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张胜宇反唇相讥:“他打着提审犯人的名义……”
刘泽之和江崎贵由从另外一间审讯室走了出来,赵敬东不再理睬张胜宇,迎了上去问道:“你们怎么在这里?”
刘泽之没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道:“有收获吗?”
赵敬东心道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他摇头道:“暂时没有。”
江崎贵由笑道:“我们有收获。”
赵敬东来了兴趣:“是吗?说来听听?”
江崎贵由卖了个关子:“刘秘书,既然答应优待米勒,把他转到单人牢房关押,我去安排一下,就由你向小野将军和李主任汇报吧。”
“你去吧,其他的事有我那。”
张胜宇也忍不住问道:“你们怎么突然提审起犯人来了?什么收获?”
刘泽之不理他,对赵敬东说道:“赵队长,你陪我去向李主任汇报。你听我说啊,这一次可算是应了那句话了:这回咱们运气好,有心栽花花不发……”
二人一边说着一边走远,张胜宇被晾在了一边。
本書首发于看書辋
第三百七十九章 意外收获(三)
江崎贵由的办公室里,刘泽之在电话里向李士群介绍了情况,又话里有话的加了一句:“其他的事情也都办完了,如果不是出了这么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我和赵队长今天就可以回上海了。”
李士群答道:“你们在那里等着,我和小野将军协商后,再找你们。”
放下电话,江崎贵由也回来了,刘泽之递给他一根烟,说道:“江崎君,今天我们可能要在这里住一宿。”
“没问题,我让人去安排。”
张胜宇走进来,搭讪着问道:“今天还走不走了?还有不到一个小时就开船了,江崎君,你们究竟审出什么了?”
赵敬东和刘泽之低头喝茶,江崎贵由只得答道:“他们可能走不了了,张队长你……随便吧?也没什么,就是有个叫米勒的犹太人,愿意交出一笔物资换取他的自由。”
张胜宇也来了兴趣,很不客气的说道:“这件事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集中营归小野将军管辖,我是小野将军手下特工队的队长。”
刘泽之不咸不淡的接了一句:“我来集中营办案,奉的也是小野将军的命令。集中营日常工作的最高长官是江崎君。”
张胜宇还想再说些什么,一名干事进来报告道:“江崎君,小野将军的电话。”
江崎贵由走了出去,几分钟后回来说道:“小野将军命令马上把米勒押回上海,交由将军亲自处理。我已经命令返航的船等我们。”
几人回到上海来见小野平一郎,刘泽之说道:“将军,这都是江崎君管理有方,米勒这样的犯人自觉逃跑无望,皇军在各个战场上又节节胜利,这才彻底绝望,愿意交出事先藏起来的药品换取自由。”
刘泽之这番归功于江崎贵由的话很牵强,江崎贵由心中很高兴,暗道刘泽之这个人确实不错,当即投桃报李:“说起来都是之前刘秘书和浅野君在集中营里的工作做得好,提审刚开始的时候那个米勒还有些拿搪,想要一部分货款,好在刘秘书经验丰富,几句话就让他打消了那个荒唐的念头。”
赵敬东也凑趣道:“刘秘书的运气一向不错,张队长去集中营公干多少次了,也没有这样的意外收获。”
张胜宇心中很不高兴,也说道:“将军,属下觉得米勒会不会有所隐瞒?最好还是用刑审问,逼他招出所有的东西,而后……也没必要和阶下囚讲信用吧?”
江崎贵由嗤笑道:“张队长,我们当然是有预案的,米勒已经说了:一年前,他把药品的清单放在了瑞士国家银行上海支行的保险柜里,他带我们找到药品,和清单核实后,马上送他上开往瑞士的远洋客轮,有生之年他重返上海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有必要隐瞒吗?”
赵敬东也道:“张队长这话我不敢苟同,米勒不过是个商人,交出药品后没有任何价值,如果我们言而无信,集中营里也许会有和米勒相同情况的人,他们还会和我们合作吗?”
刘泽之也插话道:“这批药品估算起来,在黑市上的价值已达四五十万美元,可算是一个不小的意外收获,属下建议在集中营里广为宣传米勒先生和皇军合作的诚意。”
张胜宇嘲讽道:“刘秘书对黑市的行情这么清楚?这也难怪,听说你和一家叫……”
小野平一郎摆摆手道:“住嘴!扯到哪去了?不识大体!我们是军人,在保证大日本帝国利益的前提下,没必要行此龌蹉之事。江崎君,就按你们答应米勒的条件办,索性好人做到底,再给他一笔路费,刘秘书精通英文,继续协助办理吧。”李士群已经就范,恩威并用,这段时间没必要再找他的麻烦,何况就算是弃用李士群,76号的职业特工还是要继续设法让他们为大日本帝国效劳的,对这个刘泽之,他影响还不错。
六月十二号上午九点,余东古镇法光寺内,张弛来见周成斌,周成斌交给他一张三寸宽、五寸长的纸条:“这是两批药品的埋藏地点,你带人起出来,葛佳鹏明天过来协助你,对药品进行伪装后,运回重庆。”
张弛拿着那张纸条,笑的合不拢嘴,答道:“你放心吧,这张纸条可值钱了,地下污水管道,砌了密室,这个犹太商人还真有点办法,地点选的不错,上海地下污水管线密如蛛网,没有人指明,凭空还真找不到。对了,劲松说米勒先生捐献药品的条件是从集中营里把他救出来,您总不会……我的意思是虽然米勒先生身陷囹圄,也不能不讲信誉吧?”
周成斌失笑道:“张弛啊,我在你心目中就是这么一副背信弃义的小人形象?你放心吧,米勒先生昨天已经乘坐新约克号远洋客轮前往瑞士了。”
张弛赶紧解释:“属下失言,我没这个意思……我是说,听陈副站长说从集中营里救人,不啻登天,所以多问了一句。既然米勒先生已经安全了,我就放心了。”张弛很知趣的没有追问营救米勒先生的细节。
周成斌又道:“张弛啊,你刚从重庆回来,国统区的西药供应体系全面崩溃,你比我知道的更清楚。这批西药戴老板已经答应提供给几大战区的前线医院了,除了葛佳鹏,我派唐吉田和余浩辰协助你,一定要安全运抵重庆,否则你我都难逃军法的严厉处置!”
张弛想了想答道:“周局长,不是我推辞,重庆破获谍报网失手,后来奉毛先生的命令故意纵放倪新逃走,唐吉田和余浩辰对我成见很深,苦于又无法解释,我怕……能不能让陈劲松负责押运?”
周成斌答道:“你说的也有道理,劲松一会也来,等他来了和他商量吧。”
说曹操曹操到,陈劲松走了进来,一脸掩饰不住的兴奋:“最近这两天运气太好了,我看就是把联络点设在法光寺的缘故,你想啊,有佛祖保佑,那还能差了?”
张弛性格凝重,对陈劲松的做派很不以为然:这不是拿工作开玩笑吗?
周成斌却是看惯了,也从不觉得有何不妥,笑道:“什么事这么高兴?别忘了米勒先生安全逃出集中营,只是第一步,药品运达重庆,你再得意忘形,也不迟。”
“我也是见过大世面的,营救区区一个米勒,手到擒来,高兴个什么劲?有一个你们意想不到的好消息,先喝口水。”他得意的等着周成斌和张弛追问。
周成斌摇了摇头,并不追问,说道:“劲松,张弛正和我商量,由你带人押运药品回重庆,你看如何?”
陈劲松笑道:“没问题,我人缘好,其实你不说我也要和你争这个任务,我必须要回趟重庆,原因吗,现在不说。老张,你是不是怕唐吉田他们几个不配和你?”
张弛有点尴尬,干笑道:“哪有的事?你误会了。你为什么要和我争这个任务?我记得你和我一样,没有家眷,又没有人在重庆等你。”
陈劲松故作神秘的笑笑不语。
周成斌看了他一眼,说道:“我们商议一下细节吧,劲松,你把那两辆汽车的车牌处理一下,总不能用一次,就弃一次车吧?经费紧张,经不住这么败家。张弛,明天晚上十一点,你带人开车去把药品运到这里,给葛佳鹏两天的时间伪装,十五号装船运走。”
张弛再一次仔细看了看纸条,烧毁后说道:“您放心吧。”
陈劲松奇道:“你们真的不想知道我带来的好消息?”
周成斌笑道:“想啊,不过不想惯你卖关子的毛病,说来听听吧。”
陈劲松无可奈何的笑笑,说道:“周佛海的秘书说很多事他只能面见周局长您才能说,为了表示诚意,交给了我四份只有他那个级别才能看见的绝密文件,还是原件。”
陈劲松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几份文件,交给周成斌,周成斌接过来仔细一页一页浏览着。一旁的张弛忍不住插话道:“这样我们就彻底放心了,比扣押人质更可靠,只要他敢两面三刀,就公开这些文件,日本人绝对不会放过他。其实劲松你去见他,我也一直在担心,万一是个陷阱,怎么办?”
陈劲松答道:“你多虑了,真的是个陷阱,也要等到周局长露面,才能收网,我的脑袋价值不够。言归正传,我答应只要他不出卖周局长,无论会见结果如何,双方今后是否能进行实质性的合作,这些文件永远不会见天日。”
张弛想了想,又问道:“不对,这件事不至于你高兴成这个样子,是不是还有别的好消息?”
陈劲松故意叹了口气,说道:“又来了个聪明人,以后我更没法混了。张弛,你说如果能破获潜伏在重庆的日本人的谍报网,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才值得?”
张弛的心猛跳了几下,腾地一下站起身来,又觉不妥,强自镇定坐了下来,问道:“真的?如果能破获日本人潜伏在重庆的谍报网,我愿意付出生命!不,我的这条命这还不够值钱,毛先生宁愿放过血债累累的倪新!哦,我明白了,这就是你要回重庆的原因!劲松,我求你……不对,周局长,这事还得和您说,押运药品的任务还是交给我吧,请您一定要相信我!”
陈劲松也争着说:“哎,老张,没你这样的,对了,你就不问问我是如何发现破获这个谍报网的突破口的吗?”
一句话提醒了张弛:“对,对,你究竟是怎么发现……哦,我明白了,是这几份文件!”
“别争了!”周成斌放下手里的文件,说道:“我和周佛海机要秘书会面的事就安排在六月十五号,张弛,同一天你先押送药品出发,我晚两天一起返回重庆。”
本书首发于看书網
第三百八十章 狭路相逢(一)
同一天的下午五点,赵敬东被影佐祯昭叫到了日军司令部,同来的还有权菅祜和何其莘,秘书把他们带到了小会议室中等候,三个互有心病的人打了个招呼,就再也没有话说,各自默默地等待着。
半个小时后,影佐祯昭来了,李士群跟在后面,三人都站了起来,影佐祯昭很客气的笑道:“诸位久等了,都坐吧。来人,上茶。”
影佐祯昭说道:“我和李主任叫你们几个来,是有一个很重要的任务要借重三位。”
权菅祜抢在位置比自己高的赵敬东前面开口答道:“借重二字,属下等人当不起,请将军和主任吩咐。”
影佐祯昭笑道:“三位都是李主任的部下,还是由李桑来说吧。”
李士群点了点头,开口说道:“你们也都知道:倪处长和权副处长潜入重庆,和谍报网联系未果,好在有惊无险。目前影佐将军派去增援的特工和谍报网没有建立联系,只能保持静默,毫无作为。这种不利局面当然必须马上扭转。赵队长去重庆执行过任务,权副处长和何站长以前就在重庆潜伏,你们三个是潜入重庆的最佳人选。”
话说至此,三人都明白了。影佐祯昭又道:“李主任以前是军统的干将,精明强干,从今天起,潜伏在重庆的谍报网移交给李主任全面负责。”
赵敬东心里好受了一点:能把至为重要的陪都谍报网交给76号掌控指挥,说到底是对76号的信任。
李士群表态道:“这是影佐将军对76号的信任和器重,为了保持绝对机密,你们三个的行动目前只有在座的五个人知情,我已经决定今天晚上九点出发。第二批潜入重庆的特工已于前日提前出发了。”
权菅祜答道:“上次我和倪处长功亏一篑,心中一直耿耿,谢谢将军和李主任给了属下一个洗雪前耻的机会。”
影佐祯昭正色说道:“此次任务由赵队长带队,李主任指挥,权副处长和何站长一定要服从命令,全力协助,听明白了吗?否则李主任追究下来,我也护不住你们!”
影佐祯昭给足了李士群面子,权菅祜和何其莘赶紧起身表态:“请将军放心,属下等人都是李主任的部下,怎敢违抗李主任的命令?”
影佐祯昭满意的点了点头,又道:“具体的计划由李桑向你们交代,我还有点琐事,先走一步。”
几人起身恭送影佐祯昭离去,李士群说道:“此次任务将军给了最大程度的支持,不仅给了四部大功率电台加强谍报网的实力,还拨付了一笔巨款,你们随身带走,用于收买重庆军政两界用得着的人。权副处长和何站长这就去财务处领取吧。”
支走了权、何二人,李士群拿出一张便笺交给了赵敬东:“这是谍报网负责人的地址、联络暗号,你用心记着。”
赵敬东接过来细看,
李士群又拿出一张便笺,说道:“这是我在重庆提前埋下的两颗棋子,他们都有把柄在我手里,你潜往重庆的第二个任务就是启动他们,你看看吧。”
赵敬东用心记下,随手销毁。李士群继续吩咐道:“国统区的经济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为了争取美援,除了游说美国政府之外,重庆政府驻美大使馆用尽心机,组织了一个商界考察团,准备通过驼峰航线来重庆。这个考察团人数虽然不多,可都是石油、金融、军火等行业的大亨,你此去重庆的第三个任务,就是制造爆炸事件,即使不能把这个考察团的人都炸死,也要炸的这些该死的美国人再也不敢多事来中国,更遑论出钱支持重庆政府。”
赵敬东只觉肩膀上沉甸甸的,不胜负荷。李士群叮嘱道:“敬东啊,此事关系着重庆谍报网的存亡,更关系着76号的前途,目前我能信得过的人只有你了,诸事拜托。要慎之又慎,别让我失望。”
赵敬东心中一凛,郑重答道:“请主任放心,属下一定全力以赴。”
六月十五日晚上八点,张弛来到河汊边一艘民用小货轮上,葛佳鹏正在船上等他,张弛上船一看,舱房里触目可见全是布匹,不由的问道:“药品都装上船了吗?在哪里?”
葛佳鹏得意的一笑,拿起一匹布,拉开两层,微一用力,两头断开,里面全是药品。张弛这才明白:葛佳鹏把布匹做成了一个“箱子”,这个“箱子”独特的是外表用布裱糊着,他向张弛解释道:“针剂都在船板的夹层里。这次转运的货物比上次转运的用于放置生化战用的物资,多出近一倍,价值更不能相提并论,所以不能用渔船,余浩辰改装过这艘客轮,您放心吧,虽然看起来不起眼,速度、抗撞击力和日本人的巡逻艇有一拼,底层还隐蔽有两挺捷克式机关枪,希望你们一路上用不上,随行的两名驾驶船只的战士也上船了,你去看看吧。”
张弛四处转了转,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时,周成斌带着唐吉田、余浩辰也赶来了,张弛迎了上去,说道:“都安排好了,按照您的命令,在法光寺里留下了一部分,以备不时之需。随时可以出发,周局长为什么不和我们同行?”
周成斌对唐吉田、余浩辰命令道:“一路上务必服从张队长的指挥,万一被查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沉船,绝不能让物资落入日伪汉奸手里。你们去吧,我和张队长还有几句话要说。”
唐余二人走后,周成斌这才回答张弛:“今天我和周佛海的机要秘书见面,谈得还不错,明天要面见周佛海本人,后天才能出发离开上海。而这批药品多停留一天就多一分危险。”
张弛劝道:“多等一天,应该没事吧?您一个人……”
周成斌摆了摆手,说道:“你有所不知:上次向长沙前线转运药品,费了多少周折,而这一次却可以悄悄成行,你知道这其中的区别吗?”
张弛答道:“不仅仅是因为这一次药品的数量只有上次转运数量的三成,更是因为转运到长沙前线的药品是从日本人手里抢劫来的,日本人明知道药品要马上运往长沙,布下了天罗地网。而这一次却是人不知鬼不觉,日本人根本不知道我们手里有这么一大批药品。”
周成斌点头道:“说的不错,米勒先生的事,知情人不少,万一消息泄露,怎么办?这一次药品的数量虽然不能和上一次相比,可全是军统能掌控的物资,如果重蹈康慈制药厂爆炸案的覆辙,再让戴老板丢了面子,我们做下属的,就真该死了。你不用担心我,我已经调来了杨本华和冯根生,让他们扈从,同返重庆。”
六月三十号下午四点,张驰等人安全抵达重庆,汪秘书带着局本部总务处的人来码头迎接,笑道:“没想到这么快你又回来了,你们几个去清点物资。老张,周局长虽然比你晚出发两天,却比你早到了半天。上午十点多就到了。”
张弛心下一松,答道:“周局长平安也到了,太好了。一路上要过好几道封锁线,其中有两道检查的比较严,布匹虽然不是军用严控物资,可我怕被拆穿西洋镜,只得化整为零,分头运输,免得被敌人一网打尽,如此耽误了好几天。”
汪秘书笑笑:“毛先生曾说过一句话,你和周成斌相比,缺乏的就是谨慎,没想的调去了上海分局,这么快就有长进。”
张弛半是遗憾,半是心服,叹道:“和周局长相比,我差的可不是一点两点,说实话,我很少服人,对周成斌,我心服口服了。”
汪秘书有点诧异的笑了:“能让你说出这么几句话,不容易。老张,晚上七点毛先生在渝园设宴,为你和周成斌接风。”
“毛先生抬爱了。周局长哪?我能不能先见见他?”
汪秘书笑道:“这一次周局长回来,可跟上次回来大相径庭,上次刚回来就被戴老板关进了息烽集中营,除了郭烜,谁都躲着走。这次可是载誉而归。中午戴老板让他陪着用餐,两点英国大使馆爱德华兹大使请不来周局长,居然纡尊降贵,来局本部探望,还带来了大使夫人亲手做的两样点心,美国大使馆大使也送来了请柬,说是一定要为周局长接风洗尘,周局长只得推到了明天。戴老板还格外假以辞色,说是你运回来的药品要和周局长商议后,再决定免费提供给哪家医院。此言一出,周局长顿时炙手可热。”
张弛叹道:“唉,人那,都是势力的,也别说别人,你我也未必能免俗。周局长总不至于连毛先生请客也不去了吧?”
“毛先生是他的长官,那他倒不敢。本来行政科按照规矩安排周局长在局本部招待所下榻,谁知有那消息灵通的、有内线的、想和美英大使搭上关系的、早就决意要从药品中分一杯羹的、想见戴老板级别不够的……林林总总,马上找上门去。吓得周成斌从后门溜出去,去了我的宿舍躲避,也是,戴老板就是那么一说,其实早有安排,谁敢当真?给你钥匙,你一会去找他,走的时候别忘了替我锁门。”
办完交接,张弛马上来见周成斌,上海分局是一个集体,在面见毛人凤之前,有些事情需要周成斌定调子。敲了半天的门,里面毫无动静,张弛很奇怪:难道找错地方了?他没敢自己动手开门,下楼找门卫一问,就是汪秘书的宿舍啊,难道出去了?他再次上楼,他决定实在找不到,就在宿舍里等候。门卫有点怀疑此人的身份,也跟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