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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这个,希特勒甚至要求那些怀里揣着先进技术的各大集团适当的将某些核心东西更“东方朋友”共享,以便在他获得胜利的时候,伟大的德国就能越过重新整合工业生产的空白时间段。得到相当数量的能够“自保”地先进武器,起码要将被列强分拆封锁的这十几年来落下的东西全都补上来。
在这样的热烈气氛之下,山东与德国之间的技术层面地战略合作上了一个新的台阶,一些山东方面声称的“在研”中的先进武器,包括海陆空三军的战争兵器都得到了预定。可以说一旦德国经济好转,山东方面的一些概念非常新颖的武器装备将源源不断的运到大陆另一端的德国去,这远期订单中,就包括了现在研制成功地新式潜艇。
两艘潜艇下水没有惊动任何人,一切都在悄悄地进行之中,第二批次的制造将是两艘同样吨位和设计地潜艇,以及两艘水面排水量超过一千吨的扩展型,动力,航速。鱼【创建和谐家园】数量都有不同程度地增加。从最小的700吨潜艇到最大可能五千吨的大型潜艇的设计工作其实从来都没有停止过,只不过制造能力和技术更新实现需要太长的过程。饭总要一口一口的吃!
1931年1月两艇服役,然后就在山东沿海到朝鲜、曰本沿海一带做试航侦查。期间也两次在表面货轮、实则是补给船的大型货轮的掩护下,他们成功的进行了山东到印尼海域之间的长途跋涉,获得了极其难得的宝贵经验,在1931年夏天,他们正式进驻西婆罗洲某处开辟出来的潜艇坞,一边训练,一边静待发威的时刻的到来!
1931年2月,山东首次开工建造5万吨级的集装箱货轮和油轮,这标志着在大型舰船制造上面,山东获得了从基本设计、船用钢板、动力系统、配套能力等等全方位的技术革新,在几乎完全不依赖西方国家技术支援和关键设备的情况下,他们能够建造这种吨位的大型船只,其意义不言而喻。
1931年3月,遥远的中国西部,甘肃省的玉门之南老君庙,一大群石油工人正顶着严寒,在祁连山余脉的荒山野地上,奋力的操作着这时代最先进的钻探设备,对着坚硬的大地努力深挖。
在不远处的山坡上,可以看到一座建筑极其残破粗陋的庙宇,乃是清朝时期一些淘金的人自行发起建造的这么一座寄托精神和期盼的小庙,多年以来时光消磨,几乎没什么人照应的破庙几乎都要倾颓了。
但是在破庙的旁边,数十辆载重卡车停在一快相对平整的平地上,大片的军用帐篷组成一片这里罕见的人迹,在帐篷群前面,则是大量堆积的钢铁机械设备,老君庙前扎起一个高大的铁架,电机轰鸣中,细长的合金钢管已经钻入地下不知道多少米的地方,大冷天的,这里确实人气腾腾人声鼎沸,一片忙碌气息。
钻井架前,中国石油勘探总公司、山东胜利石油公司的工程师陆启光,浑然不顾荒芜山坡上肆虐的狂风侵袭,脑袋上的皮帽子也不带,身上的羽绒服也扒掉了,甚至两只膀子都要从毛衣里撸出来,满脑袋流汗的死死盯着隆隆作响的钻机,眼珠子上血丝如同蛛网一般地密集分布着。显示他可能许久都没有好好休息了。
他的旁边,一名年轻人同样有些疲惫的陪同着,手中本子不时记录着各项数据,抬头看看将要黑下去的天色,他捏了捏自己酸痛的臂膀,冲着陆启光大声吼道:“陆先生!您还是回去歇一会儿吧!这天眼看就要黑了!我估计今天还是不行,这么着下去也不是办法,你看咱们是不是到明天再另换一个地方试试,这都第三口了,上面说的勘探情况到底准不准啊!”
陆启光坚定的摇摇头。仍旧盯着钻机的转动。听着声音的变化,大声答道:“绝对不会错!这一片地方早在汉代就有记载,曾经有溢出地面的油可供燃烧,突厥人也曾经用这个当作纵火地武器,这个绝对不会错!而且中央地质所地李所长和孙先生也都觉得可行!我们差的就是运气和耐心!相信我,我们一定会打出油井的!”
陆启光是山东组建的全国第一家石油勘探公司的首席工程师,也是当年陈晓奇赞助出国留些的第一批石油勘探专业人才,在清华大学地质专业毕业后,他在美国留学四年。在美孚石油公司工作四年,又参与了整个美华集团与洛克菲勒家族在南洋的石油勘探的过程,可以说是这个时代中国第一代石油工作者中的佼佼者,无论专业知识还是工作经验都是无以伦比地,在1928年组建山东胜利石油公司之后。他便带领着一大帮人开始系统整理中国石油工业所需的大量基本资料,在山东石油化工大学中当教授带学生,并经常带队到各地实地开展勘探工作。
在1930年底,他受命于陈晓奇,带领石油勘探队跋涉数千里到达还处于蛮荒野地的玉门,并按照陈晓奇的明确指点直奔这座老君庙,然后就在此进行石油勘探乃至钻探工作。严格来讲,这种屈从于完全外行的上级领导地做法是非常不科学的,陈晓奇说这里有油。就一定有么?贸然的按照他的指示做无用功并不是好的工作方法吧!
对此。陆启光一开始是有抵触情绪的,作为一个学术严谨的学者。他更相信那些看得见摸得着经过实践验证的理论,而不是某些权威人士空口白牙的胡乱比划。但是这种抵触在陈晓奇这里并不坚决。一则陈某人这种“指点江山”地神迹地确有效,一次你可以说他是撞大运,二次你可以说他侥幸,三次四次之后,那不是见鬼就是真的有门道。二则,陆启光带着情绪上路之后,大队人马并不是先行进行考察验证地,带着数十辆重卡直接拉着钻探设备到了此地之后,很容易找到这山坡上孤零零的老君庙,一番实地验证,他发现这里还真地就可能存在油田!
如此一来,出于对领导的服从和命令的执行,也出于对自己学术的自信,陆启光就带着人一边勘察这一片区域的地质构造,一边在老君庙前划出来几个可能的地方让钻井队开始钻探,时间不等人!大冷天的在这里谁也耗不起啊!
这种蛮干硬上的做法不可避免的遭受非议,而在两口钻井都没有成功之下,一些人不免开始心思浮动起来,特别是年轻人,总是可能沉不住气的,要不是补贴够高老板够好,甩手而去的可能性那不是不存在!
不过,陆启光的勘探结果确定这里有石油的消息传到国内后,山东方面并没有对此保密,而是大张旗鼓的进行宣传,得到消息的中央地质研究所所长李四光闻听之后便坐不住了,立刻打点行装带领工作队伍,跟随山东的第二批设备运送队伍千里迢迢赶奔甘肃玉门,亲自来看一看这里的地质环境,幸运的话,也许他还能亲眼看到中国第一口油井的诞生!
他刚来没多久,正赶上第三口油井的钻探快要结束了,对于真正意义上的中国石油工业充满了期盼的他和这里的工作人员,心情是忐忑的,眼看钻探就要结束还没能找到油层,这样的连续打击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太多次的!
看到天色快要暗下来,李四光和另外一名重要工作人员从帐篷里走出来,下了坡来到钻台前面。与陆启光站在一起,看着陆总工头顶冒汗浑身紧张地架势,不仅失笑起来,拉一拉他的手臂,说:“陆先生,你这么个干法可不行啊!可别油没钻出来,先把自己弄的感冒了,这里的医疗条件这么差,你这么关键的人手可不能掉链子啊!”
陆启光回头一看是他,哈哈笑道:“李所长说得哪里话!我老陆天南地北的跑了这么多年。这身子铁打的一般结实。些许风寒奈何不得我。不过说起来,你们这些先生们身子单薄,整日里风餐露宿的真够清苦的!我听说中央给你们的资金少到寒酸不计地地步,连出来搞勘探都要自己掏腰包,这样地事情真是不做也罢!您干脆带着诸位高才来我们公司得了!我估计我们陈主席一定会倒屐相迎的!”
李四光笑道:“话虽如此,我却是没有别的想法。陈主席那人热心教育和强国事业我是知道的,他也曾数次来信邀我前来,奈何我已经做了这中央地质所的工作,就要做好做实。不能半道而废,所以只能辜负陈主席的美意了。不过我这里倒是有优秀人才推荐,就看陈大老板舍不舍得花钱了!”
陆启光其实知道请不来李四光的,不过听说有英才推荐,当即眼睛一亮。连忙追问:“哦?果有此事?不知道李所长推荐的是那些贤才?我敢打包票,只要是我们需要的人才,不虚陈主席特批也一定留得下,条件随便开!”
说着话,他地眼睛就直奔李四光旁边的那些青年才俊去了,李四光笑着将身边一位三十许带着眼镜浓眉大眼的汉子推上前来,说:“这位孙建初,字子乾,可是我们所里不可多得的地质人才!对于石油勘探别有心得。你若有心。可以跟他谈一谈。”
陆启光当即双眼放光的两只手就抓了过去,也不管孙建初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捏着人家地手就不松开了,大力摇晃着赞叹道:“好好!果然是青年才俊啊!没说的。只要你愿意来我们这里工作,不管是在大学任教还是出来做课题,我们有多少条件都能提供,别的不敢说,一栋别墅和一个实验室是绝对可以马上交付的!怎么样孙先生,什么时候来我们那里工作?”
孙建初,这位在另一时空被称作“中国石油工业之父”的学者,亲自主持了老君庙石油勘探与开采工作的专家,此时还不过三十来岁,正是年富力强要出成绩的好时节,这次被李四光带领着出来考察玉门地区石油地质工作是他所期冀的,却是没有料到会遇到陆启光这样的人。
起初李四光说得那些话他还一头雾水,被陆启光晃得浑身扎不住架子,一只右手给陆地粗糙大手捏地生疼,实在是有些盛情难却,转念一想,他也明白李四光是一片好心。在中央地质研究所,他们这些人过的可谓是贫寒之至,没有资金没有条件,他们甚至连好一点地饭,好一点的衣服都穿不起,出门在外哪次不是全凭着身子在硬抗恶劣环境?这几年下来,他们每个人都几乎有点病根了。现在人家山东大财主相邀,李所长这是不想让他受那份罪了,就他们在这里看到地环境条件就能明白,同样是干的地质工作,条件差的不是十倍百倍啊!
孙建初当然不可能一口就答应下来,那算怎么一码事嘛!不过李陆二人的确是一番好意他却不能不领受,当家强忍着被捏的手疼的感觉,回答说:“陆总的好意子乾心领了,这件事咱们过后再说可好?我现在就想看看咱们这第一口油井什么时候能打出来,那意义才是最重大的!”
陆启光见他没有马上拒绝,知道这事情有门,当即哈哈大笑道:“没问题没问题,就冲你这句话,说什么我们也得把油打出来!”
正说着,他们忽然听到钻井机的动静有些不大对了,先是钻井架震动起来,随后整个地面都在急剧的颤动,一股来自大地深处的陌生律动由下往上猛烈袭来。陆启光一下子明白过来,放开孙建初的手,冲着那些惊慌的工人大声吼道:“钻到油层了!搞不好他娘地要井喷!都别愣着了。没事的都滚的远远地!其他人都把东西准备好了!哈哈哈!我们找到石油了!”
李四光和孙建初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愣在当场,接着就被陆启光一把推开来:“你们别愣着了!这里你们插不上手,赶紧的回帐篷那边离得远一点!万一喷出油气来是要毒死人的!我现在照顾不到你们了!”
反过头去陆启光就冲到了井架前,帮着几个膀阔腰圆的石油工人手脚快速的去整治井口,就在片刻之间,高高竖起的管子上面,一股漆黑的液体混合着泥浆“轰”地冲天而起,直飞上数十米高地天空中,纷纷扬扬的洒落下来,一瞬间就将下面忙活的十几个人弄得跟煤坑里挖出来的相仿!
陆启光一边大声吆喝着其他人帮忙封堵井口。一边疯狂大笑:“哈哈哈!找出油了!我们找到油田了!”
李四光和孙建初跌跌撞撞的离开那片山坡跑到百米开外。远远的望着喷溅出来没多久就很快被压下去的油柱,两个人激动的浑身颤抖,不住的念叨:“好啊!太好了!我们中国自己勘探开采地第一口油井终于诞生了!谁说中国贫油!我们有石油!”
最坏的事情没有出现,老君庙油区打出来的第一口油井与另一时空历史的位置不同,这一口井几乎位于下面油层的中心位置,这第一口井并非事故性地喷发,而是一口实打实的自喷井!稳定下来之后测算其日开采石油数量,达到三百四十桶!
当这个消息第一时间在全国播发的时候,全世界为之震惊!一个被全世界石油权威们联合确定为“贫油国”的东方穷国。完全凭着自己的力量,在遥远的祁连山下戈壁荒滩之中打出一口自喷井来,并发布公告称这里的预计石油地质储量有两千万吨以上!不管能采出多少来,他都证明着中国有石油这一概念的不可打破!
这一消息鼓舞的不仅仅是那些石油和地质工作者,始作俑者陈晓奇也很欣慰。他再一次地“点石成金”没有因为时空转换而失败,他地梦想和计划都得以按时实现,这是最大的收获!
而接连遭受不快地蒋主席陡然听到这样令人开心的消息,当然也不吝赞赏,一大堆地鼓励和表扬明发天下,对于带领地质队伍亲临一线的李四光也是大力表扬,并亲自下令拨出专款来资助他们的工作。希望他们能够在中国找到更多更大的油田,振兴国家经济!
其他各方反应不必细表。确定老君庙油田发现之后,一方面陈晓奇立刻将准备许久的大量石油工人和钻井设备装车运送往玉门。另一方面他再次指示陕甘工作队。以最快速度保证西安到兰州的铁路在数月后通车,并集中精力先将兰州到玉门的那一段铁路搞起来。
其后。经过蒋主席亲自批准的,西北第一个重工业基地的建设工作拉开帷幕!早已经准备妥当的整个涉及到石化、煤化工和冶金、水电工程等等庞大总体规划所需的大量设备物资装上火车集装箱。在军队押送至下,浩浩荡荡的开始开赴甘肃!
同时,蒋主席亲自特许的工业基地护卫力量,一个师的山东军力也率先出行,他们将作为整个西北工业基地的守护力量,保证这个意义重大的工业发动机的安全建设和运转。在蒋主席全国一盘棋的宏伟蓝图里,甘肃将是最重要的两大基地之一,地位仅次于还处在理论阶段的西南大后方。
1931年4月,已经在陈晓奇出力帮助下,提前被发表为甘肃省主席的马鸿宾迎来了第一波进驻甘肃西部的卫戍部队。这支只属于山东方面的实验性军队,在全**事序列中尚没有确定番号的一个整编师,将成为甘肃地面上谁都不能无视的非决定性力量。他们不参与甘肃的军事争端,但是谁也别想从他们那里得到便宜!
马鸿宾此前只是代主席,陈晓奇在板上钉钉的情况下故意示好,催动老蒋提前发表马的实权,算是卖了个不大不小的人情,同时也是表明自己的态度,那就是与其为善。自己投入巨资在甘肃腹地建立一个意义重大的工业基地,不可能不与这里的诸侯打好关系。反过来也是一样,马鸿宾不能也不敢去跟陈晓奇别苗头,他还指望着陈能支持他将这里的冯系余孽彻底铲除了,巩固他的独立统治呢!
西安到兰州铁路已经铺到了天水,再有两三个月加班加点的赶,就能在已经弄的差不多的路基上铺设铁轨,直达兰州,将这里与山东出海口直接连称东西贯穿的大动脉,意义可谓重大!
而马鸿宾却清楚的知道,当兰州为交界处的两条铁路贯穿之后,他的统治权威将遭到多方面的夹击,绥远的傅作义,陕西的杨虎城,分别在这两个地方设置了一个师保护工业基地的陈晓奇,都可以随意的将自己的手脚掺和进来,这里的关系将空前的复杂,这正是老蒋最想看到的,也是他最难受的事情,但是,他根本挡不住!
站在兰州城上,马鸿宾在其他各位大员的陪同下等待着山东军的到来,他想亲眼看看这一支被吹得神乎其神的队伍到底强大在何处,凭什么就能在变幻多端的国内形势中占尽便宜,而无人能耐他何,他要亲自看看,到底是怎么样的一支军队将会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时时刻刻令他不得放心。
天高云淡!清朗的天气里,视野开阔可令人望出去十几里之外,站在城头透过望远镜,马鸿宾可以清楚的看到极远处快速奔来的滚滚洪流。在他的注视下,一条看不到头的钢铁洪流轰鸣着,以时速五十公里的速度朝着兰州奔来,最前头的,是一群方头方脑全部用钢铁包裹起来的庞然大物,这种冲锋陷阵的利器,叫做“坦克”!
第三卷 黄金军阀 第二八章 铁军入甘
“这就是坦克啊!何其壮观!何其雄峻啊!”马鸿宾首先泛起来的,就是惊叹!
欧洲战场上首次出现了代号“水柜”的坦克之后,整个世界的战争模式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数十年来倚仗的堑壕加铁丝网的对阵模式被无情击破,这种发出巨大轰鸣声的钢铁怪兽迈着缓慢的步子碾碎一切障碍,将原本的杀人利器机枪挡在外面,眼睁睁的看着它目中无人的碾压过自己身体的时候,那种震撼力,那种令人从心底下感到无从抗拒的沮丧,是难以言表的
中**阀不是没有见过坦克,早在直奉大战的时候,在战争武器上非常有眼光的张作霖爷们就开始进口法国的“雷诺”F-17轻型坦克、英国造NC-27轻型坦克、美国造M-1917轻型坦克,第一个实现了装甲军队的建设,并继成了大清以来的“万国牌”政策,谁家都不落下。而【创建和谐家园】在1929年的时候也曾购入24辆“维克斯卡登∓#8226;洛伊德”超轻型战车,编成“陆军教导第一师战车队”,又购入(实则是赊入)24辆山东产的“山猫-1型”轻型坦克,组建第二支战车队。不过可惜的是,这些铁甲战车太过珍贵稀少,蒋总司令舍不得把它们用出去,因此国内战场上众军阀无缘得见其真容,徒然听说而已。
马鸿宾没见过坦克什么样子,在他的神驰想象中也难以知道这些据说能够在战场上无往不利的铁马拥有不可思议的大威力,机枪打不动,骑兵冲不动,壕沟挡不住。横行直撞,霸道无比!
出现在马鸿宾面前的神秘的山东军第一次展示他的力量,就用了这种震撼人心的手段。离着还有三公里地时候,战车群沉重的车体钢铁履带压过沙石路面导致的震动就传到了兰州城墙,站在顶端城楼上,冲天而起的烟尘遮盖住了后面大军的样貌,但是突前呈双峰态势冲锋在前的那两列六辆坦克车的真容,却是让这里观察的人一个个目瞪口呆心跳如雷,有些人的连都泛着青白色。马鸿宾打眼看上去,竟似在瑟瑟发抖!
马鸿宾心中冷笑,暗道:“真是一群没出息地东西!不过是一些死物罢了!再强的兵器也要人来用!光看东西就吓成这样,还打的甚么仗!”
其实,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任何人突然看到这么一大群远超想象之外的钢铁虎狼,说不吃惊不害怕那是纯属蒙人呢!
凶猛推进的钢铁洪流在一公里外停下,烟尘渐渐散去,展现在众人面前的又是另外一种情景。在打头的六辆坦克后面。是另外六辆同样的坦克,再往后是多达四十辆扁平四方的装甲运兵车,再往后是大群地重载卡车,那数量一眼根本算不出来浩浩荡荡的从那里一直延伸到山路弯道后面不知道多远,看上去有一种千军万马的气概!
从兰州城头望下去,这一群被沙土迷得有点泛黄的铁流形似一群伺机而动的猛虎,静默的停在那里的时候,给人的压力丝毫不见减少,反倒因为那种真容显现后表现出来的威慑力更令人胆寒!
马鸿宾旁边。一名戴着金丝眼镜、貌似文雅之士地中山装男子擦着脸上的汗,磕磕绊绊的说:“马主席!这是哪里来的雄兵!怎的从来不曾听闻竟有这样一路强军进入甘肃?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说话地这人叫马文车。是【创建和谐家园】派驻甘肃地四大视察员之一。同时也担任教育长。是一个有点野心地人物。不过这些从政治染缸里出来地人脑袋好使地很。谋略上马鸿宾是远远不是对手地。但是在其他方面那就见仁见智了。马鸿宾最瞧不起这样地软蛋。特别是这些打着旗号从中央下来地家伙。整天比手画脚全当自己是老大一般。所以也不喜欢。
不过。马鸿宾最近读书不少。特别是潜心研究《五种遗规》据说别有心得。因此上在执政之初便开出一系列地诸如“克勤克俭、开源节流”之类地药方。自己两袖清风公正严明也就罢了。却闹得其他心存期望地人都非常扫兴。比如说马文车这样地人。原本就想在政治上谋求利益。结果给他弄去了当个不痛不痒地教育长。心中不满那是一定得。只可惜马鸿宾在这上面迟钝地很。压根就没觉出来!
马鸿宾强压不适。眯缝着眼睛仔细观察着那还在调整汇聚地钢铁部队。头也不回地淡淡答道:“这是山东陈主席地军队。据说是去玉门驻守。给他自己地产业看家护院地!你们没听说前些日子在玉门老君庙找到了石油地么?那里边是要建立一片好大地产业!”
马文车像是陡然放下心来似地。长嘘一口气。提高了声调道:“哦!原来是他!难怪了!早听说这陈主席财雄势大。兵甲犀利。今日算是开了一番眼界了!果真是不同凡响。这等贵重难得地铁甲战车。便是中央军也舍不得拿出来用。他却好。弄来偌大一群给自己看守家业。端地是奢靡啊!”
在场地人中。不光是马文车感到惊讶慌张。在另外一堆人里面。为首地却是中央陆军新编第八师师长雷中田。这位中原大战时被冯玉祥留下来看家地大将关键时刻向老蒋输诚。结果很快从一个带兵三千地旅长提拔为师长。几个月内壮大到一万人规模。对外号称两万。野心勃勃地想要在甘肃干一番大事情。却没料到因为马福祥地上蹿下跳。将自家侄儿马鸿宾弄成了甘肃省主席。且马地嫡系部队主力都还留在宁夏省。可以说是一个人控制两个省地局面。而青海又在其亲戚手下马麟地掌控之中。可以说表面上。马鸿宾一下子成了西北三省地头头。
雷中田当然不服气!他往西打不过背后有东北军撑腰地杨虎城。头上却仍有倒驴不倒架地冯玉祥地大旗可以抗。仍旧做着重新崛起地大梦。怎么可能就这么顺服?马鸿宾上台这段时间来地底细被他看了个透彻明了。却原来是个不通事务地老粗。到了地方都不知道团结士绅名流。也不知道提拔自己铁杆手下。光弄那些毫无意义地什么“廉政”啊之类地虚头瓜脑地勾当。能干什么用?因此。雷中田地野心便愈加膨胀起来。
本来雷中田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在周围错综复杂地大大小小势力之中,属于【创建和谐家园】武装派系的陈桂璋、鲁大昌、黄保贵、张富贵、汉中王志远等人已经私底下达成协议,关键时刻挺他。而马鸿宾自己的手下,不管是最亲近的马麟、马步芳爷俩,还是其他的马仲英、马廷贤都是离心离德,闹翻是早晚的事情,机会实在难得!
但是他无论如何没有想到,在今天突然接到会有一支大军前来甘肃驻扎的消息,更没有想到的是。这支军队居然是山东陈晓奇的,还是眼前这个样子!当看到冲锋在前隆隆逼近地坦克成群结队几乎一下子就能将兰州城摧垮的架势时,他只觉得眼前发黑脑袋发晕,几乎要从城墙上掉下去---他以为自己图谋的事可能东窗事发,被马鸿宾察觉了,从中央军调来的主力部队要合起伙来收拾他!
在雷中田心中,怎么都想不到会有一支这样的大军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兰州城下,除了马鸿宾竟是知道的人不多!就连他这个当地最大的势力居然眼前一抹黑,不管是驻军汉中的王志远。.还是平凉陈桂璋,都没有任何地消息通报,就连在天水的马廷贤那里的暗探都没有能够将消息传来,他竟是直到对方杀到眼前了才晓得,这样的大能除了中央军上下一气贯通压制,谁还能做得到这部田地?!
就在他以为大势已去老命不保的时候,马鸿宾貌似嘲笑马文车的一句话却给他解了围,同时也恍然大悟---山东陈晓奇的兵!这下好办了!
此时。他假装被太阳晒得脸上出汗,拿出手帕狠狠的搓了两把黄豆大地汗珠,顺便把自己都快变成茄子色的脸膛揉搓两下,咳嗽一声调整一下自己的声带气管,理顺了肺气,深呼吸平复都快跳出来的心脏,貌似了然的呵呵笑道:“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陈主席好大的手笔啊!看家护院还要这样的强军,真不知道那抗击日军的大军又是何等风采,真是令人眼界大开啊!不过。他们来的这般快。咱们竟是一点消息都不知道,他就不怕误会起来徒生争端么?”
说着话。他拿眼睛去看马鸿宾,脸上带着一副请教地表情。看起来和蔼无害。
马鸿宾眉眼之间神采飞扬,挺起胸膛含笑说道:“山东军做事向来讲究兵贵神速,准备完全而雷霆大动,从17年(1928年)赈灾时便是如此,不愧是一代高才!这一次我也是刚听蒋主席谕令时间未久,却不料前脚中央通报到达,后脚山东军便来了,想必他们是从山东上火车后便一直奔驰到天水才下来地。我一直以为那段铁路要过段时间才能启用的,想不到他们做事效率如此之快!”
话语之间,满是赞叹地语气。马鸿宾很知道陈晓奇帮他忙支持他的情况,否则他地名也不会正的这么快,要知道在宁夏当那不足一百万人的头头,和在甘肃掌控六百万人的大权,感觉是绝对不一样的,且现在宁夏还在他控制之下,可说是权势大涨。这里头主要起作用的还是他叔父马福祥,其次是老蒋要让西北这潭水更浑更乱,免得冯玉祥再次兴风作浪,陈晓奇做的事不过是锦上添花,但这表明的态度却是令他放心---有这么一位大佬支持,根基不深的马鸿宾做得也舒坦一些不是?
至于说驻军玉门,那跟他关系就更不大了,现在他的势力根本离不开兰州多远,从酒泉张掖那里现在是马仲英在盘踞着,马步芳正准备着收拾他,再往西就到了金树仁盘踞的地盘,那片不毛之地啥都没有。谁愿意去谁去!只要不来抢他的甘肃权柄,他才懒得管!
这一方面,陈晓奇口碑还是不错的,中原大战张学良生吞活剥的将冯玉祥的势力一口吃掉,差点没撑死,陈某人却是只要了周围几县地工农业,却并不驻军统治,这样的胸襟和做法令很多人放心不少!马鸿宾本就政治头脑稀松,也想不了那么多了!
雷中田心中迅速盘算。大体也明白怎么回事了,山东军乘车直到天水,一路不停的话谁也不知道他拉的什么,河南马鸿逵不敢惹他,陕西杨虎城有求于他,到了天水,看到这么一大伙下来,马廷贤早吓得躲一边去了,而这帮人下了车之后就先头部队直接推进。以全部机械化的速度,平均时速五十公里的话,那撑死六个小时也就过来了,这段路上,除了电报还有谁比他快!
进一步试探道:“马主席可知道他们来了多少人?会不会对我们造成什么影响呢?万一…?”剩下的话其实不用说了,万一陈晓奇突然发难抢地盘,这么一群钢铁怪兽他们收拾不下,该怎么办?
马鸿宾哈哈笑道:“雷师长想得太多了!陈主席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他若是有野心扩充势力。那也不会是我们这穷乡僻壤的偏远之地,起码来说只要他想伸手,半个河南河北谁争得过他?西北局面纷乱他肯定知道,亿万巨资投了过来便是换成是我也不可能放心啊!我们只要不去惹恼了他,便诸事皆无,他地大军又不需我们出粮饷来养活!”
雷中田到这里才将心放下了七成,他一个小旅长起家,当然不太了解站在政治层面上那些大佬什么想法。更无从理解老蒋的手腕和陈晓奇的野心,单纯从他现在要占半个甘肃当老大的野望出发,还是脱不出当一个旧时代小军阀的圈圈。陈晓奇的大名他当然如雷贯耳,那种拿着千万钱财几十万吨粮食来救济西北灾民的傻子举动令他也获利不少,他们一群人一边嗤笑一边吃的饱饱的,印象当然深刻!在这些人骨子里认为,凡是有枪有钱不抢地盘地就是脑筋有问题。
所以,陈晓奇在很多人脑子里留下了“很好很强大、很傻很天真”的复杂形象,同样也是属刺猬的。你不去戳他。他便不会伤你,好说好拉的讲道理就行。只要不触碰他的利益,管你闹什么?那句“谁懂我产业。我动他的人”可是快成金科玉律了,这样最好!
雷中田也故作欣慰的哈哈笑道:“这样就好!这样就好啊!有这么一股大军在,西北可安枕无忧了!那些乱匪狂徒们可就有人收拾了!就是不知道他们能在此停留多久啊!”
这个问题,马鸿宾也不知道,他知道的就是这一支军队打此路过而已,肯定不会留在兰州左近,据说前些日子大队石油机械重卡路过张掖的时候,马仲英曾经想要下手来着,却被护送地一千军队揍得满地找牙,在以后就老老实实的权当看不见了,也不知道这些日子是不是学乖了。
说话间,就见前方军阵中冲出一辆特大号的悍马,四方四角的黑色车身,大老远的看上去不比那坦克小多少,粗犷的前进气栅格加上敞篷后面竖起来的粗大12。7毫米风冷重机枪,宽阔的轮胎在大功率柴油机(地确是柴油的)驱动之下碾碎干裂的地面沙石,带着一溜儿飞尘烟柱几分钟的功夫就冲到了城墙下面。
兰州城外原本是有很多老百姓的屋篷房舍的,这年头同样也少不了饥肠辘辘奄奄待毙的灾民乞丐,但是大部分能跑的都在地震一般的战车轰鸣袭来时吓跑了,他们还以为一场大战又要来临,呆在那里肯定要殃及池鱼地!
城门口守关收税地士兵早就吓得两条腿跟面条似的弹琵琶了,面对气冲冲一点都不把人放在眼里就这么直接开过来地悍马,他们连点脾气都没有,前些时日过重卡,他们还想卡点油下来,结果被人家一顿臭揍,完了上头还得给人赔礼道歉!所以他们都非常聪明的,凡是可见可疑地车辆一律不管,话说回来。这年头的西北,有几个人有车啊!那基本都是达官贵人,谁惹得起啊!
万幸!那辆怪莫怪样的汽车开到了城门下面五十米就停下来不走了,从车上“噌”的跳下来一条大汉,但见此人至少一米八多大个儿,两扇肩膀壮的跟狗熊似地,笔挺的军装给他肌肉涨的几乎要裂开了,黑色锃亮的马靴,宽阔板带扎腰间。狮鼻阔口,络腮胡子扎里扎煞的没刮干净一般,脑袋上没毛,带着军帽,肩膀领章上金星闪耀,显见的是一位将军无疑,他嘴角斜叼着一根手指头粗的大雪茄,一双牛眼瞪得溜圆,脑门儿上的刀疤反射着狰狞的光。瞅着城墙上露出半截身子地那一群人,露出一丝不屑的微笑,在地上重重的跺了跺脚,右手食指勾住雪茄歪头往地上“呸”的使劲啐了一口,上前两步,大声吼道:“上边儿的可是甘肃马主席?我是山东第五集团军第一机步师师长许雄,请下来说话!”
许雄的声音之洪亮,实在不亚于特大号悍马的发动机轰鸣,隔着五十米撞到城墙上都带回音的。站在车头前面简直就像那千军万马当先的大将军,这一嗓子吼完,配合着他地壮硕雄躯,不可一世的气概轰轰然就逼了过来,刺得城墙上一众人个个儿的咽口水眯眼睛,纷纷低呼:“好一条大山东大汉!”
山东大汉啥样?见过冯玉祥的都知道,那位大将军身高一米八三还多,在平均身高才一米六的民国时期。即便是站在众将军群里也是高半个头,当年打仗打输了,属下叫他化妆逃跑,他大怒说:“我这么大个子怎么能给化没了?”
许雄的个子貌似比冯玉祥还高还壮,配上那丝毫不加掩饰的山大王气派,矗在那里感觉上倒还比城墙上这一群高一些,令人不敢逼视。
好在马鸿宾终究也是一介师长,统领的万把大军有气度有心胸,沉下气来后。将身子探出垛口。大声回答道:“原来是许将军么?幸会幸会!许将军远道而来风尘仆仆,辛苦辛苦!鄙人马鸿宾。且稍等,我这边下来与许将军说话!”
说着。马鸿宾带着一大群人呼拉拉走下城墙,快步踱出城外,面带笑容疾步走到近前,抵近仔细上下打量许雄一番,然后抱拳行礼道:“许将军好气魄!统帅如此大军千里行来,军容如此之盛,真是羡煞子寅(马鸿宾字)。不知许将军是现在就进城呢?还是另有调处?”
许雄眼光犀利的随意扫过马鸿宾和一众大小头目,抓下雪茄来,咧开嘴露出一口雪白地大牙,嘿嘿笑道:“马主席过奖!咱们车马太多,就怕这么贸然穿街过城搅扰民众,那就不好看了!因此,我得先打好招呼,反正今天要安营扎寨修整一番的!你怎么安排咱怎么办!客随主便!”
马鸿宾哈哈笑道:“许将军痛快!如此也好,我已经令人在城西七里河安排下营寨,地方当足够贵军修整,甘肃虽然贫瘠,一两顿饭还是管的起的!大军安顿之后,我们再好好的给许将军洗洗尘,你看如何?”
许雄夹着雪茄的手随意的一摆,声音朗朗的说:“咋办都行!反整俺们要地就是块能歇脚的地方,其他的你们都不用管,吃喝用得咱都有,送你们点儿山东特产都成!等咱人都到齐了,我请你们尝一尝俺们的海鲜大餐!”
马鸿宾笑道:“也好!那么咱就先这么地了!我先让那帮兔崽子们把车都开过去吧!你也找些人给指指路,有话咱们待会再说,回见回见!”
许雄做事这叫一个痛快,三言两语的连哈哈都懒得打,直接告辞马鸿宾上车掉头回去了,不多时,就见那刚刚整顿下没多久的庞大车阵再次涌动起来,数以百计的引擎轰鸣的声音如同闷雷滚动,马鸿宾和雷中田一帮人听得心旌摇荡,不住的叹气。
带着人重新回到城头,剩下地事情自然不用他一省主席出来亲自操办,便是这样跟许雄当面地接头,也是被许光头逼得不得以而为之,这也让他顺道的感受一番将来地邻居做事的风格,接下来就看大家怎么掰扯了。
机械化大军终于动作起来,不多时十二辆坦克展现在他们面前。这种在山东军编制中属于最轻量级地坦克,是陈大老板坚决不承认不喜欢地初级版装甲兵器,那种37毫米的细长炮管在他看来简直就是银洋枪头一般的不顶用,见惯了后世动辄120毫米的重型坦克的风采,再转头看这些傻大粗笨的东西,令他倍感别扭,要不是情况所需,为了锻炼装甲机械制造工业生产队伍,同时也是为了搞点赚钱的好东西。从他本心来说,是非常不愿意自己的部队装备这种小东西的,潜意识里,他将这东西跟抗战中小曰本地铁皮罐子混为一谈了。
但是在马鸿宾雷中田等人眼中,这家伙这叫一个雄壮啊!三米宽的前脸,两米多高的车身,五米多的车长,顶部是铸造成型的半弹状炮塔,前面航向机枪射击孔显露着。上面细长的炮筒子虎视眈眈的冲着人,顶上带着钢盔的坦克兵抓着的高平两用重机枪,威风凛凛啊!整个战车棱角分明金属质感十足,行动起来,那钢制宽幅履带发出清脆地撞击声,“扎扎”“铿铿”的前进着,压在城门前的石板上隆隆作响,端的是好不骇人!
仿佛是为了给这些铁家伙增添威势,原本马鸿宾派出来迎宾的两名军官骑在比骡子稍大点儿的马上翘首以待呢。结果两匹马被这隆隆作响的庞然大物给惊着了!“嘻呖呖”长嘶一声人立起来,掉头就往城门里窜,两名骑兵一个不小心就给掀了下来,其中一人惨叫着被惊马拖着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另一个大声吆喝“回来、回来”!那马那里还听他的吆喝?早就跑远了,反倒弄得街道上鸡飞狗跳的一阵乱腾。
马鸿宾等人在城头上看地真切,当即觉得脸上发烧胸口发胀,一股气怎么也平不下去。恰在此时,一辆敞篷吉普从后面钻过来。“嘎吱”一下停在那军官面前,车上一名带着墨镜的军官面无表情的探出头来看着他,喝一声:“上来带路!”“啪”一下将车门推开。
那军官也算灵性,当即抓起帽子往头上一扣,纵身跳上前面副驾驶的位置,指点方向就带着吉普车驶进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