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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域之中宗派林立,兽域之中则是以种族划分势力。
兽域之中的种族大概可以分为四个等级,最厉害的当然是神兽血脉,而神兽这个称呼却不是谁都可以叫的,放眼偌大兽域能被称之为神兽的也不过只有区区三种,而他们每一种在圣域之中都可以称之为凤毛麟角的存在,族人之强悍,血脉力量之霸道足以威震整个兽域。首当其冲的便是兽域领皇所属的种族,太古盘龙一族。其次还有麒麟族和凤凰族。其中麒麟一族被称之为走兽之王,而凤凰一族被称之为飞禽之王。严格来说凤凰本属于两个种族,凤与凰互为雄雌,只有凤凰交合才能繁衍生息,由于他们数量最少而且关系极好,因此常被人放在一起当做一个种族。
贵为皇族的太古盘龙虽然血脉高贵,并且相传血脉之中还蕴含着深不可测的神秘力量,但数百万年以来太古盘龙一族之内却是从来没有出现过能够媲美麒麟族和凤凰族的强者,哪怕一位都没有,至于原因就无从可知了。因此太古盘龙虽然贵为三大神兽之首,但其实真正在实力上能威震兽域八方的却是历代的麒麟王和凤凰王!
兽域和圣域一样,皇族授于天命。因此兽域领皇的宝座是世代相传的,一只都由太古盘龙一族世袭。而兽域教主之位却是在不停的更换,不过换来换去也始终都在麒麟族和凤凰族之中脱颖而出,在兽域的历史上只出现过一次兽域教主不是出自这两个神族,那一次正是当年麒麟王篡权造反的时候,当时麒麟王被冥远战败,殒命于圣域之后,原本已经被麒麟王控制的兽域再度回归到了太古盘龙的手中,而为了惩戒麒麟王的罪行,当时的兽域领皇下令麒麟族万年之内不得再争夺兽域教主之位。而那个时候的凤凰王却是早已被麒麟王重创而死,一时间麒麟族和凤凰族两大神兽高手缺乏,而借此时机原本一直被压制在神兽之下的幽冥青蟒异军突起,而他也成了兽域历史上唯一的一位不是麒麟族和凤凰族出身的兽域教主。
而幽冥青蟒正是属于兽域万族之中的第二等级,神兽之下的王兽。相对于神兽的匮乏,能被称之为王兽的种族就有许多了,除了幽冥青蟒之外,还有生活在山林之中的白睛虎族,生活在海中的深幽巨鲸族以及生活在冰原的熊族等等许多种族,而值得一提的是赵夫人所属的夜叉族和阿长的父亲所属的天蝰蛇族也同样属于王兽血脉。
王兽之下便是蛮兽和最低级的野兽,如果说兽域之中王兽也只能算是数量颇多的话,那蛮兽和野兽就可以用多如牛毛来形容其数量了。比如当年在温阳城陆一凡见到的那只陶犬就属于蛮兽的一种。
神兽、王兽、蛮兽和野兽四个等级其实并不能像魂皇、魂王、魂灵这般划分的清晰无比。说到底,这四个等级只不过是一个相对而言的区分罢了,其实他们同属于兽族,在人的眼中他们也都属于兽类,如果说为什么硬要区分出四个等级,其实说到底也和人类中的官品一样,不过是为了分清楚不同的兽彼此之间的尊贵与否罢了。
值得一提的是,兽族之中的级别越高,数量就越少,其中数量最少的就是三大神兽,而同样的数量越少的种族也就越团结。而数量繁多的其他三个级别的种族就远不如神兽那般团结一致了,很多时候同族之间相互残杀的事情也不在少数。只有达到了王兽的级别之后才能幻化人形并且拥有不亚于人的智慧。
而今夜柳三刀所碰上的这个对手阿九,正是出自王兽之中的幽冥青蟒一族。
幽冥青蟒,全身上下被青色的鳞片所包裹覆盖,传说他们的青鳞水火不侵,刀枪不入,并且幽冥青蟒力大无穷,其力气之强悍,放眼兽域万族之中也是少有的,甚至有不少人认为青蟒的力道之大甚至能媲美神兽麒麟,当然这也只是有些人认为而已。
阿九的人形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条长达数丈,堪比水桶粗细的青色巨蟒。青蟒一现身,周围本就惊恐不已的众多百姓则更是尖叫不已,有些甚至被吓得愣在了原地浑身打颤,双腿连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妈的,这么大的劲儿,老子就知道你是个孽畜!”柳三刀一脸阴狠地盯着直起身躯,并且在用一双如同红灯笼般的眼睛盯着自己的阿九,双手不由地再度将斩月长刀握紧了几分。
“一交手便逼的我显露本体,你也算是有些本事了!”阿九的声音陡然从青蟒的口中吐出,青蟒身躯晃动之间不知又撞倒了多少竹子,“这一次我要你生不如死!”
阿九的声音此刻听上去分外尖锐,并且在说话的时候还不停地冲着柳三刀吐出它那血红的信子,挑衅之意不言而喻。
“柳兄,千万小心!”一直在与玉儿厮杀混战的陆一凡猛地转过头来,一开始他也被阿九的真身吓了一跳,不过陆一凡很快便反应过来,而后眼珠一转,高声提醒道,“青蟒再大也是一条蛇,打蛇就要打七寸!”
“一凡放心,看这条青蟒的样子应该不过才几百岁而已,在幽冥青蟒族内应该还只是个小崽子,难怪幻化成人之后显得这么稚嫩!”柳三刀冷笑着盯着阿九,一脸戏谑地挑衅道,“孽畜,本事还没学全就敢出来为所欲为,等会儿老子打你的时候,你可别哭!”
“找死!嘶!”
阿九再度被柳三刀给激怒了,当下便是晃动着庞大的身体朝着柳三刀爆射而去,而与此同时他的血盆大口之中也陡然喷射出无数道如钢针般锋利无比的血红毒牙。
“嗖嗖嗖!”
无数道毒牙犹如梨花暴雨一般铺天盖地,所过之处无不疾风阵阵,毒牙的腥气瞬间便掩盖了这片相思林的竹香,令周围的百姓无不胃中一阵翻腾而后便附身大口呕吐起来。
“就凭这点本事也敢来在你柳爷爷面前撒野?老子拦路抢劫的时候,你小子连个屁都不是!”柳三刀面对漫天毒牙,非但没有半点畏惧之色,反而脸上的杀伐之意变得愈发浓烈起来,只见他将手中的长刀朝天一指,继而一阵凌厉无比的刀气冲天而出,强悍无比的劲气硬生生地将漫天毒牙给震得在半空之中抖了一抖,而后竹林中只听到柳三刀那戏谑的大笑声,“一凡,蛇肉你吃过,那这幽冥青蟒的肉不知道吃起来怎么样?哈哈……今晚老子就活剥了这条大蛇给兄弟们打打牙祭!”
“柳爷威武,待杀了这条大蛇,我等一同敬柳爷一杯!”殷喜此刻正是杀的起兴,手起刀落之间便是又将两名冲上来的刀手给砍翻在地,此刻他的满身满脸全都布满了血点子,那些被阿九统领着的黑衣刀手并非兽族之人,而他们全部都是曾经北岭之中的匪盗,如今撞上殷喜这些从温阳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亡命徒,也算是假判官遇到真阎王,只能自认倒霉了。
“哈哈……孽畜受死吧!”
柳三刀陡然大笑一声,接着便脚下猛地一跺地面,身形便如一发离弦之箭般正对着那漫天毒牙直冲而出,而其手中的斩月刀也在半空之中陡然射出一道刺眼的银光直射天际,银光所过之处漫天毒牙当即便是被冲击成为齑粉,继而在这道银光的冲击之下,布满毒牙的半空之中硬是为柳三刀开辟出了一道干干净净的康庄大道,顺着这条通道柳三刀的身形犹如一道霹雳闪电,眨眼之间便穿过了毒牙穿梭的区域,举刀来到了青蟒的正前方,也不等青蟒怒吼出声,柳三刀手中斩月刀便是笔直地刺入到了青蟒的右眼之中。长刀本就锋利无比,再加上柳三刀的力道强悍,因此刺入青蟒有眼的这一刀竟是连根没入,以至于柳三刀握刀的右手都沾染到了青蟒眼中的粘液,而青蟒在承受了这一刀之后,蛇躯猛然一颤,接着口中便是发出了一道令人胆战心惊的凄惨嚎叫。
“啊……”
“怕痛啊?怕痛就不要学人家打架好不好?”柳三刀冷笑着嘲讽一声,接着双脚猛地一踹蛇头,而后右手便是将长刀给迅速抽了出来,此刻长刀之上已经沾满了红的、白的以及不知是什么奇怪颜色的粘液,而这股粘液上的腥味足让柳三刀都闻得一阵咧嘴。
“呼!”
当柳三刀抽出长刀准备再度出手之际,原本痛苦哀嚎的青蟒却是陡然身躯一转,继而蛇头诡异地一绕,瞬间便将身在半空中的柳三刀给死死地缠在了自己的蛇躯之中,幽冥青蟒的力气之大可谓人尽皆知,而此刻被青蟒死死缠住的柳三刀竟是任凭他如何的挣扎,都难以挣脱青蟒的纠缠,斩月刀被柳三刀立于身侧,刀锋虽然锋利但依旧无法割破青蟒那满身的蛇鳞。
“我要挤碎你的骨头,挤烂你的血肉!”青蟒用仅剩的一只眼睛恶狠狠地盯着柳三刀,一抹杀意浓烈的声音陡然自口中响起。
“等你有那个本事再说吧!”柳三刀虽然被钳制在蛇躯之中,但他的嘴巴却依旧刁钻,脸上也根本不显慌张之态。
“死到临头我看你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哼!”青蟒怒哼一声,继而身躯一动,庞大如水桶般粗细的躯体便是迅速地紧缩起来,而被困于身躯之中的柳三刀也当即被接踵缠来的蛇躯给围了一个滴水不漏,从头至脚全部都被青蟒给死死缠住,最后连他那一直喝骂个不停的嘴巴也被蛇躯给封住了。
虽然柳三刀此刻十分被动,但青蟒若想杀了他却也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此刻只见青蟒那缠绕紧缩的蛇躯不断地剧烈颤抖着,似乎想要将最后的一点空间都压榨干净,可却无论如何也压榨不下去了。显然,柳三刀的骨骼之强悍也让青蟒的‘怪力’无可奈何。
一时间双方坚持不下,青蟒那专注的眼神也变得愈发阴戾起来。
“柳兄!”看着越缩越紧的青蟒,陆一凡和谢云不约而同地脸色一变,继而异口同声地惊呼道。
“******,兄弟们,给我一起上砍了这条孽畜!”殷喜怒吼一声,而后便不顾一切的挥刀朝着青蟒冲去,而就趁着他慌神的功夫,几个刀手迅速冲到他的周围,趁其不备地砍了殷喜几刀,虽然没有伤及要害,但却也让猝不及防的殷喜惨叫了几声。
“你们只管对付自己的对手,我对付它!”陆一凡见状,猛然从玉儿面前抽身而退,而玉儿本就不敌陆一凡,原本马上就要陷入败局,此刻见陆一凡抽身,当下也是大松了一口气,接着趁着众人不备便狼狈地逃窜出了人群,朝着相思阁的方向跑去,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在了战局之中。
再看陆一凡,口中暴喝一声。接着右手一挥,冥远剑顺势出鞘,剑尖直接朝着青蟒笔直地爆射而出,而在陆一凡的右手与越飞越远的剑尾之间竟是还连着一道火红的焰魂,焰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便追上了冥远剑,焰魂升腾而起,炽热的温度瞬间便将冥远剑给燃烧的通红,接着剑锋在半空之中划过一道耀眼的红线,瞬息之间便刺到了青蟒的躯干之上。
“嗤!”
冥远剑在触碰到蛇鳞的一瞬间,原本被魂力包裹的坚硬无比的蛇鳞在焰魂的炙烤之下竟是陡然一颤,而也就是这微不足道的变化,却让锋利无比的冥远剑顺势深深地插入到了青蟒的身体之中。
“哼!”
剑锋破开蛇鳞,陆一凡面色冷厉地怒喝一声,接着身形一晃便是在半空之中留下了一串残影,整个人瞬间便出现在冥远剑之后,右手率先探出如闪电般紧握着冥远剑,而后左手成掌猛地抵住自己的右臂,双手同时发力,硬生生地推着插入蛇躯之中的冥远剑横切而去,伴随着一阵剑锋割裂血肉的刺耳声音,一股黑红的鲜血陡然从伤口之中狠狠地喷了出来,令人作呕的黑血将陆一凡全身上下给染了个遍。
而与此同时,顾头难顾尾的青蟒再度惨叫地发出了一声尖叫,原本浑然一体的力道也陡然卸去了不少,而这正好给了被他死死缠绕着的柳三刀一丝翻盘的机会。
“这么好的机会都弄不死我,老子都替你可惜!”柳三刀的声音陡然从蛇躯缠绕之中发了出来,“唉,既然你弄不死我,那就轮到爷爷我弄死你了!喝!”
伴随着柳三刀的一声暴喝,只见原本紧缩着的青蟒竟是硬生生被人给从中撑开了,而后在青蟒那略显惊恐的眼神之中,一把锋利的长刀陡然削下无数片蛇鳞,接着魁梧高大的柳三刀便纵身从蛇躯的缠绕之中飞越而出,而看他此刻的状态似乎刚刚并没有被青蟒弄伤。
凌空而起的柳三刀用鄙夷的目光冷视着不断痛苦地扭曲着身躯的青蟒,眼神之中猛然闪过一抹狠色,而其额头之上的那道麒麟痕迹也陡然闪烁了一下,接着双瞳便迅速锁定了青蟒身上的一片蛇鳞。
“一凡,你刚才说打蛇要打七寸是吧?”柳三刀冷笑着自言自语了一句,继而双手将斩月刀在半空中舞的令人眼花缭乱,而后在周围百姓的一阵惊呼声中,柳三刀整个人陡然下坠,而长刀也被他双手推到了最下端,刀尖所对准的位置正是刚才他所瞄准的那一片蛇鳞。
“嗤……咔咔……噗!”
伴随着一道犹如金属撞击般闪现而出的耀眼火星,长刀瞬息之间便直直地刺入到了青蟒的七寸处,长刀由蛇躯之上插入,片刻之后再由蛇躯的下端探出,而后如山泉流水般的一股黑红之血便顺着长刀的刀刃汩汩地向外冒了出来,黑血流了一地,令周围被它沾染的竹子瞬间便枯死了。
“嘶……”
“轰!”
伴随着青蟒的最后一声哀嚎,接着蛇躯一颤,一条幽冥青蟒便轰然瘫软在了竹林之中,吓得周围的人纷纷避让,而青蟒那所剩下的唯一一只眼睛之中,在流露出一丝不甘与愤恨之色后,也永远地失去了本应有的光泽。
“噔!”
落地之后的陆一凡和柳三刀二人一个踩着蛇头,一个踩着蛇尾,一刀一剑再度狠狠地插入到了蛇躯之中。
陆一凡扫视了一圈周围那些还活着的黑衣刀手,此刻这些刀手都已经被吓破了胆子,他们也万没想到自己的统领阿九竟然是一直巨蟒。此刻刀手们已经提不起半点战意,一个个颤颤巍巍地举着钢刀,脚下纷纷向后退让着。
在扫视了一圈之后,陆一凡的双眸终于缓缓地停在了远处的一片黑暗之中。而在那片黑暗之中,此刻也有一双充满杀意与愤恨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
“夫人……”急匆匆跑上相思阁的玉儿一脸狼狈地看向赵夫人,然而还不待她张口,站在那里的赵夫人却是头也不回地陡然伸手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
就这样,赵夫人站在相思阁中,一动不动地望着远处祭台旁的一切,妖艳的身姿此刻看上去竟是平添了几分落寞。
“阿九……”
伴随着赵夫人的一声轻唤,两行清泪也自她的眼角悄然无声地滑落下来。
……
第二百三十章:势不两立
谢云右臂猛然一挥,沾满鲜血的穿云枪顿时横扫出一道劲气涟漪,将四周幸存下来的黑衣刀手逼得连连后退了数步。谢云单手举枪,闪烁着寒光的锋利枪尖直指半空之中刚刚从乌云后面闪现而出的那轮圆月,殷红的鲜血顺着枪杆流淌而下,滴落到谢云的虎口之上,最后浸染了他整条臂弯。
“再不滚,一个不留!”谢云冷冰冰的语气听上去令这些刀手心头不由地一颤,当阿九殒命于陆一凡和柳三刀之后,这些刀手便已然失去了继续战斗下去的勇气和魄力,再加上如今谢云的威胁,这些刀手当即便是纷纷扔下手中的牛耳刀,而后再度忌惮地看了一眼陆一凡三人,便逃也似的飞奔出相思林。
殷喜等人没有得到陆一凡的命令,因而也没有再继续追杀,任由幸存下来的那几十个刀手落荒而逃。
林中的上千百姓们如今已是彻底傻了眼,一个个满心惊恐地注视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不知有多少人至今依旧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事情,他们多么希望这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一场醒来之后就会烟消云散的噩梦。
“你们还不走?等着在这吃早饭呢?”柳三刀斜眼扫视着面面相觑的百姓,脸上的戏谑之色就如同是在看一群【创建和谐家园】,“现在不走,等会儿赵夫人来了,你们中最少有一大半人就永远走不了了!”
“嘶……”柳三刀此话一出,人群之中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呼。
“走走走,是非之地不宜久留,我们快走吧……”
“真是见了鬼了,大晚上的我们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我的脑袋好晕,怎么记不清自己之前在做什么了?”
“我也一样……”
一时之间百姓之中窃窃私语之声不绝于耳,而他们每个人的脸上此刻都充斥着一抹疑惑和古怪之色,想必是还没有完全弄清楚这一切。
“你们在几年之前全都中了赵夫人的*术,所以神智不清的过了许多年,如今乍然苏醒自然有所困惑,但现在不是向你们解释的时候。你们暂且各自回去,而后好生照顾自己周围的亲朋,他们如今还没有恢复神智,但日后只要不再有夜祭,相信用不了多久他们都会慢慢恢复的,待此事解决之后,陆某自会发出一纸告示向你们解释这一切!”陆一凡朗声向众人说道,言语之中难免表露出一丝急切之色,毕竟阿九只不过是赵夫人手下的一个强者而已,真正的幕后黑手赵夫人才是夜城所要解决的大敌,而她随时都有可能出现在这里,“殷喜,你带人为百姓们引路,赶快离开这里!”
“那大人你们……”
“我们的事情就不需要你多虑了,一切按照陆大人的吩咐去做就是!”不等殷喜发问,谢云便抢先说道,“顺便你去红花客栈一趟,将蓝辰几人唤醒,看看他们对这件事知道多少!”
“是!”殷喜神色犹豫地再度看了一眼陆一凡,而后猛地一咬牙便暮然转身带人为百姓们引路去了,而这些战战兢兢的百姓此刻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异议,饶是心头有再多的不解和疑惑,此刻也只能咽在肚子里,正如他们自己所想的那样,一切都要等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之后再说不迟。
“毁了我的夜祭!杀了我的手下!坏了我的规矩!乱了我的夜城!你们以为今夜还能有人安安稳稳的走出这里吗?”
还不等殷喜一众带着百姓们离开,一道尖锐而冷厉的女人声音便是陡然从夜空之中响起,声音虽不洪亮但却足以震彻整座相思林,更令每一个听到这道声音的人顿时感到心头一紧,神识似乎都在这一刻变得有些恍惚起来,精神之力更是在一时之间难以集中。
“嗖嗖嗖!”
就在众人恍惚之际,一连串的破空之声陡然从远处袭来,接着只见几十团黑影犹如流星般呼啸着划过夜空,朝着祭台的方向狠狠地砸落而来。
“嘭嘭嘭!”
伴随着一道道黑影重重地砸落在祭台周围之际,陆一凡等人也终于看清了凌空飞来的黑影究竟是些什么东西?
正是刚刚被谢云放了一马的那些幸存的黑衣刀手。只不过此刻这些刀手已无一幸存,全然没有了半点生机,显然是死的不能再死了。而且在这些刀手的脸上还同样布满了惊诧之色,这说明了两个问题,第一是在刚才他们逃跑的路上,赵夫人的突然出现令他们每一个人都猝不及防。第二则是赵夫人出手之迅捷毒辣以至于他们每个人连变幻脸上表情的机会都没有。
赵夫人对待自己人都如此狠毒,更何况对待其他人呢?
“赵夫人,你终于肯现身了吗?”陆一凡目光谨慎地环顾着四周,虽然他刚刚已经清楚的听到了赵夫人的声音,但却从始至终没有探寻到赵夫人所在的方位。
“陆一凡,今日我让你血债血偿!”赵夫人的声音再度响起,声音之中杀意盎然,冷厉的杀意直让相思林中的无数竹叶都跟着微微颤抖起来。
“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柳三刀冷笑道,“本来你走你的阳关道,我们过我们的独木桥。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可你这个女人偏偏要不安分,竟然有胆子打起了我们的主意,今日坏了你的规矩是小,老子要刀劈了你这只母夜叉才是大!”
“看来你们已经知道了,让我猜猜,是不是阿长那个臭丫头告诉你们的?”赵夫人阴冷地说道,“我对这个臭丫头已经再三忍让,可她却不识好歹得寸进尺,即便要打破兽域领皇定下的规矩,这一次我也绝对不会再绕过她!”
“即便是要打破兽域领皇定下的规矩?”陆一凡一下子便抓住了赵夫人言语之中的漏洞,继而冷声追问道,“看来兽域领皇定下的规矩对你的影响力还是很大的,究竟是这个规矩约束了你,还是兽域领皇约束了你呢?”
陆一凡此话一出,一直咄咄相逼的赵夫人竟是出乎意料的选择了沉默,她没有回答陆一凡的问题,甚至连最起码的回应都没有。
“只要是强者大都会有些孤傲,无论是圣域还是兽域都一样,没有几个强者会这么把领皇定的规矩放在心上。而你远赴圣域,深入北岭之地,占据夜城作威作福,怎么看都不像是个会守规矩的人。除非……”陆一凡的话说到这里陡然停顿了一下,而他的神色之中也与此同时闪现出一抹思量之意,“除非领皇是你的主子!我早就怀疑你这个赵夫人的来历,似乎一切都太过于神秘了。后来得知你来自于兽域,再加上你进入圣域的时间刚好和当年卓狼大战的时间相仿,我现在几乎可以肯定,你出现在夜城绝对不是一个巧合!老实说,你是不是因为当年受了兽域领皇的指派,所以才占据夜城的?”陆一凡的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声势之威严足让萦绕在半空之中的压抑之气都瞬间破碎开来。
百姓面面相觑对陆一凡的所言一无所知。而谢云和柳三刀二人同样是满眼的震惊之色。至于赵夫人,则是一如既往的沉默无声。
令人窒息的沉默令陆一凡越发笃定自己心中的揣测,而这个揣测也让他对于赵夫人背后的势力和将她安插至此的真正阴谋越发感到好奇。
“陆一凡,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人千方百计的想要置你于死地了!”片刻之后,赵夫人的声音再度从夜空之中悠然响起,只不过此刻在她的声音之中却少了几分杀意,多了一丝嘲讽,“就是因为你总喜欢阻碍别人的路,挡了人家的路,人家又岂能不杀你以除后患?”
“如此说来你是默认了?”虽然赵夫人言语讥讽,但陆一凡此刻却是死咬着刚才的话题不放,无论是于公于私,他今日都一定要问出个所以然来。因为陆一凡隐隐然感觉到此事的背后远远不止牵扯到夜城这一个地方,更或许关乎到整个圣域的安危。
“哼,你认为自己有资格质问我吗?”赵夫人冷笑着说道,她的声音也再度变得尖锐起来。
“你出现在夜城不是偶然!这么多年你杀了这么多圣域之人也不是偶然!同样,你在明知道我的身份之后依旧选择对我出手,我相信这也绝非偶然!”陆一凡一脚将青蟒的蛇头从自己的脚下踢开,而后缓步走上了祭台,不紧不慢地去为那些依旧被绑在木桩上昏迷不醒的‘祭品’们松绑,而柳三刀和谢云则一直小心谨慎地跟在他身后不远处,“这回我是否又说对了呢?赵夫人?”陆一凡为最后一个人松绑之后,手中的冥远剑陡然插入祭台的地板上,而后嘴角悄然扬起一丝冷笑之意。
“杀你当然不是偶然!”赵夫人冷笑道,“因为我越发觉得你实在是太碍事了!”
“同样请我们喝茶,但却只杀我而不杀蓝辰,你倒是用心良苦啊!”陆一凡冷冷地笑道,虽然他的脸上依旧保持着淡然与从容,但实际上他的心里却是已经焦急到了极点,因为直到现在他依旧没有探寻到赵夫人究竟身处何方。
“你能抵御我的*之术,甚至连我的相思茶都不能将你的神智混淆,倒真是我小瞧你了!”赵夫人始终不肯正面回答陆一凡的话,而是自顾自地冷笑道,“不过饶是你再有本事,今夜这里也将是你的葬身之地!哦,不对,或许应该说是你们所有人的葬身之地!我要让你们每一个人都为阿九陪葬!”赵夫人一提起阿九,就连语气都变得有些疯狂起来。
“怎么?老情人死了不甘心?”柳三刀讽刺道,“都说是你们夜叉族人长相其丑无比,但我看你打扮的这身人皮倒是半老徐娘,颇有韵味。阿九死了,不如换个阿七、阿八什么的不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