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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夏-第6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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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话打击面太大,当即人家就不干了。不过现场最强壮的“约翰牛”被一拳击倒,大略也听说过“中国功夫”威名的老外们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是不是要上前去维护正义主持公道,亲自打倒这个狂妄的家伙。

        不过还好,现场还真有一个西洋医生,此人原本也是餐厅的食客之一,打架的时候他就躲在后面看热闹,此时被陈晓奇的话一激,考虑到自己身为医生的“救死扶伤”的责任,大义凛然的站了出来,几步走到“约翰牛”的身边,弯腰探手在其颈部试了试,又在其鼻孔下面反手感觉了一下,再小心的按了按其胸口被击中的位置,想了想后站起来说:“各位,这位勇敢的朋友没有死,他只是晕厥过去了而已,另外他的一根肋骨极有可能有轻微的骨折,我认为必须要将他送到我的诊所,才能想办法把他唤醒。我需要几名义务帮忙的绅士。”说完,他像一名立下大功的勇士一般,用倨傲的眼神仰着脸去看陈晓奇。

        陈晓奇冷冷一笑,道:“你们西洋医生就这么种水平啊?真让人失望!你们居然还有脸跑到中国来开诊所办医院,我真替你们感到害臊!这么简单的猝然晕厥居然都不懂得急救,你怎么当大夫的?真要是碰上心脏病猝发的病人恐怕已经死在你手里吧?”

        “你!”西洋大夫登时气结,像是受了天大的侮辱似的---事实上也算是---一脸的不可思议,指着陈晓奇说,“你这个野蛮无知的家伙,我是专业的!我有圣乔治医学院的硕士学位!你怎么可以这样无端的质疑我的权威判断?!”

        陈晓奇冷笑着也不说话,径自走上前去蹲下,用左手托起“约翰牛”粗壮的脖子让其呼吸道顺直,然后右手从【创建和谐家园】兜里摸出钱包,食指撑开其中一格,用指甲从里面刮出来一根针(在钱包里放一根针一枚吉列刀片是他的老习惯了)。

        他那根针在闪烁的灯光下映出森寒的锋芒,加上他脸上似乎有些阴险的狞笑(其实是周围看客们习惯性的偏见),这简直就是个要取人姓名的杀手!屠夫!“开膛手杰克”中国版!

        医生大惊失色的喊道:“噢!NO!你不能伤害他!你这个卑劣的小人!”

      第一卷 绸缪基业 第十五章 中国医学

        陈晓奇翻翻白眼,气结的说道:“说你们没见识,你们还不承认!看着,本少爷教教你们什么叫心脏病急救!”

        反手将针尖在“约翰牛”的人中穴狠狠扎进去,随即弃针捏拳,以柔软的拳底成空腔状在其心脏前上方胸骨正中位置“嘭嘭”连擂两下,就听“约翰牛”“喔”的一声长长的倒气声,然后不自觉的抬起右手去摸自己的心脏,同时使劲的大口呼吸着,猛然睁开的双眼逐渐恢复焦距和神采,侧转眼珠正看见刚才一拳将自己打晕的陈晓奇正呲着大白牙冲他嬉笑!

        “约翰牛”猛地一惊,身子“腾”的竖起站直了,触电一般向后窜开两步,双手摆出来防卫的架势,好似陈晓奇下一刻就要打过来似的,刚才骤然心脏部位受到重击造成的晕厥让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陈晓奇双手一摊,嘿嘿笑道:“安啦安啦!我不会继续攻击你的!瞧把你给吓得!刚才你昏过去了你知道吗?是我救得你!他们可以作证!”说着,他用手一划拉周围的看客,最后指尖停在那位医生的脸上。

        “约翰牛”捂着心脏,双目惊疑的看看陈晓奇,又看看那位医生,不知道是不是该相信这话。不过很显然那位医生的职业操守还是非常值得信任,尽管刚才收到了陈晓奇非常不负责任的指责,他依然不太情愿但还是坚持自己的理念的说:“没错!是这个中国人打晕了你!也是他用他的方法救了你!不过他在救你的时候在你的鼻子下面用【创建和谐家园】了一下,然后又多打了你两拳!我不知道这是什么魔法,但是的确让你马上苏醒了!”

        陈晓奇竖起右手食指来在自己面前摇摇,抿着嘴巴摇了摇头道:“NONONO,这位医生先生,我要纠正你一个巨大的错误,这不是魔法,而是真正的急救手段!这个说起来有点深奥,不过如果你乐意学的话,我不介意将这种技术教给你,你已经亲自看到了,这非常有效!”

        看来坚持自己职业专业的人都有些痴性,医生似乎给他的话吸引,马上接茬道:“你确定这不是魔法?或者巫术?那么这位中国先生,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你这种急救手段的原理呢?任何的医学技术都有其可靠的原理存在,我需要解释,而不只是一个例子!”

        陈晓奇呵呵笑道:“你这种严谨的态度很好,是一个负责人的人应该有的素质,这比某些动不动就要挥拳头教训人的人好多了。”他故意看了一眼被晾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的“约翰牛”,气的对方好不容易平复的呼吸再次急促起来,不过可能某根胸骨真的出问题了,他马上又痛苦的用手捂住那个部位。

        陈晓奇继续道:“这个理论是中国医学里面最浅薄的知识,不过放在你们西方人那里就是很不得了的了。”他抬手止住医生性急的反驳,“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一定会说中国没有真正的医学,所谓中国医术都是巫术对不对?好吧,鉴于你们的自以为是和无知,我们暂时不讨论这个问题,我要告诉你的是,我用【创建和谐家园】的那个位置,有一个很奇妙的‘穴位’叫‘人中穴’,好吧,我知道这对你来说仍然没法子理解。那么我再浅显一点说,我刺得这个地方,有很多的神经末梢汇集在一起,通过突然的【创建和谐家园】可以反射到身体个各个内脏器官和大脑,促使这些因为各种原因突然不工作的脏器重新运动起来,然后再辅助诸如我刚才那种用空心拳头捶打胸部来震动心脏的做法,可以对因为各种原因引起的心脏骤停,以及癫狂、中风、中暑、瘟疫、霍乱等等,具体的其他辅助手段需要你自己去摸索,但是核心的【创建和谐家园】‘人中穴’的方法你已经知道了,这可是一个大秘密!你瞧,我是多么的慷慨大方!这都教给你了!”

        医生已经顾不上去对陈晓奇刻意的讽刺作出情绪反应,他只是抓住陈晓奇列出来的那些病症给吓到了,他期期艾艾的问:“这……可是这个神经反射又是怎么一回事?你怎么知道刺在那个‘人中许’能够【创建和谐家园】到内脏和大脑呢?这又是什么原因?”

        陈晓奇仰天长叹道:“啊!你们的医学实在是太落后了,这么简单的东西都理解不了?天哪!果然是只发展了一百年的落后产物,跟已经有五千年历史的中国医学真的没法比!好吧,你们根本不了解的东西就说那是假的,这种论调我听多了,不光你们西方人说,中国某些脑子坏掉的人也说,我已经麻木了。医生先生,您不觉得问一个外行人本专业的问题是一个很丢脸的事情吗?对不起,我知道的就这么多,这其中有什么更加深奥的原理存在,那需要您这样的专业人士去费心探索了。好了,没有我的事情了吧?”

        他转身又问“约翰牛”:“那么,勇敢的绅士先生,事实证明您的拳术并不怎么样,您瞧,胜利者是我,那么我们的问题该怎么解决?既然您出面了,还是由您来下决定吧!”

        “约翰牛”郁闷的狠狠吐出一口气,歪着嘴捏着鼻子很不情愿的说:“好吧!是你打赢了,那么,我的挑战就到此为止,你对我的语言侮辱我暂时没办法追究,但是你同时侮辱了那位尊贵的小姐,你必须为此道歉,否则我就是死也不会放过你的!”

        这时侯看到事情在陈晓奇的搅和之下有解决的希望,卢家驹赶紧跑过来拉着陈晓奇的手臂低声道:“晓奇!差不多就算了吧!在搞下去就没法收场了!如果惊动了巡捕房和日本人那就麻烦大了!道歉就道歉吧!咱们赶紧离开这个是非地!”

        陈晓奇心中暗叹:“终究是国力不盛,在自己的地盘上遭受了屈辱,却要到过头来给人家道歉,这他娘的是什么世道啊!郁闷!憋气!”

        他暗地里咬牙,脸上却看不出来,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点点头,对那一堆凑在一起用扇子挡着半张脸“嘁嘁喳喳”小声议论的女人们大声道:“好吧!我承认,我刚才的言语中有不恰当的地方,这对于一位纯洁高贵的小姐来说是非常不礼貌的,我收回那些不绅士的言语,并为此表示诚挚的歉意。如果需要对您受到的伤害作出补偿的话,那么请您现在就下决定吧!”

        裹在人堆里的那位小姐沉默了一下,最后推了一位貌似年龄较大的一副贵妇打扮的西洋女子站出来用怜悯、施舍的语调说道:“我们这位尊贵的小姐说了,鉴于你粗鲁的言语和恶劣的态度,她不准备亲自跟你对话,不过她打算跟你这种没有礼貌和修养的人计较,所以,她不接受你的道歉,但也不打算追究你的无礼。不过你打伤那位先生的事情,必须要作出赔偿!这样的决定已经非常仁慈了,中国人,你应该感到幸运遇到了这么宽宏大量的小姐和绅士们!”

        陈晓奇面带笑容没塔她的茬,似是而非的胡乱点点头,再去看那位受到伤害的“约翰牛”,却见那位仁兄很不耐烦的摆摆手道:“算了算了!今天就这样!不过我认为这间餐厅从今往后不会再欢迎你们,我认为为了宾客的安全起见,这里应该挂上一块牌子,拒绝中国人进来用餐!我会郑重的向这里的老板提出这个建议的!中国人,我承认你的拳头很厉害,但是拳头终究打不过洋枪!你的祖先们是这样,你们仍然是这样!”

        陈晓奇嘿嘿笑道:“是吗?好吧,我们姑且这么认为吧,不过我要纠正你一点,那些脑袋后面拖着一条猪尾巴的人并不是我的祖先,至于其他的,咱们走着瞧。那么,再见?”

        说罢,不理那些人有些琢磨不透的奇怪神情,绕过仍在那里苦苦思考的医生,穿过围观者们特意让开的通道,掠过那些表露出各种情绪的眼神,陈晓奇拉着卢家驹大步流星的飞快走出这里,而后上了等后在那里上风头远远看热闹的人力车,由车夫拉着一路小跑直奔住处。

        路上两个拉车的一边跑一边乐滋滋的说:“二位爷,您今天可是给咱们中国人长脸了!那些洋鬼子多咱给过咱们好脸子看啊!今儿个好啊!打他们一顿,他们还不敢那咱们怎么样,真是解气!二位爷您贵姓啊?能不能跟咱说说,咱也好替您传扬传扬大名!让他们都知道咱们中国人有英雄!“

        陈晓奇哼哼道:“算了吧,英雄?咱们中国的英雄可都是死人啊!还个个不得好死!我还想多活两年呢!算了,这种事情没什么好说的,你要想真过瘾,改天自己也练两手去!咱们山东历来不缺好汉,有那个心自然能干成大事,可比我这两下子不入流的强!”

        车夫嘿嘿乐道:“呦,瞧您说的!这自古英雄好汉哪个不是响当当的?那里是咱这号人能干的啊!不成!能拉好了这车挣出份子钱来,一家老小吃上饱饭我就知足了,干大事,那是您这样的高人才能干的,咱就算了吧,呵呵!”

        陈晓奇嘿嘿笑道:“哎呀,这可没法子了,本来我还寻思着教你两招呢,看来你自己都不上心,算喽!”

        车夫一听还有这好事?马上就急了,连忙道:“别价?大爷,您真有那心,行行好教咱两下行不?咱给您磕头还不行吗?”

        卢家驹听不下去了,刚才净跟着担惊受怕了,这时侯好不容易缓过劲来,见陈晓奇还有闲心跟人家车夫扯淡,连忙制止道:“行了!老七!少胡说八道!你今天惹得祸还不够大啊!收敛一点吧!车夫,他跟你逗着玩那!他那里会什么功夫啊?是那个洋人自己笨!脚底下绊石头摔倒的!没我们什么事,出去别胡咧咧!否则的话,别怪我到时候找你算账!”

        车夫吓了一跳,赶紧的一叠声答应着,闷声不响拉车猛跑。

        一直回到染厂住处,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他们怕直接回去给人家有心人缀上给寻出根底来,特意在半道上下车,在胡同街角的转了好几个弯儿,最后确定没有跟踪盯梢的,这才躲躲闪闪的回了染厂。陈晓奇看卢家驹那小心的样子,笑道:“家驹哥,你至于这样吗?不就跟他们打一架嘛,他能拿咱们怎么地?这里不是他们租界,轮不到他们耍横!”

        卢家驹一脸严肃的说道:“老七!现在这年头,惹上了洋人就没有小事,我们小心总是没有大错,你这种脾气以后要改改,否则肯定会吃亏的。现在我弱敌强,咱们只能暂时忍!”

        陈晓奇了然的点点头:“哦---!明白了,百忍成钢!这道理听说过,不过我没听说哪个国家是靠忍字当头发展起来的,对了,好像有个‘卧薪尝胆’的故事来着,嗯,很有道理啊!家驹哥,不愧是有文化的人那!”

        卢家驹当即气急,闷哼一声不理他,气冲冲加快脚步直接闯进陈寿亭的办公室。陈掌柜可能猜到两人会一起回来,但是没想到他们回来的这么早,看到卢家驹气冲冲的大力推门进来,有些意外的说:“哎?我说,你们这是弄得哪一出啊?不是去吃生肉喝药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卢家驹憋着气的往他旁边椅子上一坐,咳声叹气的说:“六哥,你不知道,老七今天可是闯了大祸了!他……他……!唉!我都不知道怎么说好了!”

      第一卷 绸缪基业 第十六章 全民补钙

        “啥?闯祸?这事挺新鲜的啊!平常看老七一表人才斯斯文文的,居然也能闯祸?有意思,哈哈,这个我得好好听听,快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陈寿亭不但没有担惊受怕的表情,反倒是饶有兴趣的好似要听闻什么人间趣事似的。

        他这种态度让卢家驹如同一拳打在空处,一肚子言辞不知道怎么表达了,这可把陈寿亭急坏了,他一拍桌子:“哎呀!你急死我了!你倒是快说啊!到底怎么回事?”

        卢家驹很知道自己这六哥到底是什么脾气,长叹一声,就把陈晓奇今天晚上怎么发邪火挑弄人家,结果弄的最后打起来差点出人命的事情,一五一十毫不删减也不添油加醋的原样复述出来。

        他这一边讲一边长吁短叹,陈寿亭却听得是眉飞色舞,听到陈晓奇用英文破口大骂街的时候那些词句,把他乐得拍着桌子哈哈大笑,一边笑一边指着陈晓奇说:“老七啊!老七!看不出来你小子还有这才分!还拿电线杆子给人家通通?亏你想得出来!好!这词儿新鲜,听着舒坦,不愧是有文化的人啊!骂人都不一样!”

        卢家驹气结,怨声道:“六哥!你这说什么那!那种场合,像老七这样粗鲁的骂人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这显得咱们多没有文化啊!这不好!你还夸他?”

        陈寿亭两根粗眉一竖,正色道:“这有什么不好的?我看老七干的对!干得好!干的出气!干的大快人心!他娘的洋鬼子,站了咱们的地盘还不准咱们去吃饭,这他娘的是哪一国的规矩?我看着就生气!老七骂得好!我这是不会洋文,我要是会洋文,我堵他家门口骂他个三天三夜才歇气!狗东西!气死我了。对了,后来呢?”

        卢家驹一脸的愁容看着这弟兄俩,直接无言以对了。

        陈寿亭急得用手一拍他的大腿,道:“我说家驹,你倒是接着说啊!我这听得正来劲呢!赶紧的,今天你要不把他说完了,我不让你回家!到时候你媳妇一看你没回去,还以为你有从哪里找了个小妞腻起来没完呢!我看你到时候怎么收拾!”

        卢家驹赶忙告饶:“别!千万别!六哥,你饶了我吧!我说还不行吗?”

        接下来便讲到陈晓奇连女人一块骂,完了大家出来单挑,陈晓奇身手不凡,两招将一员洋将斩【创建和谐家园】下,最后再施展回春妙手将其救起,借机狠狠羞辱一顿那洋鬼子大夫,林林总总一系列讲下来,听得陈寿亭连连拍案叫绝欲罢不能。

        一边喊好一边乐,陈寿亭偷空还拍着陈晓奇的肩膀说:“老七啊!真行!想不到你不但拿洋文骂人有一手,动起手来也不含糊,好!这才是我兄弟的风范!很像你六哥年轻时候的样子!改天咱弟兄俩好好切磋切磋,看看你那‘黑虎偷心’厉害,还是我的抓鸡擒拿手厉害,哈哈!接着说!”

        讲到老外输人不输嘴,吆喝着要立牌子不让中国人进餐厅吃饭,陈寿亭又是一阵破口大骂,完了转头埋怨陈晓奇道:“我说老七,你当是怎么就不直接给他堵回去?他还立牌子不让中国人进去?我拆了他那破生肉铺子!娘的!气死我了!”

        陈晓奇一脸的不在乎,嘿嘿冷笑道:“六哥,不用在这上面生气,以后的日子长着呢,拆了铺子他们还可以再盖,这个不是长法,咱们得好好的发展多多的赚钱,有朝一日咱们把整个青岛城给买下来,把这些***撵到海里喂王八!那不是更痛快!”

        陈寿亭大赞:“哎呀,还是我兄弟有魄力!把青岛城买下来?敢想!好!你六哥平生的愿望,就是开个青岛城这么大的染厂,把咱们染出来的布卖到全中国!你倒好,直接买下来,那不成土皇帝了!哈哈!行啊,等那天你有这个能耐了,你六哥给你当看大门的都心甘情愿!”

        三个人给他这话给逗乐了,一天云彩散尽,卢家驹把话说出来后,痛快了许多,但仍是有些担心的说:“六哥,我觉得没有必要的话,这段时间还是尽量别让晓奇出去抛头露面了,那些洋鬼子的心胸狭窄,他们明面上吃了亏,一定咽不下这口气,他们拳头不行,可是他们枪炮厉害啊!我看还是小心点好!”

        陈寿亭皱皱眉头,拿尾指搔了搔短发,道:“有那个必要?怎么说这里也是中国人的地方,他们就敢明目张胆的打枪放炮?”

        卢家驹郑重的点头道:“有这个必要!我在德国上学的时候,听那些外国的同学说,这洋人里面,最聪明的是德国人,最乱腾的是法国人,最狠的是俄国人,这最坏的就是英国人,这世界上一多半的坏事都是英国人挑起来的,所以我们不得不防。”

        “噢,要真是这样,那还真得防着点他们,这些混账不讲信用我倒是知道,欺软怕硬也听说过,不过还真不知道这里面有这些道道。”陈寿亭抓着下巴沉吟道。

        陈晓奇一笑道:“家驹哥说的没错,我了解到的也差不多是这个情况。好吧,这段时间我安心的在家看书吧,正好我的一些学业有些生疏了,我得赶紧重新捡起来,到时候上大学别再跟不上。”

        “上大学?”两个人听他这么一说,同时楞了一下,异口同声的问道。

        陈晓奇也不嬉皮笑脸了,正容道:“是的,我想过了,我还是要上大学才行,现在我年龄还小,资历也浅,干不了什么大事,最好还是到大学里面去深造一下,多学一点东西总是有用的,到时候帮六哥得忙也能得力。”

        陈寿亭拍着自己大大腿叹道:“上学好啊!你六哥这辈子就吃不认字的亏,现在想学也晚了!这不我整天寻思着,等我的孩子长大了,也送他到外国去留洋,学点大本事回来,省的跟我似的窝在这里动弹不了,没文化干不了大事,这个理咱得认。老七有这个想法很好,六哥无条件支持你,你打算去哪里,要花多少钱?跟你六哥说!”

        陈晓奇一笑道:“去哪里现在还定不下来,钱的问题嘛,我自己有办法,先不用六哥担心。”陈寿亭一听这个马上就急,陈晓奇赶紧按住他,道,“六哥先别急,我不是说不找你,我这也不小了,总得自己先琢磨点门道试试,有你做后盾我心里有底,实在不成了,那不还得靠六哥嘛。”

        陈寿亭这才把心放下。再闲扯了几句后,天色不早了,他们还要回住处休息,三个人就散了。不过陈晓奇果然守信,从那天开始,一直到他跟陈寿亭正式结拜那天,他都没再出门惹是生非去。倒是卢家驹因为交游广阔,青岛很多外国人都认识他,一来二去大家都知道那天晚上闹出来的事情跟他有关,不过当事人已经去上海了,这里暂时也没人找他们麻烦。这件事情就这么沉寂了下去。

        八月十五之前的一天,在包括山东首屈一指的商界巨子、山东成德面粉厂的苗翰东先生,中国经济界的大家、现在隐退的周家周怀义先生,以及青岛的许多外国洋行代表,陈寿亭的岳父、干爹、周村通合染厂的周掌柜,以及卢家驹的父亲、张店有名的儒商卢老爷子等人的见证之下,陈晓奇和陈寿亭结为兄弟。

        仪式结束之后,酒宴闲聊之中,陈晓奇突发奇想,给苗翰东出了个主意------将面粉厂进行增值,也就是所谓的深加工。在这之前已经做到全省最大的苗氏根本没考虑过要更进一步,因为他们现在的生意就算是再扩大一倍也不够忙活的,中国缺粮食缺白面吃的人海了去了。陈晓奇却不那么看,他就着酒兴,给在座的人上了一堂跨时代的经济课,其中的内容在现代人看来似乎浅薄的很,可是在那个时代却是振聋发聩的。他首次提出来产业链的概念,让这些商人们明白了为什么日本人从中国买面纱,运回日本织成布再运回来还能比中国本埠布便宜的道理,不仅仅是日本政府补贴、中国军阀剥削的原因,经济上,日本人勾结军阀控制棉花产地压低收购价,在上海大肆开设纺纱厂压低生产价,加上政府补贴免税的措施,加起来拥有竞争力的事实,进一步阐述了产品再加工增值的必要性。

        苗翰东等人尽管学贯中西,但是对于这些经济方面的眼光显然有局限性,毕竟陈晓奇这套从郎咸平那里剽窃来的理论即使在21世纪的中国也是少有人知,更别说现时代的人了,幸亏他说的比较简单,听者却都是一时俊杰,理解起来没那么困难。

        接下来顺理成章的,陈晓奇负担起来给面粉厂增值的任务,不过这仍然难不倒他。他手里可是有一样制胜法宝没用过------钙奶饼干!

        青食钙奶饼干是后世中国享誉几十年的优质产品,在六十年代初全民缺钙的时代,没有牛奶喝的中国人特别是儿童普遍营养不良钙质缺乏,在“保护下一代”的使命之下,众多的食品厂使出了各种手段来解决这个问题,这其中青岛的饼干厂创造出来钙奶饼干这种优质产品。在经过初期的骨粉添加之后,改良为葡萄糖酸钙作为钙质添加剂的配方一直沿用到21世纪,亿万民众曾经在不同的年龄段品尝这可口的美食。曾经在几十年中,蜡纸包装的钙奶饼干都是走亲访友必备的礼品,说印象不深是不可能的。

        陈晓奇出马,当然不会再重复用骨粉制造的初级阶段工作了,他直接给出了化浆、调面、压片、冲印等工序的大体规划,以及面粉、鸡蛋、奶粉、白砂糖、植物油、钙质等配方。并且连广告词都想好了,在这个时代,史无前例的提出来补钙协助骨骼成长和防治佝偻病的维生素的概念,并进一步发展出食疗的说法。

        不仅如此,陈晓奇还根据自己后世的知识,告诉苗翰东将饼干产业做大做广的一些意见和建议,特别是后世超市里常见的各种疏打饼干、蔬菜饼干、巧克力曲奇、三明治夹心等等,至于怎么加工,那就不是他能说明白的。

        不过这显然足够了,这种显而易见的可行方案不是傻子谁都看的出来其中的商机,比起来六十年代,20年代的中国人生活同样困苦不堪,城市家庭和地主富农们有了吃饱饭的机会,却没有改善下一代体质的办法,而陈晓奇这一出无疑是及时雨。他这灵机一动的策划,不留神就将中国人补钙的时间往前提了整整四十年,对于整个国家民族的深远影响那是无法估量的,中国人缺钙的历史从此之后一去不复返了。

        苗翰东最后是满怀着赞叹和遗憾走的,当年他出三十万大洋挖陈寿亭未成,陈寿亭重情重义的守着自己岳父那点微不足道的产业,兢兢业业十年发展成现在青岛第二大的染厂,一代商界奇才就此失之交臂。而今陈晓奇横空出世更是让他感叹,陈晓奇的一个主意就能让他现有的资产在最小投资改良之下增值三倍都不止,而着短短几个月内陈还与法国人达成了一看就是长远宏大的合作,还能写出来染布的方子,这更是个不可多得的大才啊!大到他那间山东最大的面粉厂都容不下的程度了,一时俊杰啊!幸亏是他的兄弟!

      第一卷 绸缪基业 第十七章 春—药大亨

        忙完了那一段后,陈晓奇有一段时间闷在染厂的实验室里面鼓捣什么东西,神神秘秘的,陈寿亭问他他也不说,只是嘿嘿诡笑。没几天他又从柜上支了几十大洋,然后在青岛的各大药铺买回来大包小包的药材,从那之后染厂厨房里经常弥漫着一股熬中药的味道,熏得陈掌柜的直皱眉头,再次质问陈晓奇,这厮还是严守秘密不说。

        这一天早晨,位于团岛的大街上,“德仁堂”药铺刚刚打开门,里面的人随便往外泼了两盆水冲了冲夜晚的灰尘,便草草了事的不管了,而后从里面出来三个腰扎板带的彪形大汉,横鼻子竖眼的拎着两条长凳往大门两旁一摆,左一右二的就懒洋洋坐在上面,一条腿还踏在长凳面上,颤抖着另外一条腿,浑身没有四两肉似的贱样,一双贼溜溜的眼睛斜溜着朝来往的人身上瞟着,怎么看都不像好人。

        这“德仁堂”说是药铺,其实是地痞们收保护费的场所,附近归他们管的地面上,经商开店的老师百姓们摄于他们的【创建和谐家园】,没奈何每个月给这帮孙子上供,这帮人干拿钱名声不大好听,不知道从那一辈开始弄了个卖药的名堂,几个大洋不过买一付几文钱的药材。

        大清早的又不是收租子的时候,这帮地痞便很没趣的在那里晒太阳,时不时冲着路过门口的大姑娘小媳妇吹下流哨,然后自以为得计的嘿嘿淫笑。

        打远处跑来一辆黄包车,正正的停在药铺正门口,从上面下来一个身材高大西装笔挺带着礼帽的男子,正是陈晓奇。他随手给车夫几分钱的车前将其打发走,转身来到药铺台阶前,带着墨镜的脸上泛起一丝笑容,很是稀罕的上下打量着这个门面儿,同时似是有些鄙夷的打量了一番那三个地痞。

        地痞们被他的墨镜给看的浑身不自在,这年头,老实人不敢打量他们,有身份地位的人不屑于看他们,被一个衣冠楚楚摸不着深浅的人这么看法,他们从心里就觉得不习惯,可是陈晓奇那打扮跟这时代的牛人们一个款式,在这些地痞眼中很难猜的出来是哪家留洋回来的少爷,得罪不起的人物啊!那一身的西装就够他们忙活小半年的呢!

        这么干瞪眼不是个事啊!领头的地痞站起来,歪着头塌着肩膀冲陈晓奇一抬下巴:“嗨!你!你干什么的?站这里干嘛呢?”

        陈晓奇微笑道:“哦,你给何老大禀一声,就说大华染厂陈晓奇来访。”

        “你谁……陈晓奇?大华染厂里面那位七少爷?”地痞先是一愣,继而恍然大悟似的一拍脑门,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道,“呵呦!感情是七少爷大驾光临了,稀客稀客啊!快往里面请!那谁,顺子,赶紧泡壶茶去!七少爷您先坐,我这就叫老大去!”

        哈着腰侧着身,地痞殷勤的就将陈晓奇让进里面的八仙桌旁,然后那个叫顺子的地痞就急忙去泡茶了,他则一溜烟的往后堂跑去。没多长时间,就听后面有人故作豪爽的哈哈大笑道:“哎呀!我说怎么大清早的喜鹊叫呢,原来是七弟大驾光临了,欢迎欢迎啊!”

        说话间,一条大汉晃着膀子从后堂走了出来。此人身高能有一米八,肩宽背阔,约么三十来岁年纪,剔着短寸头,一身对襟绸布短打,腰里扎着板带,撒脚裤子老头鞋,浓眉大眼的,脸上一道狰狞的疤痕从额头划过右眉,看起来很有些凶恶的气质,一双眼睛不大但精光乱射,满嘴的黄牙。行走起来虎虎生风,大老远的就冲着陈晓奇抱拳,。

        陈晓奇根本就没坐下,见正主来了,微笑着摘下眼镜,双手也同样冲对方拱着,淡淡说道:“小弟今日不请自来,何当家的还请不要见怪啊!”

        这个家伙叫何大庚,原是青岛海边上出了名的一个地痞头子,陈寿亭初来青岛开厂的时候,这家伙上门来收保护费,这年头的地痞们流行开彩,也就是后世那些小偷们管用的伎俩------自残!别看这帮人不懂得心理学,他们可是知道,这人能见到对别人狠的,却见不得对自己狠得,那鲜血淋漓的样子往往能够吓住了人,在惊恐和怜悯之下,大部分人不愿意跟这些亡命徒计较,就遂了他们心愿。

        可惜何大庚找错了对象,陈寿亭要饭的出身,从小走江湖看惯了各种手段,连土匪他都不在乎,怎么可能怕这些地痞们?结果何大庚从自己大腿上割肉来吓唬人,陈寿亭却是喝着白酒蘸着盐巴就将他的大腿肉给生吃了!

        何大庚吓坏了,关上门跟陈寿亭拜了把子。当然那种结拜跟陈晓奇后来的结拜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跟陈晓奇那是实心实意要做一辈子兄弟,跟何大庚这地痞则纯粹是不愿意跟他们纠缠。从那之后何大庚逢年过节还真就送东西去孝敬,陈寿亭却不怎么理他。

        陈晓奇结拜的事后,何大庚是去过的,只不过他一看到场的那些人不是一方权贵便是要员外宾,哪一个也不是他能攀得上的,赶紧的扔下贺礼报了个名就躲了,这个陈晓奇是知道的,至于为什么今天来找这个家伙,自有他的道理。

        何大庚摆手摇头,哈哈笑道:“七弟这话说得就见外了,你是寿亭的亲弟弟,那也就是我何大庚的兄弟,哪里来着这么多礼数啊!你什么时候来,哥哥都是高兴的。说起来,你到青岛这么长时间了,咱兄弟都没有一块坐坐,这都显得生分了,今天这可是机会难得,不管有什么事,你都得让哥哥我好好的请一顿才行!”

        陈晓奇呵呵笑道:“好说好说。何大哥的生意最近可好啊?”

        何大庚摆摆手道:“嗨!什么生意啊!还不就是那么一回事啊!当然比不上你寿亭哥那么大的工厂赚钱啊!这风吹日晒的,糊弄个吃喝将就吧。怎么,你老弟有什么生意好照顾哥哥不成?”

        陈晓奇道:“还真让何大哥猜着了。今天我来,的确是有一桩生意要跟你谈谈。”

        何大庚小眼中精光一闪,脸上却是不懂声色的说:“哦?这可是稀罕啊!你老弟的名声现如今可是传遍了青岛城啊!那洋鬼子丹尼斯都找你合伙做买卖,济南的苗先生也说你一个主意让他赚了万贯家财,前些日子听说咱们染厂还出了一种特别鲜亮的布,那也是你老弟的手笔,人家都说你老弟是财神转世啊!你能有心来照顾哥哥我,那是天大的好事啊!咱们到里面说去。”

        将陈晓奇让进了里间分宾主落座,何大庚又说:“老弟啊,先不管你有什么生意,有一样我弄不明白,你那么多的好法子生大财,为什么不自己拉旗杆立山门,还给别人那么多的份子,这不是吃亏了吗?”

        陈晓奇笑道:“这个说来不稀奇,何大哥应该当知道,小弟是刚从美国回来,国内的情况那是不怎么了解的,再者说我要做的买卖都是大投入大本钱,凭我孤家寡人那是折腾不起来的,开山立柜什么的,我年纪还小也不能服众,根本就做不起来。”

        “哦,是这样。”何大庚轻拍着桌子道,“不过,你大约也知道你哥哥我是混道上的生意,跟你寿亭哥他们不是一路,你有好生意干嘛不去跟他张罗,怎么想起来找我呢?兄弟你别觉得我话说得直,这事还是先说明白的好。”

        陈晓奇道:“这个没什么,其实原因很简单,我要做的这一档生意,我六哥一定不会做,也一定不会让我做,所以我想来想去,只有何大哥你最合适。”

        何大庚道:“哦?这可稀奇了,是什么生意?难道也是捞偏门的路子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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