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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子方才一指,是真气外放,这在天龙中并不罕见。
只是他的功力趋至化境,将真气凝聚,打出了仿佛剑气般的尖锐效果,所以看起来与六脉神剑十分相似。
不过段思平也是一等一的人物,六脉神剑单以一脉,比起一阳指强得有限,六脉齐练就截然不同了,单以攻击强度而言,堪称当世第一。
逍遥子境界再高,原本也不见得能在剑气领域,超出段思平一生积累,所幸黄尚所讲,也不是创出另一套六脉神剑,那没有意义,他的目标,是以元气为基础,创出无形剑气。
以元气而非内力为基础,这就超出低武的范畴。
标准的超纲题。
如果是半年之前,逍遥子的回答保证是双目放空,但此时他思索片刻,露出了孩童般跃跃欲试的笑容,双手往前一戳一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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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想要配这个音,实在是现在逍遥子的模样就是这个效果。
黄尚先是啼笑皆非,然后目光凝重起来。
因为他感到了,一丝丝天地元气真的往逍遥子的指尖汇聚过去。
这是凝聚文曲星的他,都无法完成的事情。
因为逍遥子运用的,乃是真正的天地元气,而非文气。
但很可惜,天地元气的稀薄,在这个时候展露无遗。
逍遥子的手段已经神乎其神,可相比起他刚刚以体内真气发出的凝实剑气,此次却是连个小风都没有刮起。
黄尚旁观片刻,开口道“道长,无形之气,需要内外结合,请看”
他话音落下,提起诸葛笔,写下了最简单的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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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平竖直,是地球上每个孩童刚刚学字时,老师都要强调的事情,但书法显然不讲究这个,笔画写的太直,会显得死板,横笔倾斜,竖笔稍弯,整体结构却又保持一种巧妙的平衡,才能使得字有灵趣。
黄尚最擅长的三馆楷体,其实就是一种“横平竖直”的字体,不被带文豪们喜爱,可文气又偏偏赋予了这种考试专用体以灵气,以致于此时一笔,唰的一下,一道气息就破空延伸出去。
乍一看上去,它的轨迹是笔直的,却又有着一定的弧度,恰似一道灵动的无形剑气。
眼见黄尚示范,逍遥子若有所思,再出指时,精纯无比的真气从指尖透出,结合外界的元气,一道涟漪就飙射出去,嘭的一下,撞击在窗沿。
黄尚抚掌一赞,琢磨片刻,用文曲星如法炮制,也发出一道相对完整的气劲。
两人各自研究,很快,黄尚又摇了摇头“我走这条路不对。”
逍遥子是纯粹的武学宗师,以精纯的真气引动外界元气,施展无形剑气,他却是儒道宗师,兼修儒家道家,走浩然正气的路线。
“刚刚的一笔横,倒不失一个思路,可以加以完善。”
黄尚想到就做,来到桌边,摊开纸,开始泼墨作画。
纵横倚斜,寥寥数笔,一股雄劲之势就已扑面而来。
待得一幅山水图完成,更是石破天惊,风雨大至。
文气对于书法画作,确实有着巨大的提升,曾经的黄裳,绝对没有如此造诣。
而此画不单单是文气,其笔划行云流水,线条蜿蜒勾勒之间,还隐隐有一种道家的行功路线。
黄尚越画眼睛越亮,先画山水之景,然后在雄奇壮阔的景中,又画出一人,举步前行。
奇特的一幕发生了,此人一出现,周遭的山水变得模糊起来,好似被一股无形的气息冲刷,又好像他才是天地的主宰,周遭的一切都是以之为核心。
逍遥子不知何时出现在桌边,仔细看着画,半响后评价道“难。”
黄尚笑笑“志向远大,免不了难。”
他作画不是为了【创建和谐家园】,是在确定自己的目标。
走儒家文气之路时,目标很明确。
先是三场科举,然后在一次次强化中,生出凝聚文曲星的野心,为之努力,获得成功。
那么文气大成后,下一阶段的目标又是什么
黄尚原本就是参悟道家经典,还真没找到目标,但六脉神剑的到来,倒是让他想起了一门其他世界的绝学
先天破体无形剑气
那是温书中关七所使用的绝学,漫画版本里,先要练先天无相剑指,打好了基础后,才能突破为先天破体无形剑气,倒是与一阳指和六脉神剑颇有几分相似之处,威力上则要强得太多,不需要通过五指发出,气随心动,练到化境,眉头一扬,就是一道剑气射出。
当然,黄尚不是膨胀到要自创先天破体无形剑气,仅仅是借用其特点。
随念而生,破空而出
在他看来,这种无形之气,既契合浩然正气充塞天地的特点,又可以作为运用外界天地元气的媒介。
如果能创造出这样一门绝学,那代表着不仅仅是文气,这个世界的一切力量,对他个人而言,都可俯拾皆是,随意使用,再无秘密可言。
这才是他心目中的
宗师之境
诸天谍影
第十一章 文曲星禁言
大理东部。
罗殿境内。
一场惨烈的厮杀正在上演。
罗殿传世久长,东汉末年诸葛亮征南蛮时,就封了罗殿王,至今已经传了官也希望打仗。
前面说了,武将开疆拓土获得回报,不及文官考一个进士的好处大,这就是宋朝隐性的畸形规则,但文官开疆拓土呢?
自然是加官进爵,无限荣光。
杨兴身为一路经略安抚使,在文官序列内,其实已经能排进最前面的五十人之列。
而民间将经略使,称为经略相公,夸大是夸大了,他却真的有野心,做一做宰相。
以他的资历,熬到这一步已是进无可进,想要进入中枢,成为宰相,唯有建立军功。
让他去和西夏和大辽开战,他是绝对不敢的,即便是那穷凶极恶的交趾,他都悚。
但大理嘛……
杨兴望向沈起,沈起同样主战,回了眼神,心照不宣。
黄尚冷眼旁观,暗暗摇头。
他不通军事,并不懂带兵打仗,但他知道一个道理,主战不代表正确。
比如当年韩琦和范仲淹对阵西夏李元昊时,韩琦主攻,范仲淹主守,那时主守不是害怕,是因为二月天寒,宋军不习惯严寒天气出战。
可惜宋仁宗听了韩琦的主攻建议,结果呢?
几乎全军覆没!
堂堂大宋,被西夏小国打得大败,最后靠范仲淹守住,李元昊再也无法深入,两国才开始谈判。
那时的韩琦,惨败被贬官,但平心而论,还是有些本事的,现在的沈起,连韩琦都大大不如,偏偏还以为自己文武双全,出战必胜。
呵呵!
眼见黄尚慢条斯理地品茶,沈起却问道:“黄运使意下如何?”
黄尚道:“我初来乍到,听从上命。”
沈起微笑道:“然三元的殿试应卷却看不出初来乍到,对于广南西路的现状分析得头头是道,其中包括与交趾和大理的外交事务,怎么现在又不肯为我边境的安定献计献策呢?”
这话听起来只是玩笑,但在这个场合中,就有恶意了。
别的官员还未做出反应,杨兴眼中闪过看好戏的神色。
沈起怕是以为这位只是得新帝宠爱,才能在小小年纪做到高位,想以主官的威风压一压。
他却消息灵通,连那位首相都被弄得焦头烂额,这位三元魁首,绝对不能以小辈对待。
所以他不会正面与黄尚交恶,只会坐山观虎斗,左右平衡。
果不其然,黄尚眉头一扬,放下茶杯:“我的本意是等待上命,不可轻动,大理此次内乱,怕是蓄谋已久,仓促出兵,恐非良策,只是忠言逆耳,怕在沈运使听来,就是畏缩之言了!”
此言一出,堂内气氛顿时一变,众人兴奋起来。
年轻气盛啊,这就杠上了!
沈起自然勃然大怒,他是转运使,身为黄尚的主官,被如此顶撞,若不能将之镇服,哪还有威信可言?
然而刚刚张口,准备引据论典,将黄尚驳斥得体无完肤,一股莫名的压抑感突然涌上心头。
仿佛回到数十年前,他在学堂中做了坏事,面对先生时的那种紧张与不安,只能伸出手挨罚。
体内的文气被引动,回忆纷至沓来,为官后的所作所为,与所学君子之道的背道而驰,更令他羞愧满满。
“嗯?”
杨兴本来期待一场骂战,没想到沈起面色青白不定,居然闭口不言。
怂了?
没道理啊!
你当过言官,最擅长喷人啊!
赶紧发挥所长啊!
在一众省委班子惊疑不定的眼神下,黄尚重新拿起茶杯,身子后仰,慢慢品茶。
什么是文曲星啊?
文气的主宰!
武官我管不着。
文官么,即便是宰相,都休想在我面前放肆!
说禁你言,就禁你言!
第十二章 追剧
一场会议在诡异的气氛中散了。
众位大佬望向最年轻的那张面庞,不禁露出一丝敬畏,但结局并未改变。
以沈起的刚愎自用,虽然被一时禁言,可依旧坚定出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