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竭力地遏制着身体伤势的加剧,用袍袖抹去嘴角的黏人血渍,石安呼喘一口气,费力却是极其斩钉截铁地应答道。
面目断然决意之色!
“呵呵,石兄还是和当年一样的性子啊!不过这次,你该看清楚状况才对吧!看看是谁要杀了你,是谁灭你石家啊!他可是你舍命相救的师兄的儿子,你怎么也没想到会被他所逼吧?”
陈道身旁,矮胖的青袍老者李柄,他像是神似得轻轻一笑,嘴角噙着那轻蔑意味,霍然抬手一指站于石安身后五米外的紫关,口中轻喝。
“哼!我早就知道当年是你们挑拨离间我和师兄的关系,只是没想到你们会做到这么狠!”
声音铿锵,石安气愤之下不由口中咳出来一丝鲜血,双眼瞪得老大,其中血丝满布,然而容颜苍白尽显无力。
“你说什么?!”
无力的佝偻着身子,浑身上下无是不在的麻木疼痛感,紫关赫然一抬头,瞳孔骤然紧缩,他像是突地中邪一般怔了一下,急急地喝道一声。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十六年前的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些人难道都说和十六年前有关系,石焅大伯也这样说着十六年前,不过现在,该怎么解决周围的这些麻烦!
爬出了沙坑,肩上扛着昏迷不醒的石庄,石山没有任何动弹,只是望着四周动态,咒识察觉警惕着一切状况。
周遭,数十的黑袍人呈现围捕之形,气息冷透着仿佛随时准备出鞘划开的脊刃,石山自然是在这包围圈当中,但却不敢妄自动作,搞不好会被当场击毙。
不说那两个石安面前的青袍灰袍高矮老者,就是在这周围的那些黑袍人,恐怕他石山一有什么异样,就是会一齐攻击,境界实力完全是石山所无法看透的,这数十人的连击,他这就算拼上全力恐怕也要来个下身瘫痪,更何况现在石山他只是有恢复了三分之一的气息,这下场就不得而知了,现在也只能是静观其变了。
不过虽然如此,但隐隐之间,总感觉好像有一股莫名的不安寄生在身上,眉头不自然地猛跳猛跳!
“呵呵!小子你叫紫关吧!这副蠢样还真是和你父亲一模一样啊!真是让人怀念当年呢。”
李柄踏上前一步,眼睛看着紫关脸色惨白得惊诧模样,不觉一声轻笑,却又是脸面半显得狰狞凶狠之色,不知为何,他牙咬得很紧,然后逐字逐句地说道。
“现在也差不多该和你说明情况了,呵呵,这十六年以来你所追逐的仇恨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十六年前,其实真正杀死你父亲,引动禁咒灭你紫家的人其实是我们两人,他石安其实是你父亲的师弟,也是生死之交,不过,你父亲跟你是一样的蠢材,中了我们的算计都不知道,真是愚蠢至极!”
“你说什么?!”
李柄口中的这番话,他那副得意而又狰狞的面庞,仿佛一把生了锈迹的刀脊,硬生生割开他的血肉,又腐蚀着他的五脏一般,紫关睁大着眼瞳,喃呢一声,顿时变得哑口无言,一阵愣神,手上紧紧地捏住拳头。
咬牙切齿着,气息已经是再也提不起一丝一毫,施展禁咒之下没有当场自爆身体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不过最后,他还是没能手刃仇恨。
或许玩笑,十六年的挣扎只是得到了十六年前的真相。
无法释怀的仇恨,紫关无奈地故作笑姿,这明媚的天际之下,依旧是寒风吹彻着,冷意四透,渗进到骨头里。
“差不多可以了,李兄,看样子石兄还是不肯说出牙龙之骨的所在之地,我们也只有用严刑拷打的办法了!”
一旁陈道,眼见石安决然意然的神色,皱了皱眉头,随后便是对着不远处的李柄缓缓道来。
“哈哈哈哈!真是可笑!李柄,陈道,你们两个难道不知道我这身老骨可是什么酷刑都不会见效的?”
怦然大笑,石安眉须展开,感受这可笑至极,霍然从地上站起了身,邋遢着一肩,眼神不屑地看着李柄陈道两人。
“呵呵,石兄你可别误会了,我们两人自然是深知你这副老骨的厉害之处,我们早知有这一刻,为了这一天,可是另有准备啊!”
李柄一笑,笑得那般奸诈得意,好像偷得了蟠桃,无人知晓一般,惊喜之色露于脸面上。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柄说出这话,石安显然察觉出了不安之感,旋即是盯上李柄沉声一问。
“呵呵,石兄一看便知。”
李柄不说出明白,扬手一挥。
“是!”
砰!砰!砰!
李柄手势一做,身后顿时传来应答,旋即半空暴射来三道黑影,黑影各自身背一巨大事物,只是眨眼,三根漆黑色的铁杵就是砸落在众人眼前,溅起一阵浓浓尘烟。
三道黑袍人旁,三人环抱的粗壮漆黑铁杵霍然印在地面上。
然而三根铁杵之上,赫然十数铁链缠绕着三人,这三人身着袍服破烂,身上各处张贴奇异黄纸符箓,皆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脸面如同白纸般苍白之至。
“这……这是……明儿……风儿……炮儿……”
看清铁杵上铁链缠绕的三人,石安声音顿时嘶哑了下来,神色恍如一颤,一副前所未有的惶恐。
“鬼袍?这三个人,难道是……”
突如其来的一副景象,石山也是不禁一怔,望着那三人身上的穿着,喃喃自语一声。“呵呵,没想到石兄能够一眼就认得出这三个小子,果然是血缘不浅啊!”
55.接着
看着石安惊诧惶恐的样子,李柄顿时嘴角一咧,笑得好似春花绽开般,老态龙钟的脸面不明所以地褶皱着,眉梢跳跳。
“那么现在,是不是该说出牙龙之骨的藏匿之处了,否则我可不敢保证他们三个小子能不能见着明天的太阳!”
“石兄,我也奉劝你一句,趁现在赶快作出决定,只要你现在说出牙龙之骨的所在之处,我们自然会毫发无损的把你的这三个小孙子放了,也会承诺只要在也之后石家离开青风城,我跟李兄两人就不再找你麻烦!”
跟着李柄的话语,一旁的陈道也是插上一句,神色倒是没有李柄的那般变化。
“石兄可要看清楚了,在他们身上贴着的咒符,可是噬骨食魂符,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这道咒符的效用吧,这世上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那般侥幸的,而且他们三人各自身上所贴噬骨食魂符各有三十二道,一旦一施展,凭他们的力量,是根本不可能抵抗得了那种痛楚的!”
“哈哈哈哈!”
李柄陈道两人话音刚落,石安突兀地仰头大笑四声,随后是沉声缓缓而道。
“李柄!陈道!没想到我石安十六年前被你们二人算计,十六年后又被你们算计,真是可笑!”
“别跟我们瞎扯什么!比起这个,你还是快将牙龙之骨的藏匿之处说出口,我们的耐心可不是那么好的!”
石安这讽刺的笑,李柄似乎有些不忿,旋即是开口催促一句,又走向那三根漆黑铁杵身旁。
“嗯?站在那里的毛头小子是谁?辅咒境六咒天?竟然能在这种禁咒当中安然无恙!”
就在这时,陈道的眼光向四周随意扫视,突地注意到站在远处观望着这里的石山,微一皱眉,不由口中喃喃了一句。
随即陈道身上的凛冽气息就是仿佛利剑之刃一般围了上来,尺寸间,那股无法抵抗的锋利如同抵住了喉咙,瞬间让得石山在不敢动弹。
不好!
瞧着陈道突然进击的阵势,似乎没有手下留情的意味,石山顿时心中惊作一声。
现在该做些什么?面对面前这种绝对压过头的境界实力,饶是他石山再怎么沉着冷静似乎也无法想出应付的对策来改变现状!
嗒!
一声略显沉重的脚步,只见陈道身形只是一晃,霍然出现在石山的面前,忽地双眼阴鹫起来盯上。
“区区辅咒境六咒天的毛头小子竟然能在这禁咒之下安然无恙?难道你身上有古怪!”
陈道双眼睁大地一时不顾石安仔细瞧着石山,神色诡异,不可置信地口中喃呢一声。
“七品亲卫!快离开他!”
脑海里沙砾之石的识念突然一作,不过却是让石山实在汗颜,他也想从这老家伙的怪异眼光下离开啊,可问题是这境界实力的巨大差距明摆在这里。
难道还要他来个究极觉醒?开什么玩笑啊,石山现在只能心中苦闷苦闷。
“啊——!!!”
骤然地一声嘶吼,身旁沉默许久的紫关突地爆发,面目狰狞之色,一把将【创建和谐家园】地下的七尺紫剑拔了上来,身形便是赫然冲杀上陈道!
嗯?
周身气息一变,陈道自然第一时间就是察觉了出来,轻疑一声,顿时抬起一手,霍然惊喝一句!
“真气破天之咒符!”
嗖的一声,随之陈道一喝,在其袖口就是射出一道流光!
啪!
只是一个喘息间,紫关刚刚冲上前一步,乍然就是顿住了身形,转眼那道陈道袖出的黄纸咒符已是打在紫关身上!
“破!”
陈道眼神一凛,口中一喝,紫关一时间就怔大了眼睛,然而来不及动作,打在身上的那道真气破天之咒符徒然裂了开来!
嘭嗤!
黄纸咒符瞬间裂成数以千记的碎片,仿佛千片的刀刃碎散,一丝丝瞬间流溢出来的气息霍然似若无数金丝甩开!
赫然溅出一片挥洒的鲜血,紫关不可抗拒地被击出数米,身形狼狈翻滚在烟尘当中,一时间倒地不起。
没了声息。
“无知小儿!”
见到紫关再也不能动弹,陈道瞥了一眼说道。
“还有你这个小子呢!应该是和那三个小子一样是鬼咒门的【创建和谐家园】吧,如果放跑了你回去让那些家伙知道可不妙。”
放倒紫关,陈道又是看向了石山,脸面间奸诈神色,缓步走到他的面前就是欲下杀手。
“慢着!陈道李柄,你们不是想要知道牙龙之骨的所在之处吗?只要你放过这些不相关的小子,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们!”
“快说!牙龙之骨藏在哪里?”
“五百里外,云幽之谷,坠仙之涧,寒血之潭!”
“云幽之谷,坠仙之涧,寒血之潭!”
“哈哈!好啊!十六年了,我们终于就要得到牙龙之骨了!”
“不过石兄,除了你家的那三个小子可以留下,这两个小子可就留不得了!”
幽幽之间,突然陈道语气骤然转下,转身面对石山,霍然猛地抬起手来!
噗嗤!
陈道全身气息宛如匹炼夹带,一时之间撕裂风声,眨眼间的一掌,犹如奔腾而起的大浪,重重沉闷的一声撞响,顿时石山那瘦弱的身子就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
太弱了,在这些老家伙的眼里,他石山不过只是一只可以随手捏死的蝼蚁而已,没有一丝一毫的反抗力,犹如方寸之石一般,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像这种弱者,根本就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的确很弱,只不过辅咒境六咒天,在这普天之下,不知道又有多少个同样辅咒境六咒天的炼士,他一个这样的家伙死一个算得了什么?!
但是,凭什么要他石山成为别人的垫脚石!他又为什么要就这样在别人手中轻易的丧命?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命运吗,成就这命运的涛涛大浪中微不足道的一滴?
对,似乎早该已经死了才对,记忆里似乎是模糊的记着已经死了,又为什么到了这里,这个“咒”的世界,这个光怪陆离弱肉强食的世界,这个所有人都在追逐着“仙”之境界的世界,不知疲倦地追逐着力量的世界?
是上帝也有时候会有的好生之德?还是命运时空的流露出来的怜悯之意?
可是他既不崇拜上帝,也不相信那所谓的命运,是人口中嘲笑的无知【创建和谐家园】吗?他肯定会加以反驳,坚定自己的立场,来向他人证明他的毅然决然!
但是只是为了如此吗?为了证明他不相信这些看不见的事物而已吗?
究竟该追逐些什么?力量?权力?
他现在只是个无可争辩的弱者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