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那两个面具黑衣人朝下面看了看,忽然惊讶地叫了一声:“怎么有个和尚?咦,这个还是个胡人!奇怪,难道有外人潜入?快去禀告大总管!”
两人掉头钻进石洞,向外面爬着走了。
玄奘和波罗叶好半天才缓过气来,两人面面相觑,都感觉嘴里发苦,怎么没注意身后呢?其实这也怪他们,这么庞大的地下洞穴,动力中枢,两人转悠了半晌没见人影,可真的就没有巡逻队吗?
“两位,恭喜咱们做了同僚。”那位前校尉懒洋洋地笑道。
两人爬了起来,均是无言以对。
玄奘看了看周围,隔壁几个牢笼的男男女女都漠然注视着他们,目光里痴呆、麻木,没有丝毫感情。他不禁奇怪:“他们抓这么多人关在这里究竟作甚?”
“男人自然是做苦力了。”前校尉哼了一声,“你们想必也看到九龙口的机械枢纽了,那么庞大的工程便是靠我们的白骨堆出来的。”
“原来那个地穴叫九龙口。”玄奘点了点头,“那这些女人和孩子呢?”
前校尉摇头:“老子也不知道。只知道那些人隔不多久就会带走一些人,从此一去不回。今天只怕也该来了。”
话音未落,只听远处响起哗啦啦的铁链声,随即嘎吱一声响。玄奘二人从栅栏里探出半张脸朝过道外侧看去,隐约可以看到几百步外,有一道铁门打开,门口传来对话:“大总管有令,带两名强壮男子。”
一个仿佛是看守的声音道:“嗯,验过了。老黄,回头给大总管美言几句,老子都七八天没出去了,好歹让出去透口气啊!”
“好啊,回头你在赌桌上输我三十贯,我就替你美言。”那人笑道。
“屁。老子这个月的差俸都输给你四贯了。还让不让人活?”那看守恼怒不已。
门口响起哄笑声:“谁让你把自己的轮值拿来当赌注?你就老老实实地再值守半个月吧!”
波罗叶喃喃道:“他们的差俸居然这么高,一个看守,居然比正四品的【创建和谐家园】还多。”
“正四品【创建和谐家园】月俸多少?”玄奘问。
“四贯二百钱。”波罗叶张口即来。崔珏当初因为建造兴唐寺耗费太大,引起朝廷关注,波罗叶被魏徵派来时,特别查询了不同品级官员的俸禄。
玄奘阵阵无语,同时又很吃惊,这崔珏到底掌握着多大的财富?连一个普通狱卒的收入都比得上四品【创建和谐家园】,只怕他真的比朝廷还富有了。
正在这时,四名戴着獠牙面具的甲士已经到了他们所在的牢笼前,打开栅栏门,其中两人手持长刀警戒,另外两人手里却拿着根长竿,长竿一端是一个绳圈。两人冰冷的目光朝里面扫视一圈,众人畏畏缩缩地躲到了角落里,缩着脖子蹲下。
玄奘和波罗叶傻傻地站在中间,有如鹤立鸡群。
两名面具甲士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手中长竿一挥,正好套在玄奘和波罗叶的脖子上,使劲一拉,两人的脖子被勒紧,立足不稳,被扯出了牢门。门口的两人咔嚓将牢门锁住。那长竿有一丈长,两人伸长胳膊腿也踢打不到对方,但波罗叶怀中藏有弯刀,正要把手伸进去,玄奘狠狠踢了他一脚,拼命眨眼。
波罗叶顿时会意:“我们这是要被带去见这里的大总管啊!”
于是不再挣扎,和玄奘老老实实地被那四个人用长竿套着,推攘了出去。一路经过过道,看到左右牢笼里的囚犯,竟有二三百人,玄奘的目光缓缓掠过一群衣衫褴褛、身子瘦弱的孩童,双手合十,心里默默地念起了《地藏菩萨本愿经》。
山腹之中,不知人间变迁,不知日月经行,所有的光明只是靠着山壁上闪耀的火把和油罐,巨大的火焰噗噗地闪着,被拉长的人影剧烈颤动,有如阴司幽冥。
玄奘二人被四个面具甲士押送着出了这座牢笼,外面是一条宽阔的通道,地面和四壁开凿得很是平整,弯弯曲曲走了二里路,到了一处峭壁边上。那峭壁旁放着一座和在空乘禅院里看到的坐笼一般大小的笼子,顶上吊着手臂粗的铁链。
四名甲士用长竿把两人推进笼子,然后松开绳圈,抽回长竿,关上了铁门。随后一个人拽过挂在崖壁上的一根绳子摇了摇,头顶不知多高的地方,隐约传来一声铃铛的鸣响,接着便听见嘎嘎的锁链绞动声。
两人乘坐坐笼已经有了经验,急忙坐稳,抓住周围的铁栅栏。果然,坐笼一阵摇晃,开始缓缓上升,波罗叶喃喃道:“我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吃鸡了。”
“为何?”玄奘好奇地问。
“您难道没觉得,咱们如今就像笼子里的鸡吗?”波罗叶苦笑,“连续乘了两次坐笼,我心里有阴影了。”
玄奘哑然,低头看了看底下,顿时一阵眩晕,只怕已经升起了十几丈高了。他急忙闭上眼睛,喃喃念起了经。波罗叶看得很是佩服,这和尚,当真镇定,这当口居然还能记得清【创建和谐家园】。
又过了一炷香工夫,坐笼嘎吱一声停了下来,到了山壁中间的一处洞口。洞口有两名面具甲士,一言不发地将坐笼转了过来,门朝着洞口,拉开铁栅栏门,示意两人出来。玄奘率先钻出坐笼,随即那甲士一扬手,给他套上了头套。
眼前一黑,什么也看不见了。
脖子又被套上绳圈,被人用长竿拉着走。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的兴致,默然无声地跟着走,也不知走了多远,拐了多少个弯,只觉眼前异常明亮,隔着头套也能感受到强光。
“呵呵,玄奘法师,别来无恙?”耳边忽然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玄奘侧耳听着,只觉这声音竟是如此熟悉。
“怎么敢如此对待法师?”那人呵斥道,“快快摘了头套。”
“是。”身边的甲士恭敬地道,随即呼的一声,头套被摘掉,玄奘眼前一亮,才赫然发觉,自己竟然置身于一个干净的房间。这房间有窗户,窗外透进强烈的光亮,看样子竟是到了地面。旁边的波罗叶也被摘掉了头套,睁大眼珠子打量四周。
地上放着一张坐榻,榻上还摆放着软垫。坐榻中间摆放着一张黑楠木茶几,一壶清茶正散发出幽幽的香雾,旁边的地上还放着一只小火炉,上面咕嘟嘟地烧着一壶水。火炉旁则是一张小小的食床,上面摆着各色精致的点心。
而坐榻的内侧,却趺坐着一个面容瘦削、皱纹堆叠的老和尚。玄奘适应了一下房间里的光亮,这才看清那老僧的模样,不禁大吃一惊:“法雅禅师!”
第十四章
策划者、参与者、主事者
“来来来,玄奘法师可受苦了。是老和尚思虑欠妥,才让法师受了这般折磨。”法雅笑吟吟地朝他招了招手,示意玄奘入座。
玄奘和法雅在长安时颇为熟稔,一个是佛门大德,一个是后起之秀,两人经常一起谈禅辩难。玄奘的口才在长安的僧人圈子里几乎没有对手,只有在法雅这里才讨不到便宜。因为这老和尚所学太驳杂了。
“你既然来了,那么陛下也定然到了吧?”玄奘苦笑一声,上了坐榻,坐在他对面。波罗叶更不客气,一【创建和谐家园】坐了上来,伸手拿过几样糕点往嘴里狂塞。
“嗯,昨日到的。”法雅笑着替他斟了一杯茶,双手奉上,“和尚老了,一路舟车劳顿,也不知崔珏竟然把法师困在了这里,直到这时才抽出时间来见你,千万恕罪。”
玄奘和波罗叶已经有两天没吃饭了,饿得前胸贴后背。他也不客气,喝了几碗茶,吃了点东西,脑子里却把最近这几天经历之事理了理,点头道:“其实贫僧早该想到你的。空乘是你的【创建和谐家园】,他住持兴唐寺,这背后自然是你在操纵。何况这么精妙复杂的机械机关,也只有你能设计出来。”
法雅含笑点头:“法师还查出什么了?”
“分工。”玄奘想了想,“如此庞大的手笔,无论空乘还是崔珏,都不可能是幕后的策划者和掌控者,能够策划出这么复杂的计划,能够调动这么庞大的财力,也只有老和尚你了。照贫僧看,佛门对此事应该并未广泛参与,顶多只是暗地里以钱粮支持,那么也只有你的地位能够调动起佛门这个资源;至于在朝廷中,主事的人应该是裴寂大人吧?修建兴唐寺是太上皇的旨意,这么大的场面,朝廷中没有一个强有力的人物支持,绝对无法实行。贫僧本来怀疑是萧瑀,只有他对佛门的狂热,才会冒着触怒皇帝的风险来支持你。不过,他权位不足,后来贫僧听说裴寂的地位岌岌可危,料来朝廷中的那位贵人应该是他了。”
“没错。”法雅欣赏地看着他,“裴寂大人是太上皇的辅臣,当初限制秦王府、诛杀刘文静,做了不少令陛下反感的事情。陛下登基之后,根基未稳,又恪于‘三年无改父之道’的古训,一时间倒没对裴寂下手。不过裴寂自己心知肚明,一直这么被动下去,他的下场恐怕会追随刘文静了,因此才和老衲联手,做了这场局,冒险一搏。”
“贫僧至今未明白你最终的目的是什么,不过以当今天子的雄才大略,你们未必能够如愿。”玄奘摇摇头,“你这个计划很周密,佛门提供资金,朝廷中裴寂提供保护,甚至能出动大军把山贼抓来做劳役。地方上,则有崔珏全面负责,寺庙里,有你的心腹【创建和谐家园】空乘坐镇。只怕到目前为止,唯一的破绽就是耗资实在巨大,引起了朝廷的注意,逼得崔珏不得不假死吧?”
法雅沉吟了片刻,摇摇头:“这点算不得破绽。当年的资金并非朝廷提供,而是用崔珏四处募捐的名义,因此账目并不受朝廷支配。朝廷派人来查账固然麻烦,但崔珏之所以假死,还有个原因是因为地面建筑已经完工,剩下的地下工程需要他日夜监管。于是他这个县令就做不得了,干脆自缢假死,一则人死账销,朝廷没了因由,二来他可以脱身来监督工程。真正最大的破绽,不是崔珏,是长捷。”
“长捷?”玄奘悚然动容,“贫僧的二兄在这里面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
当年长捷杀师逃亡,令玄奘痛苦不堪,发下宏愿一定要找到长捷,昔日婆罗门女因为母亲堕入地狱,愿尽未来劫,使母亲脱离苦海,自小长捷待他如兄如父,做弟弟的岂能看着哥哥沉沦苦海而毫无作为?
他这才跋涉数月,满天下地寻找长捷。
“长捷便是这个计划中最容易暴露的一人,联络信使。”法雅叹了口气,“其实无论老和尚我、裴寂大人还是崔珏和空乘,都相对安全,不会引人注意。最容易暴露的人,便是四下里奔走,把各方意志进行传达、协调的那人。当年老衲为了这个人选煞费苦心,这个人长相要普通,不引人注意;但学识要渊博,去各个寺庙都能够说服那些住持们;另外还要机警、大胆,对佛门有矢志不移的信念。你知道这个最佳的人选,我们一致公认是谁吗?”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玄奘,眼睛里是无穷无尽的韵味。
“难道便是长捷?”玄奘皱眉。
“不是长捷,而是你呀!”法雅复杂地望着他,“当年仅仅二十一岁的玄奘和尚!”
“我?”玄奘惊呆了。
连波罗叶都忘了吃喝,嘴里塞着一块水晶糕,瞪大眼睛茫然地看着他。
“长相普通,学识渊博,沉着冷静,胆大心细,信念坚毅……”法雅幽幽地叹气,“这些优点,谁能比得过你?”
“没错,没错。”波罗叶含混地赞同,这个和尚的厉害他可真是见识过了,这些词远远不足以概括。
玄奘苦笑不已:“为何竟没有人和贫僧谈起过此事?”
“不是老衲我不愿找你,而是空慧寺的住持,玄成法师不愿。”法雅无奈地道,“也不知玄成法师为何会对你那般欣赏,竟直接告诉老衲,说你乃是佛门千百年难得一见的杰出人才,甚至有可能使佛门的兴盛达到一个巅峰,他绝不允许老衲把你要了去,当作一颗棋子消耗掉。”
“玄成法师……”玄奘的眼睛湿润了。当年兄弟俩逃难到了益州,身处乱世,衣食无着,正是蒙玄成法师收留,言传身教,珍本经书毫不吝啬地赠送,才使玄奘学问大增,在益州闯出了自己的名号。但玄成法师从未对玄奘讲过,他对玄奘的期许竟然这般高!
“后来你一门心思想着外出参学,游历天下,竟留下书信,不告而别,老和尚也没了办法。正在这时,你哥哥长捷主动请求担任这个角色,当时玄成本想让他做自己的继承人,把衣钵传给他,心中也是犹豫。但长捷坚决要做,老和尚见他意志坚韧,也不比你差,于是就同意了。”法雅道。
玄奘只觉喉头有些哽咽,自己的哥哥……竟是替自己走了这条路啊!
“那他为何杀了玄成法师?”玄奘低声问。
“不得不杀,不能不杀。”法雅的眼睛也湿润了,“老和尚的这桩计划,一旦成,足以保佛运百年不衰,但是一旦露出破绽,就会遭到惨重的打击。非但所有参与的人活不了,就是参与的佛寺,整个佛门,都会有灭顶之灾。长捷既然做了这桩危险的勾当,就要彻底和空慧寺、和整个佛门脱离关系,甚至成为我们的敌人。于是,玄成法师立志舍身,让长捷一刀斩下了自己的头颅。”
玄奘默默在心中复原着那场血腥的往事,想着玄成法师的惨烈悲壮,哥哥长捷内心的煎熬和痛苦。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要寻找的亲人,竟然是这场神秘计划中的一个殉道者。
“那么长捷现在何处?”玄奘充满期待地问。
法雅苦笑:“他在哪里,这个世上没人知道。若是知道,他早就死了。”
“这是为何?”玄奘吃惊地问。
法雅有些踌躇,思忖半晌,才叹了口气:“算了,老和尚就原原本本告诉你吧!长捷为了执行计划,协调各方,整日奔走在京师各个寺院、官邸。武德九年,玄武门兵变爆发,朝中形势混乱不堪,计划无法再进行,于是老和尚决定收缩,把力量暂时隐藏起来。那段时间裴寂的地位摇摇欲坠,谁也不知道新皇即位后会怎么对待他,为了安抚他的情绪,老衲自己不方便出面,便让长捷住在他家中,稳定他的心情,给他做法事。裴寂家中有三个女儿,大女儿和二女儿都已经出嫁,只剩下三女儿,名叫裴缃,待字闺中。不知怎的,或许是接触久了,或许是这么多年的艰辛让长捷疲惫了,他竟然和三小姐裴缃私订了终身……”
“什么?”玄奘怎么也没料到竟然发生了这种事,一下子目瞪口呆。
法雅苦笑不已:“老和尚也没想到啊!这种事根本瞒不住人。当时,裴寂作为太上皇的辅臣,还不知新皇怎么处置他,整日焦虑难安,偏生家里又出了这档事。更可怕的是,新皇位置不稳,又赶上义安郡王李孝常谋反,新皇怕朝中重臣和李孝常勾结,还在裴寂家里派了不良人监视,这下子,连皇帝都知道了……”
事情确实危急,连玄奘这个局外人也是一头冷汗。
波罗叶在旁边补充了一下:“没错,我当时已经进了不良人,被安排在一个西域胡商家中监视。因为贼帅觉得,这个胡商有可能为李孝常贩运军械。”
“那么后来呢?”玄奘急忙问。
“后来裴寂暴怒之下想杀了长捷。没想到长捷神通广大,居然在戒备森严的相府中把三小姐偷了出来,两人一起私奔了。”法雅一直摇头,“这事越搞越大,后来连朝廷里的同僚都知道了,裴寂也是骑虎难下,干脆派了一队杀手追杀。这时候,老和尚才知道自己选人的眼光有多好,长捷带着个女孩,居然以一人之力,不但摆脱了杀手,而且悄悄把两封信函递送到了老衲和裴寂的手上。”
“他信函中说些什么?”玄奘问。
法雅想了想,道:“他在信函中讲,这些年忍辱负重,隐姓埋名,已然是无戒不犯,心中信念早已经崩溃。唯一活着的理由,便是不知自己究竟为何而活。直到遇见了三小姐,才明白了人生的另一种意义。他今生只愿带着三小姐隐居乡野,男耕女织,再不愿牵涉人间是非。他希望老僧和裴寂放他一条生路。”
虽是透过法雅的转述,玄奘依然能感受到长捷心中的那种痛苦,无可名状,无可排遣。他冷笑一声:“你们会放过他吗?”
“他手段了得着呢!你以为是在哀求我们吗?”法雅苦笑,“他将我们的整个计划写了一份备要,不知道放在何处,扬言只要我们一对付他,那东西就会呈到皇帝面前。你说我们能怎么办?”
玄奘哑然。
“于是老和尚和裴寂不得不妥协,算了,他爱怎的怎的吧!只要我们能顺利将计划执行到底即可,只要计划成功,抹去了一切痕迹。他哪怕亲口告诉皇帝都无妨。”
玄奘也苦笑不已,真没想到自己的哥哥居然有这等手段,连谋僧法雅都被他涮了一把。“怪不得几日前我与崔珏谈起他,崔珏对他恨之入骨呢,原来竟是他背叛了你们。”
法雅点点头,脸上现出怜悯之色:“这世上,最恨长捷的人只怕就是崔珏了。”
“这是为何?”玄奘好奇道。
“崔珏被他害惨了呀——”法雅摇头不已。
正在这时,忽然两人的坐榻底下一震,仿佛有一头小兽正从地底拱了起来。玄奘身子一歪,随即一条鲜亮的人影从床榻下钻了出来,抓住法雅叫道:“我爹爹到底怎么样了?”
玄奘、波罗叶顿时目瞪口呆——这个从坐榻下钻出来的人,赫然是绿萝!
“小姑娘,少安毋躁。”法雅摆了摆手,“不是让你好生听着吗?怎么这时候蹦了出来?”
“我要见我爹爹!”绿萝匆匆掠了玄奘一眼,瞪着法雅道。
“你爹爹眼下可见不了人。”法雅失笑道。
玄奘叹了口气,虽不知绿萝为何突然出现,但他也知道这个少女的一大心愿,低声道:“绿萝小姐,你爹爹此时只怕是假扮空乘,正陪伴着皇帝呢。”
“空乘?”不知为何,绿萝的眼光始终不愿和玄奘碰撞,低下了头道,“空乘不是已经被我杀了吗?”
玄奘苦笑:“正因为你杀了空乘,你爹爹才不得不假扮他,应付皇帝。”
玄奘将那日发生在娑婆院的事情讲述了一番。绿萝霍然抬头,凝视着玄奘,颤声道:“你是说……那日和我母亲在一起的……是我爹爹?”
法雅呵呵笑了:“小姑娘,老和尚不是告诉过你,能满足你所有的心愿吗?难道,和你母亲密会的人是你父亲,你不满意吗?”
这巨大的冲击让这个心思单纯的小女孩呆住了。
那日她被法雅带到了兴唐寺,说要解决她心中的两个难题,可醒来后却躺在菩提院。没多久法雅出现了,带着她进入这间密室,让她钻到坐榻底下,叮嘱她,无论见到什么人、听到什么话都切不可发出声音,更不可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