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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游八十一案-第30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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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奘肃然道:“贫僧坐禅之时,屡屡有神游天外之事,不过进入泥犁狱还是第一遭。贫僧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倘若真是人为,此人的手段着实惊天地泣鬼神。贫僧以为,泥犁狱不应存在于人间,也不应存在于幽冥,它应存在于人心,使世人竦惕,使善人不敢为恶,恶人不敢肆无忌惮。可昨夜它竟会在陛下的眼前出现,此事殊为可疑,陛下要下令严查才是。”

      李世民默然片刻,幽然道:“无论如何,法师救护朕的功劳,朕不敢或忘。既然有人不信,朕就下令查一查,若真是有人欺朕,也免得让他们以为朕那般好欺辱;若真是幽冥使然,也让那些人相信这神迹!来,法师且陪朕走一走吧!朕已经让魏徵率人大索兴唐寺,莫让这些人扰了咱们的雅兴。”

      玄奘脸上含笑:“谨遵陛下旨意。”

      李世民大笑,携起玄奘的手,两人在兴唐寺中漫步。魏徵和杜如晦带领禁军开始大索寺院,只有尉迟敬德带人保护在侧。李世民令所有人退出十丈之外,两人一路走着,慢慢到了霍山的顶上。

      眺望着脚下碧瓦如鳞的宏伟寺院,李世民幽幽叹道:“法师,如今就你我二人,咱们不妨开诚布公。法师是个智者,在那种情势下,为了保住朕的命,敷衍那崔珏,朕很是承法师的情。”

      玄奘心里暗暗吃惊,脸上却笑了:“原来陛下心中早有分寸。”

      李世民冷笑:“朕十八岁起兵,征杀于千军万马之中,天下豪杰在朕的面前无不束手。王世充、窦建德、刘黑闼、刘武周,哪个不是一方人杰?那些人区区的智谋也想算计朕?哼,把朕看得太简单了吧?”

      “哦,陛下从哪里瞧出破绽了?”玄奘好奇地道。

      “朕没有看出破绽,这些人设计得惟妙惟肖,逼真至极。朕在幽冥界,悄悄咬自己的舌头居然也不觉得痛,这些人能算度得如此精密,倒也令朕钦佩。”李世民摇头,忽然哂笑,“可惜,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一年前,他们的计划已经被朕全盘知晓。如何建造的兴唐寺,寺庙地下的地宫,九龙口的动力中枢,混合在空气中含有【创建和谐家园】和曼陀罗的五识香……嘿嘿,朕无所不知!”

      玄奘脸色变了,骇然道:“陛下为何这般清楚?这些情况贫僧还是探查数月,机缘巧合才得到的内幕,为何陛下足不离京城,一年前便知道?”

      李世民淡淡地道:“因为朕虽然足不出京城,却掌控着天下所有人的命运!包括那些参与者的命运!法雅、崔珏、长捷、空乘固然是心志坚毅之人,尤其那法雅和崔珏,一个能策划出如此可怖的计谋,一个能抛妻弃女潜藏地下七年,当真是一代雄杰。可惜,他们虽然是豪杰,却找了个心志懦弱的合作之人!朕考考你,法师可知道是谁吗?”

      李世民戏谑地看着玄奘,玄奘心念电转,脱口而出:“裴寂!”

      “好个和尚!”李世民当真惊叹了,竖起大拇指赞叹道,“魏徵一直说你是佛门千里驹,心志坚韧,洞彻人心,他果然没看错人。不错,正是裴寂。你想必也知道裴寂的处境。哼,他杀了朕的心腹刘文静,朕做秦王的时候,他又屡屡仗着太上皇的势与朕作对。朕登基之后,早就想对付他!之所以耽搁下来,只是想徐徐图之,剪除其羽翼,不想使朝中变更过于突然罢了。朕的心思裴寂何尝不知?他杀了刘文静,知道朕不动手则已,一动手就会要他的命,难道他真以为靠个幽冥界就能挽回朕的心意?他当了这么多年宰辅,当不至于这么天真吧?于是,朕打算在贞观二年便处理了他,这老家伙一见不好,立刻私下里见朕,将这桩阴谋和盘托出。”

      玄奘目瞪口呆,心里更有些悲哀,法雅和崔珏智谋深沉,胆大包天,没想到却没有识人之明,找了这么个卑劣的合作之人。计划还没有发动,就被人为了自家前途彻彻底底地出卖!

      “那么陛下何不及早动手,反而亲身涉险?”玄奘问。

      “朕为何要动手?”李世民反问,“这么好的计谋,如果不实行,岂非浪费?更浪费了数十万贯的钱粮?朕当年亲身征伐沙场,迎着刀枪箭矢,何曾畏惧过。再说了,幽冥界和十八泥犁狱真是个好东西,若是令每个人都恐惧,儿女不敢不孝,百姓不敢造反,臣子不敢谋逆,守法奉公,兢兢业业,这是能令整个天下获得安定的法宝啊!为了大唐朝百年千年的基业,朕何惜冒险?”

      玄奘这才明白,帝王心术,果然非常人所能揣测。法雅设计给李世民钻,李世民干脆就钻进去,以自己的亲身经历作证,向天下万民展示这十八泥犁狱的恐怖。

      “于是朕就暂且放过裴寂,陪他们玩玩。”李世民哈哈大笑,“果然是不虚此行啊!在幽冥里演戏,连朕自己都亦真亦幻,险些分不清楚。那十八泥犁狱过于恐怖,朕明知那些受酷刑的是平常百姓,怎么忍心看下去?这才要离开,没想到这时候法师你冲了出来要救护朕。朕真是提心吊胆啊,万一你当场脱口说出真相,惹得崔珏凶性大发,可就弄巧成拙了。幸好法师机敏,你和崔珏那番对答,当真精彩至极,把崔珏逼得走投无路,只好顺着法师铺的台阶往下走,看得朕真是……哈哈哈哈——”

      他捧腹大笑不已,玄奘只好跟着苦笑,原来皇帝早就知道真相,只是看他们演戏而已。

      “那么陛下打算怎么处置这些人?裴寂、法雅、崔珏,还有贫僧的二兄长捷?”玄奘关切地问。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迎着满山的阳光心满意足地道:“裴寂嘛,朕答允了不杀他,自然信守承诺。这老家伙很机智,在判官庙里为了朕,许诺散尽家财,他早早把这番消息放出去了,倒逼得朕不好对他下杀手。不过这宰相是不能让他做了,且让他回家养老吧!不过崔珏和法雅却非死不可,”李世民冷笑,“敢算计朕,若不杀了他们,大唐律法何在?至于你那二哥,一则急流勇退,还算知趣,二则朕也找不到他,你呀,就期盼他永远别让朕找到吧!”

      “多谢陛下洪恩!”玄奘急忙拜谢。他自然明白,以李世民坐拥四海的权势,要找一个人哪有找不到的,这么说其实便是放了长捷一马。

      “来,咱们且看看。”李世民拉着玄奘站在山巅,脚下是连绵的风车和辉煌的兴唐寺,“魏徵他们正在寻找证据,朕要法雅和崔珏死,也得让他们心服口服不是?”

      两人向下俯瞰,十方台的位置清晰可辨,只见一队队的禁军正推倒房舍,于砖石瓦砾中寻找。寺里的和尚都被赶了出去,聚集在山下的广场里,黑压压的一团,一个个惊恐至极。旁边的小路上,不停有禁军的将领来禀报最新进展。

      “陛下,十方台已经被推倒,在内室的地下果然发现密道。”一名禁军校尉来报,“不过倒塌的房屋填埋了地道,无法进去探查。”

      李世民沉下了脸:“魏徵怎么办事的?继续查!”

      那名校尉下去之后,尉迟敬德亲自上来报告:“陛下,臣抓获了法雅。”

      “哦?”李世民笑了,“带上来!”

      不多时,一群禁军押着法雅走到山顶,法雅浑身是土,脏兮兮的,身子委顿,不过精神头还不错。

      李世民笑道:“法雅禅师,忙碌了十年,今日终得圆满了。”

      法雅居然笑了,看了看一旁的玄奘,朝着李世民合十:“老和尚所求,乃是天下大治,它既然在陛下的手中实现,当然是圆满了。”

      “一派胡言。”李世民哈哈大笑,“你这和尚还嘴硬?待会儿朕找出证据,看你还有何话说。”

      法雅毫不示弱,笑道:“陛下找出证据,老衲自然甘愿伏法!”

      “好!”李世民大喝,“来人,给朕堆上柴火,一旦找出证据,朕当场火焚了他!”

      禁军轰然答应,当即砍伐松树,堆起一座高大的火场,把法雅五花大绑,架到上面。法雅满脸含笑,盘膝而坐,口中默念佛经。玄奘脸色惨变:“陛下……”

      李世民森然道:“法师,朕由得这般欺辱么?朕只追究首恶,放过整个佛门,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便是那天道人心,也要朕出了这口恶气吧?”

      玄奘叹了口气,默默走到法雅面前,低声道:“禅师何苦如此?”

      法雅睁开眼睛,笑了笑,道:“佛法在世间,不离世间觉,离世求菩提,恰如觅兔角。”

      玄奘哑然,这老和尚和自己的想法太过迥异。对他而言,佛家的真正发展不在经卷中,而在朝廷内。他摇了摇头,走到李世民身后,紧张地关注着寺里的进展。

      “报——”又一名校尉奔了过来,跪倒在地上,“启禀陛下,臣等在空乘的禅房中发现了他的尸体!”

      李世民一怔:“空乘居然畏罪【创建和谐家园】了?”

      “不是。”那名校尉脸上露出惧色,低声道,“尸体早已干瘪,魏大人判断,他死了起码有十几日了。”

      李世民愣住了:“空乘居然死了七八日?那平日陪着朕的人又是谁?”

      “陛下,空乘是被崔珏的女儿失手刺杀。然后崔珏装扮成空乘的模样,陪着陛下。”玄奘低声道。

      李世民看着法雅叹服不已:“老和尚,没想到你的手段这般高明!”

      法雅一笑不答。

      李世民咬了咬牙:“一定要抓住崔珏!”

      “臣等搜遍了寺院,还没找到。”校尉道。

      李世民冷冷地道:“你们当然找不到,命魏徵赶紧找出进入地下的入口!”

      校尉领命而去。他去了不多久,魏徵急匆匆地来了,李世民急忙问:“玄成,怎么样?”

      魏徵一脸尴尬道:“臣拆了两座禅院也没找到入口。发现不少地道,但是上面一拆,那地道就轰然坍塌,臣的人根本无法进入。”

      李世民怔住了,转头看着法雅,点点头:“和尚,好手段。”

      法雅笑道:“人间手段哪及得上神鬼?陛下不相信幽冥,老衲也无可奈何。”

      “还嘴硬。”李世民气急。

      “陛下,如今只有一个法子了。”魏徵道。

      “什么法子?说?”李世民问。

      魏徵指了指旁边耸立的风车:“若臣所料不错,这些风车应该直通地下世界的中枢,为其提供动力。臣找了僧人问过,说风车下有手臂粗细的铁链,外面套有陶瓷外壳,深埋在地底。臣想,干脆掘开地面,顺着这些铁链寻找到地底的中枢!”

      “好法子!”李世民的眼睛熠熠发光,他亲眼见过地下世界的动力中枢,十八泥犁狱中间的巨大圆盘一直无休无止地转动,势必有动力提供。这些风力只怕就是其中之一。

      “好,传朕的旨意,拆毁风车!”李世民下令道。

      一直淡定的法雅脸色惨变,急忙叫道:“陛下,不可——”

      李世民笑了:“为何不可?你终于怕了吗?来人,拆了!”

      上千名禁军一起动手,很快拆毁了好几座风车,把底下连接的铁链露了出来。众人站在风车旁边,看着那复杂的机械,一个个目瞪口呆。巨大的齿轮,传动的链条,这等机械人间何曾有过?简直超越了这个时代!

      魏徵也不得不朝法雅挑起大拇指,赞道:“老和尚,真有你的!若是以此造福于民,天下就又是一番模样了。”

      法雅失魂落魄,仿佛没听见他的话。

      禁军们顺着铁链挖开地面,然后用长索系在铁链上,使劲往上拽,人多力量大,不多时已经挖出了七八条铁链,上千人站在山巅,哼唷哼唷地往外扯。忽然间,地面一阵颤动,众人立足不稳,顿时跌作了一团。

      李世民也几乎摔倒,只觉整座大山都似乎在颤动,风车和山坡上的禅房一间间倒塌,他满脸骇异,盯着法雅道:“究竟怎么回事?”

      法雅叹道:“陛下,快逃吧!疏散所有人群,这座山,要塌了。”

      众人一个个目瞪口呆,怎么扯几根铁链,竟把一座山给扯塌了?

      眼见地面震颤得越来越严重,尉迟敬德不敢怠慢,立刻命禁军们放开铁链,保护着皇帝往山下逃。李世民高喊:“带着法雅!朕一定要他看……一定要他看到证据!”

      一行人仓皇地往山脚下逃,穿行在兴唐寺中。周围的殿宇楼台一座座倒塌,灰尘漫天,到处都是哭喊和奔跑的人群。玄奘紧紧随着李世民,尉迟敬德则把法雅扛在肩上,在一群禁军的保护下,只花了一炷香的工夫就跑到了山下。正奔跑间,只听见天崩地裂的声响,整座兴唐寺所在的山坡彻底坍塌,仿佛地底张开了一张无形的巨口,将整座山峰吞了进去。

      岩石轰隆隆地朝坑中飞去,灰尘激起百丈,遮蔽了半座天空。所有人都在强烈的地面颤动中摔倒在地,然后回过头来,看着片刻前还金碧辉煌的兴唐寺,变作一片残垣断壁……

      第十九章

      自嗟此地非吾土

      兴唐寺的毁灭让所有人心底发沉,李世民愤怒欲狂,但面对整座山峰的崩塌,他就算是人间帝王,也不可能在这一片废墟中寻到蛛丝马迹了。

      众人狼狈不堪地回到霍邑城中。李世民命杜楚客寻了几个大户人家,众人分散住下,洗漱沐浴,好好休息了一夜。直到第二日午时才算将受伤者大体安置好。李世民一得空就让人把法雅押了上来。

      “大和尚,好手段,好心机!”李世民冷冷地道。

      法雅苦笑:“陛下,明明是幽冥事,为何非要将它指证成人为才算罢休?当年老衲找裴寂大人合作,不过是个由头,打算将此事弄得朝野皆知罢了。可邀请陛下入幽冥游览的,的确是炎魔罗王。”

      “你还嘴硬!”李世民气坏了,冷笑道,“你以为兴唐寺毁了,朕就拿你无可奈何么?别忘了,还有崔珏在!”

      “崔珏早已经死了。”法雅摇头,“老衲不信陛下有手段能从幽冥界把他找回来。”

      连玄奘都对这老和尚的死硬态度不以为然,何苦呢?裴寂一叛变,这个计划根本没有秘密可言,何必非要触怒陛下?

      李世民冷笑:“是吗?朕已经令尉迟敬德秘密将崔珏的前妻监控了起来,他女儿朕不知下落,却不知崔珏是否真能舍了这个结发妻子!”

      法雅面色不变:“陛下终有悔悟的那一天。”

      李世民咬牙不语,正在这时,一名校尉急匆匆地走了进来:“陛下,崔珏现身了!”

      李世民精神一振,魏徵、杜如晦、杜楚客、玄奘等人更是霍然站起。李世民道:“他如今在哪里?”

      “一炷香之前,崔珏突然出现在县衙后宅中,随即消失,尉迟将军将房舍砸开,发现了密道,带着人追了出去,然后派人出来传令说,这条密道通往东城外,令禁军火速出兵擒拿!”

      “好!点齐一千骑兵,朕亲自率人捉拿!”李世民亢奋不已,斜睨着法雅,“把这个老和尚好好看押,待会儿让他见识见识,幽冥地狱的判官是怎生落在朕的手里!”

      兴唐寺坍塌,死伤无数,霍邑的县令大人郭宰焦头烂额,忙得不可开交。调集药物,征集医师,腾空房舍供伤者以及皇帝庞大的队伍居住,每一样都让这个猛虎县令挠头皮。他也听说了兴唐寺中发生的变故,听说皇帝魂游地府,并且受到幽冥判官崔珏的接待,郭宰不禁目瞪口呆,一股浓烈的不安袭上心头。

      兴唐寺受伤者的惨状也让他惊惧不已,绿萝几日前失踪,到现在仍下落不明,郭宰暗暗揪心,莫不是去了兴唐寺吧?他几日前问过李优娘,可李优娘却支吾不言,令他越来越疑心。晌午时分,他安置完手中的活,越发觉得心里毛毛的,便交代了同僚一声,回到县衙后宅去找李优娘问个清楚。

      一到自己家门口便是一怔,只见门口竟守卫着几十名禁军,全副甲胄,腰间挂着弓箭,手中握着直刀。郭宰愣愣地问:“各位大人,怎么在鄙宅前守卫?好像后衙里没有安置伤者吧?”

      一名禁军校尉皱眉道:“你是何人?”

      “下官霍邑县令,郭宰。”郭宰拱手道。

      那名校尉和左右一对视,点点头,哗啦啦地围了上来,冷笑道:“原来你便是郭县令?魏徵大人有命,一旦见到郭宰,立刻拘押。”

      郭宰大吃一惊:“本官犯了何罪?为何要拘押我?”

      “这个恕我不便说,魏大人找了你半天了,不过县里乱纷纷的一直没找到你,恰好你送上门来。”那校尉冷冷地道,“来人,押他进去!等候魏大人发落。”

      郭宰体格巨大,校尉怕他难对付,一挥手,十多人一拥而上,远处还有人张弓搭箭。郭宰不敢反抗,乖乖地让人捆了,推攘进了后衙。一进去,只见婢女莫兰和小厮球儿都哭丧着脸,被五花大绑丢在客厅内,一见自家老爷也被捆了进来,连连哭喊:“老爷,老爷,快救我们啊!我们没有犯法啊!”

      郭宰心烦意乱地道:“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也被绑了?夫人呢?”

      “老爷,一个时辰前,夫人被一个黑衣蒙面人带走了!”莫兰哭道,“然后一个高大的将军就带着人破门而入,他们在您房里找到一条密道,钻进去了。然后我们就被他们捆起来看押了!”

      “老爷,究竟您犯了什么事啊?”球儿也哭道,“俺们可没跟您做那犯法的勾当。”

      郭宰怒不可遏,一脚将球儿踢成了个球,咕噜噜滚了出去,瞠目道:“夫人被人掳走了?是谁干的?”

      “不知道啊!”莫兰道。

      “那人带着她去哪儿了?”郭宰几乎癫狂了一般,一听夫人被掳,几乎心尖的肉都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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