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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水下卷?”柳寻衣一头雾水,倍感疑惑,“你如何知道玄水下卷在潘家?”
“我非但知道它在潘家,而且还知道你们此番来少林寺,就是为了协助潘家保住玄水下卷。”秦苦漫不经心地说道,“明天就是潘、秦两家约定的十年之战,所以潘老头定会把玄水下卷一起带来”
“所以你就连夜纵火,想趁乱偷走秘籍?”柳寻衣接话道。
“不是偷!是借!”秦苦辩解道。
“有何区别?”柳寻衣苦笑道,“实不相瞒,玄水下卷已交给少林方丈暂时保管,现存放于少林藏经阁内”
“我”
“先别急!”不等秦苦抢话,柳寻衣却突然挥手道,“你若想去藏经阁偷书,我便奉劝阁下一句,最好趁早死了这份心。藏经阁不是观音院,你夜闯观音院可以全身而退,但擅闯少林藏经阁,则必死无疑!”
闻听此言,秦苦就像泄了气的皮球,变的萎靡不振,嘟囔道:“这个道理我岂能不知?只不过今日不偷,我怕自己此生再没机会得到玄水下卷”
“这又是何必呢?”柳寻衣知道秦苦本性不恶,不禁善意提醒道,“秦兄,其实就算让你得到玄水下卷,你也不能练成绝世刀法。你既知玄水下卷,那也应该知道它只是归海刀法的一半而已。你若没练过秦家的赤火上卷,冒然修炼玄水下卷,纵使你武功再高,到头来也逃不过阴盛阳衰,阴阳失衡的噩运。到时,你虽刀法得以精进,但寿命却会因此受限。秦兄,世上刀法千千万,你又何必拘泥于玄水下卷?为了半部秘籍而折损阳寿,得不偿失!”
默默聆听柳寻衣的好心劝慰,秦苦眼中不禁闪过一抹意味深长之色。他突然拱手道:“你能将这个秘密告诉我,足见你不是坏人。”
“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我又岂能见你误入歧途?”柳寻衣摆手道,“你应有所耳闻,河西秦氏的子弟大都活不过六十岁。”
“可是你怎知我没练过赤火上卷?”柳寻衣话未说完,秦苦却突然似笑非笑地反问道。
柳寻衣一愣,下意识地接话道:“你当然没练过,因为赤火上卷是河西秦氏的不传之秘,秦兄你又怎会”言至于此,柳寻衣脑中猛地闪过一个极为大胆的念头,他满脸惊骇地盯着秦苦,犹豫不决地喃喃自语道,“河西秦氏秦苦秦氏、秦苦你们都姓秦,莫非你”
不等柳寻衣将心中的大胆揣测说出口,却见满脸憨笑的秦苦,已是煞有介事地朝他重重点了点头。
“不错,我正是河西秦氏的人。”
本章完
第187章 秦苦逸事
“此话当真?”柳寻衣审视着秦苦,脸上涌现着一抹半信半疑的思量之色。
“河西秦氏的老祖宗秦罡,是我祖爷爷。秦家上任家主,是我亲爷爷。而现任家主秦明则是我的叔父。”秦苦将自己与河西秦氏的关系娓娓道来,神色郑重,言之凿凿,但语气中却带有些许苦涩与自嘲。
“叔父?”柳寻衣满眼诧异地望着秦苦,难以置信地问道,“也就是说你爹是秦府主的大哥?”
“是。”秦苦坦然道,“而且还是一奶同胞的亲大哥!”
“这”
秦苦所言,令柳寻衣大惊失色。关于此事,他之前闻所未闻。柳寻衣一直以为秦家嫡系是一脉单传,父传子、子传孙,承继有序,长幼分明。却从未料到,秦明竟还有一位同父同母的大哥。
这件事,无疑是柳寻衣踏入江湖以来,所得知的最令人震惊的一段轶事。
“按照惯例,上至国家,下至百姓,任何家族的继承,都应以长为尊,先长后幼。”柳寻衣呢喃道,转而眉头一挑,好奇地问道,“莫非你爹不擅长习武,故而令祖才废长立幼,选择你叔父执掌河西秦氏?”
“当然不是。”秦苦摇头道“秦家满门豪杰,我爹更是人中龙凤,当世翘楚,又岂能不擅长习武?论武功,我爹远胜秦明这个狗贼!”
见秦苦直呼秦明名讳,并且还附之“狗贼”之称,柳寻衣不用想也知道,秦苦与秦明之间,必有一段鲜为人知的血海深仇。甚至在河西秦氏内,定然暗藏着一段令秦苦极为耻辱的过去,否则以秦苦今时今日的武功和手段,又岂会在河西秦氏中籍籍无名?
柳寻衣天性纯良,断不会因为自己的好奇,而故意去揭秦苦的伤疤。他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眼神复杂地注视着若有所思,满脸苦涩的秦苦。
“昔日,爷爷十分器重我爹,悉心教其武功,养其心性,准备在自己百年之后,将河西秦氏托付于我爹之手。”秦苦回忆道,“只可惜好景不长。十二年前,爷爷因练功走火入魔而一病不起,秦家群龙无首,乱成一团。秦明趁机拉帮结派,暗中培植自己的党羽,一边假意讨好爷爷,一边凭借我爹对他的信任,屡屡设计陷害我爹。致使病榻上的爷爷,误以为我爹谋权篡位,欲行欺师灭祖,大逆不道之事。故而在一怒之下,当众免去我爹的少主之位,并将我们一家逐出秦氏,永不再认。”
言至于此,一向大大咧咧,喜笑颜开的秦苦,眼中竟泛起一抹泪光,眼眶也隐隐红了一圈。
“爷爷将我们赶出秦家后,不知秦明又耍了什么手段,没过几天爷爷便立他为新的少主,并让他提前执掌秦家大权。”秦苦悄然落泪,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悲愤交加。这些事虽已过去十几年,但对他而言,却仍是历历在目,记忆犹新。
“那后来呢?”柳寻衣低声问道。
“后来?哼!后来爷爷就过世了,秦明名正言顺地继承家主之位。他听从秦天九建议,决定对我们一家赶尽杀绝!”秦明咬牙切齿地说道,“秦明先以兄弟团聚,重归于好为由,设下鸿门宴杀害我爹,之后又闯到我家,逼死我娘。当年若非有位忠心耿耿的老仆,早些提醒我远走高飞,只怕我早已死在秦明刀下。我爹就是太善,他至死都相信血浓于水,自己的亲弟弟再坏,也绝不会对他起杀心,所以才其实以我爹的武功,当年就算秦明与秦天九联手,也未必是我爹的对手!只可惜我爹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这”
“之后为了斩草除根,秦明到处派人追杀我。”秦苦冷笑道,“不过我命好,非但没死在他们手里,而且还让我历经磨难,继而大彻大悟,只用短短数年,便将秦家刀法练至大成。当秦苦的名字再度出现在江湖时,早已不再是那个东躲【创建和谐家园】的小乞丐,而是龙象榜上的麻衣刀客“鬼见愁”。如今秦明再想杀我,已经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了。”
“数年光景”、“历经磨难”,虽然秦苦说出来的,只是短短几个字,但其中究竟蕴含着多少辛酸与苦难,又有谁能真正体会?
此刻,柳寻衣再看向秦苦那张憨厚敦实的脸庞时,心中不禁涌出一丝怜悯之意。
柳寻衣并非妇人之仁,而是在听到秦苦的遭遇后,大有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的凄凉与唏嘘。他虽未历经过杀父之仇,但却也曾四处乞讨,到处流浪,故而多少都能体会一些辛酸与无奈。
“这把刀名叫长空,曾是我爹的刀。”秦苦举起手中的长刀,苦笑道,“在外流浪这么多年,就连身上的衣服都被人扒光过,却唯独没有放弃过这把刀。就算拼出小命,也不能被人抢去。这是爹娘留给我唯一的念想,谁敢抢我的刀,我就要他的命!嘿嘿”
“好刀!”柳寻衣上下打量一眼,满眼钦佩地赞叹道,“好刀客!”
秦苦自嘲地将眼角的泪痕擦去,脸上又恢复了往日的憨笑,戏谑道:“我已经把自己的老底揭了,你能否放我一马?”
闻言,柳寻衣哑然失笑,随之拱手笑道:“认出秦兄后,我便没想过再为难你。你随时可以走!”说罢,柳寻衣还朝秦苦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此时,秦苦却一动不动,反问道:“难道你就不好奇?我与你不过一面之缘,为何要将自己的秘密尽数告诉你?”
柳寻衣别有深意地盯着秦苦,沉吟许久,方才缓缓开口道:“因为你想让我帮你拿到玄水下卷。”
“你猜到了?”被柳寻衣一语揭穿自己的心思,秦苦顿时面露尴尬之色。
秦苦多年来在江湖厮混,早已养出一身“混性”。一切向“钱”和“利益”看齐,除此之外,其他任何事,秦苦都可以视为浮云。比如自身的凄楚身世,在别人看来或许是“心底伤疤、难言之隐”,但在秦苦眼中,这些不过是用来博取同情的一个手段罢了,并不值钱。
历经世态炎凉,见过人生百态的秦苦,早已将真正的“喜怒哀乐”封藏于心,因此无论遇到任何事,他都不会轻易动容。这正是他看上去玩世不恭、放荡不羁的根本原因。
面对洞若观火的柳寻衣,秦苦讪讪一笑,踌躇道,“既然猜出我的意图,那你为何”
“正因为我知道,所以我才不想多问。”不等秦苦把话说完,柳寻衣已径自开口道,“因为这件事,我帮不了你。玄水下卷是潘八爷的命根子,谁也不能从他手中强行夺走。”
秦苦一愣,似懂非懂地缓缓点了点头,笑道:“恩怨分明,快人快语,我喜欢!”继而又补充一句,“不过我一定会得到玄水下卷,只有将赤火与玄水合二为一,练成真正的归海刀法,我才能找秦明和秦天九报仇雪恨。”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柳寻衣点头道,“你既为人子,理应如此!”
秦苦深深看了一眼柳寻衣,转而大步离去。但还没走出几步,却又突然停了下来。秦苦缓缓转身,一脸狐疑地盯着柳寻衣,问道:“我记得在天龙客栈时,潘老头曾说你好像是他的孙女婿?真的假的?”
柳寻衣不答反问道:“秦兄何意?”
秦苦对柳寻衣细细打量一番,憨笑道:“看来是真的。你武功这么好,如我所料不错,明日一战,潘家定会派你上场。是不是?”
“是!”
“那秦家派谁?”秦苦饶有兴趣地问道,“秦明出不出手?”
“秦明不出手,他派秦二、秦三和秦天九出战。”柳寻衣直言不讳,笑问道,“秦兄究竟何意?你问这些作甚?我为何越听越糊涂了?”
“哈哈”秦苦突然放声大笑,道,“秦二、秦三不过是两个莽夫,他们不是你的对手。但秦天九不同,跛刀客在江湖中大名鼎鼎,绝非善类。初次交手,我怕你未必是他的对手。”
柳寻衣心中一禀,追问道:“秦兄的意思是”
“我帮你!”秦苦耿直道,“秦天九和我一样,练的都是赤火刀法。因此对于他的招式、路数,甚至是破绽、空门,我全部一清二楚。我可以帮你对付他。”
柳寻衣稍稍思量,苦笑着摇头道:“秦兄,我实在无法帮你从潘八爷手里偷取玄水下卷。此战的目的,正是为了帮潘家保住此卷,我若帮你偷走秘籍,那就算战胜秦天九又有何用?所以”
“欸!”柳寻衣话未说完,秦苦却连连摆手道,“柳兄误会了,我不是与你交易,只是想借你的手,好好教训一下秦天九这个助纣为虐的狗杂碎!”
柳寻衣沉吟片刻,迟疑道:“真的?”
“字字无虚!”秦苦举手朝天,郑重其事地说道,“我虽杀不了他们,但也不希望看到他们事事得意。再者,玄水下卷留在潘家,我好歹还有点机会。若被秦明拿去,只怕我这辈子也没机会报仇了。嘿嘿”
“只要你不逼我偷走玄水下卷,我可以替你挫一挫他们的锐气,也算报答你在天龙客栈的救命之恩。”柳寻衣豪爽应答,转而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赶忙话锋一转,沉吟道,“只不过赤火刀法毕竟也是你的绝技,你将招式、路数、破绽、空门全都告诉我,会不会”
“无妨无妨!”秦苦满不在乎地摆手笑道,“咱俩先在天龙客栈联手,今夜又在少林相遇,这便是天大的缘分。即是有缘,告诉你也无妨!更何况,你的目的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这种打法只能用一次,下次他必会早作防备。赤火刀法千变万化,我告诉你的不过是秦天九的惯用路数罢了。”
说罢,秦苦眼珠一转,似笑非笑地说道,“刚才我将自己的身世秘密,尽数告诉你。除了博取你的同情,让你帮我偷玄水下卷外,其实还有另一个原因。”
“愿闻其详!”
闻言,秦苦突然犹豫起来,他眼神古怪地盯着柳寻衣,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与其五大三粗的形象,极为不符的扭捏之态。
见状,柳寻衣登时心头一惊,赶忙抢话道:“那个秦兄,在下不是你想的那种人,我断断没有龙阳之好”
“你说什么?”秦苦哑然失笑,大骂道,“你柳寻衣不是那种人,难道我秦苦就是那种人吗?我的意思是多年来,我一直四处流浪,到处偷鸡摸狗,从未结交过一个真正的朋友,出现在身边的人,不是我要杀的,就是要杀我的。不知为何?昨日我却对你一见如故,或许是因为你是平生第一个不怀任何目的,而甘愿请我喝酒的人。因此因此我秦苦想和你柳寻衣交个朋友。”
秦苦虽在强颜欢笑,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随意模样。但柳寻衣却从他的字里行间,听出一丝难以名状的孤独与凄楚。
沉寂片刻,柳寻衣突然神色一禀,当即义正言辞地拱手说道:“如若不弃,我柳寻衣愿做你秦苦的第一个朋友!从今日开始,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本章完
第188章 暗中蛰伏
月明星稀,夜深人静。少室山下的一处荒院内,却是人影憧憧,难得热闹。
这里本是一处山村,由于村中百姓在多年前,纷纷举家迁至天龙城谋生,以至村中田地荒芜,人丁衰弱,只剩一些老弱孤寡坐吃等死。时隔多年,日渐荒废,历经风吹雨打,村中只剩断壁残垣,杂草丛生,再也寻不到一丝人烟。
尤其是夜幕降临,此地更是静如鬼村,漆黑阴森。近在咫尺的巍峨山峦,如同一只庞然巨兽,静静地蛰伏在头顶,令人不寒而栗。
此刻,一位“白衣公子”正盘坐在院中的磨盘上,一双深邃而明亮的眸子,若有所思地眺望着山巅尽头。漆黑的瞳孔中,映射出一抹若隐若现的火光。
那里,正是观音院的方向。
“白衣公子”身形纤细,面色红润而细滑,五官精致而小巧,柳眉杏目,肌肤胜雪,简直“俊俏”的有些超乎寻常。
实则,此人乃是女扮男装的洵溱。
自从在天山玉龙宫,她成功骗走“惊风化雨图”的真迹后,洵溱一直藏身西域,未再露面。而如今她突然出现在少室山下,自当别有深意,另有图谋。
除洵溱外,院中还站着三人,分别是来自西域【创建和谐家园】峰的萧阳、玲珑海的苏忽以及金轮寺的荀布道。此三人皆是西域教派的高手,还曾在雁门关与柳寻衣有过短暂切磋。
“大小姐”苏忽刚欲开口,却被洵溱不悦的眼神给吓了回去,赶忙改口道,“公子,少秦王命我们前往洛阳,拜会洛天瑾。可你为何要转道来少林寺?”
洵溱伸手一指远处山上的火光,道:“此时此刻,洛天瑾不在洛阳城,而在那!”
荀布道顺指观瞧,狐疑道:“洛天瑾为什么会来少林寺?”
“不知道。”
“既知洛天瑾的行踪,我们何不直奔少林,反而在此地停留?”
“不急!”洵溱缓缓摇头道,“洛天瑾突然来到少林,必有原因。在事情没弄清楚前,不可轻举妄动。前几日收到消息,漠北赤风岭也派人前往洛阳城,而且还带着好几大车的礼物,蒙古人这么做,明显是想讨好洛天瑾。我们与【创建和谐家园】不共戴天,同时又都想结交贤王府,但洛天瑾却只有一个。在没有摸清洛天瑾的心思前,若冒然现身,稍有不慎便会坠入万劫不复之地。我转道来此,正是为了暗中查探清楚,洛天瑾最近究竟在忙些什么。”
“怎么?”萧阳眉头一皱,反问道,“难道洛天瑾还敢把咱们绑送给【创建和谐家园】不成?别忘了,公子可赠过他惊风化雨图,虽是赝品,但起码也是一份恩情。”
“恩情?”洵溱嗤笑道,“江湖中人,个个满口仁义道义,但能真正做到的又有几人?恩情也好、道义也罢,不过是枭雄们用来蛊惑天下人的手段。洛天瑾若恪守道义,不施手段,又岂会变成今天的北贤王?莫要忘了,洛阳将军汪绪统是怎么死的?洛阳的金刀门和铁掌帮,又是如何突然消失的?有些事,洛天瑾宁死都不会承认,但谁又敢说这些事不是他做的?”
“公子,那洛天瑾来少林是”
“我们很快就会知道。”洵溱的一双美目,死死凝视着远处的火光,幽幽地说道,“洛天瑾上午才到少林,晚上就起了大火,我不相信天下真会有这么巧的事。今日的少林寺,一定暗藏着古怪。”
一语落下,荒院中再度陷入一片沉默。洵溱、萧阳几人,纷纷遥望着被渐渐扑灭的火光,脸上浮现着迥然不同的思量之色。
沉默持续了半个时辰,一道若隐若现的脚步声,突然自院外传来。
片刻之后,灰头土脸的阿保鲁,引着一个又高又胖的黑衣人步入院中。那人正是不久前,与柳寻衣在山林分道扬镳的秦苦。
一见阿保鲁的狼狈模样,萧阳三人顿时脸色一变,纷纷上前询问究竟。阿保鲁却一言不发,只是颇为不耐地连连摆手,径自将满脸好奇的秦苦带到洵溱面前。
“公子,我刚在山下遇到此人,见他行色匆匆,装扮古怪,于是便把他带了回来。”阿保鲁回禀道。
洵溱似是而非地点了点头,转而看向眼珠滴溜乱转的秦苦,笑道:“阁下好功夫,竟将我的手下打的如此狼狈,佩服!佩服!”
洵溱并未追问阿保鲁刚才的事,只凭他的一身狼狈,便已看穿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