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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衣姑娘身姿婀娜,嗓音甜美,唱得引人入胜,而且歌词充满诱惑,另外三位伴舞的姑娘在跳舞的过程中,也媚眼如丝,昵侬软语,房间的气氛渐渐暧昧起来。
百里雪一边喝酒,一边全神贯注地看着眼前淫词艳曲,烟花柳巷,大抵如此吧!
古往今来,青楼,永远是最能看清楚人性的地方,京城的官员,在天子脚下当差,往往自恃身份,就算【创建和谐家园】熏心,但在明面上多多少少会有所收敛,不敢太肆无忌惮。
江南就不一样了,天高皇帝远,在这个纸醉金迷的销金库里,不知多少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会在这里,露出自己龌龊不堪的真面目。
眼前歌舞撩人,百里雪不经意把目光投向一旁的狐狸,却见他眼眸半垂,长长的睫毛盖住了深邃的眸瞳,既似闭目养神,又似若有所思,对勾魂的歌舞毫无兴趣。
而秦世箴就不同了,露出一脸猥琐的表情,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恨不得立即抱住其中一个成就好事。
歌舞完毕,房间里的气氛越发浓烈起来,虽然姑娘们还是有些惧怕轩辕珏的气势,但这样的男人,本身就有着对女人的致命诱惑,让人下意识地想靠近。
百里雪知道狐狸不喜欢别的女人近身,笑盈盈地解释道:“我家公子不喜欢女人,只喜欢男人,二公子倒没什么问题,你们还是去找伺候二公子吧!”
这么英俊帅气的男人,居然是个断袖?几个姑娘立时面露惋惜,若是能和这样的男人一夕风流,死了也值了。
三个姑娘把秦世箴围在了里面,百里雪拉着那个绿衣姑娘喝酒,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们姐妹四人是梅兰竹菊,我是兰儿!”姑娘对这个俊俏秀气的少年也很喜欢,终日陪那些脑满肠肥的客人,今日见到的这三个人,让人眼前一亮,就是倒贴她也愿意。
兰儿暗示的意味极其明显,“公子累了吧,奴家给你揉揉肩!”
百里雪也讨厌有人靠自己太近,不着痕迹地把身子往旁边挪了挪,一锭白花花的银子落入了兰儿手中,笑道:“受我家公子影响,我今天也没什么兴趣,你陪我聊天就好,赏钱少不了你的!”
不仅人长得秀气,连出手也这么大方,兰儿大喜过望,“多谢公子。”
在怡兰轩,百里雪风月画面见得太多,“你嘴巴这么甜,又这么漂亮,喜欢你的客人一定很多。”
这个俊秀至极的小公子实在讨人喜欢,兰儿面露得色,“那是,不过今天和公子才是缘分,奴家心里高兴,公子,来喝酒吧!”
第2卷 第六百三十四章 暗中套话
百里雪微微一笑,调情道:“酒自然是要喝的,不过先聊聊吧,平日都什么人找你啊?”
兰儿笑得十分妩媚,在青楼里,就是通过有多少客人找,什么身份的客人找,来衡量一个姑娘的身价的。
当红的姑娘,不但客人络绎不绝,而且非富即贵,尤其是接待过什么大人物,更是能给姑娘脸上增不少光,兰儿笑逐颜开,自豪道:“都是像公子这样有身份的人物。”
“都说什么人,说来听听?”百里雪不动声色地挑眉,想要了解一个地方的官员风气,青楼是最好的场所,这里是男人们最喜欢的地方,也是男人们最容易放松警惕的地方。
兰儿对这个俊秀的公子很有好感,为了抬高自己的身价,又得了公子不少赏钱,娇笑一声,欲擒故纵道:“对别人我是不说的,不过对公子嘛,奴家愿意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百里雪轻浮地挑起兰儿的下巴,暧昧道:“不瞒美人,我们是外地来江南做生意的,想要面见本地几位大人高抬贵手,可苦于没有门路,若是姑娘能帮我们这个忙,牵牵线,我绝对不会亏待姑娘。”
兰儿见百里雪出手十分大方,定然是真正一掷千金的豪阔公子,顿时心花怒放,“公子运气真好,此刻叶大人就在我们楼里,由梦影姐姐陪着呢!”
梦影,是万花楼的头牌,能得其他姑娘尊称一声“姐姐”,想必除了美貌之外,手腕也不凡,百里雪故作不知,“叶大人?”
兰儿咯咯一笑,“公子有所不知,叶家是江南名门,叶大人可是我们江南赫赫有名的人物,他跺一跺脚,江南的地都要跟着抖三抖呢!”
百里雪露出惊异的表情,“真的?”
“那还用说?”兰儿的脸上浮现骄傲华光,楼里谁不以接待过这样的大人物为荣?“历任的知府都要看叶大人脸色呢!”
“那知府大人呢?他来过你们这儿吗?”在这样轻松欢快的氛围里,百里雪也露出几分醉意,似不经意道。
一旁的轩辕珏眸瞳不着痕迹一闪,剑眉迭出锋锐的弧度,快得让人根本捕捉不到。
兰儿也酒意微熏,彻底放下了对百里雪的戒心,懒懒道:“知府大人倒是来过一回,也是找梦影姐姐作陪,不过后来就没见来过了。”
“那这位知府大人平日官声如何?”百里雪慢慢地套她的话。
兰儿一摆手,用极为老练的口吻道:“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谁来当知府都一样,我们小老百姓管不了那么多,还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吧!”
百里雪又挪动了一下身体,随口道:“听说今年江南又遭了洪灾,可我看这繁华景象,好像没受到什么影响啊!”
兰儿酒喝多了,全无防备,嗤笑道:“你是没看到那些遭受洪灾的老百姓,死的死,逃的逃,苦不堪言。”
百里雪试探道:“朝廷不是每年都要划拨大量银两用于修河堤吗?怎么还会有洪灾呢?”
见公子一副小白的愣头青模样,兰儿轻蔑道:“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朝廷拨下的银两,有多少能真正用到修河堤上面?”
百里雪恍然大悟,“那朝廷不是还会派钦差大臣下来督查吗?”
第2卷 第六百三十五章 风花雪月
兰儿笑出声,得意满满道:“钦差大臣也是人,只要来我们万花楼住上三天三夜,连他祖上姓什么都忘了,到时候让他们说什么,他们就会说什么!”
百里雪露出佩服的神情,忍不住赞道:“万花楼开得这么大,生意这么好,你们妈妈可真有本事。”
“那是!”兰儿骄傲道:“我们妈妈和叶家…”
“兰儿!”另外一个围着秦世箴的蓝衣女子忽然过来,打断了她的话,脸上浮起媚人的笑意,话语却十分警惕,“公子,来我们万花楼就是寻欢作乐的,享受风花雪月,谈其他的事,多扫兴啊!”
百里雪也不追问,只是微微一笑,举起酒杯,“是啊,风月之地,自然只谈风月,不谈其他,来,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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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客栈,百里雪就道:“胡兄,我已经打听清楚了,叶家是三大地方世家豪族之首,他们之间相互联姻,势力盘根错节,在江南,世家大族联盟说一不二,如今的叶家族长是叶文畅,虽然官职是不过江南的巡盐御史,从四品,但他可是江南的豪族世家领头人,江南大大小小的官员都得看他脸色行事。”
秦世箴煞有介事道:“连正三品的知府都得唯叶文畅马首是瞻,那他就是江南的土皇帝了?”
百里雪笑道:“胡老二,这话可就大逆不道了,皇帝是我们胡兄家的,至于叶文畅嘛,最多只能算江南的土霸主。”
秦世箴表示认同,很快又道:“薛老弟,你真的是第一次干这种坑蒙拐骗调戏良家妇女的勾当吗?”
百里雪横了他一眼,“怎么了?”
“我怎么觉得你挺驾轻就熟的,先是坑胡莹莹的银子,现在又是骗青楼女子,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得那么真诚,连我都以为是真的了?”
百里雪冷笑道:“哪又怎么样?别看你是什么鬼医十三针的传人,但离开了家族的庇佑,你在江湖上生存的能力为零,更不要说帮我们胡兄查清楚此事的来龙去脉了。”
秦世箴笑嘻嘻道:“聪明的人总是需要愚笨的人来衬托,就像师兄这样的红花,总是少不了我这样的绿叶一样,那你现在准备从何查起呢?”
百里雪看向狐狸的方向,沉声道:“以三大世家为首的江南各大世家,组成共同的利益联盟,把江南封得密不透风,想要查清楚河堤为何年年决堤一事,在外围是查不清楚的。”
“你的意思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秦世箴挑眉道。
“这虎穴还不是你想入就可以入的。”百里雪淡淡道:“以前的钦差大臣就算不贪不腐,不为美色金钱所动,但江南的局势如此复杂,就算他们想查,也根本无从查起,所以干脆睁只眼闭只眼,装模作样视察一番,然后回京复命,就皆大欢喜了。”
秦世箴深以为然,忽提醒道:“对了,那个万花楼似乎和叶家有所关联?”
百里雪漫不经心道:“这种事情也算不得什么天大的秘密,江南豪族盘踞,万花楼开得这么大,没有豪族在背后撑腰是不可能的,但万花楼的水到底有多深,的确需要好好查一查,或许这也是个突破口。”
第2卷 第六百三十六章 郡主失踪
第二天午饭之后,百里雪说要出去见识见识江南好风景,一溜烟就不见人影了,本来这对活泼好动的她来说也很正常,可直到夜幕降临,也不见回来。
轩辕珏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立即命墨麒召集所有人,全力搜寻江夏郡主的下落。
秦世箴见师兄脸色凝重,猜测道:“会不会是贪玩得乐不思蜀了?”
轩辕珏没理他,雪儿出门的时候,说回来的时候,要他陪她吃晚饭,她虽然不喜欢受约束,但却有着江湖人一诺千金的习性,说过的话一定会遵守,现在过了饭时,她还不见踪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她出事了。
墨麒派出去的人不断有消息传回来,却依然没有江夏郡主的消息,那个聪颖灵慧女扮男装的少女仿佛消失在江南烟雨中了一样。
轩辕珏的神情虽依旧淡然平静,可握紧瓷杯的手指关节处的泛白却显示了他内心的紧张,雪儿这丫头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以她的身手和智谋,有人想要算计她的可能性不大吧?”秦世箴心底也有种说不出的担忧,郡主这样的人,不出事则已,一出事可能就是大事。
“你上次给她施针,她身体的隐疾暂时不会发作,是不是?”轩辕珏低沉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郡主身上的不定时隐患的确是块心病,秦世箴点点头,“师兄不用担心,我已用金针控制住,一个月之内不会有事。”
见师兄默然不语,秦世箴自我安慰道:“也许她是玩得太高兴,一时忘了与师兄的约定,说不定等会就回来了…”
话还没说完,一道锐利的视线射过来,让他下意识地闭了嘴,江南形势的严峻超出他的想象,他有种预感,郡主的突然失踪和此事恐怕脱不了关系。
不知不觉,已经进入午夜,可雪儿还没有半点消息,轩辕珏和秦世箴都没有半点睡意,时间越长,对雪儿越不利,秦世箴仿佛看到了淡墨如画的江南背后蕴藏的杀机。
一道黑影闯了进来,轩辕珏攸然睁开眼眸,厉声道:“有消息了吗?”
墨麒听出太子爷话语中的责备,心下一紧,“还没有郡主的消息,但是我们发现了郡主的小狐狸的踪迹。”
“在什么地方?”
“西市的一个狗肉铺,有人将小狐狸关在一个笼子里,卖给了一个屠夫,屠夫在宰杀小狐狸的时候,被小狐狸咬伤,小狐狸逃脱之后,不知所踪。”
“一群废物!”轩辕珏眼神一冷,低沉的声音却让其他人都感到身体一寒,心下一凛,太子动怒了。
“属下知罪!”
“再给你一个时辰的时间,还是没有郡主消息的话,准许你自行了断!”轩辕珏眼中染上残酷的杀气,寒意荡漾。
墨麒后背湿透,“属下遵命!”
随后一阵风一样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秦世箴好奇道:“就算郡主遭遇不测,那为什么精通人性的小狐狸不赶回来向我们报信呢?”
轩辕珏淡淡道:“要么是它受了惊吓,要么是雪儿不想让我知道她在哪里!”
“哪种可能性最大?”
“你说呢?”轩辕珏从来都没有要为他师弟释疑的好心,身体散发出来的杀气却越来越重。
第2卷 第六百三十七章 刑讯逼供
一个狭小阴暗的房间里,一盆冰凉的水浇在了百里雪头上,彻骨的凉意让她睁开了眼睛,看向眼前浓妆艳抹的女人,怒道:“你为什么要抓我?”
女人赫然是万花楼的老鸨,手上拿着一块花手帕,扭动着臃肿的身体,走到百里雪面前,全然没有昨日迎客时候的热情生动,厚厚的脂粉脸上浮现一丝狞笑,“你昨天来的时候,我就看出你是个女人了。”
湿哒哒的衣服贴在身上的滋味并不好受,百里雪想活动一下身体,可四肢都被捆绑住了,动弹不得,叹了一口气,“难道就因为我女扮男装逛青楼,就要被你抓起来?”
老鸨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我做这行多少年了,别说什么女扮男装的小伎俩,就是你肚子里有什么弯弯绕绕,都别想逃过我的火眼金睛!”
百里雪好奇道:“那我肚子里到底有什么弯弯绕绕?”
老鸨沉下了脸,“都落到我手里了,我劝你实话实说,少受点皮肉之苦!”
“我真的听不懂你的话!”百里雪一脸迷惑,“你到底要我说什么啊?”
“哼!”老鸨眼睛眯起来,“你们来江南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们就是想来江南做生意的商人啊!”百里雪不动声色道。
“老娘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要多,如果只是做生意,那你昨天打听那么多江南地方事务干什么?当老娘聋了还是瞎了?”
看来万花楼真的不简单,百里雪继续装糊涂,“外地商人来江南做买卖,了解地方官员的喜好情况不是很正常吗?你少见多怪了吧?”
老鸨忽然拿出一把刀,冷笑着在百里雪脸上比来比去,“老娘没有那么多时间和你东拉西扯,如果你不说的话,你这张脸可就毁了!”
“不要!”百里雪蓦然惊叫一声。
老鸨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这张脸长得可真好看,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见到比明霏小姐还要生动的脸蛋,毁了也实在是可惜,我都有点舍不得,何况是你自己了?”
明霏,是江南三大家族之一明家的嫡女千金,有江南第一美人之称,百里雪小心翼翼地避开她手中的刀,“明霏是谁?”
“你不需要知道!”老鸨冷冰冰道:“告诉我,你们到江南到底想干什么?昨天来的那个年轻男人又是谁?”
该死的狐狸,这样风华绝代的人哪里适合微服私访?那一身威严的魄力,一看就知道出身非富即贵,走到哪里都不会被人忽视,百里雪忽然觉得,或许狐狸的微服私访本身就是一个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