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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诛魂记-第154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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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死!”秦宝的脸色陡然变得暴戾起来,“告诉你,即便杀不了你,我今夜也能断了你一手一脚,全当是替你爹教训你的目中无人!喝!”说罢秦宝便猛地抬高自己的右脚,而后脚尖微微一转,继而直对着蓝辰的右肩头便是狠狠地跺了下去。

      “慢着!”

      “呼!”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陆一凡的一记暴喝陡然在场边响起,紧接着只见一道黑影如疾风一般迅速穿过武场,在半空之中留下了一串残影,瞬息之间陆一凡便浮现在了秦宝的身前,随之而来的还有陆一凡的一记燃烧着炽热烈火的焰魂重拳。

      只要秦宝不收招,那这一记焰魂重拳他就挨定了!

      陆一凡出手速度之快、之突然,令全场措手不及,就连习尘都被陆一凡的动作陡然惊醒,一抹暴怒之意自眼中一闪而过。

      “陆一凡,你敢坏我府中规矩!”习尘的冷喝声几乎与陆一凡的身形同时浮现在场中。

      “秦宝下手不知轻重,岂不该打!你定的这是什么狗屁规矩?坏了又能怎样?”习尘话音未落,柳三刀的声音便是接踵而至。

      一时之间,千钧一发,整座武场的氛围也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

      第二百三十七章:有意刁难

      “嗖!”

      焰魂重拳势猛而力大,眨眼之间便是到了秦宝的身侧,而秦宝似乎本就没有要置蓝辰于死地的意思,因此未有半点犹豫便收招而退,脚下微微一错整个人便是向后掠出了数丈之遥,也远远地避开了陆一凡的攻势。

      秦宝不想与蓝辰一起落个两败俱伤的局面,而陆一凡也并非是真的有意要出手打扰这场挑战,若不是他看蓝辰趴在地上奄奄一息受尽磨难,他也断然不会冒险出手的。因此,对于秦宝的退,陆一凡并没有进,而是稳稳地将身形定在了蓝辰的身前,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伤痕累累的蓝辰。

      习尘猛地站起身来,一双寒星般的黑眸直勾勾地盯着刚才与自己叫板的柳三刀,而柳三刀则是扛着长刀毫无畏惧地与之隔空对视着。场上的气氛可谓一时间紧张到了极点。

      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数百北边卫,同样在一旁观战的殷喜一众不禁变得有几分紧张起来,毕竟这回的对手不再是一些匪盗流氓,而是真正受过铁血考验的北边卫,最重要的是在人数上还远超自己数十倍。若真是闹僵了动起手来,那殷喜的心里可连半点能活着出去的把握都没有,又岂能不感到紧张?

      “陆一凡,你做什么?”场上,秦宝微微眯起她那双充满狡黠的目光,语气阴沉地问道,“难不成你们这些公子哥往日都喜欢以多欺少?因此想破坏今天挑战的规矩吗?”

      “我……”

      “陆一凡!”还不等陆一凡张口说话,其身后的蓝辰却是不知在何时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此刻一双沾满血污的手正从背后搭在陆一凡的肩头之上,“不用你管,让开!”

      “不行!”陆一凡头也不回地否决道,“照秦宝的这个打法,十个回合下去你就算不死也要残废了!”

      “你给我让开……咳咳……”不等蓝辰低声呵斥,喉头猛然涌上一丝甜意,口中便猛烈地咳出几丝血来,再看蓝辰此刻那副气息虚弱的样子,显然根本就已经没有了继续打下去的底气。

      “我们一起从金陵城来到边卫府,所以今夜我无论如何都不能看着你被虐打而视若无睹!”陆一凡态度坚定地说道,说罢他目光沉重地盯着秦宝,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无意破坏边卫府的规矩,只是挑战也应该有个尺度,万一真的闹出了人命那未免就太得不偿失了!”

      “废话!”秦宝一脸不屑地冷哼道,“闹不闹出人命又岂是你能说了算的。”

      “都督!”陆一凡突然转头看向习尘,而后拱手恳求道,“我知道边卫府是都督的地盘,陆某无权在这里指手画脚,但蓝辰他是我的朋友,我宁可放弃进入边卫府,也绝不能让他把命丢在这儿!”

      似乎是听到了陆一凡的话,习尘这才将自己的目光缓缓地从柳三刀的身上挪开,继而也再度坐回到了自己的椅子上,整个人看上去戾气已经消褪了许多,脸色也变得逐渐平和下来,片刻之后方才幽幽地说道:“人哪有这么容易死?就刚才秦宝那几下远不足以伤及蓝辰的性命,他离死还远着呢!你,似乎言重了吧?”

      “都督的意思我明白,但蓝辰与秦宝旗主的实力刚才已经表现的泾渭分明,我想也没有必要再继续打下去了吧?”陆一凡婉转地恳求道,“如若都督不嫌,陆某愿意这就带蓝辰退下养伤

      !”

      “哦?”习尘的眉头轻轻一挑,继而饶有兴致地问道,“你带他退下去养伤?那你呢?你的入府挑战呢?”

      “蓝辰与我同来自于金陵城,如果要走的话也自然是一起走!”陆一凡一脸无奈地苦笑道,“不过请都督放心,边卫府规矩之严明我们回去之后一定会如实禀报领皇,绝不会在领皇面前非议都督!”

      “嘶!”陆一凡此话一出,全场一片哗然。尤其是柳三刀等人更是谁也没想到陆一凡竟然能为了蓝辰如此慷慨,而就连蓝辰自己在听到陆一凡的一番话后,眼眶也不由得变得红润了几分。虽然他嘴上口口声声地说着不需要陆一凡与自己同甘共苦,但实际上他的心里却不得不承认已经被陆一凡的仗义给感动。

      其实陆一凡这一回倒是真的有些阴差阳错的意思,他之所以想和蓝辰一起共进退并非全部是因为情义二字,还有一个更为隐晦的原因,那就是陆一凡很清楚自己此次北行的目的就是为了密切关注蓝辰的动向,而如今既然蓝辰已经在入府挑战时失败了,那陆一凡也自然就没有了继续留在这里的理由。

      或许连陆一凡自己都想不到,正是自己的这次无心之举,竟会令他在蓝辰心中的地位发生一次翻天覆地的改变。

      “陆一凡,谁需要你在这假正义,而且我也根本就没有输……”蓝辰压制着心中的感动,依旧嘴硬地说道,“你让开,让我和他继续打完这十个回合……”

      “蓝辰,你和他的差距实在相差太大,你现在的勇敢已经变成了鲁莽,若你真的死在这了,我回金陵之后怎么向你蓝氏家族交代?”陆一凡态度坚决地说道,“如果真的要战,那接下来也应该轮到我了,不管你承不承认,刚才你已经输了!”

      “你……”蓝辰一向最不服输,因此当他听到陆一凡的话后第一反应便是心头一怒,可当他突然看清自己现在的这副狼狈模样时,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却又被他给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都督!”陆一凡再度将目光投向了习尘,似乎是在等着习尘最后的定夺。

      “都督,若是让陆一凡接替蓝辰对付秦宝,似乎并不符合我们边卫府的规矩!”谭四突然张口提醒道,“要不然让在下……”

      “行了谭四!”不等谭四说完话习尘便随意地摆了摆手,继而淡淡地说道,“就让秦宝继续留在场上吧,只要陆一凡能在他手中撑过十个回合,你就不必上场了!”习尘的话说到这里突然变得有些犹豫起来,迟疑了片刻方才淡淡地说道,“至于其他的事情,还是先等他们打完了再说吧!”

      说罢,习尘将别有深意的目光投向了场中的陆一凡,似笑非笑地问道:“怎么样?你可敢与秦宝一战?”

      “若是我挨过十个回合,都督就让我们留下!怎样?”陆一凡试探着问道。

      “没有人可以在这里和我谈条件,你有什么要求就等打完之后再提吧!”习尘颇为不耐地说道,“我最讨厌别人在没有证明自己的本事之前,说那么多废话!”

      “好!”陆一凡点头应允道,说罢便冲着秦宝轻轻拱了拱手,继而淡淡地说了一个字,“请!”

      “轰!”

      就在陆一凡的话音刚刚落下的一瞬间,秦宝再度毫无预兆的抢先出手了,似乎秦宝很善于出其不意的偷袭,无论是在速度上还是在力道上都已是准备的极为充足,而他此刻抬手之间便是一道肉眼可见的淡红色掌印呼啸而出,这一次秦宝没有再选择与陆一凡近身搏杀,而是施展出了一击气势颇强的魂法

      。

      “七煞追魂掌!”

      伴随着秦宝的一声暴喝,只见掌印在半空之中陡然变得血红无比,而且见风就长,凌空袭来不过数丈之遥,但这道血红的七煞追魂掌却已然由一个巴掌大小的掌印,扩展到半个人身的大小。而且在这道巨大的掌印之中竟然还蕴藏着一个颜色更为深红的小掌印,定睛细瞧之下,在这道小掌印之中竟是还蕴含着另一个颜色更深但形状更小的掌印。

      这正是七煞追魂掌的精髓所在,七煞七杀,掌中有掌,一共七重掌印,共有七重威力,一掌袭来其威力自然是一波盖过一波、一掌强过一掌!掌力层层叠加,魂力源源不绝,令人猝不及防,仓促之间更是难以抵御。

      “嗤……”

      陆一凡在秦宝出手的那一刻,就已经下意识地感觉到了这招七煞追魂掌的恐怖之处,因而来不及多想的他急忙将双手自身前迅速交叉划过,而与此同时无尽的魂力也自丹田之中疯狂流出,冰魂运转在掌心之中瞬间便凝聚成无数冰晶,就在他双臂挥过身前的那一刻,一道由无数冰晶组成的敦厚冰墙竟是凭空浮现在陆一凡的身前,为他组成了一道坚实的冰盾。不得不说,已成功晋升为四转魂灵的陆一凡对冰魂的控制也已经达到了一种极为恐怖的境界。

      “嘭!嘭!嘭!”

      先是一声沉闷的轰响,七煞追魂掌的第一掌便重重地拍在了冰盾之上,但却并未将冰盾击破,于是接踵而至的第二掌、第三掌便跟着第一掌的掌势狠狠地拍在了冰盾之上,一时间竟是将厚重的冰盾给震的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嘭!嘭!咔……咔嚓……轰!”

      随着一连串的快速重击,终于在第五记掌印如期而至的那一刻,早已是摇摇欲坠的冰盾,便在一声犹如瓷器碎裂般的声响之中轰然坍塌破碎,而冲破冰封枷锁的第六掌和第七掌也瞬间杀到了陆一凡的面前。

      “嘭!嘭!”

      接连两道闷响,证明了陆一凡在失去冰盾的那一刻非但没有闪躲,反而硬是凭借着自己的掌力,硬生生地对抗了秦宝的最后两掌,也是威力最为霸道的两掌。巨大的力道直接穿透了陆一凡的胳膊,将他的半个身子都震得痛麻无比,而陆一凡更是闷哼一声,继而脚下向后连连退了几步,而后还是因为撞到了身后的蓝辰,才堪堪稳住了身形。

      “刚才你明明能躲为何不躲?”蓝辰扶住陆一凡,眉头紧皱着责问道,似乎他对于陆一凡的不明智打法很是恼火。

      “我若躲开了,那你岂不是又要再挨上两掌?”陆一凡回过头去冲着蓝辰无奈地一笑,“你的体质远不如我,我曾苦练九年外功,体质之强悍已是登峰造极,所以他最后这两掌还伤不到我,只不过是痛麻一阵而已!”

      面对陆一凡的解释,蓝辰最终选择了沉默。虽然他什么话都没有说,但其实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对于今夜的陆一凡,蓝辰的确心存一丝感激之情。

      “你比那个小子强多了!”秦宝的语气让人听不出是欣赏还是讽刺,“不过越是这样,我就越有兴趣狠狠地教训一下你们这些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公子爷!”。

      “习尘都督!”终于,一直站在旁边引而不发的海老缓缓地开口说话了,“以老夫之见,都督手下的这些北边卫,若是论修为的话其中怕是有绝大部分都不如这两位公子才是?但他们却可以通过入府挑战,而蓝辰和陆一凡二位公子却是屡遭阻挠,因此老夫怀疑……”海老的话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只是面色颇为尴尬地笑了笑

      。

      “哦?你怀疑什么?”习尘饶有兴致地看了海老一眼,神色之中似乎还带有一丝审视玩味之意。

      “老夫怀疑这次对于两位公子的入府挑战,是不是有些太过于严苛了?”海老脸上挂着的那抹人畜无害的笑容令人不禁心生一丝好感,似乎看上去海老并不想要与习尘闹掰,起码他远没有柳三刀反驳的那般直接生硬,“若是都督真的不想留下两位公子大可直言无妨,又何必让手下的秦旗主施以如此重手呢?如今已经伤了我家蓝辰公子,我看就不要再伤陆公子了!既然都督有自己的规矩,那领皇之命我看也不那么重要了。我们现在走便是了!”

      说罢,海老竟是真的迈步走到蓝辰身旁,而后在三春和几个护卫的帮助下,搀扶着蓝辰一步一晃地朝着武场外走去。临转身的时候,他还冲着陆一凡露出一个感激的微笑。

      看着海老那毫不犹豫地背影,以及陆一凡那进退两难地神情,沉寂了片刻的习尘陡然放声大笑起来,继而朗声说道:“刚刚我不过是小试了一下他们二人的资质罢了,他们二人的修为如何本都督又岂会看不出来?入我边卫府不仅仅要手段高人一等,更重要的是性情一定要坚韧刚毅、忠义正直!时才蓝辰面对秦宝的强攻之势而依旧不肯服输,品性之坚毅足见一斑。而陆一凡临危不惧,竟然肯冒着得罪本都督的风险而出手救下蓝辰,也可谓是有情有义。他们二人资质过人,我又岂会故意将他们拒之门外?更何况,领皇陛下看人的眼光也一向都不错!哈哈……”

      习尘的这个一百八十度大逆转不禁令陆一凡一行感到一阵困惑,他们愈发想不出来习尘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怎么刚才还是一副嗤之以鼻的样子,现在却又变成了极力挽留了?

      难不成真是面对领皇的命令,他习尘根本就不敢有丝毫的违抗不成?或者说从一开始习尘就已经决定要留下他们,而之所以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只是为了给他们这两位二世子一个下马威?还是说这里面还蕴含着什么其他鲜为人知的原因……

      “你们暂且留在府中好好休息一夜,待明日一早本都督再安排你们正式入府……”

      “报!”

      就在习尘的话才说到一半的时候,一道急促的传报声却是陡然从武场外传来,而后只见一道黑影急匆匆地从一进院跑了进来,一直跑到习尘的面前“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何事?”习尘眉头微微一皱,语气不悦地冷声问道。

      “回禀都督,北边大营来人了!”

      “谁?”

      “营中副将,‘独眼’马如风,还带着十几个随从!深夜快马至此!”

      “马如风?”习尘的眼睛不禁微微眯起,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继而抬眼问道,“这个独眼龙一向与我边卫府是井水不犯河水。你可询问他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问了!他说是想向我们边卫府讨要一个人!”北边卫恭敬地回答道。

      “真是瞎了他的狗眼,竟然敢向我边卫府要人?”习尘一脸不满地冷声说道,“他想要谁?”

      “一个女人!”

      第二百三十八章:独眼猛将

      “女人?”谭四听到此事与自己有关,不禁迈步向前,走到那名北边卫身旁,开口确认道,“马如风说的是今天下午我带回来的那个女人?那个和龙彪他们在一起的蒙面女人?”

      谭四接连问了三遍,生怕自己问的不清楚,这之间再有什么误会。毕竟边防大营和边卫府的关系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虽然说不上老死不相往来,但二者之间的关系却也的确是颇为紧张。所以习尘平日里经常嘱咐手下的这些旗主们,没什么事情不要胡乱与大营的人结什么梁子,以免滋生麻烦。

      毕竟大营之中驻有十万精兵,而边卫府若想安安稳稳地管辖北疆的地盘,那就一定要这十万精兵配合,如若大营的人故意到处找麻烦,那边卫府就算再多出十倍的人来,只怕也管不好这片地界了。

      因此当谭四听到马如风前来讨要的人是自己亲手抓回来的时,心里也不由地咯噔了一下,他倒是不怕得罪马如风,而是担心因为自己的鲁莽给边卫府带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是”北边卫再度肯定道,“他们所讨要的正是谭旗主下午带回来的那个女人”

      “他奶奶的”谭四听了不禁急的一阵挠头,一脸颇为棘手的模样,口中连连嘟囔道,“老子只不过是带回来几个闹事的,怎么就和大营的人扯上关系了……”

      “敢问谭旗主,那个叫龙彪的是什么人?”陆一凡好奇地问道。

      “龙彪原本不过是定北镇的一个恶霸,平日里在镇里欺行霸市我们倒也没有太在意他,一直到这小子后来越做越过火,以至于惹到了我们边卫府的头上,当时我就带人把这龙彪还有他手底下的几个混混,狠狠地教训了一遍。”谭四一边回忆着一边说道,“后来这小子不敢再这么瞎混下去了,就带着自己的那伙弟兄干起了买卖,专门负责保护来北疆一带办事的外地富商,当然要价也是相当的高。说是受人钱财替人消灾的做生意,其实就是变着样的勒索那些有钱人。毕竟他们在这一代人熟地熟的办起事来也的确要比外来者方便许多,不管怎么样,这小子好歹也算是给了我们一个说法,做的事情说起来也是你情我愿的买卖。就这样我们边卫府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再过问。如今他们出现在那个女人的身边,所以我想那个女人应该是花高价雇了龙彪一伙才是。可我怎么也想不到她竟然会和大营的人扯上什么关系”

      “既然雇佣了龙彪一伙,那应该是外来者无疑。可如果她和大营的人有什么关系的话,那又何必去和龙彪勾结在一起呢?”陆一凡同样是一脸地费解之色,“有大营做后盾似乎就没有必要再动用龙彪了吧?”

      “我们在这里猜是没有用的都督,何不将那马如风请入府中,我们一问不就全明白了吗?”那个被称之为胡老的旗主淡笑着说道,其实他的名字叫胡福,如今已经将近七旬,算起来也是边卫府十三旗主之中年纪最大的一个,同时也是资历最老的一个,因此平日里其他的旗主见到胡福,大都会恭敬地称呼其一声“胡老”,就连一向喜欢刁难别人的秦宝,在胡老面前也不敢太过放肆。

      胡福先是笑着对满脸忐忑的谭四微微点了点头,似乎是在示意他放松,继而再度张口笑道:“如果那个女人果真与大营有什么关系的话,那我们全当这一切都是一个误会,让那马如风把人带走就是了。我想大营之中也不会有人会因为这样一个小事而与我们边卫府结下什么梁子。”

      习尘缓缓地站起身来,口中不禁冷哼一声,继而淡淡地对跪在自己面前的边卫府吩咐道:“把他们带到北疆正殿,顺便让人把龙彪一伙和那个女人一起带来。不管这件事是不是误会,我都要亲自问个明白。既然是我边卫府的旗主亲手抓的人,那就绝不会这么轻而易举地放出去不要忘了,边卫府是有边卫府的规矩的,他马如风到了我的府里,也只有听着的份”说罢,习尘便在婢女的陪同之下径自朝着武场外走去,在途径陆一凡的时候还淡淡地补充了一句,“你们几个也一起过来吧,毕竟今天的事情也和你们有关”

      “是”陆一凡爽快地点了点头,而后便和远处虚弱的蓝辰对视了一眼,二人的眼中均是闪过一抹如释重负的神色。

      北疆正殿之内,伫立在正殿两侧的无数根烛台将正殿内照的灯火通明。此刻一名婢女正脸色微红的轻轻斜坐在象椅的一侧,而习尘却是整个人横躺在象椅之上,将自己的上半身斜靠在身后婢女的娇躯上,而双腿则是架在跪在象椅旁边的另一名婢女的肩头。至于另外两名婢女则是轻手轻脚地在为习尘揉捏着四肢。此刻整个画面看上去十分的旖旎。

      而习尘的样子更是半点不像在谈论正事,反倒更像是快要睡着了一般慵懒无比。不得不说,习尘的身上无时无刻所散发而出的那股霸气和威严,早已不再局限于他的动作和言语,无论他此刻表现的如何懒散,绝大多数人站在习尘的面前还是会情不自禁地感到一阵紧张和压抑。

      谭四胡老秦宝和其他四位旗主正端坐于殿内的左侧,而陆一凡和蓝辰被习尘赐坐于殿内的右侧,至于柳三刀谢云和海老三春几人则是静静地站在他们二人的身后,主仆之分一目了然。

      而还有数十位北边卫正持刀站于殿门左右,气势十分威严。

      殿中,一个斜带着黑色眼罩的光头独眼大汉正带着十几个随从站在那里,这名大汉身体之彪悍远超于普通人,八尺身高往那一站犹如一座敦实的铁塔,锃光瓦亮的光头看上去足有一个狮子头那么大,唯一露出的一只铜铃大眼之中总是有意无意地闪烁着一丝凶狠地光芒,塌鼻梁翻鼻孔,厚唇大嘴一口发黑的烂牙,他这模样要是一笑只怕会不知把多少孩童给生生吓哭。一脸的横肉不怒自威,脸上坑坑洼洼的粗糙感显然是因为常年在荒漠之中行走所造成的,一身暗青色的虎头铠甲将此人那魁梧的身形衬托的更显威武。而最引人注意的是,在此人的后腰还斜插着两板黑黝黝地短柄开山斧,斧刃泛着一丝幽幽地精光,无时无刻地不在向外昭示着它是何等的锋利。

      而此人,正是边防大营将军褚凌天麾下右副将,人称“独眼”马如风。

      马如风生性悍勇无比,与人拼杀起来向来不知畏惧为何物,一旦真的发起飙来更是视万人如无物。据说,在数年前的一天马如风醉酒归营,后借着酒劲在营中大耍酒疯,单枪匹马从前营一直闹到中营,途中见人就打,见房就拆。前前后后一共涌上了上万将士竟是都没能将其擒下,反而还被马如风给重伤了不知多少人,一直到后来楮凌天亲自出手,这才将其拿下。后来因为这件事马如风还被楮凌天跪罚在营门之外,当时正值寒冬腊月,楮凌天让马如风穿着单衣跪罚一天一夜以示惩戒,但生性直爽的马如风却是自知罪孽深重,硬是光着膀子在雪地里跪了三天三夜,最后传说马如风被人抬回去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冻成了一个冰人。然而也因为此事,马如风勇冠三军,万人不挡之勇的名气也在北疆地界彻底传开了。而楮凌天也一直将马如风视为自己麾下的第一猛将。

      即便到了今天,整座边防大营之内,也唯有马如风一人可以肆意喝酒,除此之外就连楮凌天也要严守军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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