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听你的意思,不肯放我,反而是在保护我?”唐阿富嘲讽道。
“府主严令,谁也不能违抗。”柳寻衣苦笑道,“唐兄,我可以向府主求情,帮你打开镣铐,并且不再封住你的穴道。但你也要答应我,安心在此小住几日,不能再惹是生非。”
“明明是洛天瑾恩将仇报,现在反倒说我惹是生非?”唐阿富冷笑道,“你实话告诉我,洛天瑾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要杀要刮,何不给个痛快?遮遮掩掩,故弄玄虚,算什么英雄好汉?”
“今天上午,沈东善来了。”柳寻衣不理会唐阿富的挖苦,径自说道,“他想让府主把你交给他处置。至于沈东善的真正用意,我不说想必你也能猜到。不过你可以放心,府主并未答应。”
“怎么?难道你想让我感谢洛天瑾的救命之恩?”唐阿富眉头一挑,反问道,“黑白颠倒,是非不分,洛天瑾与沈东善又有何区别?”
“那绝情谷呢?”柳寻衣的眼中精光一闪,直言道,“如果绝情谷是非分明,又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找我们麻烦?府主说过,贤王府与绝情谷无冤无仇,他与你们谷主更是萍水相逢,素不相识,你们又为何处处与他作对?”
“水有源,树有根,岂能听信洛天瑾的一面之词?”
“那你告诉我,贤王府与绝情谷之间,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
闻言,唐阿富的嘴角微微抽动一下,继而目光冷漠地上下打量着柳寻衣,狐疑道:“你想套我的话?”
“既是深仇大恨,又为何不能坦言相告?”柳寻衣执意道,“你我两家既已势如水火,还有什么好忌讳的?”
“忌讳?”唐阿富轻轻一笑,似是轻蔑,似是讽刺。突然,他话锋一转,语气古怪地说道:“其实我也很好奇,贤王府和绝情谷之间究竟有何恩怨?谷主为人一向低调,从不主动招惹是非,可为何偏偏与贤王府过不去?”
“什么意思?”柳寻衣顿时一愣,眉宇间泛起一抹错愕之意,“难道你也不知其中缘由?”
对于柳寻衣的追问,唐阿富只是默不作声地摇了摇头,未再多言。
“这”一时间,柳寻衣满腹疑云,思绪万千。
唐阿富拜入绝情谷多年,竟对绝情谷与贤王府的恩怨一无所知?柳寻衣深知唐阿富的为人,他绝不会在这种事上撒谎,更没必要隐瞒。
“洛天瑾不肯放我,莫非是为了查清此事?”唐阿富反问道。
犹豫片刻,柳寻衣坦言道:“唐兄,其实我今夜是来向你辞行的。”
“辞行?你要去哪儿?”
“绝情谷!”
“什么?”
柳寻衣一语激起千层浪,令唐阿富的脸色瞬间一变,眼中不自觉地涌出一抹诧异之色。
柳寻衣心头一动,反问道:“有何不妥?”
“当然不妥!”唐阿富快速回道,“你去绝情谷作甚?”
“拜访绝情谷主,并当面问清缘由。”柳寻衣直言不讳,“府主自认从未得罪过绝情谷,因此他料想你我两家或许存在一些误会,因此”
“谷主为人谨慎,虽不常在江湖行走,但她绝不会无的放矢,更不会冤枉洛天瑾。”唐阿富打断道,“贤王府与绝情谷之间的恩怨,一定不会误会。洛天瑾阴险狡诈,从他嘴里说出的话,岂能当真?难道你忘了在西京府时,他是如何推你去死的?”
“一事归一事,岂能相提并论?”柳寻衣摇头道,“更何况,今时不同往日。我必须去拜访绝情谷主,不仅是为查清两家的恩怨,同时也是眼下唯一能救你们脱身的办法。”
“若是无人引荐,擅自入谷,你必身首异处,死无葬身之地。”
“这一节你无须担心,潘姑娘会随我同行。”
唐阿富一愣,追问道:“那桃花婆婆呢?”
“和你一样,暂时留在府中,不会有什么危险。”
其实,柳寻衣的解释不仅委婉,并且只是说出一半。他并未将洛天瑾的全部心思,如实告知唐阿富。
一者,他担心唐阿富生事,洛天瑾会在一怒之下提前杀了他们。二者,他担心此事会在唐阿富心里埋下仇恨的种子,令绝情谷与贤王府的争斗愈演愈烈。
如今的柳寻衣,出于道义,他不想让洛天瑾杀了唐阿富。出于使命,他不想让唐阿富报复洛天瑾,更不能让绝情谷破坏洛天瑾争当武林盟主的大计。
心念至此,柳寻衣不禁眼神一动,别有深意地笑道:“唐兄,我还有一事不明,想请你答疑解惑。”
“何事?”
“我只知桃花婆婆曾对绝情谷主有救命之恩,却不知”柳寻衣似是在斟酌字句,因此言语颇为吞吐,“不知绝情谷主当年究竟为何所伤?”
唐阿富瞬间听懂柳寻衣的意思,反问道:“你怀疑,当年谷主是被洛天瑾所伤?”
“不错。”柳寻衣不可置否地点头道,“不知我猜的对不对?”
“不知道。”
然而,当柳寻衣将满心希望寄托于自己的揣测时,唐阿富的回答却令他大失所望。
“对于当年的事,谷主从未提过一个字。”唐阿富淡淡地说道,“我唯一知道的,就是谷主有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救命恩人,那人便是桃花婆婆。除此之外,我一无所知。”
“那桃花婆婆可否知道?”
闻言,唐阿富不禁面露迟疑,思量道:“或许知道,或许不知。但以桃花婆婆和谷主的关系,就算她知道,也一定不会说出来。”
柳寻衣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喃喃自语道:“依时间来看,桃花婆婆遇到绝情谷主时,叶前辈尚未离开昆仑山。换言之,当叶前辈前去绝情谷寻找桃花婆婆时,绝情谷主也在那里。而且,叶前辈和桃花婆婆在离开绝情谷时,还留给她一枚特殊的柳叶铜钱作为纪念。再之后,叶前辈驾鹤西归,桃花婆婆销声匿迹,而绝情谷主则开宗立派,一手缔造出名震江湖的绝情谷。如此说来绝情谷主定有一身不俗的武功。”
说罢,柳寻衣猛然抬头,死死盯着唐阿富,急声道:“唐兄,你与绝情谷主第一次相遇,应该是二十多年前的事吧?”
“是又如何?你究竟想说什么?”唐阿富语气冷漠地反问道。
“我想说的是倘若绝情谷主当年已有一身盖世神功,那么在二十多年前,尚是武当【创建和谐家园】的北贤王,又岂能将其打伤?”柳寻衣踌躇道,“毕竟,当时的洛府主也不过才二十出头罢了,武功远不如今日这般高深莫测。”
“或许是洛天瑾暗施诡计”
“还有一事!”柳寻衣抢话道,“为何绝情谷主早不出山,晚不出山,偏偏在桃花婆婆和叶前辈双双归隐之后,方才开宗立派?难道你不认为这件事太过蹊跷吗?唐兄,绝情谷主如今究竟是何年纪?既然能被桃花婆婆视为孙女,当年应该不过二十岁上下才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岂能有开宗立派的本事?”
“你到底想说什么?”唐阿富颇不耐地催促道,“不必兜圈子,但说无妨!”
“我怀疑,绝情谷主与桃花婆婆、叶前辈之间的关系,远不止救命恩人这么简单。”柳寻衣神色凝重地揣测道,“还记得,当日在辰州你见到桃花婆婆时所说的话吗?”
“什么话?”
“你替绝情谷主传话,说桃花婆婆和叶前辈,曾对她有救命再造之恩,还说绝情谷主将永记大恩,没齿难忘。”柳寻衣笃定道,“唐兄,何为救命再造之恩?救命是因为桃花婆婆曾救过绝情谷主一命,那再造又是何意?”
言尽于此,唐阿富终于听出一丝端倪,脸上的神情随之变的古怪起来。踌躇再三,方才难以置信地试探道:“依你所言,谷主的武功是”
“我怀疑,绝情谷主的一身绝世武功,极有可能来自于昔日的武林泰斗,叶桐!”
第二百八十一章 :商人之谋
“沈老爷,丞相大人命你平息风波,你却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简直岂有此理!”
八月二十一,金陵城。
万仙楼的雅间内,贾侍郎悲愤交加的斥责声,已持续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
然而,沈东善却对他的愤怒视而不见,充耳不闻。在两个衣着单薄、柔若无骨的美艳女子娇滴滴地服侍下,优哉游哉地寻欢作乐。
此刻,魁七和冯天霸满眼尴尬地站在一旁,望着神态截然不同的俩人,谁也不敢冒然插话。
“现在好了?天下人人都在忙着推举什么武林盟主?”
贾侍郎怒火难消,坐立难安,在房中来回踱步,同时伸手怒指着沈东善,训斥道:“你可知,自己这次究竟捅出一个多大的娄子?你假传圣旨,堂而皇之地向江湖草莽招安,如今就连皇上”
言至于此,贾侍郎陡然将自己的声音压低几分,同时双手朝天,拱手敬拜,神情严肃地说道:“就连当今圣上,都在朝上问询此事。枢密院的那群混账东西,唯恐天下不乱,如今被他们抓住把柄,在皇上面前参了丞相一本。你说,此事该如何收场?”
说罢,贾侍郎快步冲到沈东善面前,一把将两名女子推开,同时抢过沈东善手中的酒杯,怒声道:“本官心急如焚,焦头烂额,你竟然还有闲情逸致喝花酒?你已闯下弥天大祸,自己却浑然不知,简直可悲、可气、可恶!”
看着心急如焚的贾侍郎,沈东善微微一笑,淡然道:“贾大人稍安勿躁,沈某虽然不才,但做事还是有些分寸的。只不知大人究竟是在替我担心,还是在替自己担心?”
“什么意思?”贾侍郎脸色一变,沉声道,“本官有何担心?”
“别忘了,我在西京府招安时,所用的乃是贾大人的官印。”沈东善故作无辜地回道,“若皇上追查此事,丞相大人必会找人顶罪。到那时,在下与贾大人似乎都逃不了干系。”
“沈东善!【创建和谐家园】敢害我?”
贾侍郎勃然大怒,五官狰狞,一把拽住沈东善的衣领,怒喝道:“话是你说的,官印也是你借的,假传圣旨、冒名招安,都是你一个人的主意,休想拖我下水!”
见沈东善被人威胁,魁七的脸色登时一变,欲要上前,但却被沈东善先一步挥手制止。
“是贾大人和丞相大人先将小人拖下水的。”面对凶神恶煞的贾侍郎,沈东善处变不惊,淡笑道,“若不是你们逼我插手此事,我何至于出此下策?贾大人,我们是一条绳上的两只蚂蚱,此时又何必兄弟阋墙,自乱阵脚?恕沈某愚钝,我实在想不明白,大人为何如此紧张?”
“擅用官印,假传圣旨、冒充朝廷招安”贾侍郎忿忿不平地说道,“随便一条,都是满门抄斩的死罪,我岂能不紧张?正因为你我是同一根绳上的两只蚂蚱,所以我才会快马加鞭地来金陵找你。”
“沈某所做的一切,皆是按照丞相大人的吩咐,何错之有?”沈东善故作茫然地问道,“丞相大人命我平息风波,如今六大门派和四大世家已然罢兵言和,莫非丞相大人还不满意?”
“你知道我在意的不是这件事。”贾侍郎推开沈东善,气哼哼地坐到一旁,不悦道,“是后面的事。”
沈东善一脸茫然,错愕道:“后面的事,我依旧是奉丞相之命,千方百计让洛天瑾一统江湖”
“奉丞相之命?”贾侍郎眼睛一瞪,呛声道,“丞相大人可没让你假传圣旨,更没让你冒充朝廷招安。”
“大人可还记得,当日在栖霞寺内,我借你官印时所说的话?”沈东善反问道。
“什么话?”
“我说自己已心生一策,并且这一策对江湖中人或有奇效。”沈东善提醒道,“当时,大人可是连想都不想,便欣然允诺。并且放言,只要我能达成目的,无论做什么事,尽可放开手脚,无所顾忌。难道大人忘了?”
闻言,贾侍郎不禁眉头一皱,狐疑道:“当日你说对江湖中人有奇效的计策就是招安?”
“正是!”沈东善点头道,“大人高居庙堂,对江湖中这些莽夫粗汉或许不甚了解,对付他们绝不能用直捣黄龙的方式,反而要旁敲侧击,引他们主动上钩。当时,我若直接提出推举武林盟主,他们势必怀疑我别有用心,继而相互猜忌,最终难以促成大事。江湖中人对朝廷一向敌视,所以我故意提出招安,他们势必群雄激愤,一致反对。如此一来,反倒能让他们放松对我的戒备和警惕,再加上蒙古人地不断施压,最后他们主动提出要推举出一人,主持武林大局。如此一来,岂不是两全其美?”
贾侍郎沉思片刻,迟疑道:“假传圣旨暂且不提,单说推举武林盟主一事,你又作何解释?丞相大人的意思,是让你帮洛天瑾一统武林,可你为何要搞出这么多名堂?你可知道,眼下的江湖之中,人人蠢蠢欲动,但凡有点势力的都想去争他一争。”
“贾大人,你太高看沈某了。”沈东善苦笑道,“沈某并非神仙,我在他们眼中更是一不名。你以为我只凭几个金元宝,便能号令群雄?如果一统江湖如此简单,沈某早已是武林盟主,又何必辛辛苦苦地到处做买卖?大人,欲收其人,必先收其心,你想让洛天瑾执江湖牛耳,便要让他名正言顺地坐上武林盟主的宝座。唯有如此,才能令武林群雄心服口服。如若不然,就算朝廷封洛天瑾十个武林盟主,到头来也只是有名无实,又有何用?这些练武之人大都思想守旧,行事古板,脾气更是十分古怪。他们若是不服,就算皇上驾到,也绝不会屈服。但若是服了,就算是个叫花子,也能让他们死心塌地俯首称臣,肝脑涂地。因此,洛天瑾唯有光明正大的成为武林盟主,才能实至名归,一呼百应。”
“可此事要等一年之久”
“丞相的大计已苦心经营十余载,难道还在乎多等这一年吗?”
“你又如何保证,一年之后洛天瑾一定能成为武林盟主?”
“依当下情形,最有可能登上武林盟主宝座的,无外乎两个人。一是洛天瑾,二是金复羽。”沈东善沉吟道,“二人非但势力庞大,而且深得人心,各自拥有一批实力不俗的拥趸。这些人加在一起,足已占据中原武林十之七八。至于其他人,在这二人面前根本毫无招架之力,不足为惧。”
贾侍郎轻哼道:“丞相做事,一向势在必得。如今二选其一,你又如何保障洛天瑾一定能打垮金复羽?”
“在下何德何能?岂能左右江湖大势?”沈东善摆手道,“实不相瞒,沈某能做的事,如今都已做完。至于后面的事,则该由丞相大人和贾大人”
“什么意思?”贾侍郎眉头一挑,反问道,“你想让我们出手,助洛天瑾一臂之力?”
“传闻,金复羽乃金国皇族之后,我想朝廷应该不希望看到他上位。若让金复羽成为武林盟主,难保他不会挑起内乱,伺机报复大宋。”
沈东善此言,宛若一记重锤,狠狠敲在贾侍郎心底,令其后背发寒,汗毛倒竖。
“你应该知道,丞相和我绝不会插手江湖之事,让我们出手帮洛天瑾绝对不可能!”
“贾大人不必多虑,莫要忘了洛天瑾是何许人?”沈东善安慰道,“他一定有办法对付金复羽。眼下,贤王府的实力略胜金剑坞一筹,因此明年九月初九的武林盟主之争,洛天瑾胜出的机会更大。当然,沈某也会竭尽所能,为洛天瑾提供方便。呵呵”
“沈老爷,你这是在赌?”贾侍郎语气苦涩地说道,“如今,你不止是拿自己的命在赌,更是拿着本官与丞相的命,甚至是大宋朝廷的生死存亡在赌。此时此刻,外边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死死盯着这场赌局。这可是一场豪赌,万一输了我们都要人头落地”
“人活一世,本来就是一场赌局。”沈东善笑道,“天下哪有那么多十拿九稳的好事?敢赌,才有赢的机会。若不敢赌,唯有死路一条。”
“唉!”沈东善的话如苦口良药,令贾侍郎无言以对,顿生百感千愁,无限唏嘘。
“罢了!罢了!”
贾侍郎仿佛一下老了几十岁,满眼疲惫地朝沈东善挥了挥手,转而招呼冯天霸,缓缓朝门外走去。
“沈老爷,既然事情缘由已经查清,本官回去之后,自会在丞相面前替你周旋。你,好自为之吧!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