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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夏-第137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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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年痛的惨叫一声,却好似疯魔了一般浑然不顾鲜血淋漓,猛地合身保住那土着人小了一号地身子,将两条平日里干粗活抡大锯的膀子死命锁紧往里一收,那土着人登时惨叫一声。只听得胸口肋排骨头“喀拉啦”乱响,竟是给勒的骨折了!小眼一翻顿时软了下来!

        青年松开双臂,劈手抢过长刀狠狠的将那土着的脑袋剁下来,冲着后面的同乡瞪大了眼珠子大吼一声,一头栽倒,晕厥过去!

        惶恐的人群又是一阵寂静,紧接着有十几个青壮年男子吆喝一声冲了出来,捡起长矛砍刀斧头,冲上栅栏。恰在此时。外面砍了小半天的土着人已经成功突破木墙根部,“轰”的一声撞开三个大窟窿,他们欢呼一声提着刀往里闯,就见对面一片尖利地长毛劈头捅过来!

        “杀!”浑身浴血的林伯大声嘶吼着,苍老的身子似乎迸发出无穷的力量,十几斤重的铡刀操在手中轻若无物,站在栅栏之上挡住正面五米的阵地,竟然无人可以前进一步!

        “杀!”数十名华人青年手持竹矛冲到近前,将三个大洞中的土人硬生生逼退回去。尖利的竹子被斩断几节。他们竟是硬凭着一两米长的竹竿将人撞出去!

        土着人终究人多势众,一看正面被暴起反击地华人给堵的严严实实。好不容易砍开的大洞又被十几条竹矛给封的冲不进去,他们立刻分出一路人从侧面攻击,另有一部分人去抬来一尺直径的粗大树木,将前头砍成尖锥,数十人抬起来,冲着木栅栏疯狂撞过去,“轰轰”几声之后,看似坚实的木栅栏断折崩碎,摇摇欲坠!

        林伯再次砍下一名土着的脑袋,反手抹去脸上喷溅的鲜血,转头看看后面依旧瑟缩惊慌的同胞,再看看身边身后数十个拼死抵抗地青年,心中暗叹一声:“终究是乌合之众,成不得大气候,若有五十人训练有素地刀兵,这些土着何足道哉!罢了!今天便战死在这异国他乡,但愿天可怜见,这一缕孤魂能有回归故土之时,战吧!”

        他瞪起眼睛,抖擞精神,挥舞铡刀大喝一声:“杀!”

      第三卷 黄金军阀 第十八章 我为复仇而来(二)

        “轰!哗啦!”一声巨响,侧面的木栅栏被巨木撞开一道一米宽的豁口子,身形小巧灵活的土着人欢呼一声,窜身从豁口中跃进去,挥舞着长刀朝着缩在后面的侨民猛扑过去!

        身在栅栏上浴血厮杀的林伯被撞击的巨大力量震得身子一晃,手中铡刀错过一根曩过来的竹矛,锋利的矛尖“撕拉”一下将他的腰肋划开一道半尺长的血口子,皮肉翻卷血液崩呲,顿时间便是半身浴血!

        锥心的疼痛和骤然的失血令林伯陡然间浑身力气一泻,原本挥舞起来轻若鸿毛的铡刀顿时沉重起来,他怒目圆睁嘶吼一声,双手绰刀将竹矛斩断,抬脚踢下一名想要乘机捡便宜的土着,“噗”的将刀劈在栅栏粗木之上,反手扯下衣襟用力扎紧伤口,拔刀在手反头大呼道:“你们还愣着干啥?给人砍死也是死!拼死也是死!是带种儿的都给老子拿起家伙来,打死一个够本,打死俩赚一个,拼他娘的吧!”

        他的吼声并没有像【创建和谐家园】一般给那些胆怯的人以鼓舞和振奋,他们仍旧麻木而怯懦的颤抖着,抽泣着,瑟缩成一团,直到一名土着冲到近前,挥刀将一名婴孩劈成两段,抱着孩子的母亲双手断折,胸腹剖开,兀自嚎叫着挪动身体去扑那猝死的孩子!

        孩子的父亲,女人的丈夫,就在她们的身后,他傻了一般的愣在那里,大张着嘴巴瞪直了眼睛,扎煞的双手不知道该去扶起已将咽气的妻子,还是去抱起那断成两截的孩子,或者去抵挡那继续劈过来的长刀!

        但是一招得手的土着人却不容他多想,眼见得妇孺血流当场,更【创建和谐家园】地他血脉喷张。. 如同猿啼一般的尖叫一声,挥刀直取那呆愣男人地脑袋!

        眼看就要刀临脖颈的刹那间。不知道是谁从后面撞了那男人一下,或许是另外一个拼命退缩的人挤占他的空间,却误打误撞的将他推了出去,他脚下拌蒜的合身栽出去,土着人跳起来劈下地长刀后段一下子斩在他的肩膀上,刀锋卡住锁骨。却是入肉未深。

        剧痛令男人惨叫一声,完好的另一只手攀上来握住那持刀的枯瘦胳膊,就着倾斜地身子往上一撞,脚下无根的土着人惊叫一声。猝不及防的被推倒在地,后脑勺重重砸在地上,震的头晕目眩!

        男人逃命也似的将身子挣扎起来脱开刀锋,站起来时冷不防脚下被妻儿流出地鲜血滑倒,倾斜的身子在一次重重的砸在那土着身上。弯曲的肘部正好捣在其咽喉位置,顿时将那土着的食道戳的碎烂,眼见得气就上不来了!

        就是如此,那男人仍然没有奋起反击的勇气,他手跑脚蹬地把自己弄到了远离那土着人地地方,双眼中全都是惊惧无助的散乱神光,浑身抖索地仿佛腊月里的没毛家雀。口中发出毫无意识地【创建和谐家园】嚎叫!

        更多的土着人扑了上来!他们鬼一般尖叫着。手中尖刀长矛挥舞着,肆意砍杀那些明显比他们高壮。却丝毫不敢反抗的华人,一股子前所未有的快意充满胸臆。一种从未感受到的血性暴虐充斥脑门,他们仿佛觉得,这就是生平以来最彻底的狂欢!

        陆续有华人青年拿起武器开始对抗,但绝大多数人仍旧如同被驱赶的鸡群一般,刀锋逼到哪里他们就退到哪里,哭喊着哄闹着,看上去是那么的可怜无助!

        林伯浑身颤抖站在栅栏上,本就非常沉重的铡刀此时终于恢复原有的面目,林伯终究是个五六十岁的老年人,体力再不是年轻那般充沛,特别是在周身伤损血流过多的情况下,一阵疲倦和眩晕袭上心头,再一刀格开长矛后,眼瞅着另一柄长刀直劈自己的胸膛,他下意识的提刀,不动!

        心中暗叹一声“罢了!事到如今无奈和也!”身后那凄惨的场景他不是看不到,但是根本顾不过来,身边一个个的勇敢青年倒在十倍于己的敌人刀下,败亡终究不过是片刻间事,早一点晚一点战死,区别不大了!

        刹那几乎变成永恒,林伯眼瞅着那长刀就要递进自己的胸膛的刹那间,他分明看到那持刀的土着脸上露出疯狂而欣喜的笑容,作为整个堡垒最坚韧的一关眼看就要突破!然后,“嘭”的一声闷响,土着人的脑袋如同西瓜一般的爆开!巨大的力量顺便扯着他的身子往后一挫,刀尖擦着林伯的衣襟划了下去,差了不到半厘米的距离,几乎给林伯开膛破肚!

        几乎同时,正在栅栏上下和锯木厂内外疯狂砍杀的土着人中间,数十个最疯狂的人接连惨叫着被打倒在地,“砰砰”的清脆枪声在锯木厂的中心位置和房子水塔上面不断响起,瞬间爆发的团团火焰迸发着,喷吐着一道道死亡的火流,准确的透过华人慌乱的身影缝隙将扑过来的土着人打倒在地!

        土着人一下子惊呆了!华人也一下子惊呆了!这骤然暴起的枪声如同雷鸣一般一下子压下所有的呼喊声音,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在锯木厂简陋的厂房和水塔、住房木楼上面,冒出来数十个脸上摸得花里胡哨,身上穿着绿色奇特军装,身上背着一个打包,手中持着长短不一形态各异枪械的士兵!他们各自隐身在视野开阔的位置,居高临下的将冲进院子里和爬上栅栏墙的土着人一枪枪打了下去,如同打固定靶一般准确迅速,几乎一枪一个,例不虚发!

        已经攻进院子的土着人愣了那么几秒钟后,突然发一声喊,掉头就往外跑,有些人甚至为了提高速度不惜将手中武器丢掉,急急如丧家之犬似的抱头逃窜,一个个爆发出绝不逊于刚才他们砍人的利索劲的,亡命钻洞逃出锯木厂。

        外面。数百号正攻打的起劲的土着人听到枪声后,如同受惊的兔子一般。不待领头人吆喝一声,齐齐地扭头就跑,那速度简直赛过最灵巧的猿猴,三两下子就钻进数十米外地树林之中,数百人甚至没有一分钟就跑的干干净净,丢下一地的死尸和武器。

        看着这一幕。林伯和剩下的抵抗者齐齐松了一口气,只觉得周身疲惫与疼痛如同潮水一般的袭来,一股子透入骨髓的疲倦顿时冲垮了绷紧过度地神经,他们一个个的身子一软。扶着旁边的东西一【创建和谐家园】坐下来。

        林伯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几乎将自己冲垮的疼痛和疲惫,从栅栏墙上蹒跚爬下,走到院子之中,冲着上面据枪境界地士兵喊道:“是哪路英雄拔刀相助!老朽林伯超这厢多谢了!”

        士兵之中。一个满脸涂黑的干瘦军人蹲在房顶上,双手抱着一支冲锋枪,对着林伯笑嘻嘻的说道:“林老爷子虎威雄壮,真是令晚辈们佩服万分啊!英雄是称不上了,我们都是中国人!”说着话,他纵身往下一跳,五米高的房顶到地面上。他只用手在半道上往伸出的木梁头上抓了一把。身子略微一顿,便轻巧安稳地落在地上。其敏捷程度不逊灵猴。

        林伯心中暗赞“好身手!”对方没有报出身份名号,单是一个简洁的“中国人”。令他知道人家是不愿意透底,转念一想也是知道,在这种环境下,当着这么多人报出号来,那就不是正规行伍的做法了,那都算不合格。

        林伯擦着脸上的血渍,自嘲的笑道:“我这土埋半截的人,哪里来的什么虎威啊!若不是你们来地及时,只怕这一身老骨头就葬送于此,这数百乡亲同胞也不免惨遭涂毒,老朽这里多谢了!”

        说着话,他双手打拱便要施礼。那年轻军人窜身上前,抬手架住林伯地双手,大叫一声“不敢当!”林伯自忖也有点功底,尽管是久战之后疲弱难当,但是这双手砸下却还不是一般人能承住的。但是那年轻人一只手,却稳如泰山一般架地他硬是拜不下去!

        苦笑一声,林伯不再坚持,毕竟周身的伤痛不是摆设,可以说他举手投足都要忍受钻心地疼痛,力气也耗尽了,这可不是二三十岁的青壮年时。他长叹一声道:“哎!终究是老了!不中用了!若是当年,三担弓也开得,大关刀也使得,如今…。”

        那军人笑道:“您能做到这份上,已经很不容易了!至少比我们看到的其他地方好太多了,就跟这一群似的,还老爷们呢,连看家的公鸡都比不上!哼哼!”

        他说的,是后来逃进锯木厂避难的那群人。林伯却是跟这些人都相熟,彼此都在异乡找活路,离着这么近彼此也时常照应,到了生死关头也不能要求个个儿的都神勇无敌,他却是没法子褒贬的。他转移话题道:“你们专程到这里来,莫非是来救人的?”

        对方不说底细,林伯也大略猜得到,能够运兵到这里的,还是中国人的,不用说肯定是对面婆罗洲上的华人武装了,除了他们,谁还能有这么训练有素的正规军队派出来执行任务?

        那军人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冲着周围那些聚拢过来听消息看热闹的华人冷森森的嘿嘿一笑,道:“我们是来杀人的!”

        他那邪异的笑容在整的跟鬼画符似的脸上摆出来,配合着一点感情都不带的声调,把“杀人”二字说得却是这般的轻松,又是在眼下这个四是满地血流成河的战后惨景之上,令那些心虚胆寒的懦弱者顿时感到后脖子发凉,浑身发冷,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出去。

        林伯却是眉头一皱,心中暗道:“这少年好重的杀性!若无多次血里火里冲杀的经历,断然培养不出这等面对死亡战场谈笑自若的轻松态度。”

        那军人回头冲上面喊一声:“下来几个人,帮忙给那些位受伤的好汉子都包扎一下!能在这样的时候挺身而出的,都是有种的,少爷我喜欢他们!”

        只听得房子上面答应一声,利索的过来五个同样年轻的军人,令林伯惊奇的是,这里头分明还有一个是年龄不太大的丫头!都是一般的剃着短发背着大包,手提枪械,脸上冷冰冰的似乎没什么表情,动作确实干脆利索,一点女子的扭捏娇柔都没有。林伯忍不住心中纳罕,这到底是些什么人?!

        看到那些人开始从背包中往外拿包扎物品,林伯赶忙阻止道:“诸位英雄,虽然老朽不知道你们所为何来,但既然是执行军务,这紧要物资便不要耗费在我们身上吧!我们这厂伤损是常事,各种药物绷带齐备,诸位帮把手即可,东西不要耗费了!”

        年轻军人闻言将脸上嬉笑一收,正色道:“哦!林老爷子对军伍事情很熟悉啊,莫不是当年也曾纵横沙场快意恩仇过不成?”

        林伯捋了一把胡子,昂首叹道:“老朽不才,当年也曾在北洋干过数载!只可惜李中堂故去之后,便都风流云散物是人非了!老朽这才原理故土到这蛮荒之地讨个生活,却不料今日竟遭这些野蛮腌之辈的欺凌!哎!可叹啊!”

        年轻军人肃然道:“原来还真是一位老前辈,失敬失敬!不过您这也不错啊!即便是离家万里,能不堕咱堂堂中华之雄威,南洋华人若有一半由您这等豪气的,也不至于让人欺负到这步田地!***,你看看这一群,都他娘的什么玩意?!人家都把刀砍到你老婆孩子头上了,光知道往后躲!是条狗还知道叫唤两声呢!”

        林伯赶紧劝道:“哎!算了算了!都是被逼的活不下去的良民百姓才下了南洋,他们在家不敢抗暴虐官府,在这里背井离乡的,又怎么敢对抗那些凶恶洋人土着?怪不得他们啊!”

        年轻军人自嘲的笑道:“我这算操哪门子心呢!这样的人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林老爷子,实话跟您说,若不是您老人家和那些个兄弟们拼死抵抗要都是跟这帮瘟鸡似的,就是死光了,我们也不会管一根手指头的闲事!”

        林伯心中大汗!怎么会有这样的人!面对这样的血腥屠杀难不成他们真的忍下心看着不管?都是中国人,何必如此嘛!他赶忙问道:“现下你们既然插手了,则又将何去何从呢?那般土着吃了大亏,料想定然召集人手卷土重来,只怕这数百羸弱之辈扛不住啊!”

        年轻军人呲牙一笑道:“我正怕他不来呢!不跟你说过了吗?我们是来杀人的!当年他们把咱们华人杀的血染红溪,这一次我们怎么也得给他来个血流成江才行!” .

      第三卷 黄金军阀 第十九章 暗潮

        当天,这一群总数四十人的武装军人便全体停留在“开华锯木厂”,一方面帮助救治那些受伤的勇士,另一方面,便是帮助林伯一起重新设置整个锯木厂的防御工事。在他们看来,这里的布置简直漏洞百出,一无是处,白天的时候他们轻松的从后面突破近来,居然一个知道的人都没有,这要是换成那帮土着人,那么前后包夹的锯木厂早就变成屠场了!

        对此,林伯只能汗颜慨叹,毕竟这里的都是些出来讨生活的普通人,事到临头能够抓起家伙誓死反击,已经是善莫大焉,指望他们还能像士兵一般的分兵列阵的组织起来,那显然不现实。

        对于留在这里的原因还有一个,便是要帮着林伯他们挡住即将到来的另外一波攻击,那时不但土着人的数量更多,且极有可能是带了枪械之类武器的,甚至还有可能是经过军事训练的人夹杂在其中,面对他们,单凭锯木厂的人可能连五分钟都扛不住。

        林伯对此表示怀疑,他难以置信这些土着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和能耐,他们拿着刀找麻烦是一回事,持枪闹事,荷兰人会看着不管?再者,既然知道这里有军士守卫,以土着人的胆量,他们怎么可能再来呢?除非他们知道这里的底细,而且拥有数量更多的人枪,但这怎么可能呢?

        对此,那个始终都不肯透露姓名来历的年轻军人头头冷笑着说:“你等着看吧!咱们这里从来不缺为一己之私出卖他人的混账东西!今天晚上就能见分晓!”

        果不其然,当天夜里天色刚刚沉下来,就有一大群胆小地家伙提出来要乘船顺着河出海。躲避这里的屠杀,他们不相信这简陋的堡寨可以给他们提供防护,白天的厮杀把他们彻底吓破了胆,他们没有任何胆量面对土着人的刀锋,逃,是他们的首选出路。

        林伯苦口婆心劝慰良久也无济于事,没奈何只好答允,好在锯木厂常年顺河往海边港口运木材。船只木排一样不缺,足可以将那上百人的撤退大军全部送走,留下来的人老弱妇孺极少,大半是相信林伯和这些看起来很像样地军人的能力,他们缺的只是有效地组织和充分的准备而已,再者,也就是对土着人的疯狂估计不足。

        一天下来,整个锯木厂模样大变!除了原先就有的外层栅栏墙。凭借高效率的机械设备,他们制造了大量的鹿砦加固在木栅栏地外围,无数尖利的硬木削尖冲着外面伸着,令进攻者不管是攀爬还是撞击都非常不易。另外在木头上全部浇上泥水,防止对方用火攻。

        其次,便是将大量干燥的木头和树枝都丢到外面数十米外组成一圈障碍,需要的时候丢上汽油瓶,那就是一道难以翻越的火墙。场内。围绕着房屋建筑设立了第二道防线,大量的原木和模板依托房屋建立成难以穿越的连片堡垒,只要有适当的武器,便可能严防死守相当长时间。

        当然光防守是不行地,为了长远考虑,林伯挑选精灵一些的青年让军士们带着,在外围的丛林之中设立陷阱机关,尽可能的将敌人进攻的可用范围缩小,进攻的速度拖延下来,若不是时间不够。他们甚至还想在外面挖一圈大陷坑,这一点林伯可是擅长的,冷兵器作战,只要有足够的合格士兵,他才不惧这些土着人呢!

        到了这步田地,谁都知道事无善了,除非荷兰人出面阻止那些土着人。否则相互之间的仇杀冲击肯定会越演越烈。再不然就是占了棉兰的华人武装打过来,那又将是一场迁延时日许久地全面冲突。死人多少就没法计算了。

        锯木厂中。一般武器是不缺地。各种砍刀和斧头是常备品。凭着机械设备。他们制造长矛和可用临时武器地速度远比一般工厂来得迅速。两组人一天下来弄几千支竹枪跟玩似地。若是材料就手。他们甚至连床弩都能搞出来。不就是一个大号地弩箭么!至于说火油瓶、土地雷、土炸弹之类地。在一群似乎什么都懂地军人帮助下也弄了一大堆。现在他们倒不担心一般数量地土着人了。担心地却是自己人不小心弄爆了那一堆要命玩意

        人手分派完毕。各司其职保证不出现混乱和顾此失彼地纰漏。当天晚上。在职业军人地警戒之下。整个锯木厂地人安心睡觉养足精神。等着来日地可能敌袭出现。

        然后在第二天地早晨。林伯发现军人们又少了一些。只剩下十几个人。零零散散地分布在锯木厂制高点上。各自看似悠闲地整理着武器装备。其他人不知所踪。

        预料之中地敌袭果然又来了。在得知锯木厂中总共只有不到两百人。军人不过四十个地消息之后。得到了上面支援补充地土着人再次兴奋起来。他们获悉在自己这一方。最多能有两百个持枪地重要兵力。有这些人助阵。加上原本就人数不少地、多股纠合起来地土着团伙。总数达到一千三百人以上。对付一个小小地场子。怎么看也是轻松夷平!

        第二天中午。第一波试探情况地土着人从占碑方向出发。出城不久便一头扎进了森林之内。凭着天生在这里地灵便身形。在纠缠在一起地树木枝叶中间穿行突破。朝着锯木厂地方向逼进。锯木厂本身不过是在密林之中择地开出来地林场建造而成。随着砍伐地加快呈环形往四面扩展。其实抬眼望去。到处都是树木。按照土着人自己地习惯。像这样地旱季时节。这样地闷热中午时分。大部分人应该是躺在树荫里吹着风睡大觉养精神地。自然这时人地精神头不足。警惕性不佳。

        推己及人。他们成群结队地隐藏行迹去刺探“开华锯木厂”地实情。看看是不是跟昨天晚上跑来告密地人说地一般状况。也好针对性地布置。如果有机会。浑水摸鱼干点事情也不是不可能!

        数十名身子最为利落的土着探子携刀穿行在密林之中,他们根本不需要跟一般人似地还要砍开树木辟出路来。他们天生生长在这种环境下,对于各种植物特性都非常清楚,他们知道哪些地方的植物不可能对他们造成伤害,也知道哪些地方会有沼泽存在,更知道哪些是决定惹不得碰不得,见了绕道走。他们如同山猫一般随意在枝叶中晃动钻行,不必担心受到伤害。

        假如,一切还都是原来那个样子的话!

        一名土着人随手扒开挡在眼前的一米多长的芭蕉叶。准备从底下穿过去,但眼前突然出现一张涂满了某种植物汁液的脸,那脸的主人冲着他呲牙一笑,右手闪电般的横着扫过其脖颈,土着人只觉得咽喉一凉,因为剧烈运动而高速流转地血液风一般轻啸着从破裂的主动脉血管喷涌而出,他“咯咯”的吐出一嘴浑浊的泡沫,无力的瘫软在地上。芭蕉叶一晃回到原地。那笑脸便被遮住,消失不见。

        离他不远处,另一个土着人将身子从两棵数人才能合抱过来的大树之间穿过去,细长黢黑的脖子警惕的左右扭动着,倾听观察周围地动静,却忽略了自己的眼皮底下,一根比头发丝粗不了太多的细丝正软软的垂在哪里,就在他的脑袋伸过去停顿的刹那间突然向上收缩拉紧,巨大的力量和锋利的丝线边缘差点一下将那小脑袋割下来。

        细丝的一端松开来,随着一股抖动的劲道在空中蜿蜒划过。“咻”地一声轻响甩掉细密的血珠,闪入树后消失不见。

        两名土着人相互照应着,间隔不过两米前后交错的奔行在略微稀疏的树丛中,在炽热阳光下烘烤太久的高大草本植物都有点蔫的垂着叶子,一股地面上升起来的湿热气雾若隐若现地漂浮着。他们小心地躲避着地面上如同土龙一般到处蔓延的树根,不让自己绊倒,有时却又迫不得已地要随手砍断斜伸的枝条和粗大地草本。防止那些边缘锋利如同锯子的叶片将自己的身上拉开狰狞的血口子。

        前面的人随手砍断一根枝条。不料那枝条“簌”的高速往上收缩过去,后面的人脚下突然弹出一根高出地面十几厘米的树根。他躲避不及一脚绊了上去,身子往前栽倒的时候。他惊恐的发现一根原本应该是深埋在土下的尖利木刺同样冒出来,“噗”的一声闷响扎进他的胸膛,在其背后露出来一寸长的硬尖,黑色的,用火烧硬的硬木尖。

        前面的人被惊得身子一颤,连忙往下一缩蹲在地上,探头往四周观察,冷不防侧面一根绵软的枝条“嗖”的横着抽过来,条边挂着几根将近一米长的锯齿叶片,“嘶嘶”的扫过他的上半边身子,将他的肩膀、脸上、头皮都拉出深长的大口子,其中一片更刁毒的绕到他的脖子上,把他的血管喉管都裂开一个狰狞的长口子,血液止不住的喷涌而出!

        另一队五人的土着人踏上一个绊绳陷阱,一排十几根的削尖竹矛呼啸而来,穿透他们的身体扎在地上,一时间不能死透,惨叫连连的,惊起漫天的鸟雀。

        还有一队土着人绕过了地面上布满尖利竹钉的陷阱,却没有注意到一根看似毫不相干的纸条上垂着的树藤,正是上面一根一尺粗巨木的绊绳,足有五米长的大木头游荡着横扫过来,把他们打得禁断骨折胸膛塌陷,如同一滩烂泥一般贴在粗大的树木上。

        如此等等,各式各样的陷阱,各种潜踪匿形的猎杀,令这一队以为丛林安全的土着小分队全军覆没,他们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有十几个人已经在这片区域游荡了好几天,布置了足可以让许多人悄无声息就陷死在里面的恶毒机关,他们那点丛林打猎的技术手段根本就不够看!

        另有一群上百人地土着沿着从林中的弯曲道路安全的走到了锯木厂的外面,看到了外面大量的布置。甚至还有人爬上了高大树木的顶端遥望锯木厂内的各种布置,权衡一番觉得自己不大够看,便很知趣的撤退了,不过有一点他们知道没错,这里面地人真的不是很多。

        两天后,汇集了大部队的屠户人开始动员起来,一些从爪哇过来的荷印军军人充当了他们的军事领导者,另有大量在土着人中称的上是“贵族”的识字独立运动骨干成为组织者。他们合起伙来将这些乌合之众捏在一起,加上荷兰人允许的两百多支步枪地兵力,浩浩荡荡的杀出占碑,来收拾那个顽固不化死硬到底的“开华锯木厂”。

        大道上,千多土着人举着大刀长矛,兴奋的吆喝着,乱糟糟如同一群鸭子一般涌过去,中间一群特别趾高气扬的土着人举着步枪。挥动着手臂,肥厚的嘴唇不断喷吐着唾沫星子,一声声包含的“杀”的话语游荡在丛林上空。

        旁边密林深处地某棵高大树冠上,一个浑身批满伪装叶片的人放下望远镜,低声说道:“总算都出来了!狩猎开始马六甲海峡北段,荷兰战舰浩浩荡荡的成编队模式航行着。旗舰“七省联盟号”司令塔中,范迪赛面陈如水,长时间的凝望着外面波涛荡漾的海面。沉默的如同一块岩石。

        两次征伐婆罗洲叛军失败,对于他的军事生涯而言已经蒙上了一层沉重的黑影,不管他们怎么强调客观原因,荷兰王国是不可能接受他们被一群残兵败将轻易造反成功,并将世界第三大岛全盘占据的事实,而将一切责任都归咎于他们的无能。特别是在陷进去五万多人地军队之后,对于整个远东殖民政府的打击是相当大的,毕竟能够称的上“精锐”的军队太少,而那些陷进去的荷兰军人,又有相当一部分是冲着镇压殖民地土着的机会来捞取一份资本功劳地。他们共同地特点,就是上面有人。

        范迪赛承担的压力很大,光那些军人地家庭和关系网就可能把他煎皮拆骨的收拾干净了,作战失利地黑锅不可能由总督来背,强调客观原因无济于事,现在,他必须要为自己找一点足够有说服力的筹码。来给自己找到解脱的办法。

        还好。总督大人貌似聪明的决断和策略,给了他这样的机会。不是被逼急了,他们绝对不可能用出这种挑起殖民地种族屠杀的手段的。这等同于在火药库旁边玩火,一个不小心就可能全部玩完!兰芳共和军咄咄逼人的扩张态势令他们没别的选择,再放任下去,整个印尼到底谁说了算真的不一定!既然几万荷兰人就能把这里治理的服服帖帖,那么几百万华人呢?他们真的就搞不好了么?特别是在其身后有陈晓奇这样的军阀支持甚至直接参与的情况下?

        险中求胜,置之死地而后生!这也算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只要将华人在本岛和苏门答腊的内应能力全部消灭掉,事情就好办了很多,只要撑过这最困难的阶段,等土着人和华人之间的矛盾彻底不可调和,各大反动派系之间的矛盾加深分裂,到时候各个击破轻而易举,稳定了这个根本,再集中力量打击婆罗洲反叛者,才有机会!

        那么,第一刀,一定要将棉兰的局势稳定下来!那里或许是婆罗洲叛军的先头部队,或者是他们用来搅动荷印统治的第一枚棋子,或者是暗藏的另一股华人反叛势力,不管是哪一个,扫平他们,就是自己安身的第一份本钱!洗雪耻辱,就从那里开始!没有城防和军舰的棉兰,广阔的平坦地域上,不管对方是什么人,他们都将遭受失败!

        范迪赛是如此的确定自己这一次的行动成功的可能性,同样他也没有失败的本钱了,再不能一战扫平那些叛逆,那么自己面对的绝不仅仅是下台的惩罚,更多的麻烦将令他一辈子奋斗所得都赔出去!

        “即然这样!那也没什么好怕的了!”范迪赛捏紧了拳头,自言自语。

        棉兰,作为苏门答腊岛上最大的城市,作为华人最早开拓的种植园区之一,这里聚集着数以万计的华人,又因为离着新加坡直航较近,大量华人资本投入到这里,开辟橡胶、烟草、椰子等等的作物种植,最近几年随着石油工业的发展,其他各方面工业也迅速崛起,成为苏门答腊岛北部最重要的对外口岸,也是出了爪哇,马都拉本岛之外最重要的口岸。

        现在,这里已经被华人控制了,准确地说,是大约两万华人控制了。原先总人数将近七万人的棉兰以及附近,华人占了大约三分之一,原本就有两万七千人的规模,在最近几个月连续涌入了一万人冒头,这些人大部分都武装起来,携带枪械,训练有素配合默契,在华人之中显得尤为另类。

        而原来的华人本质上非常老实,面对这样的巨变除了目瞪口呆,没别的念头,老老实实的听从他们的安排看好家门,管理好原来的华人社团和组织机构,保证日常城市运转,然后他们将荷兰殖民者的统治班子,以及当地土着的武力机构全都一扫而光,可以说是一夜之间天翻地覆,原本军力就捉襟见肘的荷兰人根本没有反手之力,在数以万计的华人武装面前迅速肃清,整个城市和周围区域的统治权被华人掌握。

        其后,陆陆续续从周围各地涌入类似的华人武装,他们好像从一个模子里造出来的一般,分成若干部分后开始往北扩展,一直蔓延到亚齐,搅动起大量的年轻华人力量掺和进来,更有大量从新加坡坐船过来的华人知识青年很快支撑起整片地区的政务工作,让军事部门独立出来专门针对荷兰人和印尼土着作出布防。

        而骤然被夺权推倒的荷兰以及土着人,绝不甘心就此垮台,他们在貌似宽松的华人武装统治之下,躲在暗处闪烁着自己的各种想法,暗中做着倒反乾坤的准备。

        另有一股势力,也在非常不安分的酝酿之中,他们就是原来同样被彻底打散的亚齐王国武装,尽管荷兰人在1912年把他们彻底清剿干净了,但是华人意外的崛起,却让他们逃到英国殖民地去的那些人看到了新的希望,暗潮,在苏门答腊丛林山地间继续涌动!

      第三卷 黄金军阀 第二十章 质询

        小小的南洋一地,搅动的确是整个世界的风潮,殖民地的大变局,绝不仅仅是对某一些人有影响,在革命风【创建和谐家园】遍世界的时候,一点火种往往就能掀翻整个世界的格局,任何人都难以视而不见!

        此时,在有人看不出来印尼的事情是陈晓奇在后面捣鬼,那就真的是脑子有问题了,连两艘仅有的驱逐舰都派了出去,光明正大的打出“护侨”的旗子来,差点跟荷兰海军打起来,并且双方数十架战斗机在海上大打出手的场面,很多人又是亲眼所见,这就再也瞒不过任何人,证据确凿的,陈大老板成了搅动着一切的大勺,自上次他大嘴一张将全世界列强骂一个遍之后,再次将无数目光集中在自己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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