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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谨承认道,“一开始我没有留意这件事,并没去深究这里头的缘故,可是后来与你接触越来越多,知道你不是个无的放矢的人,便忍不住疑惑起你当初救宋家的目的起来,宋家于你并无用处,且这么久过去了,你也未与宋家有过任何来往,你救宋家的目的我百思不得其解!”
许姝突然便不卖关子了,“我救宋家……是为了十妹,你信吗?”
“哦?此话怎讲?”虽然许姝开口了,但是周谨却没有立刻就信,方才还在隐瞒,现下他什么都没说,她却突然开口,这叫他如何肯信!
“当时宋家咬死了不肯退亲,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十妹往火坑里跳,当时我是想自己代替十妹嫁进宋家的,可是庄离知道了……我只能接受你的提议!”许姝故意说的含糊,又带上了庄离,周谨果然没有立刻插话。
“再者忠勇伯府经此一事虽然没落了,但是宋家尤在,姻亲尚存,且宋家在朝中势力并不小,忠勇伯府未必就没有翻身的那一日,此时我与他结个善缘,无异于雪中送炭,总强过日后锦上添花!若忠勇伯府果真能再次发迹,念着当初的恩情,十妹嫁过去后日子必然顺心如意,若是不能翻身,于我而言也没有什么损失!”
没有损失吗?周谨轻轻摇头,只是于许娢而言没有损失罢了,于许姝,损失却大了,那药让许姝自觉愧对了皇后,所以她大费周章的把她自己弄进郑家去是为了弥补,她知道郑家在他的棋局上处于什么位置,她要尽力的将郑家撇清,可是自己又强迫着她承了自己的情,所以她最终还是为了他,不让郑家挡他的路!
“老实说宋文才一开始我不大看得上!迂腐无能的一个书生罢了!”想起宋文才被吓得尿裤子的事,许姝就忍不住的皱眉,“不过忠勇伯府倾倒,他倒是能承担得起一个家的重担来,这一点儿让我刮目相看!就看他以后能不能有出息了,若是他日后没出息,便是十妹不愿意,这门亲事也还是要退掉的!”
“你才说你不逼她的!”周谨抓住了话里的把柄。
许姝狡黠一笑,“我不逼十妹,我只管逼着宋文才便是!”
“你对你十妹倒当真是体贴到了骨子里!”不止是许娢,对庄离,对他,只要是真心待许姝的人,许姝都会千倍百倍的回报。
“我能十妹做的也只有这些了,我盼着她平安快乐一辈子,我吃过的苦不想她也受一遍……”
其实与其说许姝疼爱许娢,倒不如说许娢是许姝的全部希望,是许姝对亲情的最后一点儿念想了,她将她渴望而又得不到的全部都给了许娢。
467、不对
“那你知道宋文才现在在哪儿吗?”周瑾问道。
许姝摇头,自从皇后有孕,皇上大赦天下,宋家得以返京后,她就再也未曾见过宋文才了,亦没有打听过他的消息,“怎么?听你话里的意思,你知道他去了哪儿?”
周瑾点头,“他通过何家的关系,投到威武侯军中做了一名参军事,随着威武侯南下了!”
“何家?”近日这是许姝第二次从周瑾口中听到这个家族了,“林州的何家?”林州何家与威武侯江家一样,都是靠着军功发迹的,只是不必江家戍卫京城,何家的子弟多为边塞将领,周瑾在这个时候找上何家,看来他的棋局到了收拢的时候了。
“嗯!”周瑾点头,“宋家跟何家本有些亲戚关系,原忠勇伯宋鑫的第二任续弦妻子是何家的女儿,真论起来,忠勇伯与威武侯还是连襟,只是这位伯夫人早逝,她所生的宋二少爷也英年早逝,是以宋家跟何家和威武侯府也渐渐断了往来!”
宋文才是真的将她说过的话听了进去,只是也由不得他不听进去,伯父宋鑫被夺爵,他已经失去了荫封,又有个顶着【创建和谐家园】之名的父亲,连科举的路子都行不通了,也唯有军功一项可取了。
“你好像并不觉得惊讶?”周瑾发现在他说到宋文才随军南下的时候,许姝并没有露出一丝一毫惊讶的神色来。
“是我给他的建议,宋家本是靠军功发家的,只是后来世道安定了,才从了文官的路子,只是宋家的姻亲故交却多有在军中任职的,宋文才走这条路会相对容易一些!”若不是因为何家的缘故,以宋文才罪臣之后的身份,也只能做个普通的兵丁,怎么可能直接担任参军事的职务呢?哪怕这个职务也很低微。
周瑾赞成了许姝的观点,“平心而论,这是他唯一能选的一条路了!他若从文走科举的路子,即便熬过了春闱,到了授官的时候,也会被御史的唾沫淹死!忠勇伯府因【创建和谐家园】被夺爵是他一辈子都抹不去的污点,相比较言官的苛刻,武官向来只以成败论英雄,要宽松的多!”
“路是他自己选的,走不走的下去便与我无关!他若好了,是个值得托付的人,我便将十妹交给他,他若是没那个命,休想拉着十妹跟他一起受苦!”
周瑾摇头失笑,“你又何必如此纠结呢?我要是你,便直接让宋家退亲罢了,若是宋文才将来出息了,念着你对宋家的恩,自会再来求亲,宋文才没有挣出个前程来也于你十妹无碍,何苦这样思来想去的!”
许姝喃喃道,“总不好直接就这样替十妹做了主,作为旁观者有些事情明知道该怎样做才是最好的,可是当局者却往往深陷其中难以抉择,让旁观者只恨不得替当局者做了决定,可是这样难免会让困泥于其中的人觉得遗憾,有些决定终究得自己做,有些事终究是别人代替不了的,只有亲身经历过了才能够领会,哪怕跌的粉身碎骨也得去经历这一回……”
有些决定终究得自己做,有些事终究是别人代替不了的
许姝似乎意有所指,周瑾的心不由的沉了沉,想了想道,“你还在怪我当初没让你去柔然”
许姝莫名其妙的摇头,“柔然苦寒,我未必受得住,即便是去了,也只能给志男姐姐拖后腿罢了,半点儿忙也帮不上的,这点儿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那你这话的意思”
许姝奇怪的“看”了眼周瑾,“不是在说十妹跟宋文才的婚约吗?好端端的你扯我做什么?”
周瑾低沉的心并没有因为许姝这一句话而觉得有丝毫的轻松,反而勾起了另一桩存在心底的疑惑,“皇后予你郑家九小姐的名分,说明你将药香给了她,所以你还是去找了太后!”这才几天功夫,许姝的动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快的多,他都还来不及阻止。
“是!”周瑾不是问句,许姝也直接干脆的给了答案,“我去找了太后,太后很爽快的给了我药!”
太后当然很爽快,许姝做了她想做而不能做的事,背负了她本该背负而又背负不起的罪孽。
“不过皇后给我这个身份比我想象中的要早一些,我还没给皇后药香,皇后就已经着手安排了这件事,所有这三件事并没有必然的联系!”许姝笑意盈盈。
皇后急急忙忙给她这个身份无非出于两个考虑,一是因为李英儿的炫耀皇后对自己起了疑心,被她化解了之后皇后为了安抚她所以赶忙着催着郑家入宫,二是李英儿承恩得幸,让皇后生出危机意识来,怕自己继续留在宫里偏帮了李英儿,所以急着让自己出宫,入了郑家,处处都有人盯着,自己绝对没有机会跟李英儿再有任何瓜葛了,如此皇后才能彻底放心。
只是许姝不知道的是太后暗中动作,让皇后再留她在宫中不得,只能将她送了出来。
任凭许姝解释再多,也终究掩盖不了她所做的事,周谨的心情并没有好转,周谨深知许姝的秉性,那是个骗人不眨眼,说谎话比说真话还情真意切的主儿,有时候她说的话连一个字都不能信,今天的许姝总让他觉得有哪里不对,可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了……
太后……关键还是在太后那儿,自上次与许姝相见,中间唯一的差别就是这期间许姝见过太后了,可是他不能去问太后,他好不容易才安抚住了太后,不能再让太后对许姝生出别的念头来了……
“你在想什么?”许姝突然拍了周谨一下,周谨下意识的抓住拍他的手,正要用力之际回过神来是许姝的手,忙散了力道,将许姝的手握在手心里,“我叫了你好几声你都没反应。”
周谨不自在的挑眉,他刚刚有走神吗?他怎么不记得了?
“你突然问起这件事做什么?我可是告诉过你我会去找太后的!”许姝嘟囔了一句,仿佛有些不高兴。
“可我也说过不准的!”周谨沉下脸,看着自己握在手心的许姝的手,突然醒悟过来是哪里觉得不对劲了。
468、不逃
从前的许姝怎么会如此顺从的接受他的亲昵呢?若是从前,许姝恐怕早就将手抽了出去,可是那双纤细的手现在正安然的待在自己的手心里,半分抽出去的意向都没有,今天的许姝柔顺的像一只收起爪子的猫儿,乖巧的让人忍不住的想要更亲近……
可是周谨理智尚且还在,许姝不会无缘无故就会这样的,她又想做什么……心里的不安攀升至顶点,可是越是如此,周谨越是平静下来,聪明人的博弈,先失去的理智的那个便注定会输……
周谨看着自己手心里的手便轻轻执了起来,凑向嘴边……
“你说不准我便不能做吗?我凭什么听你的?”许姝正哼声不满,突然手背上传来一片湿热的柔软,余下的声音便卡在了喉咙里,那是周谨的唇,周谨亲了她的手,许姝的脑子瞬间炸开了!
周谨轻吻许姝的手背,明显感受到许姝瞬间变得僵直,脸上不由露出笑意来,这才是真实的许姝,方才的柔顺不过是用来欺骗他的假象,只要他有进一步的动作,她便瞬间炸毛!
周谨亲完了手背,又翻过许姝的手,亲了亲她的手心,笑道,“你刚刚问你凭什么听我的是不是?那我来告诉你为什么!”
顺着许姝的手,周谨轻轻一带便将许姝带到了怀里,另一只手贴上许姝僵直的背,微微弯腰,凑至许姝耳边低声道,“你可知道在平凉城的时候,你我同床共枕了一整夜!”
许姝身子一抖,她当然知道,那一夜是在她的计划之中的,她刻意流露出最柔软的一面,以唤起周谨的心软,给她换得一些喘息的机会。第二天一大早周谨落荒而逃,之后也绝口不提起那一夜发生的事,而许姝也装作好像根本不记得那一晚发生了什么……可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周谨现在突然说起这个是什么意思?他想做什么?
“那天晚上你衣衫不整的躺在我怀里,我抱着你,就像现在这样……”周谨胳膊微微用力,许姝顿时贴上了周谨的身体,可是却僵直不已,“你那天可比现在柔顺多了,你的手搂着我的脖子一整夜都没松开……”
许姝咬了咬牙终究忍了,那一夜其实她并没敢睡着,大多数时候都是迷迷糊糊的,除了玉珠进来的时候她刻意的做出亲近依赖的样子搂住了周谨的脖子,其他时候她都是背对着周谨的,周谨这是以为她那一夜昏睡着,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就胡说来哄骗她,可即便许姝明知道周谨在胡说却也不能反驳了他,不然那一夜装睡的事就会被揭穿了。
“可你现在却来问我你凭什么听我的,你说你凭什么听我的,嗯?”周谨轻声反问,最后一个“嗯”带着低低的鼻音,低哑而又充满了磁性,满满的都是诱惑,但凡是个女子听了这样的声音都要忍不住动春心了。
饶是许姝定力好,却也红了脸,心跳也止不住的加速了,羞恼的要推开周谨,“你胡说什么呢?我怎么不记得了!”
周谨却抱的很紧,半分不给许姝推开的机会,“我知道你不记得了,就帮你回忆了一遍,所以你现在知道了,既然你知道了,就该知道出嫁从夫的道理,你以后就该听我的!”
许姝恼怒的一脚踩上周谨的脚,周谨吃痛,微微松开了一些,却依旧紧紧禁锢着许姝,不给她逃开的机会。
“胡说八道!即便是真有这回事也顶多是一夜露水情缘罢了!”
“你这是在怪我没有给你个名分了!”周谨“恍然大悟”,郑重承诺道,“放心,许姝,终有一日我会将欠你的全部都补偿给你!”
这一句承诺来的太突然,太沉重,让许姝措手不及,下意识的想要去逃避,“谁要名分了,那一夜其实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是不是?”里衣上她亲手打的死结第二天早上还在,那天晚上是真的没发生过任何事。
周谨点点头,“是!若非我是个正人君子,把持住了自己,否则今时今刻你这一头青丝早该挽作妇人髻了!”周谨轻轻撩起许姝如瀑的发丝,发丝飞扬间缕缕清香飘过周谨的鼻端,那是许姝的体香,擅长制香的许姝却从不用香,所以她身上从来都只有好闻的自然体香,“可即便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你我同榻而眠了一整夜,你的清白早就没了,我该对你负责才真正对得起这一声正人君子!”
“你知道的,所谓清白名声于我而言是最无用的东西了!”许姝不愿意直面周谨的承诺,所以拼了命的要摧毁周谨承诺的前提。
周谨脸上的笑意变的十分苦涩,柔顺果然是假象,许姝还是那个许姝,可是他不明白的是许姝为什么一边接受着他的亲近,却又一边拒绝着他们的未来,他给她的未来……
“许姝,我对你的心意你是知道的是不是?嗯?你知道的对不对?”周谨抬起许姝的下巴,直视着许姝的双眼,即便是明知道许姝看不见,明知道许姝的这双眼不会泄露任何情绪,可周谨就是忍不住的想要看着,看着那双眼里印着他的身影,可是却没有印那双眼的主人心里去。
这是周谨第一次明明白白的把这件事说出来,许姝知道她无处可逃了。
可是那一声“是”卡在喉咙里,许姝怎么也说不出口,周谨是被她亲手拉进感情的漩涡里的,按照原来的计划本该是在周谨尚未完全被卷进去的时候,她便已经抽身走了,而周谨也能及时醒悟,可是世事难料,她没有走成,而周谨也越陷越深……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她是该干脆狠心一点儿让他彻底断了这个念想……可是她却下不去这个手……许姝满腹纠结,尽显煎熬。
“我知道你戒心重,不肯信人,这颗心更是不会轻易的交托给我,可我还是想试试,我想走进你心里去,而你如此迟疑,说明我是有机会的是不是?”
亲近的背后或许就是疏离,可是周谨仍旧舍不得放弃眼下这一丝一毫的机会,哪怕再渺茫,他也不愿放弃,“许姝,给我这个机会好不好?”
“好……”许姝艰难的做了决定,既然无处可逃,那便不逃了。
就当是成全吧!
周谨终于如释其重的抱住许姝,无论许姝顾及着什么,算计着什么,此时此刻都已经不重要了。
469、抽薪
林恒拿着药瓶看着不远处相拥而立的二人只能无奈的站在原地等候,盼着他家公子能早点儿意识到他的存在。
然而周谨显然没有感应到林恒的心声,周谨直接牵着许姝的手往另一边走去,两人挨的极近,周谨半侧着身子含情脉脉的看着许姝,眼里的柔情都快要滴出来了。
许姝实在是有些顶不住了,突然道,“时辰还早,我去看看十妹吧!”
周谨不乐意了,“你要是去找了她,你今天未必还走的了!”
“这倒也是!”许姝忍不住苦恼起来,可对许娢的牵挂终究占了上风,“好歹让我去看她一眼,听听她的声音也好,我躲在暗处,不让她看见我便是了,这园子这样大,藏身是极容易的!”
周谨无奈,不忍拂了许姝的心意,只得领着许姝去了,“好,都依你的!”拉着许姝的手,周谨满眼俱是无限的宠溺。
二人正要往许娢的院子去,一人突然急冲冲的奔过来了,待要贴近周谨耳边低声回话时,周谨摆手道,“直接说吧!”
且不说他既然已经向许姝表露了心迹,自该对许姝无所保留,就以许姝的听力,声音压得再低,许姝仍旧能听的一清二楚。
“刚刚许家派人来了……”来传话的人是周谨安排在静园的人手。
周谨早就吩咐过许家来人若是有不良意图的直接打发了的,怎得此刻却来请示?便问道,“许家派人来做什么?”
“许家的下人说屡请许十小姐回府不得,许老夫人震怒,许家已经放出许十小姐病重的消息,若是许十小姐再不回去,下一次传出的就是许十小姐病逝的消息!”
“【创建和谐家园】!”许姝咒骂了一声,之前只想到许家或许会拿许娢的婚事做文章,但是因为有宋家的婚约在,许家无处下手,却没想到许家竟然【创建和谐家园】到这种地步,竟然这般诅咒自家骨肉。
来传话的人显然没料到许姝如此“剽悍”,愣了愣便被周谨打发走了,“将人打发走!”
“别气坏了自己的身子,以许家一直以来的行事来看,做出这种举动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所以那会儿周谨才会提议许姝早日让许娢完婚,尽早摆脱许家的控制,只可惜许姝关心许娢心切,没有领会到周谨的暗示。
“也是!”许姝气急反笑了,“更【创建和谐家园】的事都做过了,更何况这区区要挟!可我偏偏最受不得人要挟,我倒要看看十妹若是真的不回去,他们可敢真的就宣布十妹病逝!”
“别赌气!”周谨劝道,“许家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拿捏住你,可是却屡屡失败,不仅没有控制住你,还将整个许家弄的乌烟瘴气,反正许家如今也没什么好顾及的了,狗急跳墙的事未必就做不出来,你如今是什么都不怕了,可是你十妹却不是,我知道你疼这个妹妹,莫要意气用事,小心后悔莫及!”
许姝深吸一口气,“说来也是他们太闲了,才紧盯着静园不放手,给他们找点儿事儿占住了手,也就没精力再揪着十妹了!”
“也是!”周谨赞同道,“这个釜底抽薪的法子确实可行,只是找点儿什么事才能占住她们的精力呢?可有我帮的上忙的地方?”
不过瞬间许姝便已经有了主意,“许家近来动作不断,虽然都是出自内宅妇人之手,可许家的几位老爷应该也是知情的,可是出于各自不可告人的秘密并没有阻止,想来是他们的差事都办的好,便得意忘形,以为可以随意欺压旁人了!”
“你这是要……”
许姝冷冷一笑,“再过几个月就是三年一次的大考了,大部分官员的升迁全都靠这大考的政绩来评定了,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许家老爷的差事出了岔子,升迁恐怕就没指望了,一个不慎落个贬谪也是有可能的!”
“这事儿容易,我来安排,你想要他们去哪儿就去哪儿!”许家几位老爷的官职都不高,想要为难他们是件再容易不过的事了。
“你看着安排吧,挑些繁琐又没有油水的职缺,最好再有个难缠的上峰,如此他们也没多余的精力来管许家的家事了!”许姝点头,没有拒绝,这让周谨不由觉得十分高兴,即便只是一件小事,可是许姝却能坦然接受他的帮助,而不是像以前那样总要计较个清楚明白,这说明许姝果然还是愿意将她交托给自己的。
许家的几位老爷料理了,余下的几位夫人就好办多了,内宅妇人斤斤计较,只需些许助力就能叫她们闹的鸡犬不宁。
“许三夫人回祖籍静思己过也已经有几年了,想必已经幡然悔悟,痛改前非了,许八小姐如今正是议亲的年纪,也该把她母亲接过来了,免得耽搁了她的亲事,许三老爷眼下正在为许八小姐的婚事发愁呢,只要是为了许八小姐好的事,许三老爷都愿意去做!”当然也就包括将安氏接回来了。
“许三老爷交际广阔,耳根子又软,只需找两个人跟他说旁人相看总不如亲生母亲细心,转头许三老爷就会把许三夫人接回来了,但愿许三夫人回来后不要忘了她是怎么被人送走的!”
如今许家大房和二房为夺掌家之权,明争暗斗闹得不可开交,这么热闹的事怎么能少了三房的参与呢?且安氏早就与各房结下了梁子,以安氏的性子,此番回来焉有不报复出口恶气的?有安氏那个搅家精在,许家的内宅可要热闹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