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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一声不吭,无人答应他的嚣张调调,但从石墙上陡然冒出一个人来,同样站的笔直,手中春田步枪平端着,看都不看的随手一搂扳机,“”的一枪将喊话的家伙一枪从马上撂下来。
这就是赤果果的挑战啊!远处看热闹的高团长和路营长先是一愣,继而有些难以置信的使劲瞪眼从望远镜里面看了看,发现那个喊话的士兵正被受惊的马拖着往回走,不知道死活,这下他们气大发了。
路营长将手中盒子炮顶了顶帽檐,冲着手下士兵大声喝道:“他***!敬酒不吃吃罚酒,给老子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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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混世匪商 第一百零五章 关门打狗
等待多时的迫击炮手立刻将手一松,炮弹滑入膛内,“通通通”的一连串闷响,四颗黑乎乎的弹丸画着圆弧飞了出去,紧接着在石墙之内“轰轰”的爆炸开来,火焰和气浪卷着四下飞溅的碎石冻飞扬起连串的红光!
几乎同一时间,两挺重机枪“嘎嘎嘎”的咆哮起来,火热的重弹连成一片在空中划过,打得石墙正面上火星四溅碎石乱飞,使得上面的人根本都不可能抬起头来。
路营长将手一挥,手下五百多号弟兄立刻“嗷嚎”的大叫着平端起枪,一边“叭叭”的乱放着,一边小跑起来,没两分钟的功夫就到了石墙左近,后面十几张梯子扬起来,朝着石墙就冲过去。
固顶山上,黄镇山手把着望远镜看着他们的进度,嘴里面嘟囔道:“炮火遮盖,机枪压制,步兵冲锋,小样的套路挺熟练啊!看来这阵子攻城的手艺是练出来了!不过就这点人马,不大够看啊!”
旁边的参谋长郑仁杰说道:“团座,敌军的尾巴已经过了訾家东岭了,是不是可以扎口袋了?”
黄镇山头也不回的说:“先不忙,稳着点来,先让他们都拥过去再说,这一次得把他们切下一半来,剩下的再赶去济南城。”
大津口外,先头四张梯子已经搭在了墙上,两人扶着,其余士兵一手据枪一手抓着竹子格挡就往上窜,突然间他们脑袋上面飞起十几个黑色的东西,没等落地的便“轰轰”的爆炸开来---手榴弹!
不管是在梯子上的还是在下面的顿时间惨叫声响成一片,后面没冲上来的立马往地下一哈腰,抬起枪来对着墙头搂火,有几人从腰间拔出手榴弹咬开弦儿准备往里扔。
对面墙上突然捅下来数十块西瓜大的石头,里面伸出来十几个黑洞洞的枪口,准确地将那些准备投弹的敌军一一撂倒,下一刻另有几个窟窿里忽然喷出来半米多长的火舌!对着低伏地进攻者一通狂扫!
进攻的士兵哇哇怪叫着反身躲进旁边的土埂和天然地沟坎下面。埋头躲藏着对方的火力,大声咒骂着自己方的炮火和重机枪。
后面指挥地路营长也给对方的骤然反击吓了一大跳,闪身躲在一条石头沟后面。大声骂道:“他奶奶地!这是啥地方啊!连机【创建和谐家园】榴弹都有?这还是村民么?给老子使劲轰!打烂那几个破火力点!”
四门迫击炮一刻都未停的朝着对方的火力点倾泻着炮弹,精准的设计将石墙上面炸的乱石纷飞,几炮下去就削掉半米。但是那些射击孔竟是丝毫没受影响地继续在喷射着要人命的子弹!这是怎么回事?
后面的高团长看的眉头直皱,他没想到这个小地方居然会出来这么强的火力,他叫过另外一个营长:“曲营长。你派两个连去把西面的高低那道岭拿下来,从上面支援一下二营。这个地方不能耽误太长时间!”
曲营长答应一声,马上带人沿着西侧山脚窜出去,拐过小山后西行四百米就是有着陡坡的岭头,从那里可以俯瞰整个村寨,此时不可能没有人守护。但是既然这里打着这么狠。以一个村镇来说,能有多大的防守火力?
可惜事情不能随他们所愿,曲营长带着人刚刚接近山岭的脚下,冷不防上面一声唿哨,几十个黑乎乎地手榴弹翻滚着丢下来,立刻炸成一片地碎石火光,将他们刚刚接近的士兵按倒在地上。
不待曲营长吩咐,马上两个连地机【创建和谐家园】就地展开反击,同时十几个身强力壮的掷弹兵跳起来。将手榴弹使劲的扔上去。这叫做“礼尚往来”。
仰攻山头,尤其是这种没大有遮盖的土岭是非常吃亏的一件事。对方都不用露头,光往下砸手榴弹打冷枪就让人受不了,没地方可躲!
一轮轰击后,上面暂时哑火,曲营长一摆盒子炮:“冲上去!干挺他们!”
久经战阵的老兵一声不吭的端起枪猫着腰沿着地势拐着之字形往上噌,**后面轻机枪“哒哒哒”一叠声的吼叫着,帮他们在前面开出一条通道来。
岭上面忽然间又是飞出十几颗手榴弹,早有防备的老兵们马上将身子玩命的往旁边一滚,寻求躲避,却不料到这些家伙居然都是计算着时间扔出来的,全都是空爆!不管他们爬得多么严实,终是有四面乱飞的弹片打中一些倒霉鬼。
山坡上,三块冻土突然被推开来,露出人头大的空洞,三条火舌呼啸着扫向刚刚站起来的士兵,将其中数人拦腰放倒。攻势再次受阻!
曲营长趴在一块石头后面,冲着自己手下大声吼道:“迫击炮呢?给我打哑巴了他们!不就一个破村子么!怎么这么多的机枪?!这他***算哪一回子事啊!”
他在这里郁闷的不行,后面指挥的高团长脸都白了,难道要在这里正经八百的打上一场么?这样的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火力,难道说张宗昌的部队早知道他们要从这里穿过去偷袭,特地在这里布下的口袋阵不成?可是真要是那样的话,只怕就不是这么点动静了,那炮弹早落到自己头上了!
而吴长善就更难受了,这时候他再不说看不起土匪的话来,这样的埋伏怎么看都不像是张宗昌大军的手笔,但是这样的火力又岂是一般村寨玩得起的?就是大股的土匪也绝没有他们这么多的机枪,看来这还真是参谋口中的“悍匪”?
从他本心说,是不愿意动炮的,本身这是一次迂回偷袭,此地离着西面的奉军防线有十几公里远,此时那里也正打得热火朝天的,迫击炮轰炸起来动静小点兴许还不怎么地,但是一旦大炮炸起来,那就不是一般的动静了,人家早晚能听见。那时候偷袭便成了强袭,买卖便不好干了。
兵贵神速啊!便是他们这么耽误一会儿的功夫,后面的部队又涌上来一大堆。都停在这个宽不过一公里的地面上,人喊马嘶的搅合成一团。看样子不用多久就能全部挤压过来了,那时候再拿不开这小破地方。这乐子就大了!
他冲着身边参谋道:“问问高泰云,他这是搞得什么名堂?!一个小小地堡寨至于这么费劲的么?”
高泰云也算属于“响鼓不用重锤”的那种,上面给地是半个小时时限。按说这么个小破地方就凭他们的火力拿下来不过易如反掌,有些骄傲轻敌的士兵们不免有些懈怠。也不大情愿把命送在这么个小地方地吧?
他马上传令路营长抓紧时间全营攻上去,马上砸开这破地方!
路营长一边命令机枪和迫击炮将正面的那些个火力点堵上,一边责令一连士兵绕过正面,从右侧突进准备迂回进去,他不相信这么个小小的石头围子里面能有那么多地机枪供他们挥霍!眼前这暴露出来的火力已经够离谱地了!
“轰轰轰!”又是一串迫击炮弹在石墙前面爆炸。两挺重机枪不间断的在石墙火力点上来回的扫射,另有几个神射手专们在远处对着那些喷射火舌的窟窿点名,对方的气焰一时被压制住,匍匐在地地士兵们立刻嗷嗷的叫唤着扛着梯子冲上去,再次架起来往上翻墙。
这一次进攻好像没受到更加强烈的抵抗,似乎墙面上那些火力点都哑巴了似的,任由几十名士兵顺着梯子上了墙头,可万没想到的是,第一个从上面冒出来的人双眼紧盯着前面防备可能迎面打来的子弹时。冷不提放自己跨出去的一只脚下面没有站稳。被后面的人往前一推之下身不由己歪着就滚下去了!
石墙上面居然不是想象中地平面,而是个足有六十度陡然削下去地斜坡!斜坡的下面也不是平地。而是一条布满了森冷铁刺地壕沟,岸上铺的则是满满当当的三米宽的铁丝网!人一掉下去,立刻就被那铁刺给穿个透心凉不说,幸运能躲过去的,也会一头扎进铁丝网里面,成为某处瞄着这里的活靶子!
当先上来的几个士兵惨叫着滑下去,手舞足蹈的抓不住任何的把手,便被两尺长的铁刺给扎在地上。后面跟着上来的不明所以,有些还在翻越的刹那间耍一个身段,脚下用力一蹬人窜出去再打横的翻滚行进,满算着是石墙够宽,上面若有埋伏的话也能躲避三火,万没料到这居然是一个如此怪异的结构,遂也惨叫着穿死在壕沟里。
再后面的听到动静不大对头,再上来时不免稍作停顿观察一番,一看眼前的情形他们情不自禁的倒吸一口凉气---这样诡异的布置他们从来都没见过!哪里有将铁丝网壕沟布置在城墙内侧的!这不是诚心难为自己的么!
他们这一犹豫可坏了,外面的不知道怎么回事,见梯子顶上的人在那里发呆,**后面机枪迫击炮的咆哮个没完,催命鬼似的赶着他们往上窜,不由得大力往前推往上顶,结果又是给弄下去扎死几个。
别看他们这些是见惯了战阵的老兵,冲锋陷阵的时候,那是兴许会死,但是当看到类似眼前这种跳下去铁定会死的情况出现时,傻子才会往下奔呢!
知道怎么回事了的扭头大喊:“别他娘的推了!下面有埋伏!”不管不顾的从梯子上反身跃下来,拉手榴弹往里面扔,企图以大量的轰炸将这些布置撕开一条通道。
便在士兵们人如蚂蚁般簇拥在梯子周围准备炸开通道往里冲的时候,他们脚下平静了许久的地面突然间如同巨蟒反身一般的涌动起来,在离着墙体不过三米的地方,忽然间爆发起一连串惊天动地的大爆炸!
“轰隆隆!”足有上百个间隔五米的地方突然间同时爆炸起来,上百个巨大的火球剧烈翻滚着,将周围的一切物体朝着四面扯开来推出去!石头、弹片、泥土、人体的残肢和鲜血混合成大片浓重的烟尘将整道墙掩盖过来,一百多名豫军连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巨大的气浪和火光给生生撕成碎片!
一个连士兵全军覆没!
路营长惊呆了!高团长惊呆了!就连远处稳如泰山一般的吴长善司令也一时给惊呆了!
这是什么样地鬼地方啊!怎么会有这么爆裂的埋伏?这样一次爆炸至少有有几百公斤的T。N。T才搞得出来,这他娘地还是土匪么?!正规军都没有他们阔!
高团长看着一下子残缺了三分之一的那个营,心疼的不行,冲着身边地人大声吼道:“给老子把炮拉上来!轰了这个鬼地方!”
吴长善也是面沉如水的僵在那里,此时他的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大对劲。按照他以前得到地情报,绝不应该是这个样子,便是石墙的存在。即使是高了一些,可这样地火力这样的布置,绝不似仅仅为了防范土匪或者怎么的。难道说真的是有人未卜先知的在这里设伏了?可是根据斥候侦察所知,两侧山间两公里内是没有军队存在地!张宗昌的前线布置还远在十几公里之外呢!就这片山势,他们要过来的话。起码得一天时间,还不能带重型武器!
迟恐生变啊!吴长善也算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了。这种直觉还是有的。他马上命令后面将大炮拉上来!直接抵近轰开这个堵在门口的石头围子,不能浪费宝贵的士兵和弹药在这没什么价值的地方!
此时前面没死的士兵有跑回来地,将石墙内地布置一说,高团长和吴长善更加确定自己的看法没错了!这么诡异地搞法,肯定是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他们已经被阻在这里一段时间,还搞出来这么大的动静,弄不好张宗昌得到消息顺着铁路回济南那就坏了!
石墙之内,坚实的钢筋混凝土砌成的墙中工事里面,数十个精悍的士兵正躲在里面不住的往外射击,间或闪身让开正面,任由外面崩起来的碎屑射进来,擦得四面火化飞溅。
一名士兵一边架着机枪使劲的晃动着左右扫射,嘴里面还不闲着。趁着换弹夹的空儿冲着旁边喊道:“连长!就咱们这些人顶在这里行不行啊!对面儿的人可是越来越多了!我抽着怎么都有一个团啊!咱把地雷提前放了。再打过来那就顶不住了啊!”
连长手中端着一条春田步枪,瞄着远处一个鬼鬼祟祟往外探头的豫军士兵一枪撂倒。随手操起一颗子弹在枪托上刻上一道沟痕,组成了第四个“正”字,淡淡的说:“怕什么?!他们来的人越多越好!他们越是集中,咱们越是好打!少他娘的嗦,这帮孙子该动大炮了,都机灵点!”
那士兵顿时心中一紧,下意识的四面瞟了一圈自己身处的这个工事阵地,察觉到这一幕的连长笑道:“你小子怕什么?!咱们这里结实的很呢!别看外面是一堆的石头砌出来的,那都是糊弄人的!咱们头顶上和正面,那是一米厚的高标号钢筋混凝土浇注出来的!就凭他们这些个小口径的火炮,根本打【创建和谐家园】!顶多上面落点灰尘啥的!实在不行不还有后门么!你小子怕啥!”
一米厚的钢筋混凝土是什么概念,那士兵还是知道的,这时代的火炮根本不是以穿透为杀伤目的,而是靠着爆炸破片和强大的气流冲击杀伤为主,对付这么厚的防御工事那是无能为力的!
本来落在后面的大炮被马匹拖着慢悠悠的终于挪上来了,而此时离着吴长善要求的半个小时早已经超过去了一倍,最后面的一个团已经赶到了离这里不足三公里的地方,大家很快就要碰上头了,而前面这个小小的石头围子居然没打开,侧面的两个连居然没攻上去!
固顶山上,黄镇山远远地观察着下面的动向,听参谋将情况不断的汇总过来,见对方失去耐心准备以大炮轰开阻碍长驱直入时,他深吸一口气,淡淡的下令道:“通知八团,可以关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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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混世匪商 第一百零六章 八团雪耻
“关门打狗”,这是为这次战斗准备的既定策略,在李纪才领着人在铁路正面跟张宗昌褚玉璞死磕的时候,参谋部和陈大老板就已经拿出来他们的战争预测,认为豫军极有可能会绕过正面障碍迂回到济南来一个釜底抽薪!而他们能走的路线,就是这条大津口---牛栏山---高而庄一线,直插仲宫小道过去,搞张宗昌一个措手不及。
因此他们早早的就将这里展开布置,将原先已经建设好的大津口防御工事启动起来,组组一万人的兵力分几个方向布置下来,其中最北面靠近泰安的入口,便是率先发难的关键区域,战斗正式打响的时候,先由那里将豫军的后路切断,为防止豫军侦查斥候发现异常,他们甚至将大部队藏在石汶河以东,直到前方阻击打起来时他们开始往这边运动,而在指挥部命令到达的时候,开始正式的攻击!
黄镇山一声令下,藏在东面凤凰山方向的炮阵地开火!豫军落在最后面的辎重部队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的,突然间头顶上响起一阵凄厉的啸叫,素有经验的老兵和军官们同时大声喊道:“炮击!隐蔽!”便马上抱着脑袋找石头窝子躲藏起来。
“轰!”一发炮弹神奇的命中路中间拉着大炮的两匹马,顿时间巨大的爆炸力将两匹马炸成无数块血肉飞扬出去十几米远,沉重的75毫米法国快炮给巨大的爆炸力一下子掀翻在地,巨大的金属轱辘呼啦啦的转动着,扬起一天的尘土。
试射如此的准确,有点经验的老兵都吓呆了!他们拼命地将身体朝着路东面的石头后面躲过去,皆因他们已经听出来炮弹是从东面来的,下一轮不用说还是会落在那边,这时候自然是离着大路当间儿越远越好!
果不其然,过了没有半分钟功夫。下一轮的炮击到了,这一次可不是一发炮弹,足足有十二发75毫米杀伤榴弹从东面山后面飞过来,准确无比的将最后面的粮秣辎重车辆给彻底炸成一堆垃圾,那些没啥经验将身体藏在车旁边或者后面的士兵立刻倒了大霉,一个个鬼哭狼嚎地栽倒在血泊中,最倒霉的一名士兵被炮弹直接打进了胸膛里。顿时炸得连点囫囵肢体都找不回来。
前沿战场,吴长善忽然听到后面巨大的爆炸声传来,他面色陡地一边。大声问道:“怎么回事?哪里来的炮击?!”
没等别人答话呢,都听得自己上方天空中响起一阵炮弹划过的锐啸!吴长善根本都来不及喊叫,便被身边反应最快的亲兵一把从马上拽下来,叠罗汉一般死命的压在身下!
“轰轰轰!”
十几发炮弹接连不断地在周围响起,猝不及防之下猬集在一起的豫军顿时死伤惨重。杀伤最强地一炮将正聚在一起抽烟的十几个士兵全数炸死炸伤,根本连试射都没有的直接按照原先测算的射击诸元轰过来!
没等叫苦连天的豫军士兵歇口气。第二轮炮击接踵而至,对方好似有用不完地炮弹一般,几乎是按照这时代75毫米快炮的最大承受速度装填发射,一分钟居然搞出来十二轮!
一百四十四发炮弹下雹子一般的散落在这个不到一平方公里的地面上,顿时间好似火山爆发一半的遍地开花!无数的碎石冻土夹杂着残肢碎片被翻滚呼啸的气流卷裹着四面激荡。成百上千的士兵被弹片击中、被火舌舔伤、被碎石割破脸皮、被巨大的冲击波直接摧毁内脏,口眼喷血倒地身亡!
吴长善从护卫身子底下爬出来,突出嘴里地泥土,怜惜地看看最上面几个受伤过重晕厥过去的士兵,双眼冒火死死地四面看着,口中恨恨的骂道:“这是从哪里来的炮火?!这是谁的军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没人能回答他,他的士兵里面没有人知道这座山里面藏着的是什么样的军队,甚至他所知道的所谓的“土匪”都不是真正的情况,这么强大的炮火力量。在他所知道的军队里面。便是张宗昌的正规军也舍不得这么搞法,这是谁?!
东南面来路上。忽然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一般的吼声,仿佛有千万人同声大喝,紧接着枪声爆竹般密集的响成一片,烟尘滚滚间,遥见无数人影跌跌撞撞的冲了过来,他们一边玩命的跑一边是不是回头查看,其中鲜有人就地反击的。
前面在逃的是豫军一部千余士兵,后面在追的,是年初新败过的八团宋希凡部。
年初时,他们一团新兵在黄镇山的领导下去追击王大虎残匪,却在一个孩伢子徐元带领下的一帮土匪手里吃了个不大不小的亏。黄镇山为了避免因为个人报私仇而伤损太多的士兵弟兄,不得不违心的与土匪妥协,虽说后来徐元被拉进了自己这边,但是这件事就像是一根毒刺一般深深的扎在自己的心口里,一直不得解脱。
黄镇山是师长,尽管是行动中最高长官,但是整个战事是他指挥组织的,搞成那个样子,不但中了土匪圈套,还搞出来自己打自己的乌龙事,这样的笑话简直就是人生的奇耻大辱,没有一场像样的战斗胜利来洗刷,他怎么对得起那些无辜丢了性命的弟兄?!
一年的卧薪尝胆,一年的残酷训练,一年的谨小慎微,换来的是这一次担纲主攻和推进的重则。如今他手里的还是那一个团的新兵,经历了一整年的蛰伏后时时品尝着初战失败苦果的新兵。
知耻而后勇,这是“复兴军”内部允许出现的品德,也是美华集团一向以来给人们灌输的观念,他们不歧视失败,允许犯错误,乐见能上进和自强,但是决不允许一而再,再而三的无理由的失败。这一次,成了,第八团便扬眉吐气,输了,他宋希凡最好自己卷铺盖卷回家种地瓜去!
初期连续数轮的炮轰将豫军拖后辎重部队和少许炮兵打得措手不及,甚至可以说死伤惨重,但是绝没有打散他们的战斗精神。这都是从河南一直杀到山东腹地的骄兵悍将。岂会因为一时地袭击就丧失了抵抗精神?那简直是在开玩笑!
炮声稍停,硝烟未落,受惊的豫军还没有从尘土遍布的石头窝子和沟渠内爬出来。突然之间一阵冲天而起的呼喊声接踵响起,便在他们的**后面犹如三九天的旱雷一般陡然爆了出来,吓了他们一大跳!
烟雾之中,影影绰绰有数不清的人马呼喊着,奔跑着。手中地长枪头上雪亮的刺刀闪耀着令人心寒的雪光,伴随着人群急速奔走不停地晃动。沉重的脚步声震碎了几乎凝固的寒风,滚滚的凶悍惨烈气势将翻腾的烟尘冲散开来,现出一张张赤红地脸膛!
这是哪里来的疯子?!豫军士兵第一时间如此想着,但是很快他们就发现不是那么回事了。这是一群训练有素装备精良地士兵,他们的衣服比自己这边整齐崭新的多。他们排列的阵型,冲击的路线和身体地姿势都是受过严格训练的,他们狂而不乱,不过两千来人的兵马在宽达五百米的扇形面儿上居然摆出来千军万马重叠不断的景象,如此的气势如此的军容,这从哪里冒出来的?!
反应快的老兵们都不用催促,立刻反身伏地找掩体,据枪瞄准准备交火,些许新兵在经过初期地慌乱之后。也都很利索地钻进炮弹坑或者歪倒的车辆后面。架起枪来准备等对方冲近了在开火。但是很显然,他们绝大多数人地腿肚子都在哆嗦--对方人太多了!
行军途中最忌讳被别人偷袭包围。尤其是对方的军力大大超过自己的时候,豫军四个团的军力,骑兵团在最前面让了道给步兵,一个团已经在攻打石头围子,另一个团给堵在那里进退不得,拖后的一个团和部分辎重、炮兵拉成一公里的长蛇阵在比较笔直的山道中蜿蜒前行,突然被人一顿炮轰后再这么集群冲锋一把,想要形成稳固的防线那简直势如登天!
刚刚摆好架势准备阻击的豫军眼瞅着对方已经逼进三百米交火线了,手指头都扣在扳机上压下半格儿的时候,突然间脑门子顶上又是一阵“呜呜”的呼啸声,在前面的嘶吼中显得尤为响亮。炮击又来了!他们大叫着蒙头裹腚的往旮旯里一钻,忍受着炮弹在旁边或者不远处爆炸带来的热浪和震颤冲击,个别人比较倒霉的被炮弹片子咬上一两口,立刻惨叫连连满地打滚。
便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那炮弹长着眼似的开始沿着山道往前延伸,始终跟冲击的士兵们保持三百米到四百米的距离,所过之处豫军士兵无不暂时没法瞄准阻击,而三百米的距离,对方几个呼吸的时间久冲过来了!
八团长宋希凡一马当先领着自己的警卫连冲锋在前,战场之上根本不可能依据装束看出“复兴军”军官的级别,而他的手中抱着的却是一支冲锋枪,离着前沿敌军还有五十米的时候,他大吼一声“杀!”率先开火!
“杀!”八团士兵同声吼叫着,冲着前面【创建和谐家园】的地方一枪打过去,最前面开道的足有八挺轻机枪在不间歇的扫射着,将一切可能的火力点压得抬不起头来,几秒钟后便冲到近前,风一般的卷过阵地,毫不客气的将前面露出头来的豫军放倒在地,后面亮着刺刀红着眼睛的士兵们照准了负隅顽抗的少数敌军一刀就捅过去!
“噗哧!”一尺长的刀锋穿透身体的声音次第响起,蒙头转向的豫军士兵愕然的看着胸口陷进去的刀锋,一手抓着黝黑的枪管,兀自难以置信这突然间的变化,紧接着一阵剧痛袭上心头,他惨叫出声的一刹间,八团士兵一脚踹过去将刺刀【创建和谐家园】,掉头嘶吼着奔下一个目标扑去!
炮火延伸压制,机枪火力冲锋,刺刀近距离拼杀,这样的攻击阵势在这个时代的中国是不可想象的,起码在前后几十年前。他们几乎打不出来像样的步炮协同,但是今天,在这个狭窄的山谷之中,在成军两年的“复兴军”内,在12门山炮地轰击之下,两千余名新兵端着刺刀跟着硝烟和轰然炸开的炮弹,疯子一样的不断突进!
两公里外。刚刚收拢部队摆开防御架势的豫军第九团目瞪口呆的看着由远及近徐徐卷过来的弹幕,以及被赶得四脚朝天狼本逃窜的士兵,听着后面炮声都遮不住地冲天呼喊。一股恐惧从心底下直窜上脑门,这样的打法,这样的军队,他们没见过!
宋希凡左右十几个警卫有意无意地将前面的射击路线挡住,防止流弹飞过来将这位疯狂的老大给伤着了。这样一来不免就降低了宋团长的冲击速度,周围其他的人没了制约那便不同。纷纷怒吼着一边射击一边狂奔,浑然不顾对面地子弹是不是能要人命!
气吞万里如虎!这就是此时“复兴军”八团士兵的真实写照!急于雪耻地他们宁可倒在冲锋的路上,也不愿意苟且的活着,这样一支部队开始有了自己的魂,而这确实铸造一支铁血部队最重要的发端!
面对着扑面而来地冲霄气势。豫军九团士兵胆寒了,心怯了,除了还在原处收拢一堆的不到一千人外,一路上在炮轰之下仍幸存下来的人绝大多数选择投降,就像他们曾经无数次做过的那样,但是他们想不到的是,这一群人却没有谁停下来对他们作出处置,甚至都不看一眼就呼啸而去,只留下一片狂浪般席卷不休的背影。
“杀!”雷鸣般的呼声陡然间再次响起。此时却已经离着豫军九团匆忙建立起来的防线不足一公里。而那连绵不休的炮弹已经临近眼前,那一串两三公里长地烟尘此时已经被如狼似虎地士兵给填满了。他们黑着脸瞪着眼端着枪喊着号子毫不停歇毫不畏惧的冲过来!
声声呼喝震得人心旌摇荡,眼瞅着徐进弹幕一片片地翻腾着呼啸着坚定不移的朝着自己的脑袋卷过来,这样的情形则更是考验人的神经。前面早有顶不住的士兵拖着枪抱着头冲进己方阵地,根本不顾军官的阻拦,朝着北面的大部队狼狈逃窜。
豫军恐惧了,炮弹临头的那一刻,有更多的人起身后逃,在这个连壕沟工事都没有的山道上,仅凭着一些天然的掩体是保不住自己的,所以他们站起身来,加速前进!
此时的军阀部队惯会打顺风仗的多,能够凶狠扑杀的除了张宗昌的白俄军,那得说孙传芳的部队还凑合,但是他们都没见过欧洲战场上已经初具规模的“徐进弹幕”的步炮协同战法,更没见过这种端着枪追着炮火不要命的往前冲的部队!这真是在玩自己的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