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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蓑衣-第63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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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来是能来,只不过”柳寻衣眉头一挑,笑道,“你该不会是偷听了府主和我们的谈话,偷偷跑出来的吧?”

      “这可不行!”林方大惊呼道,“凝语,此事若让府主知道,定会狠狠责罚你。”

      “以爹的武功,我还未靠近就已经露馅,哪里能偷听什么?”洛凝语噘着小嘴,不满地嘟囔道,“不怕告诉你们,这回本姑娘可是奉旨办差。从现在开始,就连你们两个也得听从本小姐差遣。”

      闻言,柳寻衣和林方大不禁对视一眼。柳寻衣一脸茫然地问道:“难道是府主派你来的?”

      林方大嘟囔道:“八成是你又缠着府主不放,最终府主实在拗不过才妥协的。”

      “呔!”洛凝语美目一瞪,怒哼道,“本姑娘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谁能管的了?后天就是腊八节,你们两个来给潘八爷拜寿,难道就打算两手空空的去潘府?”

      “莫非府主准备的寿礼在你身上?”柳寻衣狐疑道,“府主只让我们来高升客栈等着,却万没想到来的竟会是你。”

      洛凝语反呛道:“怎么?难道我就不能护送寿礼?”

      “能是能,只不过”林方大话未出口,便被洛凝语骇人的目光给狠狠瞪了回去,只能细若蚊丝的喃喃自语道,“让你护送,还不如让我们直接带来更稳妥”

      “小凝语,寿礼在哪?”柳寻衣赶在洛凝语变脸前赶忙打圆场,话锋一转,笑问道,“难道是这包袱?”说罢,柳寻衣已伸手向包袱摸去,洛凝语却突然用筷子狠狠一敲,柳寻衣手背吃痛,又赶忙收回来。

      “哼!”洛凝语不悦地盯着神色茫然的柳寻衣和林方大,兴致索然地说道,“寿礼不在我儿,我手里只有一张货票。”

      “货票?”

      “潘淮船商的货票。”洛凝语点头说道,“爹准备的寿礼如今还在江上飘着,明日一早会抵达码头,咱们凭票去取便是。”

      闻言,柳寻衣和林方大顿时心中释然。二人相视一笑,其中意味自是不言而喻。

      “凝语,你可曾见过潘八爷?”林方大好奇地问道,“人品如何?武功如何?”

      “我也只是偶然随爹见过他一面而已。”洛凝语迟疑道,“还是在我十三四岁的时候,后来就再没见过。他的人品应该不错,爹曾说过潘八爷是位性情中人。至于武功一个在师傅坟前自断手筋,自废武功的人,又谈何武功?时至今日,江湖中还记得潘八爷的人屈指可数。甚至在颍川地界,当地人只知潘八爷是跑船经商的,极少有人知道他和武林还有关系。”

      “大隐于市,看来这位潘八爷倒也不失为一代豪杰。”柳寻衣感慨道,“能大彻大悟地真心悔过,将前半生与后半生隔绝的如此彻底,试问天下又有几人能做到?”

      林方大的嘴砸吧几下,苦笑道:“咱们来给潘八爷拜寿,却谁也没见过他老人家的庐山真面目?万一把寿礼送错人都不知道。”

      “咱们虽没见过,可这颍川城中却人人识得潘八爷。”洛凝语嗤笑道,“潘淮船商在颍川妇孺皆知,街上随便找人一问,便知潘府的大门朝哪开,又岂会送错人?”

      柳寻衣听出他们的言语中似乎有些斗嘴之嫌,赶忙笑道:“明天一早我们就去潘淮商船的码头,先将寿礼取下,再找人打听潘府不迟。”

      “哎呦!你这瘸子怎么走路不长眼睛有种你别走!死瘸子,竟还跑的挺快,真他娘的晦气”

      突然,客栈外传来一道尖锐的叫骂声。柳寻衣三人下意识地循声而望,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苦力,正遥指着昏暗的街道,跳脚大骂。至于他口中所说的“死瘸子”,此刻却早已不见踪迹。

      第111章 水陆码头

      一夜无话,翌日清晨。

      柳寻衣一行三人来到颍川城外的水陆码头,此地汇集大大小小几十家船商,终日人满为患,龙蛇混杂。

      朝露未落,潘淮船商的码头已是喧声四起,忙碌不堪。

      河道中,是拔锚解揽,亦或停泊靠岸的船工。

      浮桥上,是来来往往忙着装卸货物的苦力。

      码头上,有拿着算盘笔墨,不时刷刷点点的账房先生。有端着簿册,挨个货船清查点验的主簿文书。还有面色焦急,等着接货的各路客商,以及三五成群,伺机寻找生意的脚夫、车夫。

      当然,四周也少不了一些携刀带剑的护卫。

      码头上的护卫,大抵分为两类。其一是船商自己的护卫,其二则是各路客商请来押送货物的镖师。这两类护卫一向井水不犯河水,船商的护卫多行走于码头内,镖师则多等侯在码头外。

      如是送货镖师,则要在码头外,先静候货物装船,由客人与商船双方清点完毕后,再放他们上船。反之,接货镖师亦是如此,先要等货物卸船,主顾双方当面清算后,方才将货物带走。

      一个码头,同一时间往往是多家客商,同时装船或卸船。如此一来难免情形混乱,故而为保周全,同时也为划清权责,船商的护卫与客人所请的镖师,往往分侍在码头内外,各司其职,互不干涉。

      柳寻衣三人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摩肩接踵,挤来挤去。

      洛凝语虽是女扮男装,但她毕竟是女儿家,和这么多汗臭熏天的男人挤在一起,难免有失体统。好在林方大粗中有细,一路照顾地颇为周全,这才没让洛凝语在人群中,被人白白占去便宜。

      “敢问这位兄弟,取货在什么地方?”柳寻衣三人艰难地穿过人群,跻身至柜前。林方大朝一个管事模样的汉子嘿嘿一笑,随之递上手中的货票。却不料那汉子竟连眼皮都未抬一下,语气不善地直接驱赶道:“要取货就去渡口排队,这儿是装货的地方,瞎转悠个屁?没看老子正忙着呢!”

      “嘭!”

      林方大的火爆脾气一点就着,一巴掌将货票拍在柜上,喝斥道:“瞎了你的狗眼,大爷们给钱养活你们,不是来听你吆五喝六的!让你拿根鸡毛,你他娘的还真当成令箭了?”说罢,也不等那管事的汉子驳斥,林方大已突然出手,一把将汉子从柜里拽出半截身子,任由那汉子拼命撕扯,却始终挣脱不开。

      见到周围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柳寻衣赶忙拦下林方大欲要砸落的拳头,将货票举到那汉子眼前,威胁道:“我大哥脾气不好,你不过是混口饭吃,真闹起来,对你我都没什么好处?更何况,现在你人在我大哥手中,惹恼了他,真打断你几根骨头,岂不是自讨苦吃?我们初来乍到,不熟悉这水陆码头的规矩,烦请兄弟指教一二!”

      “就是就是!”洛凝语知道这里是潘八爷的码头,自己又是来拜寿的,所谓打狗还要看主人,她自然不想招惹麻烦,于是随手扔去几个碎银子,皮笑肉不笑地“赔罪”道,“他鲁莽了些,我替他向你陪个不是。”

      那汉子本想趁机发火,但听到柳寻衣的“威胁”和洛凝语的“赔罪”后,心中不免一阵唐突。犹豫再三,只能暗道一声“倒霉”,继而轻瞥一眼货票,没好气地嘟囔道:“你们去丙字渡口排队,稍候便可取货。”说着,他还朝左边指了一下,但见柜台左侧的三个渡口上,分别写着“甲、乙、丙”三个红色大字,此刻在每个渡口前都有不少人在排队等候。

      “还没见到潘八爷,却先被他的下人惹了一肚子气。真不知潘家平日是如何管教下人的?真是狗仗人势,狗眼看人低!”林方大站在队伍后还不忘埋怨几句,顿时惹来柳寻衣和洛凝语的一阵偷笑。

      “大哥何必与他一般见识?”柳寻衣安慰道,“这些商贾之家不同于我们江湖门派,在门派中尊卑分明,长幼有序,即便是师兄弟之间,也不容有半分造次,依靠的是门规戒律。但商贾之家却不同,他们依靠的是钱财利益,今日潘家给一两银子,他们愿为潘家干活,明日李家若出二两,那这些人眨眼就会转投李家门下。”

      “这岂不是背叛师门,欺师灭祖?”林方大不以为然地撇嘴道。

      “若身在江湖,自是欺师灭祖。但对他们而言,无论在潘家还是李家,都是谋一份差事,养家糊口罢了。”柳寻衣摇头道,“因为师傅给徒弟的,远比掌柜给伙计的要多的多,故而伙计对掌柜的感情,也远比徒弟对师傅要淡的多。大家处境不同,身份亦不相同,因此不能相提并论。”

      洛凝语黛眉一挑,似笑非笑地说道:“柳寻衣,我听你话中的意思,似是有意在为刚才那个无礼之徒开脱?莫非你认为即便身在江湖,若有人背叛了自己的师门,也同样情有可原?”

      洛凝语的话令柳寻衣心中一沉,刚刚他那句“处境不同,身份亦不相同”,其实或多或少都有几分暗指他自己的意味。可洛凝语的一句反问,却在无意间触动他的隐痛,故而令其不免心生苦涩。

      “我”

      “这位客爷,到你了。”

      言谈之间,三人已来到丙字渡口柜前。点货主簿的一句话既打破了柳寻衣的尴尬,也打断了洛凝语的咄咄相逼。

      交上货票,稍后片刻,两名苦力从船上搬下一个三尺见方的木箱,并小心翼翼地放在柜前。主簿挥笔点指着木箱,笑道:“请客爷查验。”

      柳寻衣三人彼此相视一眼,他们谁也不知道洛天瑾为潘八爷准备的究竟是什么寿礼,但碍于码头交货的规矩,三人也只好装模作样地将木箱撬开查看。

      木箱内是一个雕刻精美的紫檀木盒,檀木天然散香,因此在木箱被撬开的瞬间,一阵幽香便逸散而出,令柳寻衣三人顿觉精神一振。

      打开紫檀木盒,只见一物被厚厚的红绸包裹,洛凝语将红绸细心剥开,一尊两尺余高的白玉观音,赫然浮现在三人面前。

      “嘶!”

      白璧无瑕,浑然天成,碧水流光,日月星辉。此尊白玉观音是由一块天然璞玉,精心打磨、雕琢而成。通体晶莹,灵犀剔透,价值连城,稀世罕见,令人叹为观止。

      “府主果真是好气魄、好胆量,如此一尊白玉观音竟不派高手护送,而只交由船商如褴褛敝帚般随意运来。看似凶险四伏,实则出人意料,安全之极。”柳寻衣由衷感慨,心中对洛天瑾的崇敬之意更胜三分。

      “既然无碍,那就请取走吧!”

      小心谨慎地将木箱重新盖上,还不等柳寻衣和林方大将其抬走,一只不知从哪儿伸出来的大手,却突然重重地按在木箱上,令柳寻衣三人同时一愣。

      抬眼望去,但见一个膀大腰圆的黑脸汉子,正死死挡着他们的去路。在黑脸汉子身后,还跟着四五个打手模样的随从。

      “生面孔?”黑脸汉子斜眼打量着柳寻衣三人,转而用手在木箱上轻拍几下,毫不客气地说道,“往哪走?这箱货的份钱还没交呢!”

      “什么份钱?”洛凝语反问道,“我们有货票在手,船费早已结清,哪里还欠什么份钱?”

      “船钱是结清了,可这码头的钱你们却还没结?”黑脸汉子冷笑道,“你们这箱货看着不像是小玩意儿罢了!念你们初来乍到,就便宜点给十两银子吧!”

      “十两银子?”林方大虎目一瞪,怒喝道,“我们的东西从水上运来,总共也花不了五两,你现在竟敢要我十两银子?”

      “在水上可能用不了十两银子,可你想把它带出码头,那就得十两!这是东湖帮的规矩。”黑脸汉子颇为不耐地催促道,“废话少说,你们若不想交钱,那就把东西留下,自己滚蛋!后面可还有大把的人等着交钱取货呢。”

      柳寻衣转而望向柜里的主簿,欲要询问究竟,却见那主簿竟故意扭过头去,佯装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俨然是不想蹚这趟浑水。

      “刚才那些人的箱子比我们的大,你也只收一两银子而已,为何到了我们这儿就变成十两?”洛凝语指着远处的几个客商,嗔怒道,“什么狗屁东湖帮?看你们的样子,既不像是潘淮船商的人,也不像是官府的人,收的又是哪门子份钱?分明是拦路抢劫!”

      “拦路抢劫那是犯王法的死罪,不懂可千万别乱说话!再者,若真是抢劫,又岂会只要十两银子?不是抢劫,这是规矩!颍川的规矩!水陆码头的规矩!我也懒得跟你们废话,你们三个要么交十两银子乖乖滚蛋,要么就留下这箱东西。想找麻烦,也得先打听打听这是什么地方?千万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东湖帮,乃颍川第一大帮派,谈不上是武林门派,不过是一群绿林劫匪组成的乌合之众罢了。

      东湖帮的人整日在水陆码头横行霸道,收取份钱。前些年还有人反抗,但轻则被打个头破血流,重则直接被活活打死,继而抛尸江河。最无奈的是,官府对此事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久而久之,东湖帮在水陆码头收份钱,成了约定俗成的地下规矩。尤其是近些年,来往于此的商客,无不主动交钱示好,以求平安。即便带着镖师护卫的客人,大都也不愿与东湖帮为敌,毕竟强龙难压地头蛇,他们只想求财,不想惹事。更何况东湖帮收的份钱,不过是三瓜俩枣的小钱,来往商客多是做大买卖的生意人,也不在乎几个琐碎银子,权当是破财免灾。

      只不过,东湖帮今天碰上的并非寻常客人,更不会被他的狠话轻易唬住。

      弄清缘由的林方大突然转性,他满脸笑意地轻轻点了点头,伸手入怀,胡乱摸索几下,继而手背朝上,缓缓朝黑脸汉子伸去,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你想要钱,我给你便是!”

      黑脸汉子见林方大示弱,不禁面露得意之色,继而毫无避讳地伸手去接林方大的“银子”,但就在他们二人手指接触的瞬间,林方大突然五指张开,一把攥住黑脸汉子的手腕。

      此时众人方才看清,林方大的手中空空如也,根本没有半两银子。

      黑脸汉子意识到不妙,可还不等他匆忙抽回手臂,林方大突然向前一拽,直将那黑脸汉子顺势拽到自己身前,接着左手握拳,使出一招黑虎掏心,狠狠地捶在黑脸汉子的小腹上。

      这一拳打的黑脸汉子痛不欲生,宛若五内俱焚,肝肠寸断,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珠上翻,口舌唇齿抑制不住的连连颤抖,整个身体也如同一只煮熟的大虾,迅速蜷缩在一起。

      “嗖!”

      林方大突然出手,一旁的东湖帮【创建和谐家园】见势不妙,急忙朝天放出一支哨箭,随着一声尖锐的哨响划破天际,淮水一线延绵十余里的水陆码头上,竟从四面八方迅速涌出一群群人影,这些人大都手持棍棒,也有人举着刀剑鱼叉,匆匆朝潘淮船商的码头聚拢而来。片刻之间,竟已聚攒了两三百号人马,将潘淮码头围的水泄不通。

      看着周围越聚越多的东湖帮【创建和谐家园】,林方大似乎也意识局势不妙,喉头微微蠕动,下意识地吞咽了一口吐沫。

      犹豫片刻,林方大转而看向一脸茫然的柳寻衣和洛凝语,满眼尴尬地苦笑道:“我现在终于知道东湖帮的人,为何敢在码头上如此嚣张了。寻衣、凝语,你们说咱们三个能一人打翻一百多个吗?”

      第112章 东湖匪帮

      “休要乱动!否则老子扭断他的脖子!”

      面对四周虎视眈眈的东湖帮【创建和谐家园】,林方大忙将黑脸汉子的脖子勒住,虎目一瞪,倒也不失一股临危不乱的霸气。

      “小子,今天你们算是踢到铁板了。”黑脸汉子憋的脸色通红,嘴里却嚣张不减,冷笑道,“识相的就赶快放了我,否则我让你们走不出水陆码头!”

      “速速束手就擒,否则要你们好看!”

      “胆敢伤了二爷,定叫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识相的赶紧放人”

      黑脸汉子一声吆喝,周围的数百东湖帮【创建和谐家园】顿时高声嚷嚷起来,他们用手中的棍棒刀剑,整齐划一地重重敲打着地面,口中高呼“放人”二字。顷刻间,码头上回荡起一道道震耳欲聋的声响,声势极为浩大。

      与此同时,巨大的动静也吸引来不少好事之徒,朝此处聚拢而来。

      此地是颍川地界,贤王府虽实力雄厚,但毕竟远在洛阳。此刻只有柳寻衣、林方大和洛凝语三人,面对偌大的东湖匪帮,相比之下难免显的有些势单力薄。

      此情此景,令林方大不得不重新考虑自己三人的处境,理智战胜鲁莽,目光中不禁浮现出一抹犹豫之色。他满脸凝重地望向柳寻衣和洛凝语,似是在询问他们二人的打算。

      洛凝语贵为贤王府大小姐,平日出出入入大都是前呼后拥,护卫如林,极少身处险境。又何尝见过今日这般场面?她深知这些地痞恶匪,大都是亡命之徒,一向不守江湖规矩,行事鲁莽,且肆无忌惮。因此即便自己亮明身份,也未必能全身而退,说不定还会横生枝节。

      心念至此,洛凝语不由心生三分怯意,下意识地将身子朝柳寻衣贴近几分,低声道:“我们初来乍到,与这些人硬斗只怕会吃亏。而且看眼下的局势,潘淮商会似乎也不敢招惹他们,只怕无法为我们撑腰,不如给他们十两银子算了。”

      柳寻衣环顾着凶神恶煞的东湖帮【创建和谐家园】,苦笑道:“只怕现在已不是十两银子可以解决的了,这些匪霸恶贼,骨子里就是些以多欺少、恃强凌弱之辈,好勇斗狠、贪得无厌之徒。如今好不容易碰上我们三个外来的软柿子,他们不折腾个痛快,又岂会善罢甘休?”

      “那怎么办?”林方大急声道,“难不成真要打?你我倒是无妨,大可杀出一条血路,可凝语她毕竟是混战中刀剑无眼,万一不小心受伤,又该如何?”

      “你们能打,我也能打!”洛凝语不甘示弱地辩解道。

      “倒也不必如此。”柳寻衣道,“我很了解这些人的脾气秉性,他们虽好勇斗狠,但也欺软怕硬。我们只需以雷霆之势,用狠辣手段除掉一两个,杀一儆百,其他人自会怯战。不过此举只能保我们今日无虞,但颍川我们怕是不能再呆了,而且或许还会给潘八爷惹上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不到万不得已”

      不等柳寻衣话落,林方大已迅速抢话道:“如今已是万不得已,我看就先拿手里这个开刀,你们以为如何?”

      “诸位烦请稍安勿躁!正所谓和气生财,任何事皆可慢慢商议,又何必动刀动枪?呵呵”

      不知何时,人群中走出一位身着锦服,五旬上下的男人,此人在几名潘家护卫的陪同下,满脸笑意地迎上前来,俨然是想充当和事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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