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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哪儿呢?”赵问。
“在拘留所给桑岚送饭呢。”
“跟我出趟差吧。”……
挂了电话,我把盒饭递给桑岚,语重心长的说
“我下午得出差。你这都两天了,估计吃完这顿,下午该放出去了。记住,出去以后改过自新,好好做人,我不想再在这里见到你了……”
“滚蛋!”
来到赵的办公室,我问通知马丽了没有。
赵说他已经跟马丽打过招呼了,我和他一起去。
我说丽姐不在,我不能进行尸检。
赵说“不用做尸检,出事的是章萍。”
“章萍?她出什么事了?”想起白灵儿临走前的告诫,我心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赵盯着我说“她的尸体在当地警局失踪了。”
……
傍晚六点,两人下了火车,被当地警局派的车直接接到了局里。
开车的警员把我们带到一间办公室,敲了敲门,“刘队,x市的人来了。”
一个胖胖的年人从办公桌后站了起来,冲我们点了点头,对那警员说“把小李叫过来。”
进了门,双方做了自我介绍,年人叫刘铭章,是富林县刑警总队的队长。
“报告。”
“进来。”
看到来人,我不由得眼前一亮,来的竟然是个身形健美,一身警服笔挺的靓丽女警。
刘铭章说“这是小李,李雪楠,我们局里的法医,昨天晚事发的时候是她值班的。”
刘铭章挠了挠头,“我先简单说明一下情况吧。因为某些原因,章萍的尸体被送来以后一直停放在局里的停尸间,直到昨天午,章萍的父亲才从乡下赶来认尸。结果在昨天晚,章萍的尸体不见了。”
说到这里,他和李雪楠的脸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监控显示的是怎么个情况?”赵问。
刘铭章搓了把脸,指着电脑屏幕说“你们过来看下。”
屏幕显示的是一个视频界面,刘铭章点了两下鼠标,视频从头开始播放。
画面显示的是停尸间,除了一排存放尸体的冰柜,是几张架子车,其两辆车的白被单鼓起,显然是停放着两具尸体。
我看了一眼右角的时间,显示的是昨天晚十一点十七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画面却像是静止了一样,没有出现任何变化。
刘铭章的表情却更加复杂,眉心紧紧拧成了疙瘩。
当时间显示十一点二十一分的时候,忽然,像是有一阵风刮进了停尸间,两辆架子车的白被单同时动了一下。
其一辆车的白被单被吹起了一个角,可以清晰的看到,那是一具大约二十多岁的男性尸体。
“有人开门。”赵低声说。
李雪楠说“绝对没有,停尸间的钥匙一直锁在值班室的抽屉里,没有人动过。”
在那一阵‘风’吹过后,画面似乎又进入了‘静止’状态。
足足过了有五分钟,我刚想揉眼睛,忽然间,架子车白被单又动了!
这一次只有被完全覆盖的那辆架子车的被单动了,不是被风吹动,而是自身在动。
被单的两头一抖一抖的,好像下面的人在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一样!
我和赵对视一眼,都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被单的抖动越来越剧烈,我的心也跟着“砰砰”直跳。
忽然,那辆架子车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推了一把似的,竟原地转了个方向!
下一秒钟,更加让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了。
又是一下剧烈的抖动后,被单下的尸体,竟然坐了起来。
被单随着尸体的动作滑落,显露出了尸体的样子,正是章萍!
她死的时候脸变得尖削怪异,这会儿看去,更是多了几分妖异。
她的眼睛是睁着的,但是眼珠子却一动也不动,但诡异的是,她的鼻子在抽动,连带的整张脸都跟抽筋似的。
第三十九章 千万别说话
我盯着电脑屏幕,大气也不敢出。
下一秒钟,见章萍的尸体从架子车滑了下来,迈着僵硬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到另一辆架子车旁,一把将男尸身的白被单掀了起来。
下一秒钟,她粗暴的扯开男尸的衣,俯下身趴在了男尸的胸口。
因为监控的角度原因,从视频看不出她在做什么。
为了看清她的动作,我和赵下意识的凑近电脑屏幕。
忽然,画面的章萍猛地直起身子,把脸转了过来。
“我艹!”
我和赵同时惊呼一声,急着往后退了一步。
章萍原本惨白的脸竟被血染红了一半,血淋淋的嘴半张着,嘴里好像咬着什么东西。
她把嘴里的东西吐在地,再一次俯向男尸胸口……
没等视频结束,赵已经抱着垃圾桶吐了起来。
我感觉胸口发闷,胃不住的抽搐,强忍着呕吐的冲动继续盯着画面。
章萍背对着镜头,又一次直起了身子,两只手捧在身前,低着头,肩膀一动一动的。
稍有常识的人都能看出,她是在吃着什么,而且动作十分大。
大约过了五分钟,她终于转了过来。
看到她的样子,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透到了顶门心。
此时的章萍,脸和手都染满了猩红的血液,原本麻木无光的眼睛却变得灵动起来,散发着暗红色幽光的眼珠来回转动,显得无妖异惊悚,仿佛一只刚从地狱血池里逃出的恶鬼一般。
下一刻,她竟然抓起一旁的白被单,一下一下擦干净身的血,然后像正常的活人一样走出了镜头,只留下一具胸腔血肉模糊的残尸歪在架子车。
刘铭章移动鼠标点开了另一段视频……
看完所有监控,过了好一会儿,我问李雪楠“那具男尸是什么时候送来的?死了多久?”
“昨天凌晨六点送来的,因为参与了一场械斗,被砍了四刀,头部受到钝器重击,当场死亡,死亡时间距离现在不到四十八小时。”
李雪楠顿了顿,说“他的胸腔被撕咬开,心脏不见了。”
想到监控章萍的动作,我又是一阵反胃。
刘铭章掐灭烟,深吸了口气说
“今天太晚了,我还有些工作要处理,让小李带你们去吃点饭,然后送你们去招待所休息吧。”
我冲赵使了个眼色。
赵忙对他说
“刘队,你们也都累了,不用管我们了,方便的话借我们辆车,我们自己安排。”
刘铭章往我身扫了一眼,点了点头。
……
出了警局,赵问我“现在去哪儿?”
我说“直接去章萍家。”
“都八点多了,现在去合适吗?”
“这件事不对劲,章萍的尸体不是普通的诈尸。你也看到了,从停尸间出来后,她明显是故意躲开值班警察。”
赵喃喃道“难道尸体活了?”
说完,像是被自己的话吓到似的,惊恐的看向我,眼神却又透出一抹复杂的神色……
按照资料的信息,两人开车来到山脚下的一个小村落。
下了车,赵一边走一边对我说,章萍的父母都是残疾人,为了供章萍大学,卖掉了镇的房子,一直在这村子的村尾租房住。
这话在31号的时候我听章萍亲口说过,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听来,只觉得心里越发的不安宁。
乡下没什么夜生活,这个钟点,基本家家关门闭户,该睡的都睡了。
可一路来到村尾,却发现沿河一座孤零零的小院里隐隐透出光亮。
来到院外,见院门敞着,探头往里一看,见堂屋里烛火摇曳,檀香缭绕,桌摆着香烛供品,正当供奉着一个灵牌。
供桌两边的椅子里,分别坐了一个人。
因为烛光晦暗,看不清两人的样子,只能大略看到两人都低着头,从衣着来看,应该是两个老年人。
“这是白发人给黑发人守灵呢,咱进去怎么说啊?”赵看着院里低声向我问道。
我想了想,刚要说话,猛然觉得一阵恶臭扑鼻,没等反应过来,被一只手捂住了嘴,一只手伸到肋下快速的把我往后拖去。
“唔……”
“别出声,别出声,千万别出声!”一个声音在我耳边急促的小声道。
这人力气极大,箍着我又往后拖了十多米,才凑在我耳边喘着粗气说
“鬼弟弟,我现在松开你,你别吭气,你要一说话,你得死!听见没?”
我被这人手的臭味熏得脑仁一阵阵发木,只好勉强点了点头。
“嘘……”
这人在我耳边嘘了一声,才慢慢松开了手。
“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