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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然一笑，萧飞羽说道：“过去只是一种经历，而不是一种负担，英雄不问出处”</p>
杜平感激的说道：“谢谢师长”</p>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三章 初探晋地
出青阳，昼夜赶路，整整四日后入夜，萧飞羽和杜平一行六人到达太原郊外的晋祠乡，谭文早就在晋祠乡等待多时，汇合一处，谭文将一行人带到一处废弃但依旧气势恢宏的大院，大院独处一隅，不予周边居民相连，青砖厚墙，更楼，眺阁点缀其间，彰显的气势宏伟，威严高大，四座主楼，门楼、更楼、眺望阁8座，院顶走道相通，斗拱飞檐，砖石木雕设计精巧。</p>
一边走，谭文一边介绍说道：“大院原先是晋祠乡一家巨富人家，日军攻克太原时逃难出走，平时只有乡邻看护”</p>
主楼客厅早就被打扫的纤尘不染，走进室内，谭文立刻吩咐沏茶倒水。</p>
对立而坐，萧飞羽便问道：“情况如何”</p>
谭文细致的对萧飞羽说道：“兵工厂技术人员主要关押在太原集中营，日本人内称‘太原俘虏收容所’，直属山西派遣军第一军司令部管辖，集中营建立在市东北部，由三座大院构建而成，有日军一个小队兵力和和100多名伪军，工人和战俘分隔关押在后院，后院地域宽敞，设有门岗、电网，整个集中营关押了大约500名兵工广场工人，此外还有3千多名战俘，集中营的战俘主要送往矿区采煤，距离集中营4里区域观马亭是日军活人刺杀的训练场，每天都有数十名战俘被送往观马亭，但是我们的目标并不在集中营”</p>
萧飞羽眉宇轻皱说道：“知道在什么地方”</p>
“囚禁在日军太原警备司令部相连的一座大院，日本人想引诱张先生等人为日本工作，所以并没有将兵工厂主要负责人关押在环境恶劣的集中营”</p>
言语稍微停顿，谭文说道：“还有一件事情很蹊跷”</p>
“什么事情”萧飞羽问道。</p>
“似乎张先生和曹先生答应了为日本人服务，一个星期前，我们情报人员在监视日军警备司令部时看到张先生和曹先生在日本人的护送下离开囚禁地返回住所，次日在日本人护送下进入兵工厂工作”</p>
沉思半响，萧飞羽说道：“监视两人动向，摸清楚太原城内日军【创建和谐家园】，绘制日军集中营、警备司令部地图”</p>
“明白”谭文干净利索的回答说道。</p>
安居苑，是太原日本商人居住区，比较太原其他街道，安居巷明显的繁华昌盛，商铺林立，走贩众多，行人络绎不绝，设立在巷内慰安所“柳楼”更是人进人出，热闹非凡。</p>
巷口茶楼雅座临近窗户，视线一眺便可看到整个巷景，萧飞羽很优雅的姿态用茶碗盖拨弄着碗里的茶末，杜平端坐在萧飞羽对面，视线一动不动盯着街面。</p>
一盏茶的功夫，沉静如水的杜平神色一动，嘴唇亲启说道：“来了”</p>
萧飞羽缓慢的扭转视角，侧目观察。</p>
清晰入耳的车轮和地面摩擦声中，两辆日军97式侧三轮摩托车先后停靠在巷口，随车而下的两名男子在两名日军护卫下脚步稳健的走入巷内，一直沿巷街走到深处拐入安居苑。</p>
“张先生和曹先生居住在安居苑左侧靠外顶楼，入口有四名日军岗哨”杜平轻轻的说道。</p>
点点头，萧飞羽说道：“入夜行动”</p>
“明白”杜平轻轻的说道。</p>
夜色厚重，安居巷灯火通明，街面行人摩肩接踵，热闹非凡，细语绵绵，招揽生意的吆喝声起此彼伏。起身，萧飞羽和杜平缓步走下茶楼，两个人穿着讲究，一身杭纺绸缎，头戴礼帽，脚蹬千层底。</p>
和街道穿梭往来的行人没有任何区别，顶多给人的感觉就是优质丝绸面料烘托出两个人身份的非同寻常。</p>
安居苑四周地形，早就被重明鸟详细的汇报于萧飞羽，在茶楼观察印证后，深巷小街，每一道出口都清晰的印刻在萧飞羽脑中，两个人七拐八抹，不动声色的绕行到张恺和曹焕文居住的楼房后翼。</p>
一街之隔，后翼街巷完全没有安居巷的繁华热闹，三米宽的小街起起伏伏的夹隐在黑暗之中，弱光的楼房灯光下，突兀的空显清净空寂。墙高三米左右，四顾无人，萧飞羽纵身鱼跃，右脚在墙面一点借力，拔高数尺，双手搭上墙沿，一个引体向上，上半身便平平的探出墙面，侧耳聆听，仔细观察，没有任何异常，萧飞羽双手发力，跃入墙内。</p>
杜平惊叹的看着萧飞羽轻巧如狸猫般跃入院内，内心极为惊叹，端是蜻蜓点水，挥洒如流云，杜平依葫芦画瓢紧随其后翻越到院内，楼房四层，两个人轻而易举攀附而上，八月太原虽然没有武汉、青阳蒸笼般闷热，但也是暑气难消，所以窗户洞开。</p>
屋内寂静无声，轻轻的挑开窗帘一角，萧飞羽仔细的观察室内情况，室内极为简陋，一桌一椅一灯，一书柜。</p>
右脚一点窗台，萧飞羽轻盈的进入室内。</p>
贴着墙壁落脚无声的走到门口，萧飞羽就听到一声轻叹。</p>
张恺无力的躺在坚硬的床板上，眼神空洞、迷茫，思绪纷乱，整个人被抽空一样周身弥漫着一种虚脱感和颓废。</p>
“张先生”恍恍惚惚中，张恺感觉到一个飘渺的声音在耳畔响起。</p>
“幻觉？”张恺迷惑的想到。</p>
“张先生”声音忽然变的极度清晰，近在咫尺。</p>
“不是幻觉”张恺一惊，睁开眼睛。</p>
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张轮廓分明极具气质的面庞映入眼帘。</p>
一惊之下，张恺翻身而起。</p>
“你好张先生”萧飞羽彬彬有礼的问候道。</p>
阳春白雪，春风和煦的脸庞没有丝毫的邪恶之气。</p>
张恺痴呆的凝视半响：“你是”</p>
“在下来自皖南，有事欲商”萧飞羽微笑的说道。</p>
迷惑的看着萧飞羽张恺说道：“我不认识你，皖南张某也素无朋友”</p>
恬淡平静，不骄不躁的萧飞羽说道：“冒昧问张先生为何替日本人做事”</p>
张恺一惊，上下打量萧飞羽说道：“阁下是国民政府之人”</p>
摇摇头。萧飞羽说道：“在下萧飞羽，皖南汉华军”</p>
目瞪口呆的盯着萧飞羽，足足半响，张恺说道：“文建阳将军的部队”</p>
萧飞羽内心一乐，想不到建阳声名远播，晋地张恺都知道其大名。</p>
“张先生知道文将军和汉华军”萧飞羽问道。</p>
“晋地虽然偏孤，但也不是消息闭塞，汉华军数度重挫日军，大快人心，谁人不晓，何人不知”</p>
萧飞羽暗自付道‘这应算是老蒋功劳，没有老蒋动用全国舆论机构，那有汉华军名动天下’</p>
张恺一言既出，立刻诧异的问道：“萧长官为何千里迢迢只身犯险到晋地，又为何找到张某”</p>
联想到萧飞羽之前所问为何替日本人做事。</p>
张恺随又问道：“因为张某人和日本人接触，所以萧先生想取我之命”</p>
客气一笑，萧飞羽诚恳的说道：“文将军排我们到太原营救张先生，到达太原，我时才得知张先生和日本人有接触，不知道是何其因”</p>
腰板挺直，张恺惊喜的问道：“真的”</p>
“千真万确”</p>
张恺潜意识的左顾右看。</p>
张恺眼神一转，萧飞羽就知道张恺担忧，宽慰的说道：‘张先生放心，里屋有在下同伴警戒，无任何危险”</p>
恳求的看着萧飞羽，张恺急切的说道：“萧将军，张某性命不足称道，您一定要想法设防救出兵工厂工人”</p>
紧紧盯着张恺，萧飞羽说道：“不瞒张先生，我们北上深入晋地，就是为了营救张先生和兵工厂其他人员，现在兵工厂工人情况如何，烦请详细一叙”</p>
痛苦的眼神中，张恺回忆说道：“早在日军进入山西，平型关战役开始之前，兵工厂就开始计划搬迁入陕，但是日本军队突击之快，完全超出我们预料之外，夜以续日，我们和所有兵工厂工人拆卸搬运，但直到日本军队兵临太原，我们也仅仅搬出到了整个军工企业不到2的设备和资产，当时，傅作义将军驻防太原，军队坚信太原城至少可以坚守1月，大型设备和精密设备不及运送入陕和晋西北的，我们就想法设法分解掩埋，但是有太多的事情出乎我们意料，我们都没有想到日本人在没有攻占太原之前，早就派遣特务进入太原城，和太原城内的日本商人狼狈为奸，太原战役刚刚打响，我们就被城内日本特务控制，而且太原尽然不到一个星期便宣告沦陷。导致90机械设备全部沦入日本人之手，日本人强迫没有撤出的工人生产，我们都是国家罪人，用中国的机器给日本人制造弹药，让日本人残害同胞”</p>
神情痛苦，沉默半响张恺继续说道：“日本人控制我们，绝大多数都在日本人威逼之下进入了工厂，也有近千名工人不愿意做日本人帮凶而被日本人关押到集中营，我是抱着必死之心进入集中营，日军在集中营惨无人道，而且进行人体实验，很多工人解剖后扔喂狼狗，有必死之心，无存活贪念，但我没有想到日本人以家眷和集中营近千人工人性命威迫我进入工厂工作，生产弹药，杀害中国人”</p>
张恺痛苦的闭上双眼。</p>
萧飞羽一直在静静的聆听张恺叙说，萧飞羽很理解张恺心内的痛苦和纠结，对于一名科研人员，在千余名工人和自己家眷受到生命之威时，对于其中选择，不能定义为卖国求荣，也不能称之为贪生怕死。如果卖国求荣，作为日本九州帝国大学留学生，张恺完全可以居留在日本为其服务，如果贪生怕死，张恺更无须在日本人兵临城下之际还在拆装设备。</p>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四章 移花接木
萧飞羽宽慰的说道：“张先生不必自责，自古忠孝两难全，何况您也是心系数千工人，文将军此番派遣我入晋，就是为了营救张先生、曹先生等人。”</p>
诚恳的说道：“不仅仅是张先生您，汉华军派遣大量工作人员深入山西、东北、天津等沦陷区，施救和先生一样的仁人志士，曹先生、张先生、集中营工人，我们定会全力营救”</p>
张恺迟疑的说道：“数人或许可行，但是我们有近千人”</p>
萧飞羽安慰道：“营救之事，张先生不必担心，文将军曾经亲身亲为，在芜湖日军重兵之下，营救数万国军战俘”</p>
萧飞羽的自信，让张恺开始抛弃顾忌，心有所想，张恺马上说道：“萧将军，适才张某所言，太原军工企业在城破之前，我们仅仅转移出2的设备，日军掠夺了90，但是关键的精密设备全部被我们拆卸埋藏在太原周郊数个隐秘地点，救人事小，您一定要将这些设备想法设法运送出去，千万不能落在日本人手里，里面有120部各类精细机床，全部订购自德国，金属切削机床、化工设备、冶炼设备、动力设备等1000多部订购自美国和英国，还有我们自制的深孔膛床、元车、铣车、立旋、钻床、插床、压力机、汽锤、牛头刨、龙门刨等机械加工设备，如果这些设备在日本人手中，太原兵工厂产能立刻能提升数倍有余。</p>
张恺一言，萧飞羽不由索然起敬，自己深陷虎口，依旧着想机器设备和设备一旦落入日本人之手的灾难后果。</p>
“设备掩埋在何处？”萧飞羽问道。</p>
“晋祠乡，白云寺，杨家峪和曲阳村。”张恺不假思索说道。</p>
点点头萧飞羽说道：“张先生，此事慎重，机械设备挖掘运送需要大量人手，需从长计议，您联系所有因家眷被日本人胁迫的工人，记录详细地址，明晚我到此拿取，最近几天，你们可以适当配合日本人工作，稳住日本人，联系骨干人员，详细提供一份兵工厂和集中营环境地形图以及驻守日军的资料。”</p>
“好”张恺兴奋的说道。</p>
“张先生，机械设备如果仅仅依靠人工搬运，需要多少人手”萧飞羽问道，</p>
稍微算计，张恺说道：“设备都是拆卸分解后用特制木箱装运，搬用工作只能在夜晚进行，如果全部借助人力，一处区域动用2000人至少需要2个夜晚”</p>
萧飞羽纵然是定力如山，也被张恺一言震惊的惊耳骇目。</p>
眼神流露得意之色，张恺说道：“我们拆卸的是整个太原军工企业46家工厂最先进的设备，所有设备组合安装，只要有材料图纸工人，立刻就可以开工生产枪支弹药”</p>
此刻萧飞羽是喜忧交加，原本以为简单的人质营救如今又牵扯到机械设备至关重要的难题。刚刚制定“冶剑炉”计划，雪中送炭便出现一批国内最为先进的机械设备，关键是设备如何输运？</p>
率为思索，萧飞羽说道：“张先生，机械设备，完全在我此行意料之外，事关重大，我们分头准备，萧某便不做逗留”</p>
“有劳萧将军”张恺留恋的说道。</p>
回到晋祠乡，萧飞羽立刻将张恺的叙说原文不动的转告文建阳。</p>
因为根据地大量工程建设提上日程，文建阳索性让方天浩过江，三个人忙前忙后，一边整军备训，一边投身于根据地建设中，接到萧飞羽电报，文建阳立刻召集高传辉和方天浩紧急合计。</p>
文建阳简单介绍完情况，高传辉和方天浩二话不说，红着眼睛立刻说道“一件不留，一个螺丝钉都不能丢，全部搬送到根据地”</p>
方天浩意犹未尽的说道：“哪怕我去带兵抢，也要抢回来，有了这些设备，说不准年内我们就能制造出汉华军第一颗子弹，第一枚手榴弹”</p>
道是持稳的高传辉惊喜之后愁眉苦脸的说道：“人也要，设备也要，人好说，关键是设备我们怎么运送到皖南，一处埋设点，2000人需要2个夜晚，仅仅是搬运离开埋设点，2000人就需要十天，还有运输，山西到皖南要横跨整个河南，从河南入境，皖北主要交通干道，皆有日军驻军，稳妥起见，最好的线路是从河南转道湖北，在湖北过江，自泾县方向到青阳，行程至少在2000里以上，难呀”</p>
高传辉捶胸顿足继续说道：“飞羽加重明鸟和汉风特种部队，共计100人不到，人手是头等大事，凑齐人手，又靠什么运输”</p>
方天浩终于开始和高传辉一样变得愁眉苦脸。</p>
日军一个师团兴师动众来犯依旧豁洒自然的两人却为搬用物资开始费神思量。</p>
高传辉第一时间就联想到向阳镇搬用日军物资贮备粮情景，但此一时彼一时，环境不同，皖南是汉华军根据地，有扎实的群众基础，一日之内动员数万人也是轻而易举，可是山西三个人是两眼一抹黑，没有近水楼台的优势，巧妇也难无米之炊。</p>
方天浩即兴说道：“要不找党组织帮忙”</p>
高传辉一乐说道：“党组织，你当是在后世”</p>
方天浩是玩笑之言，高传辉乐及辩驳，反而是文建阳思维一动说道：“找老蒋”</p>
“蒋介石”高传辉和方天浩一怔。</p>
“是的，只有老蒋能帮得了我们”文建阳深思熟虑的说道。</p>
文建阳深思熟虑的说道：“太原方面，兵工厂技术工人要营救，设备也要搬运，太原兵工厂技术工人可是全国最优秀的军工人才，更难得有一腔报国热血，威武不能屈，有这批技术人员，加上明书在美国的培训人员，只要机械设备到位，我们自己的军工企业算是初具雏形，所以不管有任何困难，技术人员肯定要营救，飞羽说里面有从德国进口的精密机床，机床的质量和数量就是一个国家工业化程度的标杆，按时间推断，这些机床应该都是数年前德国和中国蜜月合作期间的产物，绝对不是以次充好滥竽充数之物，是不折不扣的宝贝，一部机床的价值怎么预估都不算夸大，一千多部先进工业设备，这意味什么，意味可以小而精的组装一个军工企业，所以我们是鱼和熊掌要兼而得之。”</p>
高传辉严谨的说道：“问题是我们怎么搬运这批物资”</p>
文建阳指点迷津的说道：“这就是我所说的关键，找老蒋，现在我们找【创建和谐家园】完全就是一厢情愿，首先我们的部队身份就是国民政府军，即便找到党组织，也会被老蒋百般猜疑，当前局势，抗日为重，绝对不能因为内事而破坏抗日统一战线，再次就是此刻【创建和谐家园】过于弱小，有心无力，而且都在敌后抗战。实事求是我们也无法取得联系，即便联系，如此重大之事，定会层层反馈，贻误时机；而我们需要快刀斩乱麻，所以搬运还是需要我们自己人，营救近千人，还要挖掘机械设备，飞羽在山西明显人手紧张，而且沿路要经过日军控制区，国统区，形势复杂，不能当一百多人的特种部队去押送机械物资，所以我们自己派部队，让老蒋给我们安排车辆运送”</p>
方天浩迷惑的说道：“第一、怎么让老蒋相信我们的部队到山西不是通共；第二，机密机械，老蒋也会垂诞欲滴，说句不好听的话。在老蒋意识中，给我们调拨物资，不但有仁人释怀的名誉，而且控制了我们的命脉，但是如果我们自己能制造武器，则另当别论，在老蒋眼中我们已经变得不受控制，依照老将个性，绝对不会放任我们养精蓄锐，做大其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