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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的叶承枢轻轻的笑笑,这才道:“适当的透露一点消息给他们。让他们传到外边去。我自有打算。”
“那你总得告诉我,我要向他们透露什么消息吧。”
“就说……”微微上挑的尾音,带着无尽的玩味与戏谑。
“什么?”叶承欢眼睛都冒光了,她就喜欢给她哥‘为虎作伥’。可有意思了!看她哥算计别人,这是她人生中的乐趣。当然,前提只要她哥玩弄算计的人不是她。
“军方委托给江南大学化学系的某武器实验报告有人为窃取的迹象。事关重大,军方的人希望我能出面协助他们抓住此人。而人选,军方心中已有了猜测。十拿九稳。”
“这么敏感!”叶承欢一愣,“我可不能照实说吧!”
“适当的透露即可。”
“好。”敛了敛情绪,叶承欢郑重的点头,“我知道该怎么做。”
这件事如此敏感,她哥既然交给她了,她就一定得给她哥办妥当咯!她可不能让她哥失望,不然,指不定那死腹黑要怎么收拾她呢。
她可是一点都玩不过那死腹黑!
收了电话,叶承枢轻飘飘的目光望了过去,“久等了。”
“无妨。”对面坐的男人只一个字就能形容。
冷。
冷到骨子里的冷若冰霜。连眉毛,似乎都夹裹着冰雪。
能把一个冷字发挥的如此淋漓尽致,恐怕也只有那人。白家爵爷,白子爵!
拨了拨额前的碎发,叶承枢双手撑在办公桌上,直来直往的问道:“这次来,有什么事。我能帮你什么?”
对方也毫不客气,点点头,“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直说。”
“你那通电话拨出去之后,立刻有人就找到了我。希望我能出面说服你,让你不要将旧事重提。”
叶承枢挑了挑眉头,玩味的哦了一声。
白子爵继续道:“旧事重提,会有很多人被波及。当年负责这武器制造的人,都会被连责处置。毕竟,当年那文件曾经被人偷走,他们失职是板上钉钉。现如今,那些人都已经高升,他们不希望这件事被翻出来重提。我要做的,就是说服你打消重提这件事的念头。”
叶承枢眯了眯眼睛。他一点也不惊讶,那些人会想制止他旧事重提。那些人现在的地位,都让人望尘莫及。此事的敏感性与重要性,都可谓是sss级的重大事故。他们想要保护自己地位的心情他自然可以理解。只是……
他没想到,那些人竟然会说动白子爵出面来当说客。要知道,白子爵已经辞职跑去商界欺负人了。他早就退出了官场这个权利纷争的圈子。
“赶着回家陪老婆,给我个答复?”白子爵一点也没个说客的模样,好像他就只是来传话的,至于结局如何,他才懒得多问一个字。
唇边荡漾起一抹轻笑,叶承枢轻轻柔柔的问道:“你知道我旧事重提是为了什么。”
“知道。为了你老婆。”
“那么,你还要当这个说客么?”
白子爵面无表情的冰冷俊脸上,终于露出了点情绪,他嘴角微不可闻的勾起,声音还是那么的冰冷到骨子里。
“只要为了老婆,没有什么不可以做。更没有,不敢做的事情。”
叶承枢哈哈大笑出声,“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白子爵轻描淡写的解释了一句自己为何会大老远的从别省赶了过来,“那些人毕竟找到了我爸,我不好不跑这一趟。”
“理解。”叶承枢点头微笑,“来都来了,吃顿饭再走?我们也很久没见面了。”顿了顿,才轻轻的补充:“跟子诺,你也很久没见过了。”
提起自己从小到大形影不离的人,白子爵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叶特助察言观色的本事一流。见白子爵如此,他也不再坚持。
“那些人若是纠缠不休,你便将我搬出去。有什么话,让他们亲自来找我说。”
“我能跑一趟他们就该千恩万谢了,哪里还敢纠缠不休。”白子爵连帮人,也是冰冰冷冷的模样,“你尽管去做保护你老婆的事情,那些人,我尚且能够应付自如。不会让他们给你添麻烦使绊子的。”
叶承枢感谢的话不说,只是道:“替我向伯父问好。”
“有时间,也过去看看他吧。”白子爵说到这里,脸上的表情明显了一些,“自从我辞职之后,他就越发的认为你好。”自然,也就越发的不待见他了。
叶承枢笑笑,“你是白家的希望。你忽然辞职,对他们打击不小。”
扯了扯嘴角,白子爵只冷笑,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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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66章 有不满?杀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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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你要去探望我爸么?”叶承枢问道,“要是知道你来了江南省却没去见他。<a href="bjsxjy" target="_bnk" css="lkntent">bjsxjy</a>(閱讀最新章節首发biqi)他也会生气的。”
白子爵似乎有点烦恼,“见了我,他才更生气。”
“谁让你跟谁都没商量就一下子辞职了。”叶承枢撇嘴,“你活该。你是我爸最得意的【创建和谐家园】,结果他最骄傲的【创建和谐家园】,却成了他最痛的伤。他不生气不可能。”
说起两人的仕途,白子爵比他更一帆风顺。走的也比他更远。不仅仅是因为白子爵年长他几岁,更加是因为,白子爵比他更适合在官场生存。与能力无关,只是性格使然。
白子爵够狠,够绝,够冷血无情。他的原则,是绝不主动陷害被人。就算明知道别人恨他入骨,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可只要对方没有对他出手,他是绝不会主动出手的。
可白子爵不。
他是那种一旦有人有可能会对他不利,他定要斩草除根的类型。人家什么都还没做,白子爵就已经将人置于死地了。丰海省在他的高压铁血政策下,绝对可以用人人胆寒来形容。别说持反对意见,连一句no也没人敢说。
权子墨曾经轻佻的说过一句话来形容他二人,虽有戏谑的成分,但倒也十分贴切。
他说:“他们俩都是本省的皇帝老爷。同样有能力有手腕,将本省治理的井井有条,各项发展都迅猛无比。堪称盛世繁华。不过叶承枢是汉武帝刘彻,虽然独裁霸道,却总归会听别人的意见,也愿意花心思平衡各方势力。至于白子爵?他就是秦始皇嬴政。稍有不满,便大开杀戒。万里疆土,就只能他一个人说了算。别人的意见,他权当放屁。有不满?杀了就好。这就是白子爵。”
其实在叶承枢的心中,也认为白子爵比他更适合在官场生存。仅年长他五岁,白子爵便已经成为了丰海省的省长。可怜他,还只是个小小的特别行政长官。
白子爵冷冷的笑笑,不是冷笑,只是他笑,也是带着冷的。
“又拿我打趣?你没坐在那位置,却已经干着那位置的事情了。温汉生是你的傀儡。你皱皱眉头,他哪里敢反对。”
叶承枢笑笑,只道了一句:“我很尊敬温省长。”
“一个傀儡,你却还要花心思照顾他的情绪。{{<a href="jnsg/33/33037/">可乐牛柳</a>}}叶承枢,你可真是优雅过头了。”
他摆摆手,似乎不愿意谈论这个话题,“晚点我陪你一起去见我爸。有我在旁边,他也不好太责备于你。”
“不是怕老师责备我,只是不敢去见他。”白子爵终于表露了心迹,“在我仕途上,老师可谓是倾尽全力的帮助,用自己的人脉面子帮我铺路搭桥。甚至在我竞争省长之前,老师亲自多次飞往京城,帮我确定此事。生怕我因为太过年轻而失去这个机会。现在我忽然辞职,都没有与他打招呼,老师一定十分心寒。”
“老实说,我爸对你的好,连我看了也要嫉妒。他可从来都没管过我。”叶承枢故意带着酸溜溜的戏谑,“我爸对我是放养。从来没过问过。所以,你会被他责备,那是活该。”
白子爵似乎十分烦恼,“见了老师,我要说什么好。”
“实话实话。”叶承枢平静的道:“你为什么辞职,直接说。我爸会理解。”
“为了一个女人辞职,只怕老师会打死我。”
“忘了?”叶承枢挑眉,“说到疼老婆,你我都不是我爸的对手。他才是本世纪最听老婆话的男人。别的理由我爸或许不会理解,但这个理解,我爸就算生气,他也没话说。因为如果放在我爸身上,他也会这么选择。”
白子爵挑眉,“真的?”可表情,已经信了九分。
“你自己的恩师你还能不了解了?”叶承枢笑着反问了一句,然后便道:“不过被他骂两句,这是肯定的,躲不掉。毕竟你这事做的,太伤他的心。”
“我明白。”白子爵点头,“是该骂。”
摆摆手,叶承枢重新拿起电话,简单的跟白子诺吩咐了几句,要他安排下一位早已等待多时的军方大佬可以过来与他碰面了。
“你要见客人,我就先走一步。晚点电话联系。”白子爵说着,便要起身离开。
叶承枢连忙虚空压了压手臂,“不忙。子诺就在外边,你就在我办公室呆着。不用回避。这人已经不是很重要了,更不是我找来的。是他自己主动凑上来的。要是不方便推,我都不想见他。你在旁边也好,有第三个人在,那肉麻的恭维话我也能少听几句不是。”
白子爵犹豫了几秒钟,便又重新坐了回去。
“谢了。”他轻描淡写的说道。那人的身份他清楚,某军区政委。身份尊贵的不像话。绝不会是向叶承枢说的那般,是来攀高枝的。叶承枢这么说,只是为了给他一个台阶而已。这家伙,心肠还是这么软。总想法设法的维护别人的情绪心情。
他都跟叶承枢说过无数次了,官场容不下好心肠,要他狠心一点,可无奈,这人就是优雅过头了。没办法,说不听。幸好这家伙该凌厉的时候也不含糊。耍狠也不输给他。不然,他可真要替叶承枢捏把汗了。
叶承枢摆摆手,示意没关系。
他不想见子诺,子诺也并不想见他。不然,子诺就不会从丰海省跑来江南省给他当秘书了。从小到大形影不离比亲兄弟还亲的两人,现在成了这样。分道扬镳,甚至连对方的名字也不想听到,他是替他们惋惜。不过他也没那么好心,想要帮这两兄弟修复关系。
有些心结,还得当事人自己想明白。外人是一点忙也帮不上的。
一下午,白子爵就陪着叶承枢会见了十几位客人。连他这个陪同的人,也口干舌燥嗓子发痛。可想而知叶承枢得说了多少话。
“人果然都是有惰性的。”白子爵松了松领带,靠在沙发上,感叹着:“以前比这忙多了,也不觉得有什么。这才一下午,却已经累的不行。”神情透着疲惫。
叶承枢倒是光彩照人,一点也没有疲惫的模样,还能从容优雅的拿起一份文件翻阅着,一边在文件上做着批注,一边头也不抬的笑道:“你现在贵为总裁,叱咤商界。手下一群强兵悍将,哪里需要有你出面的时候。都交给底下人去做就是了。我哪儿能跟你比?”
“政界就是比较辛苦。商界出错,无非是损失点钱,数字少了点罢了。可官场,一丁点的失误都能给对手可乘之机。为了不出错,就只有完事亲力亲为。”白子爵不耐烦的扬了扬眉头,“我倒是一点也不后悔从官场退下来。”
合上文件,又拿了另一份来批阅,叶承枢随口说道:“真这么舒坦?那我也考虑一下辞职退休在家颐养天年好了。”
“我倒是挺欢迎你来商界欺负人的。不过别让老师认为是我带坏你了就好。”
“开玩笑的。”叶承枢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我是个俗人,还放不下一身官职。”
眼神,却猛地闪烁了一下。表情黯淡了一些。
白子爵眯了眯眼睛,“想到什么了?”
“灵色。”叶承枢也不瞒着,大大方方的道:“她昨晚有些奇怪。可哪里奇怪,我说不上来。”
“怎么回事?”白子爵一下子关切多了,身子向前倾了倾,“你要是觉得奇怪,那一定有问题。”而连他也说不上来的奇怪,那问题绝对不小。
“谈公事你爱答不理,人家夫妻间的事情,你倒是蛮热心的哦。”叶承枢笑着戏谑了一句。
白子爵眼神一闪,坚定的道:“因为我失去过,所以不愿意让你也尝这滋味。”
“冷木头也有通人性的一天,的确难得一见。”叶承枢隐了隐唇边的笑意,放下手中的金色钢笔,一手抵在下巴上,平静的道:“向你咨询个事。”
“问。”
“女人怀孕的时候,是不是就特别奇怪。”
“你老婆怀孕了?”
那骄傲的,带着点炫耀的神情,让白子爵很想揍人。
“如果是怀孕的话,你老婆多奇怪都不用担心。正常的很。我老婆这次又怀孕了,我家的玻璃杯都已经换成了塑料杯。孕妇的脾气,捉摸不定。别猜了,猜不透。”白子爵很有经验的说道。
“我之前胃病进了医院,把她吓得半死。昨天我撒了谎,说胃痛要出去买药。回来就看她神情特别不对劲。”
“别瞎想了。肯定没事。”白子爵起身,走到他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冰冰冷冷的语气说着这样的话,有些诡异的违和。
他说:“你老婆本就是纤细敏感的人,又那么关心你。你跟她撒什么慌,都不该拿你的胃撒谎。你这胃有多脆弱,你自己也知道。她没担心的昏厥你就庆幸了。更何况怀孕的女人,情绪本就极为不稳定。不过话说回来,以后能不跟老婆撒谎,还是不要撒的好。不管是善意的谎言还是什么,给老婆知道了,她心里都得不是滋味。”
“这也是经验之谈?”叶承枢挑眉,望了过去。
便看到白子爵隐忍的表情,“真的,不要跟老婆撒谎。代价太大。”
叶承枢抿了抿嘴唇,没再说话了。白子爵撒的谎,让他几乎失去了他最爱的女人。也让他与自己的大儿子,分开了整整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