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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夏-第74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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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晓奇在等着日本人出问题先动手。而日本人却也在等着这个机会。看看是否能从中把握主动权。现在地日本经济是经不住跟中国硬来地。士气正盛地北伐军好容易内讧了。不能给他们以借口重新团结起来。这是非常重要地。

        日本人和陈晓奇都在等机会,此时的北伐军已经停下进攻的脚步,专心内斗。只有冯玉祥部还在缓慢地往前争夺阵地,但明显的劲头不足。

        内忧外患之际。春季麦收已经彻底完成,正是到了征收税赋和钱粮地时候,这一次的山东百姓可就没有以往那么老实了。遍布山东各地的“美华集团”工作人员和“华夏复兴党”基层党员的协调联合之下,大半个山东的农民集体抗税抗捐,顿时让张宗昌为首的**统治政府傻了眼。

        放在以前太平时节,则张宗昌完全可以责令各地镇守使和衙门警察下手抓、杀、镇压民众的反击,但是这一次就不行了。北伐军和冯玉祥都把刀顶在肚脐眼上了,日本人更是在这其中横插一杠子,他们根本没能力也没精力来管这些事情,加之“复兴军”暗中下黑手,将鲁西南战线溃败下来地联军士兵给截去大半,兵力捉襟见肘之下,根本无力讨伐这些“暴民”,但在陈晓奇为首的主要商民士绅调解之下,此时折腾了几个月才消停下来,上交一部分税赋和粮食。大家共同过关。

        南方政府此时闹党争,北伐行动半途而废,月底外交部长伍朝枢与日本驻上海总领事矢田七太郎会谈。【创建和谐家园】日军的跋扈行为,却反被对方一顿威逼劝告,要求革命军的人只能停留在徐州,不得进入山东地界儿。

        张作霖在这其中看出便宜所在,强令张宗昌重新调集人马奔赴徐州战场,重新夺取地盘。而孙传芳也调集自己的残兵败将,反攻安徽江苏,无心抵抗的北伐军迅速缩回兵锋,于7月24日退出徐州,让开道路。

        八月九日日本公使芳泽提出带有附加条件的撤兵方案,11日蒋中正宣布下野,外交部长伍朝枢于21日发表声明,接受日本政府的条件,三天后。日本政府在内阁会议上决定自9月3日开始撤军。至13日,日军完全退出济南。

        西田井一毕竟没能等到陈晓奇的主动出击。而陈晓奇也庆幸日本人此时没有昏了头的乱来,这样他在完全没有准备好地情况下,一场你死我活的争斗就暂时往后拖了一段时间。

        1927年秋天,老天还是不大给面子,一场席卷大半个省区的旱灾让鲁西南地区地人彻底没了活路,在鲁西路北地区,因为战乱频发就已经导致民众存活艰难十室九空,而这一次的自然灾害却将他们最后的一点坚持压垮,他们纷纷逃难出来,又因为往西往北甚至往南都在打仗,因此便稀里哗啦的全数朝东涌过来。

        难民?张宗昌是绝对不管的,身强力壮的正好抓来当兵打仗去,老弱病残那就爱怎么样了,反正天不收地不养,死到哪里算哪里。

        从泰安沿线开始,美华集团会合齐鲁商会便开始有组织地接收安置这数百万的灾民,绝大部分的人分置于各城各县,最远的安排到了烟台日照一带,其中约二十万人在美华集团的引导之下,彻底发了狠的下了南洋。

        而鲁东地区则因为有各方面农田水利工程的帮助,减产仅百分之三十,却又比另一时空好上了太多。继之而来的蝗灾就真的彻底搬空了重灾区地人口,此时地山东内陆除了军队和乱匪之外,几乎没什么正经的老百姓了,略有些土财主们将自己地寨墙垒的跟城墙相仿,又购买了水泥砖石加固加高,甚至买来柴油发电机架上电网的也有,雇佣百十来个【创建和谐家园】护院那是不消说得。

        总而言之,偌大的山东腹地搞得如同晋末时期一般堡寨林立,孤岛成群,一派岌岌可危的紧张局面,却也不知道何日是个尽头。

        而美华集团和齐鲁商会干的事情也很不厚道,他们一边鼓动活不下去的老百姓趁早搬家另迁他地寻求安置,一面却又大肆收购土地,这样的年景下,就算是自耕农们也被张宗昌的横征暴敛逼得要卖儿卖女了,何况佃户。没有“美华农业银行”的便利政策支撑,这里的农民一旦碰到灾年便过不去了,而去年的水灾、今年的旱灾、蝗灾、兵灾齐至,放在过去这简直就是“末世”的景象,是一点希望都没有的了。因此农民得知有人能以不太恶毒地价格买下它们的田地,帮他们另寻出路。打头地又是陈晓奇这样的善人,那也就跟着走吧总要活下去!

        西北西南数十县的地面,除了极少部分的当地富户还撑得住没趴下之外,至少半数的土地归了齐鲁商会控制,将来一旦事态平稳了,这里至少可以安置千万百姓,这却是陈氏的一步大棋。在他人不知是何目的地情况下已然布了下来。

        秋收不久,美华集团再此下达训令,凡是美华集团属下工作三年、服务三年、获得评定资格认证的山东父老和各地工人,统一颁发职工身份证。

        从1923年美华集团下手收拢人心以来,到目前为止上千万人口成为他们直接间接的属下人群。占了绝大多数的农业人口此时几乎都便成了美华农业银行的基层工人了。

        表面上,仍然是大多数人拥有自己的土地,一家一户的守着十来亩或者数十亩田地耕种生活,只不过一切农业生产都在美华集团的指挥之下罢了。但是若仔细深究,便能看出其中的奥妙来,实际上。整个跟美华集团相关的农业生产活动,已经变成了巨大地公司化工业化生产模式。

        抛开上千万的人口基数和人口组成,单纯从产业的角度着眼。有心人会发现一个令人惊讶地现实,即是在遍布山东大半地方的美华控制区内,各村各镇的农业生产目标和方向首先是不一样的,他们都是按照当地环境、水利、自然优势来种植农作物和农林牧渔养殖,农民不能随心所欲的按照自己的意愿搞生产,因为他们都是签了合同按了手印地。

        美华集团承诺这些自耕农们每年的收益不会低于多少。农产品收购价格不会低于多少,总而言之是保证一定的底线,让这些人就算是碰上各种灾害灾难也能撑得过去不至流离失所倾家荡产,这样的承诺已经经过无数次的验证了,在美华集团近乎严苛的监督监察制度保驾护航下,效果是有口皆碑。

        因此这些广大的农业人口实际上并非古代或者后世的中国普遍意义上的农民,被固定在一亩三分地上数辈子不能翻身行动,碰上灾患年代便要死要活都由不得自己,碰上丰年了。却又架不住黑心粮商恶意压低粮价。让他们丰年不丰,一代代地贫穷下去。

        他们都变成了合同工人。尽管是从事于农业地,那也是农业产业工人。凡是壮劳力能干活的,最聪明伶俐地那些被拉出去当成了基础工人培养,然后作为各工厂矿场的技术工人来脱离农业生产,成为工人队伍的主力,更佼佼者则选拔为后备干部培养,不断的在严密的培训系统中完善自身专业知识的积累和提高,一步步照着人生的越来越宽的道路走下去;身强力壮脑子不大好使的那些被拉出去当了基础建设工人,也就是后世常见的“农民工”。这些半脱产的人成了城乡之间主要的流动人口,但仍在庞大的美华集团组织之下形成无数支工作队,遍布各处挥洒自己的汗水辛劳,将通大道修起,将高楼大厦垒砌,将齐鲁故地旧貌换新颜,他们居功至伟。

        在剩下能干活的女子,此时也被组织起来进行各种工艺民加工和轻劳动量的工业生产,她们不必关心做出来的东西能不能卖出去,因为只要她们按照培训规程和验收标准做出来合格的产品,就能拿到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工钱。不用离乡背井,不用抛头露面,在照顾老人孩子至于还能赚取足可养活自己和家人的余财,这是天大的好事。这些女人便成了规模庞大的计件工。

        而孩子们也不再四处撒野无人管束,美华集团会和齐鲁商会在1926年开始的齐鲁教育扩大行动几乎将他们涵盖了进来,在这一方面喜好名声的张宗昌也插了一杠子,难得的从口袋中拨出来一点资金支持鼓励这样的行动,虽然是杯水车薪,但大的风气却是被鼓动起来了,毕竟任何年代趋炎附势者都从出不穷,他们自然也要跟着张大人做作样子装装门面。不管多少,总之孩童们是受了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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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卷 混世匪商 第一百二十五章 民族自信心

        蒙童教育是比较简单的,乡间各处的破庙、祠堂便成了教学场所,另有些开明绅士和地主家里也将广阔的宅院清扫出一块来,供他们使用,毕竟是惠而不费博取名声的义举,只要不是脑子坏掉了,都知道这是行善积德的好事,抢着做还来不及呢。这可不是从前了,在陈晓奇数年间不断的通过广播和报纸大力宣传详细讲述乃至很多人献身说法之下,这些顽固守旧的地主们也都明白大势不可阻挡,不想被滚滚洪流淹死的,最好就积极参与进来。

        蒙童教育所需的教员,除了遍布各处的扫盲班之外,广大的村学先生也被组织起来,经过简单培训之后投入到更新换代之中,指望这些人传授什么大道理那是不行的,教学识字还是比较合格的,齐鲁故地向来文风鼎盛,就算出了名的“山东秀才念半边”的事情常有,毕竟念对了的占绝大多数不是么?

        在没有足够的正规科班出身的教员支撑下,陈晓奇他们只能选择如此的做法。

        剩下的老弱病残,则在次第建起的“孤贫院”帮助下不至于到死无人问,而凡加入到了美华体系的家人,享有令人艳羡不已的各种福利待遇,自有的耕地也不必担心无法耕种,有专门的机械化收割耕种工作队常年分片在乡间来回的工作,农户家实际上干的是帮衬的活计,最累最难的那一部分都有专门的技术工人在做,效率不是他们能想象的高。

        整个农业生产社会中,几乎所有的人都成了工人,这是工业文明发展到极致的显着特点。一切的生产活动都按照工业化的分工合作、优势互补模式进行,而不是一家一户的自己干自己的,自己吃自己地,自己穷自己的,那样只会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穷困下去,衰败下去。

        可以说,除了官治之外。广大地域的工业、农业、商业、金融、服务业都在美华集团和齐鲁商会的联手控制之下,实际上的民生和经济也都是他们在说了算。这就是陈晓奇一直以来的宏大目标。也是让无数自以为是前辈的老资格前辈们咋舌不已、叹息不已乃至钦佩不已的大手笔,这样地事情他们不是不敢想,而是不知道如何做,也做不到,但是在陈晓奇的带领之下,他们做到了,这简直就是奇迹。

        农业产业化的好处是自不待言的。在这个时代。山东的人口远没有后世那么恐怖---将近一亿,而只有三千万冒头,百分之九十生活在乡村,自从美华集团崛起之后,一下子将农村主要劳动力抽空了,最后整家搬走的也越来越多,城市化,城镇化,便是在各大体系的逐渐丰满和壮大之下迅猛的实现起来,工商业才是带动人类生活方式变化的最大源动力。一如千年前的宋朝。

        将劳动力抓在手中,就是将以他为代表地家庭抓在手中,也就是将整个社会基层抓在了手中。陈晓奇在撑过初期的布局阶段之后。都不必要撒多少的真金白银,庞大地新型消费人口就将整个工商业带动起来,他只需要在外面时不时的推上一把,这个车轮便越转越快,雪球越滚越大,到了1927年底。收获的时间到了。

        而在这时候,美华集团下了第一道杀手锏。

        身份证制度,并非是后世作为个人身份证明又或者小鬼子的“良民证”那么简单,在美华集团中,这有着不同寻常的意义。有了这个证件,首先说明这是该集团的正式成员,一切地福利待遇和社会地位都要相辅相成,凡是美华集团管得着的地方,这就是通行证。即便是在各府各县。也轻易不敢有人随手就将持有这证件的人怎么样,因为此时的他们背后是整个美华集团和齐鲁商会。是除了张宗昌之外山东最大的势力---实际上比张大人说话要管用的多,任何敢亵渎这不起眼的证明的人,都不得不面对一家老小没饭吃、没菜买、没地方消费甚至不敢出门的恶劣境地。

        从这个意义上说,这张证明又代表了一种地位,一种被尊重地地位。在以往数千年间,中国地基层劳动人民几乎都没有享受过所谓的地位和尊重,尽管历朝历代将“士农工商”挂在嘴头,好似农业人口多么重要是地,其实那都是虚幻,在统治者心目中农事之所以重要,其一是他们日日离不了吃喝拉撒睡,这都是要农民来供应,其二便是“无农不稳”,农业社会,占了绝大部分人口的农民是稳定之源,一旦农民生乱,则国家凋敝指日可待。

        但是农民本身。却得不到任何地尊重。就算是到了另一时空。皇城根下面地那些男女老少们。别管祖宗八代是不是从农村里出来地。张嘴动不动就一副鄙夷不屑地口吻“农民!”自此农民真地就便成了被蔑视被鄙视被不屑一顾地最下层最低贱最见不得人最不招人待见者地代名词。

        可见。农民等于没地位。农民等于低贱。等于下流贱格。等于不应该活在这世上地臭虫一般。这还是号称人人平等、尊重人权地社会。

        而作为农民本身。居然也乖乖地认命了。这不是什么奇事。自古以来。朴实憨厚忍辱负重韧性顽强地中国农民就知道了自己地命运。所以他们认了。也就忍了。一旦到了世道不昌有野心家要揭竿而起。“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地时候。他们便又被裹在中间。被人加上种种地大义和苦难。作为一面旗帜一个巨大地幌子来博取野心家们需要地权益、地位。此时他们被称作“农民起义者”。很正面很光鲜地名号。他们代表了反抗不公正地先锋。作为不屈不挠地斗士。为人所歌颂敬仰。)

        但是起义失败。领头者四处逃遁。没地方可去茫然无助地农民便成了被屠杀被用来标示功绩地主要资本。他们被称为“暴民”。杀几个来回都不冤枉。动不动“杀敌数万、斩首若干”。死地还不都是农民么?

        一旦侥幸造反成功了。则个别聪明者迅速上位占据了最有利地地形。广大地农民在同类死去大半之后。很荣幸地占据了死难者让出来地坑。成了新地拥有土地地农民。老老实实地进行休养生息繁衍子孙。这时候他们是“良民”。然后等到某一天再被起义一回。王侯将相一回。谁在乎他们地性命和尊严?农民?

        陈晓奇是不是真地在乎?他自己在另一个时空地后世没学到。因为他身边看到地听到地感受到地。没两样。但是到了这里。他很清楚地知道一点。自己要做地事情必须要将农民抓在手中。必须要得到他们绝大多数人地支持才行。要做到这一点。首先得让他们觉得“跟着你、有肉吃”。在乱世能够活下去。是人地基本需求。其次才是吃饱、吃好。再次是吃饱穿暖。等等等等。马斯洛那一套生理需求体系还是很伟光正地。

        所以陈晓奇照着自己的理解做了,而现在,很显然他做的还不赖。否则也就没有“陈大善人”这样的称呼了,若是照着被供养上香的比例看,在山东地面上他地号召力比佛菩萨强的不是一星半点。给那些神灵上香也就祈求平安而已,给他上香,可是能换来实惠的,就这么简单。

        所以在正式实行“身份证”制度地时候。他的受欢迎度更高了一个台阶,最关键的影响力在民众心中大大加码,因为一种叫做“尊重”、“重视”的东西降临到了老百姓身上。

        拥有这么一张薄薄的、跟那些回乡的工人学生们手中玩地“扑克”差不多大小的塑料卡片,上面附有一张自己的照片,然后被密实的封在一个透明的塑料包内压得严丝合缝,不用刀都切不开,上面写着自己的大号,籍贯,性别。职位等等信息。这东西在山东大部分地面上,拿出来就能当通行证使唤。便是地痞流氓也不敢轻易招惹,这是有身份的人的象征啊,要不怎么叫身份证呢!

        陈晓奇原本想得没有太复杂,他就是觉得在一定的时候,应该让美华集团地正式员工跟别人不一样,人要有比较才有上进地动力,吃大锅饭搞平均主义永远是拖后腿的做法,你不能指望所有地人都变成圣人那么自动自觉,而他本身也不是真的财神下凡,有那个能力养活无数好吃懒做的人,他要做的是形成一种积极向上的奋斗的风气,实践他提倡的“知识改变命运、勤劳创造财富”的社会风尚。

        而手持着用丝网印刷技术在特制的塑料卡片上印出来长城图案的“身份证”的人,就是证明他做到了陈晓奇说得这个标准,成为正式员工,成为被承认的那一个阶层的人,而不再是别人不屑一顾的“贱民”。这代表着高收入和高福利待遇,代表着人身安全和家庭富足,代表着这个时代绝大多数人不敢想也想不来的东西。

        从职业资格认证制度颁行以来,凡是家人在各大集团和工厂内评上级别的人家,在介绍自己人的时候都有些自豪甚至炫耀的说,“我们家某某在某厂上班,几级的技师呢,拿几级的薪水”,然后就在好奇着的询问下得意的说起那些个待遇和好处。首先,拥有整个齐鲁商会通行认证的职业资格证明,是直接代表着身份、收入、福利的大好事,这就是将优秀的人和普通的人区分开来,详细的各个职业阶段的要求细则,让他们都知道自己差别的原因,要升级没有别的路好走,过了考核那一关!题目都是公开的,答案都是公开的,就看你能不能真的掌握,能不能真的做到。公平竞争,自己进取,任何私情不要讲。

        这样的制度立刻将有证者和无证者分开,社会地位也相应的发生变化,有了努力的目标,有了进阶的途径,甚至每一级台阶都凿好了,等着你自己努力往上爬的前提下,再不思进取妄想着平均主义、天上掉馅饼的人还能有多少?

        寻求自我增值和改变的人,获得的就更多,不思进取怨天尤人的人,就要被淘汰,这是人世间的普遍规律。“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这是爱好点文学的读书人口中最常见地一句话,而今在普遍的民众中间被曲解成另外一个说法---“连老天都在不停地前进呢,何况咱们这些小老百姓!这可是孔圣人说得话!”

        是的,天都在自强不息,一个渺小的人,为什么还要顽固的呆在原地不前进呢?

        社会风气是一点点的在上层建筑的影响之下转变的,当走在前头地人不是回头嘲笑别人。而是努力完善自我修养和增值,当落后的人不再一味的嫉妒和诅咒,而是想尽办法增强自己的能力以便早日达到那些炫目的位置,获取更多的利益,这样的良性竞争风气才真的能让人心正过来。

        而中国自古以来都不缺乏那些投机取巧的人,也不缺少那些落井下石打闷棍下黑手,不择手段的人,这样地人陈晓奇从来都不留情面,逮着一个办理一个,没有任何机会。这样的人是绝不姑息的,因为他们就是那坏了一锅汤地老鼠屎,任何的妥协和同情都会招致不可测的后果。建设容易破坏难。人的惰性是骨子里就有的,那远比自立自强的上进心要容易滋生地多,稍有一点缝隙它便能钻出来,迅速成长,防不胜防,因此陈晓奇以下。采取的都是铁腕手段,斩草除根绝不留情。

        而有戴春风这样的人当表率,明里暗里的监察人员的作风都是一般的冷酷无情,这让遵守规则的人越发的心安,却也让那些心怀叵测着胆寒乃至退却。

        这样的政策施行一年地时间,山东地面上便出现一批新地人群阶层---拥有各级资格认证的职员,他们遍及各产业个各种职位,做得工作五花八门,但是相同地都是一点---收入高。福利好。有地位。

        这样的人,不仅仅是建立起来消费的中产阶级和高收入人群。他们在得到大的好处之后,反过头来便成了这套规则的忠实拥簇着,乃至保护者,任何反对这套制度、阴谋将他们赖以生存的优良体系摧毁的人,都是他们的敌人。而发明者一套体系、带领他们实现并得到了好处的那个人---陈晓奇,则成了他们心目中最好、最可信赖的领导者。

        这就是身份的变幻。而通过前后这么两件事的推动,陈晓奇却不知不觉的做到了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树立自信心,特别是占了人口绝大多数人的自信

        人的自信心从哪里来?归根到底,便是“与众不同”,能够找到自己的闪光点,优秀之处,自己的特长得到发挥,自然而然的这个人就会对自己产生正面的认知---当然这个“正面”是基于自己的视角而言。总而言之成了一个有用的人,有价值的人,这自信心就上来了。自信、自立、自尊、自强。这是美华集团一直在提倡的美德,真正能体会到领悟到的人,开始并不多,但是当他们做到的那一天到来时,都会发自内心的认同。

        自信源于自身的有价值,更来源于与他人的比较。身份、地位、贫富差距、文化素养,等等一切的差距,都会造成在上者的自信心增强,而在下者有积极向上心的,则同样会有别样的信心---他人能做到,我不比他差,我也能做到。

        有了一个良性的社会体系在运转,这种自信心会感染更多的人,一定时间之后,会造就一个共同拥有信心的大团体乃至一个小社会,并最终影响到一个民族和国家。

        而拥有自信心的国家和民族,才是强大的国家和民族,这是被证明了无数次的硬道理。其起始竟是如此的简单。陈晓奇另一时空看过的一篇网文曾论述过日本人的崛起,其中很重要的一条,是日本人,特别是上层武士和政客、商人们,在战胜了大清帝国之后,找到了自信心,而这种自信心在短短几十年间因为大环境的变化上升到了迷信的程度,人称“日本迷”,迷的是他们自己。

        在第二次战胜统一的中华民国之后,这种自信心膨胀到无比的高度,他们由此认定大和民族是绝对优秀于整个亚洲人的,能够占胜压在自己头上两千年的宗主国,给了所有日本人无比的信心,以至于他们敢于挑战那时代最强大的西方列强,特别是新兴的美国。这绝不仅仅是为了攫取子孙后代的繁衍生息之地这种被迫的举动,也不仅仅是因为贪婪的政客财阀们的狂妄需要,敢这么做,首先源于这种不着边际的自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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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卷 混世匪商 第一百二十六章 张宗昌问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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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即使在被原子弹炸过、投降后的那半个多世纪之后,日本人对亚洲的这种自信心仍然没有失掉,他们仍然疯狂而毫无理由的迷信自己的一切,包括文化和力量。所以他们仍然瞧不起亚洲的任何国家,仍然拒绝认错,因为在日本人的文化传统中,向弱者、失败者认错是不可原谅的事情。

        因此在后来漫长的岁月里,不管他们是跑到三北造防护林,还是每年那一点点的所谓贷款,绝不是他们在为自己造的罪孽赎罪,他们依然在本着自己“武士道”的精神,对弱者出于同情和怜悯而已。

        一个自信到迷信程度的国家和民族,才能在一片残破的战后废墟上,快速崛起成为经济大国,绝不仅仅是他人的援助就能做到的。而中国,却是首先抽掉了民族的自信之源---文化,自豪了五千年的传承不绝的文化。

        所以在21世纪,才有了巨大的令人难以想象目的和方向的“中华文明伟大复兴”的说法,这是因为上层建筑都明白了,真正要树立民族自信心,真正要强大起来的国家,首先离不开自己根本上的东西,我们失去了的东西,拿掉、摧毁的东西。

        陈晓奇上大学的那段时间,正是这一风【创建和谐家园】得最猛烈的时间,即使是经济危机造成的各种灾难性的后果也不能让这样的风潮熄灭,恰恰是因为遍及全国家和民族的大危机摆在眼前的时候,这样的正确的呼声才是真正珍贵的。

        基于这样的认知,他在这个时代,看似粗暴地毫无理性的在维护推行传统文化,便是因为那些时日内耳闻眼见地那些令人郁闷气煞无奈的现实,无力挽回。而造成那个结果的源头,却恰恰始于这个纷乱的年代。

        所以他在建立自己的势力乃至霸权的同时,便有些理想主义者一般的在拼命地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时机,将一切都冲向深渊和毁灭之前。扼住时代和命运的喉咙,虽然看起来像是在螳臂当车。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能为了理想活一回,值得了。

        铸造民族自信心,文化,经济,军事,他唯独不去碰政治,因为他知道在这个时代。政治救不了这个国家这个民族,那些上层人物们耍心机斗心眼纵横捭阖的角斗场,搞来搞去没有老百姓什么事,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颁行了“身份证”制度,让更多的一群人拥有了“与众不同”的本钱和资格,在已经稳固的中下层统治和霸权的支撑下,就算是张宗昌这样的拥兵数十万的大军阀。也不能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了,除了用大军将美华集团和齐鲁商会彻底灭绝,让一切重回到原来地面目之外。现实已经变得面目全非,在陈晓奇为首的这些人的糖衣炮弹和金钱攻势之下,张宗昌以下那些本来就不怎么稳固地体系分崩离析,而他们就跟一群瞎子聋子似的,任由这群人在军队之外的体系中迅速生根发芽开枝散叶。

        张宗昌不在乎,因为他手里有大军。有军队就有一切,是这时代绝大多数军阀们最直接的理念,实际上也能说他们是错了,本质上乱世之中就是如此。但是张宗昌倒霉在跟陈晓奇处在同一块地面上,而最重要的根已经被人刨了。

        到了秋收之后再次需要征税地时候。张宗昌觉得陈晓奇不大对劲了。因为他要收地税要征地粮现在都支应不动了。整个山东除了还是战场地鲁西和鲁北地区之外。其他地方兵力抽调一空后。那些光杆官员和少数为虎作伥地地痞流氓们都不好使了。各村各镇地民团自卫队蜂拥而起。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弄来地那么多枪。不但火力充足且训练有素。村与村之间地配合相当熟练精到。寻常百十来人地小股队伍根本都架不住人家一顿乱锤地。这下事情有点麻烦了!

        张宗昌自己手底下除了一大帮惯会【创建和谐家园】**横征暴敛地杂碎之外。正经有头脑地人没几个。真正能当他参谋地就是那些白俄军和日本人。但是这两者恰恰都不十分地了解山东地情况。反倒是一个个为了内部那点利益【创建和谐家园】时常地闹上一伙。现在火烧眉毛了。他却找不到一个能给他说出个一二三地高才来。原本还能参谋一二地王翰鸣已经战败之后。甩手不干了。他身边找不出个明白人来。这下子真地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他忽然想起来一直对他关怀有加合作不做地日本领事和驻华武官们。这下子找到主心骨了。连忙准备下帖子去请。不过后来一想。还是亲自去拜访吧!

        西田井一似乎知道张宗昌要来似地。见到他地拜帖一点都不吃惊。等督办大人带着自己地日本总顾问仓谷到了日本驻济南总领事馆后。双方之间客套话都没说几句。就直奔主题了。

        张宗昌对于日本人地这种紧要关节还假模假式地装沉稳玩深沉地手段非常地不适应。坐在那里**后面就跟装了转轴似地。看着俩日本人在那里你一句我一句地鞠躬行礼折腾七八个来回才算完。脑袋都快爆了。好在人家也看出来了这厮是耐不住了。适可而止地进入正题。

        张宗昌摸着光头慨叹道:“西田先生啊。今天我老张求到你门上来了。咱们老兄老弟地不是一两天了。你可一定要帮忙啊!”

        西田井一一副波澜不惊镇静自若地表情。脸上带着矜持地笑。淡淡地说:“督办大人能来找我。那是我地荣幸。我们自然是非常乐意帮助朋友地。您有什么需要。请尽管提。能做到地。我们一定帮忙。”

        张宗昌连连点头:“那就好,那就好!哎呀,不瞒你说啊西田先生,咱老张这一回丢人丢大了,我堂堂的一省之长,收个税都这么难!那些刁民实在是太不像话了!竟敢跟咱对着干。简直是无法无天,你说他们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我听说这帮混账后面有人撑腰。好像就是那个小陈在那里捣乱的。你们日本人神通广大的,知不知道他这是要干啥?!”

        西田井一将身子网上挺了一下,眼睛微微侧着看了一眼张宗昌的日本顾问谷仓,见其也是微微的点头,便深吸一口气,压着声调保持平和,淡然说道:“督办大人说得那个小陈是陈晓奇陈老板吧!对于这个人。我们帝国了解的也是不太多,特别他回国之后一向深居简出,整天呆在那个工业城中谁都不知道他在做什么,诡秘的很,因此也不敢说了解地太确切,只能说略知一

        他故意顿了顿,见张宗昌一副沉不住气大失所望的样子,心中暗自嗤笑此人地不像话,这样的人这样的才能,若是在日本怕是连当一个联队长的资格都没有。那“三不知将军”的大名可谓名副其实,这样的人居然都当了省长督办,统领数十万大军。【创建和谐家园】无人啊!

        故意吊了一下张宗昌的胃口,马上接着道:“不过,对于他这几年来搞得一些无法回避查探地事情,我们还是知道一些的,也曾经对他这个人有一些看法,督办大人若有兴趣的话。我或许可以说一些的,不过不敢保证就一定确切啊!”

        张宗昌刚刚沉下去的心有忽悠的给提了起来,连忙道:“没事没事!你尽管说,说到哪里算哪里!咱老张一定承你的情!”

        西田微微一笑道:“朋友之间何必客气!嗯,说起来,起初的时候我们并不十分了解这个陈晓奇到底想要做什么,他的最终目的是什么。不过就他最近地一系列动作来看,他这是在收拢人心,抢夺地盘。表面上是在兴办实业发展经济。实则却是在整合山东的工业农业和商业,扩大自己的权利范围。增加自己地资本和筹码,以待时机。”

        “待什么时机?他想干啥?”张宗昌俩眼瞪得溜圆,直勾勾的盯着西田井一。

        西田道:“等待可以顺利取代督办大人你的机会!”

        “他敢!”张宗昌“呼”的站了起来,一手使劲的搓着自己的光头,急躁地来回踱着步,咬着牙根梗梗着脖子大叫道,“我借他个胆子,他也不敢起那个心!老子手下几十万人马那是吃素的?!他小子敢乍刺儿,老子一根手指头就能捏死他!”

        西田井一呵呵笑道:“督办大人稍安勿躁,且听我慢慢跟您分析此事。”

        张宗昌忽然醒悟过来,这是在人家日本人的地方,不是他的督办府,马上回到本位,道:“啊!好好,你说你说,老张听着呢!”

        西田道:“之所以作出这样的评判,并非是信口乱说的。在我们所知的情报中显示,陈晓奇和他的集团以及齐鲁商会的人,已经事实上控制了山东地主要耕地,更完全控制了山东地工矿业和工商业,甚至他的那家银行,实际上已经成为了整个山东经济运转地中枢,所以按照我们的评判标准来说,其实在山东真正说了算的人,是他才对。”

        张宗昌坚决的摇摇头:“这不可能!要是他说了算,那我算什么?!老子要征兵就征兵,要征粮就征粮,要他给钱,他不敢不给!上上下下的官儿都是我的人,凭啥他就说了算了?!没有这个道理啊!”

        西田井一道:“是与不是,我们在这里争论是没有意义的,我们不妨通过几个问题来探讨一下,看看我说的对还是不对。首先,督办大人知道现在他们控制下的土地和老百姓的数量有多少了么?我所说的控制,是指的跟他们有密切的经济来往的人数,以及加入到他们集团的人数。”

        张宗昌哪里知道?他连自己有多少姨太太多少兵都不知道,经济上的事情那简直就是一塌糊涂,不要说他,就连他手下的那些财政厅长之类的,也说不上来,没一个正经玩意儿啊!

        他干脆的摇摇头,承认的光棍的很,一点感到羞臊的意思都没有。西田井一也知道他不知道,所以只是微微一笑便继续说道:“我们到现在还没有得到详尽的情报,我们只能通过一些渠道得来的资料汇总起来。结果显示,跟他们已经解脱不开关系地人数有两千万左右。占了山东总人口的三分之二!”

        “啥?!你说啥?!有那么多?!”张宗昌俩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再不识数也知道这是个多么大地数字,两千万人!按照他的那点算术水平,起码能从里面征出一百万大军来,这么多人就跟陈晓奇控制了?!

        “那他为啥不造反?!这么些人都听他的,那还不一家伙就把老子搞死了?!”张宗昌难以置信的叫道。

        西田井一心中暗叹,张宗昌这样的人是不懂得什么国际大势的,更不懂什么叫政治博弈。比起张作霖来差的不是一两个级别,这家伙除了乱来之外真地不知道说他什么好,若没有张作霖这么个人在脑袋上罩着,陈晓奇早就反了他了,何必等到今天才发难?说起来,陈的做法可谓步步为营,每一步走的都十分扎实,一点动摇的机会都没有,那么高的起点这么多年才走到今天这个样子,真难为他耐得住心烦沉得住气啊!这样的人。这么年轻就如此的胸襟,未免太可怕了些。若是在张作霖的手下,这样的人若是不投靠。早就死了,最差也是要逼跑的,却是在张宗昌这样地人眼皮底下发展起来,真的是无法言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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