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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风轻轻瞥了一眼韩灵儿,继续说道:“苏家本是封城的第一世家,无论是家底还是名望都是封城首位,就连封城的历任城主都和苏家关系匪浅,本来盈盈身为苏家大小姐应该过着锦衣玉食,无忧无虑的生活,只可惜天有不测风云,直到两年以前封城之内的楼宗突然夜袭苏家,非但将苏家的所有财物抢夺一空,并且还血洗了苏家上上下下一百多口人命……”
当谢风的话说到这里时候,苏盈盈简直就快要将双眼哭肿了,当年那段伤心往事是她一辈子的痛。虽然谢风说起这些往事是风轻云淡,但陆一凡几人却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两年前的那场浩劫定然远比谢风的三言两语要残酷的多,也血腥的多。
“楼宗身为宗门竟然敢夜袭苏家?没天理了不成?”韩灵儿怒声说道,“难怪那天侍候我们吃饭的丫鬟跟我们说什么楼宗,其实就是一伙匪盗!”
“天理?”谢风冷笑一声,“你以为这里还是领皇脚下的金陵城吗?出了金陵城,这个就是大过一切的天理!”说着谢风还随意地晃动了几下自己的拳头,他话中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在圣域大陆实力永远是第一位的,有本事则可纵横天下,没本事到哪里都只能剩下挨打的份,“楼宗在封城可谓是一手遮天,楼宗五虎各个都是奸狠之徒,楼宗【创建和谐家园】号称过万,虽然有些夸大,但我料想三四千还是有的,而封城的守军加在一起不过一千,而且还都是从百姓中招募而来的壮丁,更是没有半点战斗的经验。因此即便楼宗明目张胆的杀人越货的夜袭了苏家,封城城主也只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息事宁人!”
“真是太过分了!”韩灵儿虽然对这种事情很是愤怒,但同时也感到一种力不从心的无奈。
而随着谢风的讲述,谢云也渐渐平静下来,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苏盈盈竟然还有这样一段凄惨无比的身世。
“盈盈之美貌倾国倾城,这件事封城之中几乎无人不知。因此,楼宗五虎自然也是对盈盈垂涎三尺,窥伺多时!”谢风继续说道,“而这也是盈盈唯一能从那场劫难中活下的理由,楼宗五虎想要将盈盈抢回去作为他们的玩物,共享美人!”
“共享美人?这……”陆一凡听到这里不禁一阵咂舌,心中对于这所谓的楼宗五虎更是鄙视到了极点。
而谢云更是在听了这番话后眼神不住地一阵闪烁,难怪四个月前当楼雷突然出现在盈盈面前时,她竟然会吓成那个样子。
“那群人简直就是一群畜生……”苏盈盈缓缓地开口说道,眉宇之间尽显一抹悲痛之色,不难看出在她的内心之中对那段不堪的往事是多么的恐惧和厌恶,“他们夜袭苏家杀人抢钱,楼宗【创建和谐家园】竟然还将我当做贡品一样,五花大绑地装上囚车,我曾对他们苦苦哀求,只要他们愿意放过我的家人,我心甘情愿跟他们去侍奉楼宗五虎,可是……”苏盈盈的话说到这里,眼中不禁闪过一抹饱含悲伤的仇视之意,“可是他们从一开始就已经把我当做掌中玩物,非但对我的哀求置之不理,反而还逼迫我亲眼看着他们将我的家人一一杀害……我哭得越是伤心,那些人笑的就越是大声……在他们的眼中,我不过是是个人尽可夫的【创建和谐家园】,是楼宗五虎用来取乐的玩物罢了,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尊严可言,更谈不上能对他们提什么要求……他们喜欢看到我痛不欲生的样子,因为这样会让他们感到更加兴奋……”
“畜生!”纪原面色冰冷地从嘴角挤出了两个字,显然苏盈盈所形容的那一幕和纪原的遭遇有了类似的共鸣。
“而就在楼宗【创建和谐家园】欲要将盈盈带回楼宗的路上,我救了她!”谢云的话一如既往的简单直接,语气依旧平淡如初,似乎他在讲的根本就不是一件什么惊心动魄的往事,而是一件极其平淡的家常一样,“我杀了单独押解盈盈的四十名楼宗【创建和谐家园】,带她回到了温阳城!所幸这件事发生的及时,因此盈盈才没有被楼宗五虎所玷污!”
“可是你……怎么会去封城呢?”纪原不解地问道。
纪原此话一出,谢风的眼神便是陡然一变,继而他看向谢云的双眸之中,不知怎的竟是浮现出一抹冷厉之意。
“这也是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
……
第一百零五章:苦命鸳鸯
谢风说话一直都是不紧不慢,语气平静而淡然,唯独说到这里,他整个人的气势就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
谢风看向谢云的眼中不经意地闪过一抹冷意,继而缓缓开口说道:“父亲有两个儿子,我和谢云。由于谢云是父亲的小儿子,算是中年得子,因此对于谢云父亲一向是疼**有加,百般恩宠。而对于我这个大儿子,父亲则是严苛至极,就像是对待他的军士一样,百般打骂,在修炼上丝毫不肯让我有半点的懈怠,甚至到了全然不顾我的死活的地步!”
“城主大人和我们说过,他对你可是赞赏有加!”陆一凡赶忙解释道,“他对于你严苛,我想是因为他更想让你成大器!”
“不错!”谢风毫不避讳地承认道,“父亲曾有意让我日后继承他的位置,执掌温阳城!”
“这岂不是一件好事吗?”纪原说道。
“好事吗?”谢风冷笑着说道,“把我根本就不喜欢的东西硬塞给我,这也算是好事吗?而且你们根本就不知道,父亲为了完成他对我的期许,这二十几年都是怎么对我的!二十几年,我从没有过快乐,也没有过自由,我每日每夜都在修炼、杀人、再修炼、再杀人……反反复复没一刻停歇……”
“修炼……杀人?”谢风的话显然有些出乎了陆一凡几人的预料,他们都不太明白谢风为什么要去杀人。
“怎么?难不成你们真以为父亲来到温阳城八年时间,就能依靠城主这个头衔把这里执掌的井井有条了?”谢风冷笑道,“你们知道八年前的温阳城是个什么样子吗?那时候这里有诸多势力盘踞,匪盗纵横、终日烧杀抢掠,人们不是被饿死就是被打死,就连温阳山上也是山寨集结,大大小小的山头匪窝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如此混乱的局面,如果不是我和三叔一起替父亲冲锋陷阵,扫除了一个又一个障碍,温阳城又如何会有今日?”
谢风今日所说的话即便是谢云也毫不知情,八年之前他还是个小孩子,对这些事情并没有什么感触。
“这些年我杀的人比吃的饭都多,父亲交给我的事情全部都办得干净利索,可只有一件事……”谢风的话说到这里不禁语气变得有几分波动,其实他的话不用说,陆一凡几人已经猜出了些许端倪,“那就是封城这件事,温阳城一向穷苦,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城中财力太弱,两年前父亲派我去封城,原本是想让我讨好楼宗,设法从封城众多富贾世家之中捞取一些金银,而也是在这个时候,我听说了苏家被灭门这件事,也在去楼宗的路上碰巧遇到了被押解的盈盈,虽然我与她素未蒙面,但当我第一眼见到盈盈的时候,就决定要不顾一切的救下她。”
谢风的话说道这里,苏盈盈便情不自禁地伸出柔若无骨的玉手轻轻地贴在谢风的脸颊之上,含情脉脉地望着谢风,幽幽地说道:“也是从那个时候,我认定了这就是值得我托付一生的男人!”
苏盈盈此话一出,谢云的身子不禁一震,直到现在他终于知道自己和谢风之间的差距在哪了!谢风是在苏盈盈最难的时候将其救出水火,而自己不过是像其他有钱的公子哥一样对醉梦花魁追捧有加,两者一比,高下立判!
谢风没有理会众人神情的变化,继续说道:“而也正因为如此,我回来之后遭到了父亲的重罚,在我带着盈盈回温阳城的一个月后,楼宗五虎之中的老二“楼雷”带人找上温阳城要人,曾在北城门外和三叔大战一场,而三叔因为不敌楼雷,因此身负重伤,若不是父亲及时出面,三叔极有可能就会命丧当场!”
“难怪那天谢三爷对楼雷如此忌惮,原来是他们早在两年之前就曾交过手了!”纪原恍然大悟地点头说道。
“三叔对这一切并不知情,他只知道楼雷找上门来是为了一个女人!”谢风淡淡地说道,“一开始父亲本有意将盈盈交出去,用以讨好楼宗,而我曾再三阻拦,父亲终究不予理睬,百般无奈之下,我只能在醉梦楼故意安排了一场特殊的见面!”
“就是两年前我和盈盈在醉梦楼中的第一次见面?”谢云的眼睛一亮,他猛然回忆起来了当时的一切,“那时候我还在纳闷,为什么冷傲的大哥竟然会这么热心带我去醉梦楼喝酒,原来……原来竟是为了这件事……”
“不错!”谢风冷淡的说道,“只有让你**上了盈盈,才是能说服父亲不将盈盈交出去的唯一办法!而以后的事实证明,我当初的选择是对的,父亲为了你果然没有将盈盈交出去,而温阳城与楼宗也因此而交恶!”
“那你也应该在时候事后将此事告诉谢云,不应该瞒着他!”韩灵儿颇为惋惜地说道,此刻他对于谢风的恨意似乎没有那么浓烈了。
“父亲是何等聪明之人?就在楼宗【创建和谐家园】撤离温阳的当天晚上,父亲就找到了我,他告诉我……”谢风的话说到这里不禁顿了一下,“他早就看穿了一切,是我为了保住盈盈有意引谢云上套,而且最终还交恶了楼宗,这整件事都是我的错!”
“这……”面对谢阳的武断,陆一凡也有些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父亲告诉我,挽救这个错误的唯一办法就是不能一错再错!他让我主动放弃盈盈,将盈盈彻底让给谢云!”谢风的话说到这里,语气陡然变得有几分冷厉起来。
“这算什么办法?”韩灵儿也似乎意识到了不妥。
“父亲一直都是这样,对谢云宠**有加,对我的感情却不管不顾!而他当时对我的忠告就是:如果你连这件小事都不能平静面对,那你也就没有什么活下去的意义了!”
谢风此话一出,所有人当时便是一片震惊,这话对于在场的诸位来说实在是太耳熟了,正是刚才谢风对谢云所说的那句话。
果然人生如戏,两年之前谢阳为了顾全谢云的感情,而对谢风说了这句话,今日却被谢风一点不漏地全部归还给了谢云,真不知道这究竟是造化弄人,还是该说这是天意如此。
“可是从头至尾他根本就没有问过苏盈盈姑娘的意思?又怎么能将她像个东西一样,随意安置呢?”韩灵儿愤愤不平地说道,“苏盈盈是个女人,她有自己的感情,她也应该有选择自己**人的权力!”
“那些不过是理想中的东西罢了!”谢风冷笑着说道,“在现实之中,盈盈唯有任人摆布的份。父亲曾再三警告我,让我远离盈盈,如果被他发现我和盈盈依旧藕断丝连,那他会立刻将盈盈送回封城!”
“所以苏盈盈姑娘就一直呆在醉梦楼中?”陆一凡似乎想明白了什么,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这其实并不是你的意思,也不是你故意将苏盈盈姑娘抛弃在醉梦楼,而是因为只有呆在醉梦中和谢云假意示好,才是唯一保住苏盈盈姑娘的办法!而你之所以不常来看苏盈盈姑娘,也并非是因为你将她弃之不顾,而是因为你不敢来,你害怕事情败露,最终毁了苏盈盈姑娘!”
谢云眼神空洞地摔坐在凳子上,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谢风究竟为苏盈盈付出了什么,而这种付出绝对不是他用两个月雕刻一件玉器就能比拟的。
“事情也并非完全保密,柳掌柜就曾无意中撞见过我,而她也是这里唯一知道我和盈盈关系的人!”谢风风轻云淡地说道,“父亲为了让我在这两年中和盈盈减少见面,便经常派我去其他地方办事,要不然就是到聚阳峰上闭关修炼,总之不给我半点空闲的时间!而我也是在一年前才在聚阳峰上正式突破魂王境界的,我知道唯有不断的提升自己,才能摆脱父亲的束缚!而当我突破了魂王境界之后,我的顾忌就少了许多,很多时候我甚至会带着盈盈一起离开温阳城去外边办事,几天之后再悄悄的把她送回醉梦楼,神不知鬼不觉!”
“难怪我们曾经在温阳城外遇到过你们!”纪原恍然大悟道,“想必那次就是你带着苏盈盈姑娘刚刚从外边办事回来吧?”
“不错!只可惜那天我中午才回来,傍晚却又被父亲给派了出去!”谢风冷笑着说道,“现在你们知道父亲对我的束缚是多么严苛了吧?”
此时此刻,苏盈盈早已是泣不成声了,她紧紧地依偎在谢风的怀中张开双臂紧紧地搂着谢风,因为刚刚谢风说的这些事情,就连她都不清楚!她还曾一度认为谢风本就是个无情无义之人,还因此恨过他,可直到今天苏盈盈才知道,原来谢风是这天底下对她最有情有义的男人。
“你想要保住苏盈盈姑娘,却又离不开她,所以你就选择了牺牲谢云作为你们这两年的掩饰?”陆一凡问道。
“是!”谢风直言不讳地说道,“父亲说过,如果有一天谢云不再喜欢苏盈盈,那他同样会把苏盈盈送回封城,所以我必须让盈盈始终呆在醉梦楼,并且始终和谢云保持这种若即若离的关系!”
“你这样做有没有想过谢云的感受?他是无辜的!”韩灵儿说道。
“那盈盈不是无辜的吗?我不是无辜的吗?”谢风冷冷地说道,“现实就是适者生存,手段并不重要!”
突然,苏盈盈抬起朦胧泪眼深情地望着谢风,用一股近乎哀求的声音哭道:“谢风,我们走吧!我们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再也不要回来了……好不好?”
“盈盈……”谢风深深地望了一眼苏盈盈,缓缓张口说道,“虽然我早已料到会有这一天,却万没想到这一天竟会来的这么快,如今即便你不说,我也要带你离开这里!”
“盈盈……”
谢云突然张口呼唤道,此刻的他看上去竟是有些不知所措,刚才谢风的一番话对他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以至于此刻的谢云自己也说不出现在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感情。但他却可以肯定一件事,那就是他真的很**苏盈盈。
苏盈盈缓缓地转过身来,看着满眼通红,双目含泪的谢云,眼神之中充满了复杂的神色,她知道谢云对自己有多体贴,也很明白谢云对自己的真心,但可惜的是她对于谢云却始终未曾动过半点真心,说到底,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
此时此刻,陆一凡三人也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了,不可否认谢云是凄惨的,但谢风又何尝不凄惨呢?其实无论是谢云、谢风还是苏盈盈,他们其实都是感情的受害者,谢云的无辜被伤,谢风的默默付出,苏盈盈的忍辱负重,这一切都决定了他们三个人的故事注定是一个悲剧,孰对孰错?孰是孰非?只不过是一个人因为**而伤害了另一个人,而那个被伤害的人同样之所以会受伤,不也正是因为**吗?
**是甜蜜的,但同样也是心酸的,很多时候,或者说从始至终,感情这件事就不是可以根据人自己的想法而去发生任何的改变,这就是谢云、谢风、苏盈盈三人之间的可悲可叹之处。
苏盈盈和谢云对视了许久,谢云从未想过还能挽回苏盈盈,因为他知道自己从来就没有得到过她。但他依然不愿意就此放弃,因为他的心里早就被这个将自己弄的遍体鳞伤女人给占满了。
“谢云……”许久之后,苏盈盈终于开口了,这也是她这两年来第一次称呼谢云的名字,“对不起……”
随着满含愧疚的三个字落下的同时,苏盈盈的眼泪再度从眼角滑落下来,而与此同时她的身子也朝着谢云恭恭敬敬地弯了下去,她在用最后的一个鞠躬来表示自己内心无比的愧疚。
绝望,在一瞬间便席卷了谢云的心头,他的笑容和泪水几乎在同一时间凝固。
此刻的他,生不如死!
就在谢风准备带着苏盈盈一起离开房间的时候,房间的大门却是被人猛地用力推开,接着只见十几个手持长刀的军士快步冲了进来,而后一脸凝重的谢震便是迈步走进了房间,而最令人感到震惊的是,就在谢震的身后,阴沉如水,双目喷火的谢阳陡然出现在房内众人的面前,而就在谢阳出现的一瞬间,谢风的身子明显剧烈的震动了一下,对于自己父亲的敬畏之情,在谢风心中早已是根深蒂固了。
而还不待陆一凡开口圆场,谢阳的一句话却是彻底将本就岌岌可危的局面再度逼回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上。
“逆子,你以为今夜你还能带着这个女人安然离开这里吗?谢风、谢云,你们两个给我滚回去,不要为了这样一个女人在这里丢人现眼!至于你这个女人,哼!就交给楼二爷处置吧!”
谢云话音刚落,伴随着一阵得意的奸笑,只见满眼贪婪的楼雷便是晃身出现在了房门之外。
“嘿嘿……小美人,想不到绕了一大圈,你到底还是大爷我的!哈哈……”
……
第一百零六章:谢阳之心
“楼雷?”
当楼雷带着楼畅出现在众人面前的那一刻,房间内的所有人几乎都同时一惊,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谢阳竟然会将楼雷一起带来。
而对于楼雷的出现,最恐惧的人莫过于苏盈盈,只见她浑身颤抖地躲在谢风的怀中,目光惊恐地望着满脸戏谑的楼雷,相对于刚才的激动,现在的她才是真正的不寒而栗。
“爹,你这是……”还不待谢风张口,谢云反倒是率先问道,“你怎么会和这个混账东西在一起?”
“逆子!你给我住口!”还不待谢云的话音落下,只见谢阳竟是眼睛一瞪,怒声呵斥道,“楼二爷是为父的朋友,岂容你在此胡说八道!”
“怎么可能?”韩灵儿面色诧异地问道,此刻她和陆一凡、纪原三人都是一头雾水,完全没有弄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谢大伯你怎么可能和他是朋友?你们不应该是仇人吗?”
听到韩灵儿的话,谢阳的目光变的稍稍柔和了几分,而后淡淡地笑道:“小姐,这些都是谢某的家事,我会处理妥当,就不扰小姐费心了!”说着,谢阳还转头对身边的几名军士吩咐道,“来人啊,送韩小姐和陆公子、纪公子回府休息!”
“慢着!”还不待那些军士有所动作,陆一凡便是率先张口说道,“谢城主,无论是苏盈盈姑娘还是谢云,与我们都算是朋友,这件事我想还是等彻底解决了之后我们再离开不迟!”
直到这一刻,陆一凡才突然意识到,原来这温阳城中最可怕的人并不是谢风,而是这位看起来永远都那么和蔼可亲的谢阳。
“既然陆公子有兴趣,那谢某自然却之不恭!”对于陆一凡的拒绝,谢阳倒是丝毫不显恼怒,大概是由于在谢阳的眼中陆一凡三人始终是不值一哂的小角色,在这里还是不在这里其实根本就没什么关系,因为都不会对他的决定有丝毫的影响。
“爹,你怎么会和楼雷是朋友?”谢云再也忍不住心中的诸多疑惑,因为苏盈盈的事情,因此谢云对于楼雷始终都抱有一股浓浓的仇视,“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你要把盈盈交给这种人?爹你是不是疯了?是不是老糊涂了……”
“混账!”不等谢云的话说完,谢阳的脸色便是陡然一变,看向谢云的时候恨不能眉毛都要气得竖起来了,他从未想过自己一向疼爱的小儿子竟然有一天会对自己这么说话,“不争气的东西,这两年来整日都被这个女人迷得神魂跌倒,到头来连人家的一根手指都没摸过,我谢阳怎么会有你这种窝囊废的儿子!”
“嘶!”谢阳此话一出,陆一凡三人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万没想到看上去颇为正派的谢阳,今日竟然会对谢云说出这种话。
而同样感到无比震惊的还有谢云,在他的印象里,自己的爹也不应该是这样的。
“爹……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谢云满脸诧异地看向谢阳,他现在似乎都快要不认识眼前的这个人了,“你怎么会对我说出这样的话?什么叫一根手指都没碰过?什么叫窝囊废儿子?”
谢云在问向谢阳的时候,眼神之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反观谢风却是依旧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丝毫没有因为谢阳今日的一反常态而有丝毫的动容。
显然,谢风才是真正了解谢阳的那个人,他对于自己的这个爹早已经看透了。
“难道不是吗?”谢阳冷哼着说道,“难不成你真的以为我会让你娶这样一个女人不成?我不过是想让你玩玩罢了,谁知道你自己没本事,非但两年都得不到她,而且还不知迷途知返,反而越陷越深,整日被这样一个风尘女子迷得天昏地暗,这么大的男人整日跟个孩子一样只知道想方设法的去哄女人开心,一点正事都不做,甚至连练功都快要荒废了,成何体统?”
“爹,我……”
“你给我闭嘴!”不等谢云反驳,谢阳再度怒声喝道,“从今天开始,为父要对你严加管教,绝不会再纵容你玩物丧志!”
“所以你就要把盈盈交给楼雷?”谢风冷声说道,此刻他看向谢阳的眼神之中非但没有半点亲情,反而还充斥着一抹仇视和怨恨,这些年谢阳对他实在是太狠了。
“你有什么资格说话?”教训完谢云,谢阳怒目一转,便开始教训起谢风来,“这一切还不都是你这个逆子给我惹出来的麻烦,两年前你要不一意孤行的救下苏盈盈,又何至于会落得今天这个下场?原本为父对你充满信心,以为你日后能成大器,谁能想到整整两年过去了,你竟然依旧过不了女人这一关,实在是太让为父失望了。常言道美人榻英雄冢,我原本以为我的儿子不会这样,却没想到你终究还是背弃了为父的教诲,把自己的大好前程毁在了这个女人身上!”
“大好前程?”听了谢阳的话,谢风不禁冷笑一声,“我一点都不稀罕你所谓的大好前程,我的命运应该由我自己掌控!”
“你……”被谢风用话一堵,谢阳竟是被气的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反了反了,为了一个女人,我这两个儿子都学会以下犯上了,我若再不将她逐出温阳城,那日后还了得吗?”
“你把这一切的错都算在苏盈盈一个女人身上,是不是太不公平了?”韩灵儿实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开口喝道,“你有没有想过,你所谓的对自己儿子的磨练,你所谓的玩玩而已,会对他们三个产生多么大的伤害?”
“韩小姐,大哥正在气头上,你就少说两句吧!”一旁的谢震见状赶忙劝道,他现在最害怕的事情就是谢阳会一怒之下不顾一切地把矛头转向韩灵儿,自从八年前谢字营解散之后,他就发现自己这个大哥的脾气变得越来越古怪,性格也变得越来越阴狠,如今的谢阳早已经不是当年谢震所了解的那个正义坚韧的大哥了。
人是会变的,如今的谢阳更自我,更阴狠,也同样更霸道!
“我偏要说,从始至终最惨的人就是苏盈盈姑娘,凭什么到了今天你们依然要把她当做一个东西一样送来送去的?”韩灵儿的大小姐脾气一上来那简直就是一发而不可收拾,此刻只见她毅然决然地走到苏盈盈身边,一边伸手轻轻的安抚着苏盈盈,一边横眉冷对地对在场的人说道,“我不管是谁?今天都不能随意摆布盈盈姑娘,她要去哪是她的自由,没有人可以干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