平!”秦大连忙应和道。
“言之有理!”秦天九阴笑几声。说罢,他还故作狐疑地瞥了一眼潘初八,反问道:“莫非潘八爷连玄明【创建和谐家园】也信不过?”
“这”潘初八犹豫再三,转而将踌躇的目光投向洛天瑾。见洛天瑾稍稍思量,继而轻轻点了点头,潘初八方才下定决心,正色道,“好!我将玄水下卷交于玄明【创建和谐家园】保管,以免再有人说三道四。”
说罢,潘初八从随身行李中,掏出一个一尺见方的木匣,玄水下卷正藏于其中。见此,秦明、秦大、秦天九的眼中,同时迸发出一抹激动的光泽。
“玄水下卷只此孤本,还请玄明【创建和谐家园】小心保管。”潘初八满眼不舍地将木匣交于玄明。玄明当众开匣检阅,确认无误后,又将木匣上锁封印,以免有人趁机窥伺抄录。
“潘施主放心!”玄明正色道,“老衲将此卷封印后,暂存于少林藏经阁内。那里是少林禁地,有达摩院四大高僧昼夜守护,天下无人能不请自入,定保此卷万无一失。”
第185章 月下沙弥
夕阳西落,弯月东升。
少室山中凉风习习,荡起一缕缕薄雾,萦绕于青山翠竹之间。夜空中,繁星点点,静谧深邃,意境悠远。
观音庙有一侧殿,坐落于山顶高处,只有西北方向的一条小路相通,其他三面皆是万丈深渊。放眼望去,立壁千仞,不见尽头,宛若一头巨兽的血盆大口,倒垂于此殿之下。
一轮明月之下,柳寻衣独自一人,仰躺于殿顶飞檐之上,一只脚随意地搭在檐边,另一只则悬空于无尽深渊,姿态慵懒,神色怡然。他胸前横着一把剑,手中拎着一壶酒,目光痴痴地凝视着夜幕苍穹,纵观天地浩瀚,心中似是感慨万千,又好像波澜不惊。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柳寻衣一边饮酒,一边喃喃自语着,如梦似醒,“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不知不觉间,他竟已是泪眼朦胧,心中无限惆怅,化作一滴相思泪,悄然无声地划过脸颊,随着他的心一起,跌落万丈悬崖。
“颍川的秦天九不是真的秦天九,那他又是谁呢?”柳寻衣渐渐恢复神智,百思不解地默默沉吟道,“那人不但假冒秦天九,而且还对我的事知之甚多。他非但知道我的名讳,甚至连我何时进入贤王府都一清二楚,他究竟是什么人?他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莫非那人不是冲着潘、秦两家而来,而是故意针对贤王府?亦或是针对我?”
“铮!铮铮!”
就在柳寻衣苦思冥想而不得其解时,观音院中突然传出一阵悦耳悠长的琴声。
琴音袅袅,哀怨跌宕,似是暗藏着百般心酸,千般凄凉,万般苦涩,无尽忧愁。
琴音流畅婉转,如高山流水,弹指顿挫,似延绵三叠。令芙蓉泣露,杜鹃啼血。
“潘姑娘又在抚琴了”
柳寻衣对这道琴声早已耳熟能详。一路走来,潘雨音时常在夜深人静时,弹奏一曲,一抚心头之苦。
山水迢迢、暮暮朝朝、花鸟鱼虫、花前月下,在潘雨音的琴声中都能渐渐体会。柳寻衣虽不精通音律,但也时常陶醉在她的琴音之中,难以自拔。
今夜亦是如此,琴声入耳,便令他渐渐忘却了眼下的诸多困扰,慢慢静下心来,将壶中最后几滴美酒,送入口中。继而缓缓闭上双眸,以悬崖峭壁为床,以满天星河为被,以夜风徐徐为伴,索性大梦一场。
观音院的凉亭中,潘雨音独自一人,醉心抚琴,并未察觉到从远处缓缓而来的悟禅。
悟禅奉玄明之命,前来观音院送两桶清水,以供借宿在此的客人,需时所用。他刚刚踏入院门,便被突如其来的琴声深深吸引。
自幼在少林寺长大的悟禅,除了晨钟暮鼓、念经声、木鱼声外,几乎再未听到过其他音乐。此时,闻听琴音绕梁,如怨如慕,如泣如诉,婉转延绵,宛若天籁,心智未开的小和尚又岂能不深陷其中?
悟禅拎着两只水桶,蹑手蹑脚地走向凉亭,生怕自己发出半点动静,打破美妙的琴音。
片刻之后,悟禅偷偷藏身在墙角,小心翼翼地向琴音的源头望去。但见凉亭之中,一道婀娜倩影正端坐琴边,两只芊芊玉手,行云流水般轻盈地拨动琴弦,琴声如具有魔力般跌宕而出。
月光倾泻,潘雨音端坐亭中,夜风拂来,白衣飘飘,宛若仙子,惊为天人。
精致的五官,无瑕的肌肤,纤细的身姿,灵巧的玉手。这一切都深深映入涉世未深的悟禅眼中,令他看的有些发痴。一时间情难自已,也不知是被琴声感动,还是被仙子吸引,竟是听的魂牵梦萦,看的如痴如醉,渐渐忘却了光阴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