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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柳三刀的意志力却是出奇的顽强,无论麒麟魂如何的杀意十足,可柳三刀硬是一言不发地用意念强行与之抗衡着,继而将自己的身体牢牢地锁定在原地,不任由麒麟魂控制着自如活动。
“哼,有本事你就放马过来啊?”冥远微眯着眼睛,冷笑着挑衅道。
“啊!”面对冥远的挑衅,麒麟魂发出一声惊【创建和谐家园】吼,怒吼之中似乎蕴含了他对于冥远深藏了数百万年的怨气与怒意。
“柳三刀,你用意念给我坚持着,不要让这缕麒麟魂得逞,本尊这就彻底消灭了他,以完成我数百万年前没有完成的遗愿!”冥远陡然冷哼一声,而后只见他那虚无缥缈的身影陡然一晃,接着便化作一道白光瞬间便涌入柳三刀的眉心,彻底的消失在了地宫之中。
“老祖宗……”
“一凡,记住我交代你的话!你乃是冥远神族之后,日后无论在何时何地,都不要忘了你是本尊的后人,都不要忘了冥远神族的尊严和地位!”冥远那空灵的声音陡然自柳三刀的体内响起,“趁现在,割破手指滴血成印,封住柳三刀的眉心!”
“混账冥远!你休要拉我陪你一起死……啊……”
伴随着麒麟魂的一声怒吼,只见原本直挺挺地站在那里的柳三刀却是身子猛然一颤,接着两道白光便是自其身子周围弥散着纠缠在了一起,一时之间竟是难分难舍,而柳三刀却是双眼猛然一颤,接着漆黑的精光恢复到瞳孔之中,只见他双手握拳,毫不犹豫地对着的胸口狠狠地砸了几拳,口中更是怒声喝道:“你这个畜生,看我不彻底炼化了你!”
“放我出去……冥远你已经封印了我几百万年,如今还想如何?”麒麟魂的声音再度响起,只不过此刻他的声音之中竟是还带有一丝哀求之色。
“如何?当然是要永远的消灭你!我要与你玉石俱焚!”冥远的笑声接踵而至,“一凡孙儿,动手吧!我们有缘便来世再见吧……”
“老祖宗……”
“动手!”
“喝!”
伴随着冥远的一声命令,陆一凡和柳三刀二人几乎同时怒吼一声,接着只见陆一凡迅速咬破了自己的右手食指,接着一滴殷红的鲜血便是自伤口之中挤了出来,陆一凡顺势将右手向前点去,而此刻柳三刀却是极和适宜地哗啦一下跪倒在地上,脑袋微微垂着对着陆一凡的手指便迎了过来。
“啪!”
伴随着一声轻响,只见陆一凡那带血的食指不偏不倚地正好点在了柳三刀的额头之上,而原本欲要从眉心之中飘散而出的一缕白光也在血滴落下的那一刻彻底被打回到了柳三刀的身体之中,继而在柳三刀的体内,冥远的大笑夹杂着麒麟魂的一阵阵痛苦哀嚎便是不断地回荡在了这做地宫之中,瞬息之后二者便是逐渐消散,最后便彻底没有了半点动静。
而再看柳三刀,却是在声音消散的一刹那身子猛然一颤,接着其眉心之间的那道血滴竟是渐渐演变成了一个类似于麒麟模样红色伤痕,接着他便在一片大汗淋漓之中身子一歪陡然摔倒在地上,口中更是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虽然如此不过陆一凡却已经能清晰的感受到如今的柳三刀已经无大碍了。
而陆一凡也在做完这一切之后如释重负一般瘫坐在了地上,二人就这样一个体力不支地趴在地上,一个气喘吁吁地瘫在一旁。汗流浃背的陆一凡和满身是汗的柳三刀二人不禁相视一眼,继而他们竟是不约而同地咧嘴一笑,表现出了一副劫后余生的庆幸感和疲惫感。
“我……”
“轰隆隆……”
还不待柳三刀张口,二人只听到一阵巨响再度从神道上传来,接着一阵剧烈的山摇地动便是猛然传入地宫之中,而神道之上剩下的那一半晶玉石柱也开始迅速坍塌起来,就连地宫那敞开着的石门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小,整座地宫眼看就要被彻底掩埋在万丈深渊之下。
“有命出去再说,快走!”
随着陆一凡的一声暴喝,他陡然起身顺手拎起冥远剑便是如一阵流星般朝着地宫石门疾驰而去,而就在他之后柳三刀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逃也似的扛着斩月刀瞬间跟了上去,而就在他万分焦急之时,其额头之上的那个麒麟伤痕竟是隐约闪烁了一下,接着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他的身形却是已经不知在何时冲到了陆一凡的前边,率先抢在陆一凡之前冲出了地宫石门处所剩无几的那个洞口,速度之快身法之诡异连柳三刀自己都为之一震。
“咔嚓!轰!”
就在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地窜出石门洞口的瞬息之间,整座地宫自石门处以内便是彻底坍塌,继而深深地陷落进了万丈地心之中,再也没有半点踪迹。
……
第一百四十三章:告别西皇
“孙儿……我走了……有缘我们来世再见吧……”
在一片无尽的黑暗之中,冥远那空灵而慈祥的声音悄然响起,回荡在陆一凡的耳畔久久不能散去。
“不!老祖宗……老祖宗……啊!”
突然,伴随着陆一凡的一声惊呼,他猛地睁开了紧闭的双眼,紧接着一抹刺眼的白光瞬间便射入他的双眸,令他刚刚才从黑暗中脱离出来的双眼不禁再度眯起,双手也急忙遮挡在眼前抵挡着这天空之中耀眼的阳光。
“少主,你醒了!”
柳三刀的声音先是自远处传来,接着陆一凡听到一阵急切地脚步声,而后他侧目望去,只见到柳三刀此刻正手里捧着一个装满清水的破碗,一脸欣喜地朝着自己走来。
“额……”待确认了柳三刀并无异常之后,陆一凡的口中这才缓缓地呼出一口气,喉咙之中也升起了一抹干燥之意,他仰面朝天地躺在地上,将双手自眼前拿开,让自己的眼睛慢慢去适应周围的光亮,此刻他的神识还是有些混沌不清,“这是哪?我们不是在地宫吗?怎么会来这里?”
“我们在最后关头从地宫中冲了出来,可不知怎的原本跟在你身后的我却身形诡异地跑在了你的前边,而后当我冲出石门洞口反应过来之后想要回身去救你的时候,你也跟着冲了出来,只不过你的运气不太好,在冲出洞口的临危之际脑袋撞在了一块正好塌陷下来的石头上,然后你就被撞晕了,好在我查看过了只是皮外伤,并无大碍!”柳三刀笑着解释道,说话的功夫还俯身蹲在了陆一凡的身旁,伸出左臂小心翼翼地托起陆一凡的上身,右手端着破碗慢慢地凑到陆一凡的嘴边。
听到柳三刀的解释,陆一凡这才感觉到自己的后脑勺的确传来一阵阵的胀痛,这样难怪他会感到脑袋一片眩晕,原来是被砸落的巨石撞到了脑袋。陆一凡接过水碗“咕咚咕咚”地喝了几大口,伴随着清水入腹,他整个人的意识也渐渐从混沌中逐步清醒过来。
“呼!”陆一凡自己挣扎着坐直了身子,而后他举目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此刻自己所坐的位置正是距离万丈井约莫五六丈院的一处空地,此处依然是在西皇祠的宝城之中,“柳兄,是你将我带出来的?”
“恩,有你的冥远剑在身边,那井壁之中的封印对我们根本就没用,我便带着你顺着井壁一路冲跳了出来。”柳三刀笑呵呵地说道,似乎对于能从万丈井重新回到地面,能重见天日这件事很是感到兴奋。
“咦?”就在陆一凡刚要点头应答的时候,他的目光却是不经意地扫到了自己身旁不远处地一棵古树之上,而最令他感到诧异的是他明明记得自己在下井之前这棵树上的枝叶还是绿油油的,怎么此刻自己看到的树叶却是变成了一片青黄,“这棵树的叶子……”
“呵呵,这我也没闹明白!”柳三刀转头看了一眼古树,而后又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满不在乎地笑道,“咱们入井这一夜之间不仅仅是树叶变黄了,而且这温度还变凉了许多,刚才我带你出来的时候也给吓了一跳,怎么这一夜之间就好像入了秋一样!”
“不对!”柳三刀的话一下子就点醒了陆一凡,他眉头紧锁的环顾着四周,而后右手一撑便一下子从地上站起身来,“不是一夜入秋,而是我们已经在井底地宫之中呆了足足一个多月!”
“什么?”陆一凡此话一出,当下便是惊的柳三刀惊呼一声,“这怎么可能……”
“很有可能!”陆一凡神色凝重地说道,“这种事在我身上不是没有发生过,曾经在温阳山上我也曾一觉睡过去了几个月,而当我清醒之后却只感觉这几个月不过是转瞬即逝罢了。我们在井底呆了一夜,外边却已经是变幻了一个季节,这种事虽然听上去不可思议,但却也的的确确的发生了。”
“少主,你不是在逗我玩吧?”柳三刀一脸狐疑地打量着陆一凡,直看的陆一凡感到一阵不自在。
面对柳三刀的将信将疑,陆一凡心头一阵无奈,继而苦笑道:“信不信由你!”
“信信信!”听到这话柳三刀却是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赶忙点头笑道,“少主说什么我都信,就算你说我们已经在井底呆了一百年了我也信!”
柳三刀这心口不一的话令陆一凡不禁白了他一眼,继而无奈地摇了摇头,轻笑着说道:“以后别叫我少主了,以免日后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不叫少主那叫什么?”柳三刀疑惑地追问道,“老爷?少爷?公子?主子?老大?大哥?陆大哥?陆一凡大哥?陆一凡大大哥……”
“够了够了够了……”不等柳三刀在那喋喋不休地没完没了的逗嘴,陆一凡却是抢先摆手打断了他的话,“那个你以后叫我一凡吧,你我就以兄弟相称!”
“那可不行,岂不是乱了尊卑……”
“我说行就行!”陆一凡已经开始摸透了柳三刀的性子,当下也是将脸一板,语气也故意变的生硬了几分,似乎就像是一道命令一般,看那意思是根本就容不得柳三刀反驳。
柳三刀的话被陆一凡堵回去之后,他眼巴巴地看了看陆一凡,待看到陆一凡那坚决的态度之后,只能讪讪一笑,继而笑呵呵地点头道:“行行行,你是主子,你说叫什么以后咱就叫什么!那个少……哦不是,应该叫一……一凡是吧?”
“呵呵……这就对了!”陆一凡表面上故意表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其实心中早就已经乐开了花,他愈发觉得这个柳三刀有意思了。
“一凡,那咱们现在何去何从?”说的直白些,柳三刀早就已经在这西皇山呆腻了,如今他好不容易盼到了冥远神族的后人前来,现在的他巴不得出去大肆逍遥闯荡一番。
柳三刀的话令陆一凡眉头微微一皱,他仔细地整理了一下思绪,眼中精光闪烁着,口中喃喃自语地说道:“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也不知道沐丹有没有离开西皇山……如果她早就离开了,那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找到灵儿和纪原他们……还有封城的楼宗和西皇城的潮盐帮,他们还在派人追杀我吗?灵儿和纪原究竟有没有顺利逃到温阳城……或者他们会不会在到处找寻我的下落呢……”
心动不如行动,陆一凡一想到这些他就有些按耐不住了,此刻他巴不得自己能一下子飞回西南荒漠之中弄清这一切。
于是陆一凡顺手捡起放在一旁的冥远剑,不知在何时冥远剑竟是多了一个样貌平平的剑鞘,想必这也是柳三刀帮他弄的。继而便和柳三刀招呼一声,二人快步朝着西皇祠外走去。
站在西皇祠山门之外,陆一凡再度回身对着整座证德峰叩拜了一番,而后这才毅然离去。
步伐匆匆,一路之上柳三刀也将自己发现的情况简单告诉了陆一凡。
“井底的金银财宝我没有带出来一分一毫,我想留在那里是最安全的,如果日后有需要的时候还可以取出来救急!还有被我钉在山门上的那封留言也不见了,想必是被沐丹拿走了,她应该已经看到了你的留言,我想八成也已经离开西皇山了!”柳三刀一边快步跟在陆一凡身后一边快速说道。
“恩,如果她已经离开了西皇山,那我们就直接北上朝着温阳城方向而去,一路上也好多探听一些我朋友的消息!”陆一凡点头说道,“我还欠沐丹天大的人情,她只能在圣域之中待一年的时间,如果我们真的在井底呆了一个多月的话,那我们就必须要尽快找到她才行。”
“好!”柳三刀痛快地答应道,“还有那个之前派人悬赏追杀你的什么狗屁楼宗,我看这次也捎带手给一起灭了算了!”
“我与楼宗的恩怨早晚要算个清楚,不过当务之急是找到灵儿、纪原和沐丹三个,而不是对付楼宗!”陆一凡说话的功夫脚下的步伐也陡然加快了许多,足见其内心之中是何等的焦急。
几乎是一盏茶的功夫他们便冲过了山间小道,直接回到了柳三刀住的那个僻静的幽谷之中,陆一凡和柳三刀二人分头行事,陆一凡查看四周的情况,而柳三刀则是进入茅屋之中寻找沐丹的线索。
山涧流水飞流直下,幽谷之地郁郁葱葱,鸟语花香漫山遍野,清澈湖溪鱼儿畅游,这里的一切看上去竟是如往常一般宁静而淡然,不禁令人感到一阵发自内心的恬淡与心驰。
陆一凡缓步走到湖边的一个由几块大石头和柴禾所搭成的简易火炉旁,此刻在火炉之中还能看到些许没有完全烧尽的柴禾和一些被烤糊的野果,以及火炉旁所斜插着的一根用来捣火的树枝,而当陆一凡俯身从火堆中捡起一根燃烧了一半的柴禾时,他竟是发现这些柴禾非但没有变的潮湿松软,反而竟是还颇为干燥硬脆,显然这些是这几天刚刚烧过的新柴。
“既然这里有新柴,那也就是说沐丹并没有在看到信之后就离开……”
“一凡!”还不等陆一凡喃喃自语地分析明白,却见到柳三刀手里拿着一纸书信快步走了过来,“你看这是沐丹留给你的信!”
“一凡,我去西皇城打听楼宗和灵儿姑娘的消息,你若回来看到此信便来西皇城我们所住过的客栈。”信上就写了这么一句简答的话,而且看这信纸的新旧和笔迹的丰润程度,显然这封信写下的时间最多不会超过一天。
“这是沐丹留下的信,看来她一直没有离开西皇山!”陆一凡轻声说道。
“还有这些是我在草屋之中找到的,你看!”柳三刀说着还从袖中拿出了一把纸团,而在这些纸团之上每张都写着和这封信上差不多的内容,“看来沐丹去西皇城不止一次了,而且她每次出去都会留下一张新的纸条给我们做标记。”
“不错!”陆一凡点头说道,继而淡淡一笑,“看来她早就赌我们一定会回来,而且这次她还赌赢了!”
“呵呵,西皇城,离得这么近,但这么多年我还从未真正去过呢。”柳三刀戏谑地笑道,“这回我也算是能长长见识了。”
“那我们就快走吧!”陆一凡看了一眼天色,继而苦笑着说道,“当初进入西皇山的时候,我和沐丹在这山中就不知道究竟兜了多少个圈子,希望这次我们能在天黑之前下山赶到西皇城!”
“嘿嘿,那次没有我,你们当然会在这山中兜圈子。这次有了我,我保证黄昏时分便能将你带出去!”
“我倒是忘了你还是占据整个西皇山的山大王呢。怎么?现在真的舍的跟我下山离开这里吗?”陆一凡笑着调侃道,“以后随我一起你那舒服的山大王日子可就要彻底结束了,你舍得吗?”
“有什么舍不得?”柳三刀嘴巴一撇,继而将斩月刀顺势地往自己的脖颈后面一抗,而后双手随意地搭在刀鞘两端,这动作看上去倒是颇为潇洒,脸上更是充斥着一抹毅然决然的笑意,看向陆一凡的眼中充满了恳切之色,“我柳氏一族等待了数百万年,一直就在等今天!百万年前我祖柳元可以誓死忠诚于先主冥远,继而留下万世美名。百万年后我柳三刀也一样会为少主你赴汤蹈火肝脑涂地,刀山火海万死不辞。日后你不再让我称呼你为少主了,因此今天便是我最后再叫你一声少主。请少主记住,从今天开始,我柳三刀的命,就是你陆一凡的!你让我杀谁,我就杀谁!你让我救谁,我就救谁!你让我灭了哪族,我就灭了哪族!你让我屠了哪座城,我就屠了哪座城!不需要知道对错,不需要知道好坏,不需要知道善恶,更不需要知道是什么原因!只要你想,只要你一句话,我柳三刀就是你陆一凡手中最锋利的那把尖刀!总之请少主永远铭记一句话:你陆一凡若是善,那我柳三刀便是这天下第一大善人,替你救尽天下苍生万物,绝无二话!你陆一凡若是恶,那我柳三刀就是这天下第一大恶人,替你杀光所有你看着碍眼的人,不会眨一下眼,更绝对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手软!”
柳三刀此话一出,一股傲视天下的霸气陡然爆发而出。使陆一凡在深深的震惊的同时,也从心底感受到了一股强烈无比的感动和一抹震彻心灵的震撼。
……
第一百四十四章:一笔生意
初秋时节,黄昏时分,西皇城中是一如既往的热闹与喧嚣,来往不绝的形形【创建和谐家园】的商队为这座西南通道的要塞小城带来了极大的繁荣,尤其是近一个多月,西皇城中来来往往的人似乎相对于以往来说更多了,尤其是南北通商的买卖人似乎一下子比之前多出了近一倍。
造成这个变化的重要原因,就是因为原本一直占据着西皇城通道要塞作威作福的潮盐帮,在一个多月前竟是突然消声灭迹了,自帮主潮海至帮内的骨干【创建和谐家园】竟是全部消失的无影无踪。有人说曾经在西皇山的一处绝谷之中见过这些人的尸体,这种大快人心的消息也让西皇城的人们一阵欣喜不已,潮盐帮之祸又岂止于来往的生意人,更严重地威胁着城中的寻常百姓,如今一个多月过去了,潮盐帮这个曾经在西皇城中响亮一时的名字也渐渐退出了人们谈论的话题,唯独留下了一个不断被人唾弃的骂名罢了。
西皇城中大街小巷可谓热闹非凡,新一天的夜市也悄然拉开了序幕,来往的商贩不时在街道两侧属于自己的‘地盘’上搭起了摊位,而一些酒足饭饱的商客们也陆陆续续地走出客栈,开始在这西皇夜市之中闲逛起来,一时之间吵闹声、叫卖声、吆喝声、谈笑声络绎不绝,令初到此地的人也不禁感受到一股浓浓的繁荣和谐的氛围。
在西皇城中的一间不大的客栈之中,一楼大堂中已经坐满了三五成群的食客,客栈之内喧闹之声不绝于耳,这间客栈在西皇城中并不算大,但却因为其地理位置的优越因而向来都不缺少客人,即便如今大堂之中已经是人满为患,可依旧还有许多人不断地从客栈门口涌进来,为这间本就不大的客栈再度带来了一丝拥挤之感。
而在大堂的一处不起眼的角落中,一个身着白裙的窈窕女子却是独自坐在桌旁,守着一桌的美味菜肴却迟迟不肯下筷,看她的那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显然是在心中盘算着什么,而这名女子正是沐丹。
“姑娘,你的菜上齐了!”
此刻,一个伙计满脸堆笑地将一盘香酥鸡放在了桌上的空隙之中,继而极为客气地寒暄一声便欲要转身离去,可还不待伙计转身,若有所思的沐丹却是突然抬头叫住了他。
“伙计,你们店里那个叫‘六子’的伙计还没来干活吗?”沐丹轻声问道,而她口中所说的‘六子’便是当日给她和陆一凡暗中下毒的那个店小二,这一个多月沐丹隔三差五就会到这里一趟,没有了潮盐帮的威胁,她自然也少了许多忌讳,而她来西皇城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找出这个叫六子的伙计算账。
要知道当日就是因为这个六子,差点害的沐丹和陆一凡两个人死无葬身之地。沐丹是个有仇必报的性子,因此这一个月来她在这间客栈之中一来二去的倒也和这些伙计成了熟人。
“哎呦,真不知道六子这小子哪辈子修的好福气,竟然有您这么一个漂亮的姑娘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他!”伙计谄笑地回答道,“可我也不瞒姑娘你,这小子已经一个多月没有来干活了,现在就算他来了掌柜的也得让人把他给打出去,这小子实在太不靠谱了!依我看姑娘就别再打听他了,我看他八成是不会再回来了!”
自从潮盐帮出事之后,这个叫六子的伙计为了避免惹祸上身,因此早早的就卷铺盖走人了,至于他如今跑到哪去了那就无人得知了。
“哦!谢谢你啊……”沐丹颇为失望地淡淡一笑,而后她还随手扔给了这名伙计一个银贝,这下可把这伙计给美坏了,当下便是连连作揖道谢。
沐丹坐在桌前,看着满桌的菜肴竟是提不起一丝一毫的胃口,周围熙熙攘攘的食客大都是南来北往的生意人,其中以男人居多,也有一些人时不时地会将不怀好意的目光投向沐丹这里,并肆无忌惮地打量一番,可终究却也没有一个人直接上前搭讪,这些人都精明,绝不会平白无故的给自己找麻烦。
“姑娘,你在找王六?”突然,一道颇为清朗地男人声音陡然自沐丹旁边响起,接着只见一个身着蓝缎锦袍的中年男人带着四个仆人模样的随从淡笑着冲着沐丹走了过来。
中年男人的突然出现一下子便引起了沐丹的注意,她先是认认真真地对这个男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待确认自己不认识他之后眼神也变的有几分警觉起来。
“你是谁?”沐丹黛眉微蹙,谨慎地问道。
此刻客栈之内依旧喧闹异常,根本就没几个人注意到这里的状况。
“姑娘不要误会,在下祁山,不过是个路过此地的本分生意人罢了!”中年男人极为礼貌地自报了家门。祁山的模样倒也算的上是颇为端正,浓眉大眼,眼神诚恳而坦然,给人一种很正气的样子,不像是个心怀不轨的奸人。
“我好像不认识你吧?”沐丹狐疑地看着祁山,语气之中不咸不淡,给人一种不好亲近的距离感。
“的确不认识!”祁山倒是也不介意,只是微微一笑,“既然姑娘如此直爽那我祁山也明人不说暗话,其实我注意你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你每隔几天就会到这间客栈寻找一个叫六子的伙计,而姑娘口中要找的这个叫六子其大名叫王六,而我知道这个王六如今的下落!”
“你知道?”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祁山,沐丹打心眼里是信不过的,“你怎么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