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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林一下子懵了。
张弛还在说着:“夏穆德,戴老板批准了,毛先生命令秘书处制作特赦令,盖章后,由毛先生代替戴老板签署,你看行吗?”
夏穆德将信将疑,反问道:“我什么时候可以拿到?”
“最多再过二十分钟,没办法,制作需要时间,你可别轻举妄动,凡事都好商量。对了,你最好看看这样的格式行不行?省的你不满意,耽误时间。”
夏穆德厉声喝道:“你不准再向前走,更不准进来!否则我马上开枪打死他!”
“你别冲动!我不进去,我派个女的,隔着玻璃窗让你看一眼,这样总行了吧?”
夏穆德想了想答应了:“不准携带武器,只准一个女的过来!”
一名和夏穆德素日关系较好的女机要员穿着一件根本藏不了任何东西的半袖阴丹士林旗袍,战战兢兢地拿着一张写了几行字、盖着一枚公章的道林纸,两手举在头顶上,慢慢靠近。
这扇朝东的窗户离地大约有一米五六的样子,那名机要员身材较为矮小,只得举道头顶让夏穆德看那张道林纸。
夏穆德猛推了一把刘林,一起走到窗户边。阳光耀的他看不太清楚,不由得向前凑了过去,一发子弹飞来,穿过窗户上的玻璃,正中他的眉心!夏穆德哼了一声,倒在地上!那名神经绷得紧紧地女机要员心中一松,也软软的瘫倒在地。
周成斌得手了!众人冲了进来,张弛俯身摸着夏穆德的颈动脉,说道:“周局长身手不减当年!来人,把尸体运走。你们几个,搜查夏穆德的房间和办公室。可惜的是线索短了。”他起身看了一眼站在当地发呆的刘林,以为他吓傻了,安慰了一句:“没事吧?按照规定你也要做个笔录。”
刘林呆呆的似乎没有听见,张弛蹙眉训道:“怎么回事?没听见我在和你说话?没规矩!瞧你这点出息!上了战场怎么办?还不得当逃兵?”
周成斌赶来了,他摆手阻止张弛:“行了,张弛,你带人收拾现场。”他放缓了语气对刘林说道:“阿林,受伤了吗?用不用去医务室看看?”
刘林木然摇了摇头,没有答话。身边忙碌着的几名军衔较高的电讯处的人又想出言教训,周成斌拍了拍刘林的肩膀:“是不是吓到了?没事了,来,跟我来,到我办公室歇会,等缓过来了再做笔录不迟。”
办公室里,周成斌温颜安慰,刘林却一直心不在焉,张弛敲门进来说道:“周局长,毛先生派汪秘书讯问相关人员,刘林……还有您,也需要做个笔录。”
周成斌看了一眼神色不宁的刘林,答道:“那我先来吧,阿林,你就在这里好好休息。”
刘林突然开口:“周局长,我想和你谈谈,您等一会再走!”
张弛实在忍不住了,再次厉声教训:“放肆!你在对谁讲话……”
周成斌止步回头,看着刘林充满着迷茫的眼睛,说道:“张弛!你去通知汪秘书,我半个小时后过去找他。”
张弛只得先行离去。周成斌坐回沙发上,看着刘林,等着他开口。
刘林的声音很冷静,似乎一瞬间成熟了不少:“我四哥刘泽之,还有我哥哥刘无,是不是都是咱们军统的人?”
周成斌没有正面回答,反问道:“为何有此一问?”
“是夏穆德点破的,所以他才劫持了我以求脱身,很多事情我以前也想过,虽然想不通,也没太放在心上。我现在才明白您和郭主任,为什么对我这么关照?为什么能力平平的我,和资历差不多的同事比起来,晋升、任职、受训总是比其他人顺利,为什么毛先生居然会召见我?”
周成斌正色问道:“夏穆德是怎么看破的?你都和他说了些什么?同样的话你还和谁说过?”
“除了他绝对没和其他人说过,我以为他们都是汉奸,生怕别人知道了会看不起我。夏穆德骗我说军统有条家法:直系亲属在日伪重要机关供职,要受连带责任……我害怕了,追问他……恰好您来了……”
周成斌默然。
刘林很郑重的答道:“我不会泄密的,如果你担心……可以把我关起来,我能理解,不会怪您的……”
周成斌哭笑不得,不轻不重的拍了他后脑勺一下,训道:“傻孩子,想到哪去了?我是拿不定主意该不该和你说实话。”
“您什么都不用说了,这是军统的秘密,我向您发誓:一定用生命保守这个秘密。”
“我当然相信你。阿林,今天这么一闹,我怕有心人会起疑,我会马上向毛先生提议:给你伪造一个身份,嗯,就算是毛太太的表弟吧,而后故意把这个消息泄露出去。如果有人追问,你最好一口否认,越是这样越像是真的,这个道理你明白了?”
刘林很认真的想了想,点头道:“您放心吧,我明白其中的分寸。周局长——我只想问一句话,我哥哥他们还好吗?”见周成斌欲言又止,刘林赶紧说道:“我不该问的,您不必回答。”
周成斌深深地叹息,答道:“你四哥,虽然屡次历险,目前还好。阿林,你记住:你四哥是军统最重要的卧底之一,他的身份是最高机密。就连张弛这样位置的人也不知情。至于刘无——为了掩护陈劲松,死在76号特工枪下……。”
刘林如遭雷击:被自己鄙夷、唾骂了好几年的哥哥死了?当年义愤填膺,控诉兄长认贼作父,大义灭亲,向族中的父老提议开除那两个逆子的宗籍……自小父母双亡,虽有伯祖父慈爱养育,可总也是寄人篱下,兄弟相依为命……天人永隔,连个道歉的机会都不给他……他的眼泪大滴大滴的落了下来,死咬着嘴唇,不肯哭出声来。
周成斌安慰道:“如果想哭你就哭一场吧,从此后别再落泪,刘无泉下有知也不想看到有如此懦弱的一个兄弟,等到河山光复,我陪你到他的坟上,那个时候我们才有尽情恸哭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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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章 各怀鬼胎(上)
七月六日下午六点,周成斌向毛人凤汇报了击毙夏穆德的经过,说道:“属下自请处分,没有按照纪律不顾人质安全,泽之他……特别是刘无,已经为国捐躯,属下实在是狠不下心来,不顾刘林的死活。”
毛人凤叹道:“你这么做也不算错,处分吗,还是要给一个的,不仅是为了严正军法家法,也要掩人耳目。”
提到掩人耳目,周成斌就势答道:“毛先生说的‘掩人耳目’这四个字,切中要害,今天动静太大,军统又是职业特工云集的地方,为了八十六号的安全,属下愚见为刘林编造个假身份,您看尊夫人的表弟,合适吗?属下等人逾格关照,也说得过去,您看如何?”
毛人凤心中不悦:这不等于说平日有些自己的私人仗势为所欲为,而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还尽人皆知,所以冒出个内弟,周成斌等人不看僧面看佛面,不敢不格外关照,众人也都习以为常了吗?不过周成斌有言在先:为了八十六号的安全,他愿意自甘委屈接受处分。自己没有办法回绝他的提议,只好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哈哈一笑,答道:“又拿我做筏子,罢了,就按你说的办吧。”
心思细腻的周成斌解释道:“毛先生自律甚严,本不是合适的人选,不过八十六号的存在只有您和戴老板知情……”
毛人凤心里舒服了不少,摆摆手故作大度:“何必解释?成斌,破获日本人谍报网的任务基本上完成了,剩下些收尾的事,让其他人去办吧。高级特工提高培训班的事已经筹备的差不多了,只等你这个主任教官走马上任了。”
军统所有培训班的班主任无一例外都由戴笠兼任,当然具体工作戴笠没有功夫,也没有必要过问,他要的不过是一个师生的名义而已。周成斌陪笑道:“属下明天就去学校,戴老板什么时候回来主持开学典礼?”
毛人凤答道:“戴老板七月十一日回重庆,开学典礼就安排在十二号上午九点吧。上海分局的工作千头万绪,你通知张驰让他九号来见我,十号就回上海吧。”他换了一种很诚恳的口气继续说道:“成斌,中日之战进入僵持阶段,而军统各个外勤站点的高级职业特工损失惨重,磨刀不误砍柴工,不得不办了这个特训班。还有一个不便明言的原因:戴老板有意加强局本部行动处的实力,在日战区组织大的行动打击日本人的气焰,戴老板想让你出任行动处处长。而你自加入军统,一直是一线行动人员,军统的人际关系最重要的就是师生、同乡,你将来掌控的行动处要想在全国的外勤站点开展行动,这个提高班就是你最主要的人脉资源。”
“谢谢长官栽培,属下今天就过去接手筹备工作。”
“余浩辰的伤还没有好,留在重庆给你当个助手,还有刘林,放到别处我不放心,你也带到培训班,掂对着安排。”
七月七日上午八点,周成斌来到一位于重庆北碚的偏岩古镇,他负责的特训班就设在这里一所搬迁走的中学原址里。在周成斌带着刘林来到这里上任之前,筹备工作已经基本就绪,接手后一切按部就班的继续推进,而刘林,似乎在几天之内突然成熟起来,褪去了青涩,话也少了。
七月九日上午八点,上海76号,电讯处长温桂胜硬着头皮向面沉似水的李士群汇报:“李主任,属下只接到了您交给我的那个新发展的军统内线五号发来的一个电报,这两天我一直在呼叫,没有回音。按照事先的约定,今天凌晨他应该主动和我们联系,我一直亲自值守,也没有任何消息,是不是出事了?”
“赵敬东他们有消息吗?”
“还是五号上午接到的那个电报,事后再也没有消息。不过您别担心,那封电报中不是说了要弃船换车吗?电台当然是被同时丢弃了,不管走什么线路,到上海总需要七到八天,再等几天看看吧。”
李士群只得说道:“你去忙吧。叫平川新野进来。”
刚觐见了影佐祯昭的平川新野进来直言说道:“影佐将军让我转告您潜伏在重庆的谍报网全面瘫痪,目前具体情况不明。将军动了肝火,责问潜伏数年,一直高效运作的谍报网刚交由76号指挥,就遭此灭顶之灾……”平川新野适时收住了口,毕竟自己的身份是李士群的秘书,不好说的太明白。
平川新野不说,李士群也能想象出影佐祯昭大发雷霆的样子,不由得叹了口气,却无法和平川新野发牢骚、谈心事,只道:“也难怪将军动怒,谍报网看来确实是出事了,可是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周成斌……突然扔下上海的工作,回了重庆,难道是在上海发现了漏洞,特意回去破获谍报网的?”
李士群话里的意思是潜伏在重庆的谍报网早就被周成斌抓住了纰漏,而不是赵敬东等人潜入重庆后才出的纰漏。平川新野语气很恭顺,却很不留情面的反驳道:“恕属下直言,军统匪帮人才济济,局本部有的是不弱于周成斌的人选,有何必要千里迢迢调回周成斌?再说周成斌比他人强一些的无非是对付76号较有经验,谍报网在重庆,他离开重庆最起码有三年了吧?”
李士群苦笑了一下,答道:“说起来也是我用人不当,权菅祜来的时间不长,后来他负责散布在淞沪地区的十二家情报站,在76号露面都很少,何其莘以前在重庆潜伏的时候,是权菅祜的助手,到了上海,又被派去担任常熟情报站站长,疏于【创建和谐家园】。此次影佐将军派遣他们去协助赵敬东去重庆执行任务,我也没有看出什么不妥。”
权菅祜和何其莘都是影佐祯昭用来备葛76号,分李士群权的人,现在出了事,76号和他本人凭什么要承担全部责任?
影佐祯昭一日不弃用李士群,平川新野就不能失了分寸,只得装作听不懂李士群的弦外之音,默然不语,房间内的气氛意识很尴尬。
刘泽之打进内线电话求见,李士群借机说道:“你进来吧。平川君,倪处长担任教官的那个培训班,应该快结业了吧?”
“是的,本月十五号第一期结业。影佐将军说倪处长授课内容实用、深入浅出,得到了学员和日本大本营很多人的好评,有可能在日本多留一段时间,继续担任第二期培训班的教员。”
倪新远在日本,鞭长莫及,李士群无法,只得摆摆手命令他出去。
刘泽之呈上一份手写的账单:“主任,这是最近这些日子属下兑换的美金、金条的清单。”交出十二家情报站的指挥权后,李士群把手头剩下的采购设备的资金巧立名目,据为己有。
李士群看了看,答道:“这一批换完暂时别在动手了。账目没问题吧?”
刘泽之想了想答道:“应该没问题,前期筹办情报站的经费、采购设备价格的高低、给线人的线人费、赵敬东拿到重庆用于收买内线的费用等等,都是一本糊涂账,您不追查,其他人无从查起。”
刘泽之的话听起来含糊,其实意思很明白:只要李士群还是76号的当家人,就不要紧。如果……那就不好说了。
李士群不放心的又问道:“除了你,这件事的内幕还有谁清楚?”
“叶经理知道一些,赵队长多少也能猜出一点,其他人绝不知情。”
李士群随手烧毁清单,说道:“泽之,潜伏在重庆的谍报网出事了,你觉得问题出在哪里?”
刘泽之故作震惊,而后很老实的答道:“属下最近一直忙于处理……没太留心单位的事,不敢妄言。”他并不了解周成斌破获谍报网的进展,为了避免嫌疑,最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李士群无奈的答道:“和你说这些是对牛弹琴。备车,陪我去影佐将军那里。”
小野平一郎一上班就来找影佐祯昭,影佐祯昭又是沮丧,又是疑惑,说道:“潜伏在重庆的谍报网是小野将军一手组建的,没想到却覆灭在我手里,影佐惭愧的无地自容。待有了进一步确切的消息,影佐会向大本营呈文自请处分,并严厉处置76号相关责任人。”
小野平一郎只得安慰道:“影佐君过于自责了,胜败乃兵家常事,军统上海站也曾数次全军覆灭。追究76号的责任,也不妨稍缓。重庆是民国政府的陪都,当务之急是搞清楚问题出在哪里,并立即重建皇军在重庆的地下组织。”
影佐祯昭叹道:“将军说的是,我一直在想刚把谍报网交由76号指挥,就出了这样的事。会不会……”见小野平一郎神色有些古怪,影佐祯昭又道:“将军觉得影佐是在疑人偷斧吗?也许是我想多了,李士群是军统的叛将,戴笠的眼中钉,他总不至于……”
小野平一郎摇了摇头,递给影佐祯昭几份文件,说道:“影佐君应该知道这些年总有一些重庆政府内部的【创建和谐家园】和大日本帝国暗通款曲吧?”
影佐祯昭轻蔑的说道:“中国人就是这样,自认为聪明,总想着左右逢源,视礼义廉耻为无物,越是读书人,越是下作!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前几年这样的人更多,这一两年随着战局的发展……唉,可惜的是中国也不全是这样的人,总有那么一些不识时务的,宁可玉石俱焚,也要拼死抗争。”
小野平一郎笑道:“又引发了你满腹的牢骚,影佐君,你到底是希望中国多一些所谓的‘聪明人’?还是多一些不识时务的对手?好了,言归正传,大本营发来密电,说是据可靠消息:南京政府内部也有【创建和谐家园】和重庆国民政府在秘密接触。”
影佐祯昭心中一惊,暗叹战局不利,这样见风使舵的人以后只怕会越来越多。小野平一郎又道:“可惜的是重庆政府做的很机密,不知道到底是谁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做出这样胆大妄为的事情来。大本营命令我们立即设法侦破,以儆效尤。”
影佐祯昭连连点头:“不错,堡垒最怕在内部出问题。小野君怀疑这个人是李士群?”
“影佐君,一个合格的特工,必须怀疑一切,但是定论的时候一定要谨慎再谨慎,一旦出错,自断臂膀,放过了真正的内奸,亲者痛而仇者快,岂不大谬?李士群只是我的一个怀疑对象。”
影佐祯昭答道:“小野君说的不错,我倒有一个办法:不妨让李士群去追查这件事。”
小野平一郎先是一愣,随即笑道:“影佐君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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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一章 各怀鬼胎(下)
说曹操曹操到,李士群来了,小野平一郎起身说道:“你们聊吧,我先走一步。”
影佐祯昭板起脸,很不客气的说道:“李桑,重庆谍报网全面瘫痪,你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李士群陪笑辩解:“都是属下无能,才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更让我惭愧的是目前居然还没有搞清楚问题出在什么地方,好在五号接到赵敬东等人发来的电报,说是已经逃离了重庆,等他们回来,就清楚了。”
对赵敬东不组织转移,只顾自己逃命的行为,影佐祯昭颇为鄙夷,又不愿意在李士群面前责备同去的权菅祜和何其莘,只哼了一声,没有答话。
李士群早就打定主意必须尽快找个机会立功,才能挽回日本人对自己的信任和倚重,又道:“将军,重庆是民国政府的陪都,当务之急是重建谍报网……”
影佐祯昭冷冷的打断了他的话:“这个就不劳李桑费心了。”
李士群强笑道:“将军自是早有打算,属下的意思是赵敬东此次前往重庆,和军统局本部两名我早就埋下的棋子接上了头,一个叫夏穆德的,现在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不提了,还有一个盛丰栋,也许可以派上用场,他已经发来了电报:确是周成斌负责的行动,周成斌留在重庆另有任命,不回上海了。”
“你把这个关系交给我的秘书吧,以后由他直接联系。。”
李士群不由自主的露出了失望的神色,只得答应:“好的,我这就把联络的频率、暗号交出来。”
影佐祯昭脸色和缓了一些:“李桑,我有个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南京政府高层有人和重庆暗通款曲,我平生最痛恨这样吃里扒外小人!”
李士群神色如常,附和道:“居然还有这样忘恩负义、不识抬举的混账东西!请将军放心,属下一定查出真相,交由将军绳之以法。”
影佐祯昭叫来了高松原田,说道:“李桑,高松君和76号曾有过成功的合作:生擒军统卧底段文涛,此次就由他再次协助你执行此项任务。这是大本营交给我们的文件,你看看吧。”
难道日本人已经不再相信自己的能力了?李士群心中忐忑,面上却丝毫不露,笑道:“谢谢将军割爱,那就要辛苦高松君了。”
回到76号,李士群叫来了刘泽之,命令道:“高松君,倪处长去了日本,情报处暂时由你指挥,你对76号的情况不熟,让刘秘书协助你。”
影佐祯昭已经交代了高松原田,他只应了一声“是”。
刘泽之却问道:“属下去情报处?有任务吗?倪处长走了一个多月了,应该回来了吧?”
李士群答道:“你们看看这两份文件,坐下说吧。”
高松原田看罢,说道:“重庆当局的保密工作做得不错啊,即使为了鼓舞士气,用南京高层泄露的文件说事,也是点到即至。太平洋战场的战况表面上看还是势均力敌的胶着状态,大日本皇军后续军工生产能力不足,美国人也未必看得出来。”
“是啊,从这份文件上看,也就是前些日子为了在中国日占区征集更多的粮食、金属等军用物资,在部长级【创建和谐家园】参加的高层经济工作会议上提到了一句,重庆政府就知道了,而且连具体的数据都能顺口引用。虽不能凭此认为南京政府高层有重庆的奸细,说有人和重庆暗通款曲,并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