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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赋在听闻通州一带的密林处时,嘴角轻轻一扯,说道:“通州密林?”
风洵轻然一笑,“看来殿下这半月以来是真的对战事一无所知,难怪只知晓防守。”
“殿下觉得,丢了云城的代价是什么?”风洵的异瞳刹然一道冷光掀起,这也说明了他此刻已经动怒。
黎赋漫不经心的扫像坐在下首的风洵,眼中说不出的情绪,他知晓通州的密林,自从百里卿梧从那密林中活着走出来后。
他便知晓,这个月份的密林中并没有那般多或者根本就不会存在什么带有毒气的雾障。
只是,燕玦却比他先行一步。
“殿下,奴才先行退下。”小李子见着风洵已经动怒,便知晓风洵是要对主子说什么话,他有对着风洵稍稍行礼,“千岁爷,奴才告退。”
风洵带着冷笑,淡淡的看着退出房中的小李子。
“不管你在给谁传递消息,本座只想告诉你一件很现实的问题,丢了云城,你的太子之位,本座便不会为你护住。”
闻言,少年懒散一下,“那么这些年本太子是不是该感谢千岁的保护?本太子才能得以在豺狼虎豹中生存下来?”
“本座知晓太子的羽翼巨多,但,本座不得不提醒一下太子殿下,你现在对付的人不是南疆帝都那些只知权势的狐狸,你面对的可是让戎狄人都俯首称臣的猛虎。”
风洵的声音温温和和,和蔼的语气好似在对一个晚辈交代事情。
但是只有那主位上坐着的少年才是知晓风洵只是面上温和,这些日子以来,他之所以只防守不攻击,那是因为他也在试探燕玦的耐力到底如何。
如果在燕玦面前凭势力,那他却是少了一些历练和经验。
但是,他为什么要那般迂腐要与燕玦正面攻击?
既然通州密林处可以潜入,照着燕玦的秉性,从雁北关掉去通州的兵力一定不多,想着这般,他会心一笑。
“本太子知晓千岁爷想说什么,既然燕玦这半月内只是不知轻重的攻击,那也说明了,雁北关的燕玦在做其他事情。”
风洵闻言,冷冷一笑,异瞳看向那主位上的少年,说道:“那太子觉得燕玦是在做什么事情?”
黎赋只是正了正身子看着风洵,并不言语。
而风洵冷冷的睨了一眼黎赋,目光转向别处,“这下该是知晓本座为何要让人抓住百里卿梧的原因了吗。”
果然,黎赋的眼神一怔,“什么意思?”
“百里卿梧是燕玦明媒正娶的女人,且肚中还有燕玦的亲骨肉,想来如今在燕玦的眼中,百里卿梧与怀城在燕玦的眼中,百里卿梧更重要一些吧。”
听着风洵的这席话,少年终于正视的打量着那温润儒雅的男人,挑着剑眉,“你要用一个女人威胁与燕玦?”
“所以,百里卿梧在哪里……?”
第131章 本太子也会
风洵视线对上少年的视线,对视下,房中的气氛莫名僵硬下来。
少年此刻才是知晓风洵要找到百里卿梧的真正缘由,原来是想用一个女人来威胁于燕玦。
不过,这也见怪不怪,都说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风洵算什么大丈夫,呵呵,顶多就是一个南疆朝堂中的小人罢了。
以往在朝堂如何的算计和他都没有关系,但若是要用一个女人来要挟大燕裕亲王,且,还换取一座城池。
就算风洵不要脸,他还要啊。
这算哪门子规矩,把一个女人拿当做物品?
南疆泱泱大国战事掀起何时需要一个女人来换取一座城池了?
这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太子不会不知道百里卿梧在哪里的吧。”风洵说着,淡淡一笑,“本座终究还是小看了苏曼歌。”
“苏家世代对储君忠心,哪怕是本座养出来的一条狗,也是知晓对殿下忠心,瞒着本座把百里卿梧转移到了某一个地方,如今,到了这步,殿下还是不把百里卿梧交给本座吗?”
“难道千岁就这般看不上本太子,就那般确信本太子会输的彻彻底底?”
黎赋懒散的身子坐正,就连眉宇间挂着的慵懒都肃然起来,他冷厉一笑,“男人之间的事情何时需要牵扯进一个女人了?”
“千岁就那般肯定百里卿梧就能威胁的了燕玦?”
“千岁就那般肯定百里卿梧肚中的孩子能让燕玦抛下大燕的城池?”
“千岁可能肯定?”
风洵异瞳半眯,泛起一丝危险的光芒,他冷言道:“照着太子的意思,是不会把百里卿梧交出来了?”
“本太子压根就不知道千岁说的是什么。”少年说着懒洋洋的一笑,好似听见什么笑话一般,看着风洵调侃道:“照着千岁爷的意思是用一个女人便能轻而易举得到一座城池。”
“那么,千岁和燕玦都是一国手握重权之人,若是燕玦挟持一个女人威胁于千岁你,你会把云城交出去吗?”
“为了一个女人把整座城池的千千万万的百姓送与敌人,千岁爷可会这么做?”
黎赋见着风洵垂眸深沉的模样,轻声一笑,“无比精明的千岁爷,怎么每每在遇上燕玦时,就是不喜欢动动脑筋呢?”
“都是掌权者,难道千岁不知最是无情帝王家?一个女人会成为堂堂大燕裕亲王的软肋?”
听着这番话,风洵才是抬眸看向那主位上无比肃然的少年,“这么说来,本座以往做的事情在太子眼里是愚蠢至极?”
“倒不是愚蠢,千岁向来喜欢筹谋,走一步看百步,在太西便盯住与燕玦有牵扯的女子,这一点好是好,但显得太小人了一些,何必把无辜的女人牵扯进来呢?”
饶是黎赋这般说,风洵脸上也未见半分的恼怒,他神色淡淡,“本座倒是没有太子殿下的见解,看来太子很了解燕玦的性子啊。”
听着颇为感慨的语气,黎赋抿了抿薄唇,说起正事,“千岁说燕玦派人前往了通州密林中,可知领兵的人是谁?”
“是大燕先皇后的大哥,姜珩。”
“姜珩?”少年细细的咀嚼着这两个字,“这个姜珩依着我的了解,带兵打仗不亚于章将军啊,驻扎雁北关的以往可全是姜家的人啊。”
“所以,殿下该知晓,如今我们遇到的对手不是帝都那些小喽啰。”风洵淡淡一笑,也甚是喜欢这般与主位上的少年大谈国事。
“既然姜珩前往通州密林。”少年低沉一笑,“那明日便开战。”
风洵抬眸看着主位上沉声的少年,皱起眉头,少年的声音又是响起。
“声东击西本太子也会……”
第132章 得不偿失
南疆大军突然袭击,让大燕雁北关的将士有些意外,显然没有慌乱之心,反而是有条不紊的应对着。
主帅营帐中,小将阮赟【创建和谐家园】出站。
“王爷,卑职【创建和谐家园】出战。”阮赟拱手硬朗道。
主位上的年轻男人仍然是一身轻便的黑色蟒袍锦袍,他听着阮赟出战,摆了摆手,说道:“先前与南疆太子打过几次交道,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
说着视线趣事转向沈为魁的方向,继续说道:“本王倒是觉得,沈将军能堪此大任。”
沈为魁见着燕玦看向他,面色一僵,但还是起了身,站在中央,拱手,说道:“王爷此言差矣,上战场这种事情,还是要多给像阮小将一样的年轻人一些历练才是,卑职一把老骨头,实在是不能堪此大任。”
沈为魁的话音一落,营帐中的气氛莫名的诡异,就连齐越齐墨两兄弟都是抬眸不由的看向沈为魁。
居然敢这般明目张胆的忤逆主子的命令?
反而燕玦眉宇间还是亲和无比,他淡淡的看着沈为魁,案几上的手指开始轻轻敲击着通州一带的信笺,说道:“沈将军是在倚老卖老?”
沈为魁心中冷声一笑,脸上却是肃然无比,说道:“王爷严重了,卑职只是一把老骨头,实在是不能上战场。”
“既然这般……”燕玦说着又是看向阮赟,轻言,“既然沈将军一把老骨头不能上战场,那就阮赟代替沈为魁的位置吧。”
果然,沈为魁神情一顿,暗道不好,他这般做无非就是让燕玦一些难堪,毕竟他也是大燕有名的将军,虽然没有姜家有脸面,那也是打过几次胜仗的人。
在说,他刚刚来怀城,主帅印以及兵符便被姜家那逆贼和这裕亲王给夺去。
他这些日子以来是想尽了办法想把兵符和帅印给夺回,偏偏只有他一个人在出谋划策,帝京的消息进不来,雁北关的消息送不出去。
真是急煞他了。
偏偏这个燕玦一点不给他脸面,直接让他倒台,想把他的位置直接给阮赟?
“王爷,这恐怕不行吧,阮赟今年才是升晋为武状元,带兵打仗之事,由阮赟来实在不妥。”沈为魁见着燕玦完全不吃他的那一套,便直接反对道。
反正已经丢了帅印和兵符,脸面在他这里实在算不了什么。
果然,主位上的年轻男人眉眼一扬,嘴角处有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沈将军说自己是一把老骨头该给像阮赟一样的年轻人历练才是,本王便让阮赟带兵,沈将军又说阮赟是今年才升晋的武状元,带兵大战实在不妥。”
“所以,沈将军对本王很是不满,是吗?”
沈为魁见着那主位上的年轻男人眉眼轻扬,摄人的气息让他知晓,这些已经彻底把裕亲王惹怒,但,这又何妨?
反正他现在帝京回不去,雁北关他又被裕亲王压制,他总得出口恶气吧!
“卑职不是这个意思,卑职的意思是说,阮赟小将得由人看着上战场,毕竟面对的人可是王爷都不小看的人,可以由卑职和阮小将一同带兵前往关外。”
沈为魁的话音落下,便感觉到了营帐中的气氛很微妙。
阮赟倒是眼观鼻鼻观心,什么话都不多说,毕竟他不过是由一介布衣出生,没有什么后台,他可不想最后成为裕亲王与沈为魁之间的牺牲者。
齐越齐墨两兄弟深深的看了一眼沈为魁后,便垂眸,实在不知该说这沈为魁是聪明还是愚蠢。
只有主位上年轻男人眉间冷淡,他道:“沈将军的意思是,由你和阮赟一同带兵前往关外?”
沈为魁迟疑了一下,便说道:“卑职就是这个意思。”
燕玦轻声一笑,眉眼微扬,“既然如此,那就有沈将军带兵前往关外吧。”
说完,燕玦的摄人眼眸深沉了不少,无论聪明、愚蠢还是有野心的人,在他面前这般嚣张的还是第一人,倚老卖老,真以为他不敢动元宗帝的人?
既然这沈为魁不知自己几斤几两重,那他不介意让他知晓活着是多么不容易。
沈为魁也还是没有想到燕玦这般容易就答应了,倒是眼中一喜。
原本看着燕玦眼中摄人的气息,以为会动怒,没想到能这般容易让这个裕亲王吃瘪。
“卑职领命,随即便赶去关外。”阮赟拱手恭敬的说道。
倒是沈为魁只是轻轻的扫了一眼主位上的年轻男人,便没有下言,还自然的坐回了刚刚坐着的位置。
燕玦彷佛没有见到沈为魁的动作,说道:“既然领命,马上出发。”
“是!”阮赟拱手说完,便转身走出营帐之中。
齐越见着还稳坐在太师椅上的沈为魁,眼中有些怒意,说道:“不知沈将军是没有听见王爷的命令还是想公然造反?没听见王爷说领命便马上出发?!”
听着最后一句几乎是用吼的,沈为魁身子一颤,但到底这大燕还不是燕玦说了算,他又缓慢的起身,然后拱手,懒散道:“是,卑职这便去。”
待沈为魁走出营帐中后,齐越才是道:“照着沈为魁的德行,主子不应该留他命走出这营帐才是。”
年轻男人这才翻阅起左手押着的信笺,说道:“沈为魁这人犹如京中的混混,但还是有真材实料,如果此番便把这个摇摆不定的棋子给弄死,还怎么与元宗帝玩?”
“主子的意思是,还要留着沈为魁的命等他回帝京?”齐越挑着剑眉说道。
“在沈为魁的眼里,本王名不正言不顺,不能将他如何,就算本王有天大的本事,他也是元宗帝亲自点名的大将军,如若死在雁北关,那大燕的百姓以及帝京中沈为魁的家人,必定会觉得本王是要造反,到时候,黎赋那小子对付不了,在大燕百姓眼中本王还是一个谋逆的王爷。”
“为了一个区区的小人,失了本王的名声,还真是得不偿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