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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食店内,前后门同时告急,冯根生带着两名充当伙计的军统行动人员拼死抵抗,渐渐不知。冯根生命令道:“你们一定要再坚持两分钟!”自己冲到后院的一间竹制简易房内,扒开几个掩人耳目用的假粮食袋,一辆吉普车赫然出现在眼前!
围墙的一段已经提前做好了手脚,冯根生把油门狠狠踩到底,吉普车轰鸣着冲着围墙撞了过去!围墙顿时倒塌,原来这一段围墙只不过是用竹子搭成,外边糊了一层泥巴假充土坯。
杨本华带着那名第三纵队的战士冲到粮食店后门,浅野一键带着人正在猛攻,杨本华二人拼尽全力扔出两枚手雷!浅野一键等人猝不及防,被炸得人仰马翻,浅野一键浑身是血,倒在地上,两名宪兵横死当场,仅剩的两名宪兵一人还击,一人冲过来救援长官。
冯根生开着吉普冲了过来,声嘶力竭的喊道:“老杨,上车!”
杨本华一眼望去,陈劲松不在车上,他喊道:“去救陈副局长,这里交给我!”
杨本华这是舍命相护啊,冯根生心中一阵悸痛,驾车向陈劲松所在的方向冲去!
76号的特工被孙栋盛打了一个突袭,反应过来后组织反攻,陈劲松和孙栋盛二人本就寡不敌众,张胜宇又带人冲了过来,眼看不敌,刘泽之也带人赶到,夜色中,他隐约看见张胜宇,高喊一声:“有人增援,绝不能让他们会和一处!”
冲着张胜宇等人就是两枪,张胜宇受伤,高声喊道:“我是张胜宇!别开枪!”
刘泽之带来的那名特工被刘泽之误导,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扔出了一枚手雷,剧烈的爆炸声中,张胜宇三名手下一死两伤,失去了战斗力。
刘泽之劈手一记耳光:“你聋了?谁让你扔的手雷?!张队长是小野将军的人,你不想活了?!还不过去抢救?立功赎罪?”
那名特工吓坏了,跑过去救治。
刘泽之冲到正在交火的几名76号特工组成的临时阵地那里,只见三个人借着一尊不知何人废弃的石狮子为掩护,还有一个人在七八米开外,利用一棵大树为掩体,形成了交叉火力。他跑到那个人后面,提高声音喊道:“陈劲松,你被包围了!放下武器投降,才是你唯一的生路,否则死路一条!你听到了没有?不要再负隅顽抗了!”
兄弟默契,陈劲松知道刘泽之这是在向他暗示敌人的主力所在,当即不再向刘泽之喊话的方向还击,把唯一的一枚手雷扔向敌人交叉火力的另外一个火力点。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再一次响起,借着爆炸的火光望去,只见那个火力点的三名特工只剩下一个人还能还击。
刘泽之怒骂道:“他妈的,找死!大家听着:李主任有令,抓不住活的,死的也要,谁还有手雷?”
那名特工递过一枚日制甜瓜式手雷:“这是最后一枚了!他奶奶的,我们的手雷不如对手的美制手雷有威力……”
刘泽之懒得和他啰嗦,气急败坏的拼尽全力狠狠扔出手雷!此时交火的双方只隔着十五六米,刘泽之一怒之下,用力过猛,手雷在陈劲松身后十多米的地方落地爆炸,陈劲松和孙栋盛毫发无伤。
赵敬东已经攻克了前门,冲进粮食店内,侧耳倾听,追捕陈劲松的那个方向枪声居然没有一点消停的迹象,陈劲松难道还在抵抗?身手也太好了吧?刚才有一辆车撞倒围墙,冲了出去,车上的人会不会傻到去增援陈劲松?他手下的四名特工只有一名死于枪战,他命令道:“你们两个在这里搜索,发现有人还击,格杀勿论!你跟我去增援,决不能放跑了陈劲松!”
等赵敬东赶过来,只见李学惠也带着一名特工赶来,黑暗中远远望见有一个人影似是刘泽之,赵敬东急了,喝道:“你怎么也来了?谁在李主任身边?”
“马新立带着一名行动队的特工扈李主任从,主任命令我也赶来参战,决不能放跑陈劲松!”
忽见冯根生驾驶一辆吉普冲了过来,撞倒一名76号的特工,向陈劲松所在的方向疾驶,刘泽之喊道:“赵队长,老赵!你带人绕到背后,截断退路——”
刘泽之的办法确实是防止陈劲松逃跑的最佳办法,赵敬东带人想从侧翼绕到陈劲松二人的背后,可惜来不及了,反而耽误了时间,剩下的人火力不够,阻拦不及,吉普车已经冲到了陈劲松面前,赵敬东心一横,抓活的是绝无可能了,扔出了早就拿在手里的一枚手雷,剧烈的爆炸声中,陈劲松受伤倒地,受了轻伤的孙栋盛一把抱起他拖上车,冯根生驾车狂奔而去!
硝烟稍稍散去,吉普车早已不见了踪影,众人徒劳的追击了数十米,终于只得放弃。赵敬东命令道:“所有能行动的人跟我回去,开上76号的两辆车,全力追捕!刘秘书,你去救治伤员,打扫战场。李学惠,你赶紧回主任身边扈从。”
赵敬东继续追捕,刘泽之带着赵敬东留给他的一名没有受伤的特工,先跑到后门,只见浅野一键倒在血泊里,身边一名日本宪兵用日语徒劳的哭喊着:“队长,浅野队长,你醒醒!”浅野一键双眼微挣,却无力回答。
刘泽之对自己带来的那名特工命令道:“你马上叫救护车,然后再和昆山当地的军警机关联系,命令他们立即增援。”又对那名宪兵说道:“去找李主任的司机老马,让他给你从李主任专车的后备箱里把急救箱给我拿来,要快!”
二人赶紧领命而去,五六米外重伤垂危的杨本华被惊醒,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举枪瞄准正在给浅野一键检查伤势的刘泽之,扣动了扳机!好在杨本华伤重无力,没有命中要害。
刘泽之只觉左肩一麻,剧痛袭来,他转头看去,杨本华嘴边露出一丝笑意:“可惜,没再打死一个……”头一歪,就此死去。
刘泽之心中猛地一痛,那个人才是自己的战友,却不能上前救援……他不愿意救治日伪汉奸,索性两眼一闭,佯装昏迷过去。
片刻之后,那名宪兵抱着急救箱跑来,一看眼前的情景,跺脚骂道:“他妈的,没想到还有放冷枪的!”一点急救常识都没有的他只得无助的喊道:“来人那?有没有人?浅野队长受伤了,队长,你醒醒,刘秘书,你怎么样了?”
全速狂奔的吉普车上,孙栋盛把衬衣的袖子撕成布条,一边包扎一边喊道:“陈副局长,你醒醒!你怎么样了?”
冯根生急道:“刚才爆炸的时候,油箱被飞来的碎片击中,漏油了,坚持不了多久,而且日伪汉奸会循着漏油的痕迹追上来。你听我说,再开两公里,那里有我们一家联络点,是一家茶馆,你带着陈副局长下车,我开车引走敌人。”
孙栋盛答道:“好的,不过我来开车……”
“别争了,你是陈副局长的助手,当然由你来照顾他脱险。你听我说:联络点是一家茶馆,你暂时不要去买药,后座底下有一个提前准备好的急救箱。如果我能脱险,我会去找张队长,让他设法请医生,再去找你们。如果不能……昆山这个地方太小,你不要冒险送陈副局长去医院……”
孙栋盛断然拒绝:“我军衔比你高!服从命令……老冯,都是我的错,给大家……你就让我开车引开敌人吧,你和联络点熟悉,照顾陈副局长脱险,比我更合适!”
冯根生不再争执:“好,我听你的,老孙,我们连顿饭都没在一起吃过,多保重!等你回来我请你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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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章 搜捕
陈劲松已经昏迷不醒,冯根生拎着急救箱,背着陈劲松敲开了茶馆的门,茶馆的龚新华和他见过面,急忙接进去,冯根生说道:“这里就你们父子两个人吧?这是咱们上海分局的陈副局长,来帮个忙,先把他藏到密室里。我们乘坐的车漏油了,你们父子二人去把外面的血迹、油迹清理干净。”
老龚答应着叫醒儿子,把陈劲松送进灶间地下密室,拿着扫把、铁锹匆匆忙忙出门。
密室里,陈劲松脸色灰白,草草包扎的伤口还在不停地渗血,冯根生打开急救箱,束手无策:弹片是不是还在体内?怎么才能取出来?怎么止血?看陈劲松的状况,根本等不到张弛闻讯而来,再做安排,他急出了一身大汗。
龚新华赶了回来:“冯组长,都收拾好了。阿三,你准备开门做生意,一切都要和往常一样。冯组长,这就是陈副局长?他伤的不轻啊,必须马上送医院急救!”
龚新华虽然年纪不小了,加入军统却只有一年多,经验不足,匆忙中他不仅清理了吉普车停车下人后遗留的一大滩油迹,还误把孙栋盛重新启动后留下的的油迹清理了四五十米,这一无心之失惹来了杀身之祸。
冯根生断然回绝:“不行!昆山太小,就这么几家医院,76号的人知道我们走不远,送医院就是自投罗网!你有没有认识的医生?”
龚新华想了想答道:“倒是有一个,姓马的老中医,常来我这里喝茶,茶馆后院和他家只有一墙之隔。”
中医?冯根生也顾不上了,又问道:“人靠得住吗?”
“应该靠得住吧?去年他给一个日本人治病,没治好,说是他一味药用错了,差点被打死,还是街坊邻居联名把他保出来的,我还给过他一笔钱应急。”
病急乱投医,冯根生只得说道:“你去把他请过来,先别告诉他什么事……就说你儿子突发癫痫,要快!”
赵敬东带人开车追踪,刚开出一两公里,天色渐亮,他命令道:“停车!”
不等车子停稳,赵敬东跳下车,蹲在地上仔细观察冷笑道:“救走陈劲松的那辆吉普漏油了,沿着汽油的痕迹走!”
又开出三四公里,车子停在了路边,司机说道:“赵队长,前面没有油迹了。”
赵敬东下车看了看,不可能啊,那辆藏在粮食店里里的吉普明摆着是为了以防万一,肯定加满了油,这么快就漏光了?那车子去了哪里?他命令同车的三名特工:“分头去几个方向看看。”
很快,一名特工回来报告:“队长,东面四五十米的地方发现了油迹。”
赵敬东心道驾车救走陈劲松的那个人应该是发现车漏油了,怕被对手沿着油迹追捕,先把车开过去,而后步行打扫去掉了油迹。时间如此之紧,车上加上受伤的陈劲松好像只有三个人,来得及吗?他命令一个特工:“你留在这里,找部电话向李主任求援,请他增派人手彻底搜查周围所有的住户。我们继续按照油迹追击。”
车子又开出四五公里,那辆吉普被抛弃在路边,赵敬东带人仔细搜查,除了后座上余温犹在的大片血渍,一无所获。被派去查看脚印一名特工跑回来说道:“赵队长,陈劲松肯定是受了伤,我亲眼看见的,后座上的血迹也证明了这一点,可是从脚印上看并没有发现有人背着或者抬着人的迹象。只有一个人的脚印,应该就是吉普车的司机,他弃车逃离了。”
赵敬东点头道:“如果我所料不差:中途,就是刚才油迹中断的那个地方,有人护着陈劲松下了车,而后清理了油迹。为了引开我们的视线,司机继续开车到了这里。走,开车回去!”
回到油迹中断的地点,意外地看到马新立开着李士群的专车带着四名特工赶了过来,见到赵敬东,马新立下车报告:“接到你们的求援电话,主任手边没车了,命令我带人过来。当地警署、在76号留守的平川君都已经联系上了,马上还会有人过来。”
“辛苦了。你们两个开我的车,返回发现被弃的吉普的地点,那里我留了一个人,搜查吉普车司机的下落。剩下的人两人一组,立即开始分头搜查。”
八月五日凌晨五点,天光渐渐大亮,76号第二批增援的人也赶来了,按照赵敬东的命令挨门搜查。茶馆密室里,马老先生拿来两片参片,撬开陈劲松的嘴让他含着,又为他重新敷药包扎。说道:“他伤的太重,我没有办法,必须送医院。”
冯根生摸了摸陈劲松的额头,眉头皱得更紧了,答道:“热度越来越高了,送医院?可是……”
龚新华急急忙忙进来说道:“他们在挨门搜查,快到这里了,怎么办?”
冯根生心中一沉,最担心的事发生了!怎么办?陈劲松尚未苏醒,这间密室被发现的可能性在五成以上……他急中生智,问道:“马老先生,您那里搜查完毕了吗?如果查完了,隔墙扔块砖报信,把伤员送到你那边去。”
“我这就翻墙回家看看。”马老先生拎着一个凳子,匆忙离去。
冯根生又道:“老龚,把你的那些破桌烂凳子扔到这里,这间密室被发现的概率很大,你索性敞开,就说密室租赁的时候就有,你当仓库用了。”
两三分钟后,马老先生隔墙扔过来一块砖头,冯根生和龚新华抬着陈劲松从墙头送了过去,马老先生隔墙接过。冯根生跟着翻了过去,转身收拾好爬墙的痕迹,进了马老先生的家里。
没等龚新华收拾利索,外面传来儿子和人争执的声音:“你们干什么?这么早,我们还没开门!别往里闯,你们是什么人?爹,来人来了——”
龚新华解开粗布衬衣的扣子,弄乱头发,做出一副刚从床上起来的样子,走到大堂,陪笑问道:“几位长官,您这是——”
老钱带着一名特工说道:“奉命搜查!有没有外人来过?”
“没有,这么早谁来?就我们父子两个。阿三,你回房去,小孩子家家的,别添乱。”
阿三答应着回了位于大堂一侧,和灶间相对的卧室里。
老钱到卧室看了看,又来到灶间,看到龚新华故意敞着口的地下室,抬腿走下去,五六平米的空间,一目了然,里面都是些破桌椅和劈柴,并没有起疑。上来后又朝后院走去,龚新华跟在后面,一名特工一眼看见被露水打的湿漉漉的青石板上有几滴暗红色的东西,他俯身观察。
龚新华心中暗惊,提高声音喊道:“这好像是血,哪来的?阿三——”
“吵什么吵?你问我?!我还正想问你那!”
阿三从卧室里走过来答道:“刚才正劈柴,有人使劲砸门,心一慌,把手伤了。长官你刚进门就看见了啊。”
老钱看了看阿三包着一块撕开的旧毛巾的左手拇指,后院靠墙确实有堆劈了一半的木柴,十七八岁的阿三又是一脸的忠厚憨直,听他这么一说,忙的头昏眼花的他似乎进门的时候是看见这个年轻人的手受了伤。又四处转了转,二人继续向下一家走去。
目送两名特工走出大门,心一直提在嗓子眼的龚新华两腿一软,差点摔倒,阿三一把扶住父亲,龚新华拍着儿子的手夸道:“好孩子,多亏你了,你长大了。”
同一时间,驾船离开的老康回到驻地,找到了正在和唐吉田商议工作的张弛,说道:“出事了,我刚见到杨本华,就发生了枪战,老杨让我带着一个包装箱离开,他和那名战士返回去增援,目前情况不明。老杨说包装箱里的东西很重要,让你派唐吉田继续送往重庆局本部。”
“枪战?怎么回事?陈副局长怎么样了?”唐吉田忍不住抢先问出口来,周成斌留在了重庆,陈劲松再出了事,上海分局怎么办?张弛有能力独撑危局吗?
老唐答道:“其他的情况我不清楚……孙栋盛,你回来了?”
唐吉田急了:“老孙,你受伤了?要紧吗?其他人那?”
“唐吉田,别打岔!孙栋盛,喝口水,慢慢说。”张弛递过来一个粗瓷碗。
一身是血、头上草草包扎着的孙栋盛喝了几口,上气不接下气的跑过来说道:“我途中抢了一辆……自行车,一点轻伤,我没事,不是我的血,是陈副局长……目前陈副局长,冯根生陪着,在那家茶馆,陈副局长伤势很重,也不知道能否……我估计敌人会全面搜查……”
又问了几句,张弛搞清楚了状况,说道:“目前最要紧的是陈副局长的安全,那家联络站是第三纵队的,我知道,只有父子两个人……老康,唐吉田暂时离不开,你这就再找两个战士,马上出发去重庆。”
老康答道:“您放心,我这就出发。”
张弛又对孙栋盛说道:“老孙,这个驻地有随队的卫生兵,让他给你再处理一下伤口。”
房间里只剩下张弛和唐吉田两个人,张弛问道:“老唐,你一直是周局长的助手,说实话,没有陈劲松的配合,我挑不起上海分局这副重担。韩长官支援我们的部队就要到了,开辟根据地的工作迫在眉睫,其他的事我只能仰仗你了……老唐,我们在76号是不是有一个卧底?你别误会,是我推测出来的,变起仓促,有很多事需要这个人……”
唐吉田对答道:“周局长曾对我提过一句,这个人是谁,怎么联系,我一无所知,估计只有陈副局长……张队长,如何协助陈副局长脱险?”
“老唐,你马上带人开船过去,设法把陈副局长接出来,上海决不能去,最好是送到杭州,那里的一家德国教会医院里有我们的人。”和周佛海之间的联系,张弛不能告诉唐吉田。此次遇袭的内情究竟如何?陈劲松是否能脱险?如若不能,怎么才能和这个神秘的卧底取得联系?
上午七点,平川新野来到粮食店找到李士群说道:“我已经把带来的人交给赵队长了。”
李士群问道:“影佐将军知道这里的消息了吗?”
“接到您的电话,我已经向影佐将军汇报了。将军听说张胜宇、浅野君、刘泽之等人都受了伤,被送进了新安医院,说先去医院探视,请您这就回上海,小野将军在等您。”
李士群的脸色很不好看,影佐祯昭去医院干什么?难道是想单独讯问相关人员?这么急招自己回上海,意欲何为?“既然将军这么说,我先回上海,你在这里等待各个小组追查缉捕的结果,有了消息马上向我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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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一章 讯问
八月五日上午八点,影佐祯昭带着高松原田来到昆山新安医院,76号包下了这家不大的医院,何其莘也从常熟赶来,向影佐祯昭汇报道:“将军,属下已经派人从上海接了两名外科医生来这里,医院的其他病人我都让他们转到别处去了。浅野君伤势不轻,和刘泽之都正在手术,张胜宇被手雷炸昏,好在两枚弹片入肉不深,已经取出来了,可以接受讯问。”
见到影佐祯昭纡尊降贵,张胜宇受宠若惊,挣扎着起身:“将军,您来了,属下该死,听说又让陈劲松跑了……”
影佐祯昭摆摆手答道:“别起来了,躺着吧,说说事情的经过。高松君,你去探视其他伤员。”
张胜宇叙述了经过,压低声音说道:“将军,属下觉得这件事情很不寻常,属下奉小野将军的命令跟踪乔文荣,偏偏76号也发现了这条线索。属下带人去追陈劲松,又被76号误伤,陈劲松这才再一次逃跑……属下只带了三个人,而76号……”
影佐祯昭问道:“你的意思是如果没有76号横插一杠,你带着三个人是能成功缉捕陈劲松等人的?”
张胜宇大言不惭的答道:“是的,现在……听说连一个活口都没有,是不是有人杀人灭口,属下不敢妄言。”
影佐祯昭不置可否,起身说道:“我会派人调查,你好好养伤。”
走廊里,影佐祯昭碰到了刚走出手术室的医生,何其莘快走两步报告道:“刘泽之的手术做完了,子弹取出来了,已经被推回病房里。他在抢救浅野君的时候,被一名濒临死亡的对手击中了左肩,失血过多,好在并不致命。医生说他头受过伤,只能局部麻醉,现在就可以接受讯问,不过时间不能太长。”
影佐祯昭点了点头,来到刘泽之的病房。刘泽之脸色苍白的吓人,额头布满冷汗,双腮深陷。何其莘微微提高声音叫道:“刘秘书,醒醒,影佐将军来了。”一边说一边搬来一张椅子放在病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