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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快!过了那片石林我们还有二百多里路要赶,无论如何明日一早我们一定要赶到大营之中!”一道沉闷的吼声陡然自马队的最前方响起,而骑马冲在最前边的人赫然便是刚刚从边卫府出来的独眼副将,马如风。
而紧随在马如风身后的那十几骑人马正是随他一同前来的将士,以及后来从边卫府中带出来的玉儿和龙彪一伙。
“马副将,此次我前来到定北镇就是为了给夫人寻找鲜嫩的活人心,如今非但没有完成夫人交给的任务,反而还惊动了边卫府,回去之后我要如何向夫人交代才是啊?”说话时,玉儿已经将斗笠摘下,漂亮的脸蛋上此刻却是眉头紧蹙,满眼的愁容
。
“你能活着从边卫府里走出来就已经算福大命大了!”马如风冷冷地说道,“若是让习尘知道了你家夫人的事情,只怕现在你早就没心情顾忌你家夫人的命令了!以我对习尘的了解,他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这倒是!”玉儿在听到马如风的话后脸色不禁稍稍缓和了几分,的确她也一直在为自己能活着离开边卫府而暗自庆幸,要知道当她在街上碰到陆一凡一伙的时候,玉儿好几次都认为这一次自己死定了,可没成想天无绝人之路,半路杀出个谭四倒是给了她一个喘息的机会,一想到这些玉儿不禁对策马飞驰在前边的马如风呼喊道,“这一次若是没有马副将,只怕玉儿也难逃一劫,说起来玉儿还应该好好感谢你才是!”
“不必奉承,我也不过是奉命行事而已!”马如风似乎对玉儿心存偏见,因而说起话来也总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马上风大,还是不要说这么多话了,前边还有二百多里的路要赶!驾!”说罢,马如风再度挥手一扬马鞭,而后马鞭下落,伴随着一声马嘶长鸣,马如风的速度便再度加快了许多。
其实以马如风如今的修为,他本不用这样骑马慢行,大可施展魂力御风而行,那样不出半个时辰他便能赶回边防大营。但马如风在出来之前可是接到了褚凌天的严令,一定要确保将玉儿万无一失地带回来,因此他现在才不敢擅自脱离马队,只能尽可能的催马而行。
很快,马队便奔入石林之中,由于石林之内地势错综复杂,石柱的位置更是杂乱无章,因此马如风一行的速度也不得不放慢下来。
“叮!”
突然,一道敲击金属的鸣响陡然从不远处的一根石柱上方传来,而后在月光的照应之下,那五六丈高的石柱之上竟是隐约还翘腿而坐着一个人影,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道人影的肩上还随意地斜扛着一柄长如缨枪一般的狭长细刀。在月光的照应之下,人影虽然是漆黑模糊的一片,但那柄长刀却是无时无刻不在向外反射着一抹骇人的锋利光芒。
“吁!”
第一个注意到异样的自然是冲在最前边的马如风,只见他陡然勒住快马,继而顺手便从后腰之中将自己的两板巨斧抽了出来,策马立于那根石柱之前,一只泛着凝重光泽的眼睛正恶狠狠地盯着石柱上坐着的那道人影。
“我奉家主之命在此恭候你们多时了!秃子,到底是什么事竟然让你走的这么急?连休息一夜的机会都不留给自己!”石柱上的那道人影陡然开口说话了,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戏谑而轻松,而马如风也在此人张口的一瞬间便辨认出了此人的身份,正是今日在边卫府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柳三刀。
“是你!”马如风微眯起眼睛,冷冷地说道,“刚才在边卫府,我原本看在蓝辰公子的面上打算放你一马,却怎么也没想到你竟然敢跑到老子面前来自己送死!我看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说着,马如风还将自己手中的板斧向着半空舞动了几下,似乎是在向柳三刀发出挑衅。
“啧啧啧!”柳三刀戏谑地摇了摇头,而后眼神专注地将自己的手指轻轻贴着刀锋缓缓划过,而当他的指尖划飞出刀刃的那一刻,一道金属鸣响也陡然自刀身之上再度传了出来,“看在我家主子的面子上,我也打算放你一马!所以今夜大爷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找她!”说着,柳三刀便是陡然一挥刀锋,继而刀尖精准无误地凌空指向了马如风的身后。
而当柳三刀出口之时,原本正躲于马如风之后的玉儿便是情不自禁地娇躯一颤,继而眼神之中也是猛然闪现出一抹难以名状的焦虑之色,对于柳三刀她早已是忌惮不已
。
“说!”柳三刀陡然冷喝一声,原本挂着笑意的脸色也陡然变得狠戾起来,“那只狼狈而逃的夜叉现在躲在哪?”
“我……”玉儿此刻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脸色也是白的丝毫不见血色。
“如若不说……”
“混账东西,你好大的狗胆!”不等柳三刀的话说完,一旁的龙彪却是不禁怒声打断道,“今天下午在定北镇老子就放了你们几个一马,你好歹也是个九尺高的汉子,怎么就对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马首是瞻?是不是那小子让你现在来的?我看你们是给脸不要脸……”
“嗖!”
“小心……”
“噗嗤!”
“嘭!”
四道完全不同的声音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响起,就在龙彪出口喝骂的一瞬间,眼神愈发冷厉的柳三刀却是突然出手了,他的速度快到肉眼根本就捕捉不到,只见刀锋划过夜空之中的时候,犹如一道银色的闪电穿梭于马队之间,接着还不等马如风出言提醒,却听到一道刀刃割破血肉切断骨头的血腥之声陡然自龙彪的马上响起,而后还不待龙彪身旁的众人反应过来,一颗瞪着一双不甘大眼的脑袋便是顺势冲天而起,而那个没了脑袋的身躯也在马上微微一斜,而后便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直到龙彪的无头身体完全落地之后,他那已经被齐齐切过的勃颈处才“噗呲”一声地向外喷出血来。这也足见柳三刀刚才的那一刀速度是何其之快。
当所有人都看清这一幕的时候,柳三刀却是已经拖着滴血不沾的长刀站在了马如风的面前,脸色依旧戏谑而轻松,就好像刚才他杀的不是一个人,而只是一只蚂蚁一样。
“第一,老子说话的时候最讨厌有人插话!”柳三刀不紧不慢地冷笑道,“第二,有些人要是说了不该说的话,说了大不敬的话,那就必然只剩下死路一条!”
“嘶!”柳三刀当着马如风的面竟然就将龙彪给当场斩杀了,而且出手干净利索,毫不拖泥带水。手段之狠辣、出手之果决,即便是比之发起飙来的马如风只怕也不遑多让。这让其余的那十几骑将士都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有胆子在马如风面前如此放肆的人,他们倒还真是头一次见到。
“小子,你最不该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杀我的人!”马如风气得嘴角都在有意无意地阵阵抽动着,说起话来更是被气的咬牙切齿,虽然如此但他依旧没有贸然出手。
其实刚才在柳三刀出手的那一刻,马如风就已经意识到了柳三刀的真正实力远非他感觉上的那么不堪一击。最起码,刚才柳三刀的那一击突袭他就没能阻拦下来。
“聒噪!你若这么不喜欢,那我可以一并送你归西!我说了,今夜我要找的人不是你!”柳三刀冷笑着回应道,“再者说,你好歹也是边防大营的副将,那你可知道你身后的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我只知道她是我家将军的朋友!”马如风的脸色陡然一变,继而故作镇定地极力辩解道。
“我呸!”不等马如风的话音落下,柳三刀却是陡然喝骂道,“我看你不仅仅是眼睛瞎,就连心也是瞎的!什么狗屁朋友,我现在看你如此的包庇她,如若不是她和你家将军有一腿,那就是你家将军本就和她是一丘之貉,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
“放你娘的屁!老子剁碎了你!喝!”
马如风不知是恼羞成怒,还是被柳三刀逼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只见他猛地暴喝一声,继而身子微微一侧,双脚猛地一蹬马镫,整个身体便是冲天而起,半空之中马如风双手挥动着两板巨斧,一道道凌厉无比的风刀便在巨斧的挥舞之下朝着柳三刀铺天盖地而来,而与此同时马如风本人也怒吼着手持着巨斧从天而降,双斧交叠而下,狠狠地砍向柳三刀的脑袋。
“哼!真是冥顽不灵!”
柳三刀冷哼一声,继而紧握着斩月刀的右手猝然一翻,刀尖轻磕了一下地面,而后整个刀身便如一道弹簧般顺势朝着半空之中弹飞而起,而与此同时被刀尖带起的一串尘土也自半空之中甩出了一道黑色匹练,直直地迎上了那铺天盖地而来的无数劲气风刀,尘土所过之处,风刀无不瞬间消散,最后一股散开的尘土还冲破了板斧的缝隙,狠狠地扑向了马如风的那只独眼之上,令猝不及防的马如风眼前猛地一黑。而趁此时机,柳三刀挥刀而上,坚硬无比的刀尖一下子便点在了两把板斧的正中间。
“嘭!”
伴随着一声金属撞击的巨响震彻天地,柳三刀手臂陡然加力地向前一送,接着满含力道的长刀便是势如破竹地撞开了马如风身前的两把板斧,刀锋两侧更是紧贴着两把板斧的斧刃硬生生地搓了过去。
“嗤!”
刀斧相错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尖锐响声,而与此同时一连串耀眼的火花也自刀斧相交之处迸发而出,瞬间便照亮了半空之中柳三刀和马如风二人的脸庞。
“啊……”
只感到自己的双臂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给硬生生地挤开,突然意识到大事不妙的马如风这才艰难地睁开了自己那被尘土迷住的眼睛,而当他眼睛睁开的一瞬间,一道如针尖般大小的银点也陡然自其瞳孔之中放大开来,眨眼之间这道银点便是已然射到了自己那只独眼之前,而直到这个时候,马如风才突然意识到这道银点究竟为何物?那正是柳三刀强行冲破自己板斧防御的斩月刀的刀尖。
“嗖!”
“叮!”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尖锐的破空之声陡然自天际响起,接着只见一道黑影迅速自夜空之中划过一道弧线,继而径直点在了柳三刀的刀尖之上,伴随着一道轻响,柳三刀的刀锋在这道突如其来的暗器偷袭之下不禁刀身微微一偏,接着锋利无比的刀刃便是紧贴着马如风的耳鬓“嗖”的一声擦掠过去,凌厉的劲气还将马如风的耳鬓给瞬间划出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其实,刚才柳三刀的刀尖距离马如风的那只独眼不过只有一寸的距离,而正是这一寸的距离,却让今夜的柳三刀彻底地失去了斩杀马如风的机会。
就在柳三刀失手后的瞬间,一道身着夜行衣,脸上用黑巾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神秘黑衣人,便是陡然自天边快速飞掠而来,瞬间便落在了一脸怒意的柳三刀面前。此人的气势虽不霸道,但却幽远深邃,令柳三刀不敢有丝毫的小觑。
“你是何人?”
“今夜,你的对手是我!”
……
第二百四十一章:当局者迷
柳三刀垂刀而立,目光冷厉地直视着挡在马如风身前的黑衣人,一抹极为不耐的神色陡然浮现在他的脸庞之上。
“别说我没有事先提醒你,我这个人最缺乏的就是耐心”柳三刀恶狠狠地说道,“尤其是对于那些喜欢管别人闲事的人”
“哼”柳三刀的话令那名黑衣人不禁冷哼一声,继而一抹被刻意压瘪地清冷之声便是缓缓从黑巾之内传出,“我也没什么耐心,今夜你若就此离去,我可以当成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呵呵……”柳三刀突然被黑衣人的话给逗笑了,脸上的笑容是那般的不屑与可笑,就好像他刚才听到了一个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般,“既然你执意要自寻死路,那就别怪爷爷我送你归西了喝”
说罢,柳三刀先是猛地暴喝一声,继而手腕一翻,斜点在地上的斩月刀便是顺势朝着黑衣人的脑袋骤然砍去,刀锋自下而上,大有一股一刀将其脑袋斜削成两半的趋势。而与此同时,一股凌厉无比的刀风也猛地扫向黑衣人的脑袋,夹杂着一声刺耳的呼啸之声,这股劲气瞬间便将黑衣人遮挡在自己脸上的那片黑巾吹的剧烈颤抖起来,但黑衣人似乎有意将自己遮挡的很是严密,任由劲气袭来却依旧没有将黑巾从他的脸上吹落。
“嘭”
柳三刀的速度快,而黑衣人的速度却是也同样不慢,就在柳三刀翻手出刀的一瞬间,黑衣人右腿便是猛然朝上踢起,就在刀锋下落至他的脑袋之前,那只被高高抬起的脚尖便是精准无误地踢在了斩月刀的刀身之上,只听得一声脆响,再看柳三刀的刀锋便是已经错开了其原本的路线,朝着黑衣人的右上方斜飞而出。
“呼”
一脚踢开了长刀之后,黑衣人没再有丝毫的犹豫挥手便是一击带着一阵音爆之声的凌厉重拳,毫不客气地砸向面前的柳三刀。柳三刀见状不由地脸色一沉,而后隐蔽的左手如同毒蛇吐信一般迅速探出,五指成掌直接拍向了黑衣人的小腹。
柳三刀这一招是一命换一命的打法,他既没有选择躲避黑衣人的重拳,甚至连最基本的防御也没有,而是任由重拳砸向自己的面门,而也要借助此等良机力挫黑衣人一掌。
其实柳三刀在决定这么做之前,心中有六成的猜测黑衣人是不敢与自己硬碰硬的。
但很可惜,他猜错了
“嘭”
“嘭”
接连两道闷响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只见黑衣人的重拳在狠狠地砸向柳三刀面门的同时,柳三刀的左掌也结结实实地拍在了黑衣人的小腹之上。
黑衣【创建和谐家园】势极重,只此一拳便已然将柳三刀的面门打的皮开肉绽,殷红的鲜血更是瞬间便顺着柳三刀的眼耳口鼻不断地向外“汩汩”地冒了出来,而他的右眼角处甚至被黑衣人的拳头给直接砸裂了,此刻乍一看去就如同没有眼眶一般,漆黑的眼珠子滴溜溜地在眼白之中打转,而一丝殷红也渐渐地顺着绽开的皮肉流入到他的眼睑之内,这令柳三刀不由地微微眨巴了几下自己的有眼,而痛到直接失去知觉的麻木感也令柳三刀感到一阵憋屈。万幸的是这一拳黑衣人并未施展全力,他原本也以为柳三刀会闪躲,因此留有余手,再加上柳三刀的筋骨也的确有着远远异于常人的坚硬,这才没有被黑衣人一拳砸碎他的头骨,说起来也应该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了。
虽然柳三刀伤的颇为惨烈,但黑衣人却也是付出了更为惨痛的代价。黑衣人的重拳虽然留有余手,但柳三刀的这一掌却是丝毫没有留情,宽大如蒲扇的左掌几乎覆盖了黑衣人的整个腹部,掌中所蕴含的力道更是大的惊人,即便没有丝毫的魂力支持,但这股类似于蛮力的恐怖依旧令黑衣人的丹田气海陡然一紧,继而一丝甜意猛地窜上喉头,紧接着一口鲜血便是抑制不住地从口中喷了出来,这股被呛出来的血来之十分猛烈,以至于黑衣人根本就没有一丝一毫的压制机会,鲜血从小腹之内直接冲上胸肺,而后在张口喷出的一瞬间,仍旧有一小股来不及抑制的鲜血直接从黑衣人的鼻子里喷了出来,瞬间便染红了他面前的那块黑巾。
二人一触即分,柳三刀被一拳砸中面门之后不由地连退了数步,而黑衣人则是直接被柳三刀一掌给打飞出去,直到身子向后飞出了数丈之遥方才堪堪落地,即便是在落地之后双脚依旧紧贴着地面向后硬生生地滑出了数米才算稳住。
“嘶”脸上的麻痛之感令柳三刀此刻连最起码的表情都做不出来,一脸鲜血的他只能难看地咧了咧自己的嘴巴,他似乎想要张大嘴活动一下自己脸上的肌肉,可他的嘴巴才张口一半一股剧痛便是从他的下颚处传来,疼的柳三刀不禁赶忙闭上了自己的嘴,而在他嘴角挂着的鲜血之中此刻似乎还夹杂着一丝不听使唤地流出来的口水。
“咳咳……”而黑衣人在落地之后便是抑制不住地猛咳起来,此刻他一手扶着小腹,另一只手却是隔着黑巾紧捂着自己的口鼻,似乎很是担心自己会因为太过剧烈的咳嗽而使得黑巾脱落下来。
“这……”一直在一旁观战的马如风的脸上也充满了疑惑之色,他实在是想不出来究竟有哪个高手会在这深更半夜的乱石林里出手替自己解围。而面对身负重伤的黑衣人,马如风终于忍不住心头的疑惑,缓缓开口道,“阁下是……”
“不要问我是谁带着你的人,现在就离开这里”不等马如风的话说完,黑衣人便是陡然低吼道,“现在就走去你们该去的地方”
黑衣人的话令马如风不禁一阵皱眉,他缓缓地向前迈了两步,朝着黑衣人挥了挥自己手中的板斧,继而朗声说道:“阁下有情,我独眼又岂是无义之人,我看阁下与这姓柳的实力还在伯仲之间,莫不如让我与阁下一同联手,一举斩杀了此人如何?”
“你忘了自己所背负的使命了吗?”黑衣人冷声质问道,“如果不想节外生枝,那现在就带着你的人给我走的越远越好,休要在这里说这么多废话”
“可是……”
“怎么?难道你连褚凌天的命令都可以无视了吗?”黑衣人怒声喝道,而伴随着他音调的陡然抬升,黑衣人的口中再度发出了几声猛烈的咳嗽,“你可知道要想彻底斩杀这样一个高手,你我需要付出何等惨烈的代价?”
“我……”马如风不想就这么走是因为他不想被人看成是懦夫,而黑衣人却在这个时候搬出了褚凌天来压他,却又令马如风不得不再度掂量一番,毕竟如今对于他来说,杀不杀柳三刀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要将玉儿带回到边防大营之中。更何况,黑衣人说得出褚凌天,那就表明他十之**是大营一派的自己人。
“唉”
待马如风想清楚这些,不禁懊恼地长叹一声,继而便手持板斧对着黑衣人拱了拱手,接着翻身上马,在最后凝视了柳三刀一眼之后,便大喝一声,马鞭高扬,带着自己的人飞速地朝着北方飞奔而去,片刻之后,便彻底消失在了无穷无尽的夜色之中。
“混账东西,哪里跑……”
“我说了,今夜我才是你的对手”不等暴怒的柳三刀追上去,黑衣人却是先他一步挡在了柳三刀的面前,虽然没有直接动手,但他那副站如钢枪的魏然之姿却也足以说明了一切。
“你究竟是何人?”柳三刀深知有黑衣人挡路自己是肯定追不上马如风一行了,索性将现在的矛头对准了自己眼前的黑衣人,若不是此人,玉儿今夜断然是难逃其手掌心的。
对于柳三刀的话,黑衣人似乎无所动容,依旧直挺挺地站在那里,沉默了许久之后方才缓缓开口道:“来对付你的人”
“我们认识?”柳三刀很想从黑衣人的身上看出什么端倪,但却无论如何怎么也察觉不到。
“现在算是认识了”黑衣人的声音依旧不阴不阳,令人难以揣测他的喜怒。
“你是兽域之人?”柳三刀眉头紧皱着开口问道。
对此,黑衣人缓缓地摇了摇头。
“既然你不是兽域之人,那又为何要阻挠我拿下刚才的那个女人?”柳三刀颇为恼怒地说道,“你可知道她是兽域之人,而她的主子正是统治夜城多年的赵夫人,其真身是个其丑无比的夜叉”
“这并不重要”黑衣人似乎不急于和柳三刀动手,反而还故意在放慢自己的语速,“重要的是我今夜不许你截杀他们”
“为什么?”柳三刀真的有些气急了,握着长刀的右手也攥的骨节一阵发白。
“你以为我会回答你吗?”黑衣人冷笑着回道,“如若换做是你,你可否会回答我?”
“既然你不想和我说,那我也唯有让你和我手中的这把刀说了”说罢,柳三刀还将长刀缓缓地举到眼前,继而一抹嗜血的精光便是陡然从其双眸之中涌现而出。
“不现在还不是时候”
万没想到的是就在这大战欲要一触即发之际,黑衣人竟是突然退缩了,至今他冷笑着缓缓摇头道:“今夜我只想阻拦你,却并不想与你搏命毕竟,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什么时候才是时候?”柳三刀微微眯起眼睛,冷冷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