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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
“说褚将军想联合兽族黑甲军前后夹击,一起将韩啸的人马剿灭……”这名军士此话一出,十几个人便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老孙头,眼神各异,既有激动也有不解,甚至还有人掺杂着一丝犹豫和困惑。
“上面的事我们不知道,也不必知道!”老孙头倒是颇为豁达,伸手靠近篝火取暖,似笑非笑地说道,“咱们做兵的不需要知道最上面的人是怎么想的,我们只需要知道谁是咱们的头就成了!你们的头就是我,我的头是总千户,总千户的头是万户,万户的头是副将军,副将军的头是将军……所以褚将军怎么说马如风副将就怎么做,马如风怎么做万户就怎么做,万户怎么做总千户就怎么做,总千户怎么做我就怎么做,我怎么做你们就怎么做!让杀谁就杀谁,让救谁就救谁,要知道能最快、最直接取你性命的人不是二十里外的韩啸大营,也不是百里之外的兽族黑甲军,而是你们的头!现在你们可明白了?”
“明白……明白……”听到老孙头的话,十几个军士不由地心头一惊,继而也不敢再多问什么,一个个的只是沉默着坐在篝火旁暖着身子。的确,对于这些家国大事来说,他们这些守营门的兵勇实在是显的太微不足道了!
“老前辈这么多年可不是白混的,他的话句句都是至理名言,你们这帮小子可要好好学着点才行!哈哈……”
就在老孙头几人沉默的时候,不远处的黑暗之中再度传来了一道戏谑的声音,紧接着不等众人反应,又是一阵疾风陡然袭来,冷冽刺骨的寒风夹杂着无尽的冰雪竟是直接灌入到十几名军士的脖子里,令他们一个个蜷缩着身子挤在一起抵御着这阵突如其来的风寒。
待这阵疾风散去,老孙头几人不由地面面相觑。
“刚才……你们也听见了?”老孙头试探着问道,语气之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不确定。
其余的军士们互相看了一眼,眼中皆是一抹诧异之色,继而不约而同地轻轻点了点头。
“什么人?找死……”
老孙头见状,陡然怒喝一声而后便抄起立在一旁的大刀,转身站了起来,欲要朝着刚才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可当他的身子才刚刚站起来的一瞬间,他脚下的动作却又不由自主地愣住了,因为此刻在刚才传来声音的地方根本就没有半点有人存在的痕迹,就连洁白无瑕的雪地上也丝毫没有被人踩过的印记。
“这……”老孙头低头看了一眼其他的军士,只见其他军士一个个犹如见了鬼一般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咕噜!”
一名军士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吐沫,继而战战兢兢地说道:“我听说,当年卓狼之难的时候,这座草原上一夜之间被人血洗了十八个部落,而那些死去冤魂一直不肯散去,就游荡在草原上,每天夜里……”
“闭嘴!别在老子面前胡说八道!”不等那名军士说完,老孙头便怒骂一声,可骂归骂,他的身子却是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战,并且快速扔下了大刀,迅速地蹲坐下来,与其他的十几个军士挤在了一起,“再敢吓唬人,看我不踢你【创建和谐家园】……”
“我说的是传说嘛……”
“狗屁传说……”
一时之间,营门处再度爆发出一阵熙熙攘攘的吵闹声,而刚才的异常也在这群军士的吵闹声中很快被遗忘干净了。
而与此同时,褚凌天大营中军的一座大帐之内,原本躺在床榻上熟睡的蓝辰却是不知为何突然惊醒而起。
起身后的蓝辰愣愣地坐在床榻上,额头之上还浮现着一层细密的汗珠,显然刚刚他定是做了什么噩梦。而当他稍稍整理一下思绪,准备再度躺下入睡的时候,余光却是在无意之间扫到了帐内的方桌,瞬息之间蓝辰的精神便是陡然一震,继而原本惺忪的睡眼也在一瞬间变的精光四射、凝重无比!
平日里,方桌上除了会放置一盏散发着微弱黄光的烛台之外,便也只剩下一个茶壶和几个茶碗。但今夜的方桌
第三百零八章:一意孤行
清晨一大早,褚凌天便带着范江、马如风二人兴致高昂地朝着中军大帐而去,而在褚凌天的手中此刻还拿着一封密函。樂文小说|【鳳\/凰\/更新快请搜索】这封密函是褚凌天今日黎明时分刚刚收到的,而寄出密函的人正是万里之外的蓝世勋。
“将军,我已经派人再三打探过了,韩啸临走之前已将大营主帅的位置交给我习尘,而韩啸大营所剩下的人马如今也已全部被习尘带到了阵前,与兽族黑甲军足足厮杀了一个月,而在这一个月中,大军从未回过营寨,除了偶尔会有押送粮草的兵勇进出之外,韩啸大营此刻已是一座空营!”范江一边急匆匆地跟着褚凌天的脚步,一边面带兴奋地说道,“在下猜测,如今韩啸大营之内的兵勇不过只剩下了百余老弱残兵而已,我们十万大军驰骋而过,只怕瞬息之间便能将韩啸大营吞的连个渣都不剩!”
“好啊!”马如风一脸兴奋地点头附和道,“这段时间可把独眼我憋坏了,我的两把板斧也要生锈了。将军,这次我独眼【创建和谐家园】只带五十骑兄弟杀过去,保证一顿饭的功夫就能将韩啸大营彻底踏平!”
“恩!”褚凌天听到范江和马如风的话,脚步不禁放慢了几分,继而眉头微微皱起,一脸思索地问向范江,“习尘生性谨慎,他怎么会故意给我们留下一座空营?更何况,韩啸大军的粮草储备如今全部都在大营之内,习尘不可能不知道大营的重要性!一旦大营沦陷,那阵前的大军将变成无根之木无源之水,到头来终究免不了被兽族大军屠戮宰杀的厄运!”
“这只能说明他习尘也就能坐在边卫府的女人堆里,享享清福!”马如风一脸不屑地冷哼道,“他根本就不懂的带兵!”
“不对!”褚凌天将身形停在了中军大帐之前,没有着急进入大帐,而是伸手轻轻搓了搓自己的鼻子,继而缓缓地摇头道,“如果习尘真的这么无能,那领皇就不可能将其封为北疆边卫府都督,要知道封疆大吏可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做的!并且韩啸也绝非傻子,若说韩啸不懂兵,只怕这天底下就没有人懂兵了。韩啸既然能将数万大军交于习尘之手,就说明他们一定留有后手!”一想到这些,褚凌天的眼神陡然一变,急忙向范江追问道,“告诉我如今留守在韩啸大营的统兵之人是谁?”
“据说之前是韩啸大营内一个负责守卫粮草的总千户!不过昨日晌午陆一凡带着二十几个亲信从前线赶回到大营之中,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
“什么?”不等范江的话说完,褚凌天的脸色便是陡然一变,眼神之中也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只见他一字一句地追问道,“你说陆一凡昨日带人回来了?”
“不错!的确是陆一凡回来了,不过据说陆一凡本人还有伤在身!”范江点头说道,“不过这也没有什么好顾虑的,毕竟他也只带了二十几个人回来,这对于我们十万大军来说,无异于是杯水车薪……”
“此事为何昨日不告诉我?”褚凌天沉声喝道,“二十几个人的确没什么,但天底下哪里会有这么巧的事情?昨日我们十万大军才刚刚进入卓狼草原,他陆一凡就回来了,这摆明就是有备而来!”
“他只有二十几个人……”马如风此刻也是一脸茫然,看着默不作声的范江,生性莽撞的马如风不禁开口问道,“就算他们真的是有备而来,难不成他陆一凡还想以一敌万不成?”
“说不好!”褚凌天的面色变得愈发阴沉起来,只见他连连摇头道,“陆一凡此子不简单,习尘敢让他单枪匹马回来守卫大营,就足以说明陆一凡的心中定然已经有了什么我们还不知道的依仗!而且你们莫要忘了,重用陆一凡的人并非只有习尘,就连韩啸也在临行之前将其提拔为前锋将军,就算习尘看错了人,难不成韩啸也会看错人吗?”
“以将军的意思是……”
“不能再等了!迟则生变!”不等范江发问,褚凌天便是快速说道,“昨日我是念在大军长途跋涉,冒雪行军的份上,才允许休整一夜的,今日说什么也要让蓝辰公子正式下令,务必在日落之前将韩啸大营彻底剿灭,以免夜长梦多!”
“是!”看到褚凌天这副神色凝重的模样,范江和马如风不禁对视了一眼,继而二人同时恭声答应道。
褚凌天不再多言,撩开帐帘便带着范江、马如风进入到了中军大帐之内,而此刻在中军大帐之中,蓝辰和海老、三春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
“公子,此事万万不可,我们已经稳操胜券,绝不能再有变故了!”
褚凌天刚一踏入中军大帐,便听到了海老那苦口婆心的声音,再看海老那副焦急的模样,整个人急的恨不能快要跳起来了。
闻听此言,虽然还不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但一抹不祥的预感已经悄悄地升上了褚凌天的心头。
“公子,海老,出什么事了?”褚凌天一脸疑惑地看向坐在正座之上一脸严肃的蓝辰,继而又将目光投向了站在帐内的海老,“海老,你刚才说什么万万不可?是否又出什么事了?”
“褚将军,你来的正好!”海老一见到褚凌天,犹如见到救星一般,赶忙走上前去一把便将褚凌天的胳膊拉住,拉着他径直走到蓝辰的面前,而后伸手一指蓝辰身前的帅案,此刻只见帅案之上赫然放着一纸战书,“诺!你看看,这是昨日深夜陆一凡给公子下的战书!”
“果然出事了!”褚凌天一看到战书,脑海之中当即闪过一道轰鸣,心中也更加坚定了自己刚刚的揣测,陆一凡果然是有备而来,“陆一凡给公子的战书?他在战书中写了什么?”
海老伸手抄起帅案上的战书,直接递给了褚凌天,此刻他的那张老脸已经气的煞白,只见他愤愤不平地说道:“褚将军,你说陆一凡是不是痴人说梦?他竟然想和蓝辰公子见面,并和蓝辰公子二人之间来一场一对一的比试,从而还想和公子打一个赌!”
“打赌?打什么赌?”范江听到此话也是一脸的阴霾之色,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陆一凡突然赶回来并不是一个巧合。
“陆一凡竟然想用自己的性命和蓝辰公子赌我们的十万大军!”海老怒声喝道,“若是陆一凡赢了,那他想让蓝辰公子下令退兵回北疆大营,我们的十万大军不得再对他们的人马发难!而若是陆一凡输了,那他便甘心将自己的命交给蓝辰公子处置!”
“哼!”马如风闻言便是陡然冷哼一声,“陆一凡这个小崽子,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他那一条小命岂能值我十万大军?他想不战而屈人之兵,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我也觉得此事万万不可!”海老连忙点头赞同道。
“但是呢?”不等海老的声音完全落下,褚凌天却是话锋一转,一双冷厉的目光直直地盯着海老,一字一句地问道,“但是怎么样?”
“但是蓝辰公子竟然想要接下陆一凡的战书!”海老不禁叹息一声,连连摇头道,“公子糊涂啊,陆一凡现在根本就没有资格和公子谈条件,而公子更不需要屈尊降贵的答应陆一凡的幼稚要求!”
“海老所言不错!”范江点头说道,“我们如今有十万大军,而陆一凡此刻的营中满打满算可能也不过才一百多人,他们与我们作对无异于蜉蝣撼大树。而陆一凡之所以这样做,其实是他自己也已经意识到了绝非我们的对手,如今的他们已经到了穷途末路,在我们的十万大军兵临城下之际,他们无外乎一群待死羔羊,实在无计可施,方才出此下策,还请公子明鉴啊!”
“哼!陆一凡是怎么想的,本公子又岂会不知?”在海老等人的连番劝阻之下,蓝辰终于开口了,但他的语气却是生硬的有些吓人,“但你们现在要我以十万之众去打他们区区一百多人,此等以多欺少,恃强凌弱的事情本公子是断断做不出来的!”
“那公子就请允许独眼我也带一百人去剿灭他们!”马如风拱手【创建和谐家园】道,“这样总算公平了吧?”
“当下之势陆一凡他们注定了是必死无疑,而本公子之所以想接下他临死之前的战书,其实并非是怕他不死,相反我是怕他就这么轻易的死了!”蓝辰冷冷地说道,他的意念丝毫没有因为任何人的话而有所动摇。
“公子这是什么意思啊?”褚凌天不解地问道,“你到底是想不想陆一凡死?”
“想!”蓝辰冷笑道,“但我只想他死在我的手中!本公子不妨实话告诉你们,我之所要答应陆一凡的约战,是因为我想在他临死之前,真真正正的赢他一次!”
“赢他一次?这……”直到此刻,众人方才明白了蓝辰内心的真实想法,海老、褚凌天、范江、马如风四人无不面面相觑,一脸的尴尬之色。
在海老等人的眼里,个人的恩怨在军国大事面前根本就不值一哂,所以当蓝辰说出自己内心所想的时候,海老几人是根本就不能理解的,在他们的意识里,蓝辰此举就是幼稚,是无知,更是愚蠢之极!
“几位大人也不要这样,其实公子之所以想堂堂正正的赢陆一凡,也是有苦衷的!”三春一脸为难地解释道,“陆一凡与公子二人自幼便是死对头,天下人都知道我们公子是天纵之才,无论是性格还是修炼天赋,乃至为人处世都是远超于同龄人,可唯独冒出个陆一凡,处处与我家公子针锋相对,他们又同时生活在金陵城中,这么多年以来大大小小的争斗就没有间断过,虽然双方各有胜负,但其实真正为人所熟知的一战,就是当年名震圣域的天恩大赛!天恩大赛是选出十六岁以下的圣域最强者,也是最具修炼天赋的人,这一战我们公子本已经胜券在握,可就在最后的决赛上,却是以微弱之差惜败给了陆一凡,虽然明眼人都知道公子与陆一凡当时的差距其实可以用微不足道来形容,甚至可以说陆一凡获胜其中有运气的成分,但世人并不知道!天下人最后只知道陆一凡才是第一,而我家公子永远都要排在陆一凡之后,这也是我家公子这么多年来一直念念不忘的一块心病!所以……”
“所以我不能让陆一凡就这么轻易的死了!”蓝辰继续三春的话说了下去,“这一次或许是我和他最后一次比试的机会了,我绝对不会放过!否则就算陆一凡死了,我也永远会屈居于他之下!若结果真是这样,我此生都不会安心!”
“我……明白了……”海老脸色苍白地说道,显然他已经准备放弃继续劝阻了。
“公子!”褚凌天突然举起手中的密函,继而一脸急切的朗声说道,“此密函是蓝世勋大人亲自书写的,他说自己如今已经得到了领皇的十足信任,并又增派给他五万大军,命他一个月前便亲率大军前来北疆主持大局,并平息北疆之乱!这对蓝大人来说是个成就大业的机会,我们已经别无退路,此事若成便可名垂千古,若不成便唯有杀身成仁,除此之外别无他选!所以,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啊公子……”褚凌天说着竟是‘噗通’一声跪倒在蓝辰的面前,“还请公子以大局为重,不要为了一点私人恩怨而耽误了蓝大人的大事……”
“难不成爹的大事还会被一个小小的陆一凡所阻拦吗?”蓝辰一脸不屑地说道,“若是一个陆一凡就能决定爹的成败,那我看我们现在就直接杀身成仁好了,还谈何大事?”
“可是……”
“褚将军不必再说了!”不等褚凌天再劝,蓝辰却是猛地大手一挥,继而语气冰冷地说道,“此事我意已决,陆一凡成不了气候,只不过是早死晚死一会的事情罢了!”
“公子……”褚凌天心有不甘,还想再劝。
“褚将军不必劝了!”海老突然走上前去将褚凌天搀扶起来,“既然公子心意已决,我等也是多说无益!”说着海老便将头转向了蓝辰,继而拱手说道,“我只问公子一句,若是公子赢了,那此事自然无关大局,韩啸大营必亡无疑。可若是公子输了呢?难道我们真的要退兵……”
“这一次本公子绝不会输!”海老的话似乎触动到了蓝辰的心结,蓝辰的脸色当即便是一变,只见他眼神尖锐的直直地盯着海老,语气也瞬间变得狠戾起来,一字一句地说道,“绝不会!”
“公子,既然你心意已决,那褚某只有一事相求,还望公子能够答应!”
“说!”
“陆一凡战书已下,那褚某认为此事宜早不宜晚,公子绝不能给陆一凡故意拖延时间的机会!所以此事要快!”褚凌天义正言辞地说道。
“言之有理!”蓝辰眉头紧锁地点了点头,继而眉头一挑,缓缓说道,“那依褚将军的意思是……”
“就今天正午!”褚凌天拱手说道,“我们距离陆一凡大营不过二十里而已,快马前往不过需要一盏茶的功夫而已,我即刻便派人前去告知陆一凡,命他今日正午独身一人前来我们营中,并告知他蓝辰公子已经在中军大帐之内设下了上等的酒宴,只等陆一凡孤身赴宴!”
“这……”
“公子不必犹豫!”不等蓝辰沉思,褚凌天便赶忙继续说道,“这样一来可以满足公子的心愿。二来可以彰显公子宅心仁厚,甘心放着十万大军不用而给他一个绝地逢生的机会。三来可以借此考验陆一凡的胆量,看他有没有胆子孤身赴宴。若是他没胆来,那就怨不得别人了,公子便可毫无顾忌的下令,大军瞬间踏平韩啸大营。如是他有胆子来,那公子就堂堂正正的赢他一次,只要陆一凡一死,褚某这边依旧可以在下午派兵踏平韩啸大营!总而言之,今日日落之前,韩啸大营必须从卓狼草原上消失!”
听到褚凌天的话,海老、范江、马如风等人都是不约而同地点头赞同,唯独只剩下一个蓝辰似乎心有顾虑:“可万一本公子赌输了……”
“公子!”不等蓝辰犹豫不决,褚凌天却是双手抱拳向前一步,一双充满自信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蓝辰,二人对视了许久之后,褚凌天方才一字一句地说道,“莫要忘了,公子这一次绝对不会输给陆一凡!绝对不会!”
褚凌天此言一出,蓝辰的双眸便是猛然一聚,继而一抹强烈的战意也瞬间喷涌而出。
“此事,就这么定了!”
其实褚凌天的话也只说出了一半,他说蓝辰绝不会输并非全都是因为对蓝辰有信心。而是他心中早就另有诡计,只要陆一凡有胆子孤身来大营赴宴,那褚凌天便有信心让他有来无回!
……
第三百零九章:孤身赴宴
临近正午,虽然大雪已经渐渐停歇,艳阳也高高挂起,但天气却并不温和,空气之中依旧透着一丝彻骨的寒意。
韩啸大营前,三匹快马打南方直奔而来,而为首的一人正是褚凌天的副将,‘独眼’马如风。
“什么人?”
一见到马如风三人,看守营门的两个军士便是赶忙举起手中的长枪,虎视眈眈地走上前去欲要阻拦,可马如风根本就没有要理会这些守卫的意思,竟是口中大喝一声,继而马鞭奋力一扬,只听到半空之中陡然传来“啪”的一声脆响,两名守门的军士当即便是吓得纷纷后退,再看马如风则是哈哈大笑着纵马一跃,三匹马儿便径直从两名守卫的头顶窜了过去,马不停蹄地直接跃进了韩啸大营之内。
马如风带着两名亲兵,三人骑着马儿肆意奔驰在韩啸大营之内,如若无人之地一般,嚣张跋扈,毫无顾忌。任由气势汹汹的马儿接连撞翻了营中的锅灶、火架也全然没有半点减速的样子。
“哈哈……果然是座空营!韩啸一走,怎么这里也只剩下一群老弱残兵了?”马如风带着两个亲兵就这样在韩啸的营中纵马狂奔,快马直接冲过了前军营帐,直奔着中军大帐而来,一路上倒是有军士想要出面阻拦,但往往都是还没有将话说出口便被快马给直接撞到了一旁,运气好点的还能及时躲开,若是运气不好的则是直接被马儿给撞的身负内伤。
“陆一凡,你独眼爷爷来了,是男人就给老子滚出来!”
面对着不远处的中军大帐,马如风陡然扬起马鞭在半空之中连连甩出了几道空爆的响声,借着这股气势,马如风连连张口挑衅着,而跟在其身后的两名亲兵在听到马如风的话后,也跟着大声附和起来。
“找死!”
“呼!”
就在马如风三人的快马距离中军大帐不足二十米的时候,大帐之内陡然传来一声冷喝,继而只见一道黑色的人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撞开了帐帘,径直从大帐之内窜出了出来,速度之快令人目不暇接,而在半空之中也只是留下了一连串的残影。紧接着还不待马如风三人勒住马儿,只见一杆如墨一般奇黑无比的长枪便是轰然从半空之中探了出来,锋芒毕露的枪尖直接将空气荡起了一道道涟漪,最后凝聚成一个黑点,径直戳向了马如风的眉心。
“哼!”
马如风的反应也是极为不慢,就在那人飞出大帐的同时,马如风便已经将插在后腰间的两把板斧给抽了出来,继而在电光火石之间两把板斧便交叉横在了自己的面前,而与此同时枪尖也如期而至,只听到巨大的金属撞击发出“嘭”的一声,枪尖狠狠地撞在了板斧之上,巨大的力道瞬间便在两者之间扬起了无数火星,而那道黑影在受力之后,猛然收枪而退,身形在半空之中接连翻转了数周之后,方才翻然落地,落地之后挺拔的身姿竟是纹丝不动,而竖在其身旁的那杆长枪也同样充满了傲然之气。
此人,正是谢云。
而谢云的一枪虽然没有直接伤到马如风几人,但却也有效的阻止了他们的马蹄,在穿云枪的巨大力道之下,马如风将力道尽数倾泻在了胯下的马儿身上,引得马儿陡然前蹄扬起,口中也瞬间发出一阵长嘶,在这匹马儿的嘶鸣之下,原本紧跟在其身后的两匹马儿也如受惊了一般,高抬着前蹄,后蹄搓地,最后竟是硬生生地停在了那里。
“什么人胆敢在军营之中大呼小叫,找死不成?”谢云如一棵青松般笔直地站在三匹马儿之前,长枪立在身侧巍然不动,只见他双目冷冷地盯着马如风,虽然他认的马如风,但此刻他依旧装出一副不相识的模样,言语更是冰冷的不掺杂一丝感情。
“哼!”马如风见状不禁冷哼一声,他先是伸手安抚了一下坐下的马儿,继而将彪悍的身子朝着前边微微探了探,并没有要下马的意思,眼神之中也略带一丝鄙视之意,语气轻蔑地说道,“去,把陆一凡给老子叫出来!”
“要见我家将军,自己下马走进去见!”谢云不为所动,语气依旧冰冷,态度更是不卑不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