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一个已经“死”了的人辗转从宫里送到郑家,究竟是为了什么……
508、动摇
“大伯母为何盯着我看?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许姝突然笑着问道。
郑大夫人一个激灵回神过来,待看到许姝那张笑的人畜无害的脸,心里没有由来的慌了那么一瞬间才掩饰道,“只是觉得宜姐儿你今天的妆扮格外的别致,葱绿撒花裙,配上额间的海棠花钿,更添了几分少女风韵!”
许姝轻笑,仿佛不知道郑大夫人的掩饰一般,摸了摸自己额间的花钿笑道,“这海棠花钿是从海棠馆里的海棠树上摘了鲜花制成的,方便又别致!说起来还没谢谢大伯母将海棠馆收拾的干净又整洁呢,院子宽敞,景致也好,尤其是院子中央那处落水屏风,我第一眼看到就喜欢极了!”
“宜姐儿你喜欢就好!只是你要谢可该谢你的母亲去,海棠馆的一物一景都是你母亲亲自督促人布置的,我不过是担了个名儿,出力的可都是你母亲!”郑大夫人似乎是不经意的再次瞟了许姝一眼,却没想到跟许姝的目光碰了个正着,心里一跳,莫名觉得心虚起来,條然撇开,却突然间意识到了一个刚刚没有想起来的问题。
她竟不是个瞎子……
可许姝不是个瞎子吗?瞎子的话又怎么会知道自己在看她呢?难不成她不是许姝?是自己看错了?不能呀!这张脸就该是记忆里的那张脸才对,郑大夫人很想再看许姝一眼,来确定自己心里的疑惑,可是却又怕再次跟许姝的目光对视,那种仿佛心事被戳破的尴尬她不想再经历一次了,只能生生别过头去。
许姝摸了摸脸道,“我今日的妆扮果然很是别致吗?大伯母竟看的都错不开眼了!大伯母是喜欢我额间的花钿吗?海棠馆的海棠开的正好,银芝又手巧,我让她做一些送给大伯母吧!”
郑大夫人方才万分笃定的念头开始动摇了,又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被许姝抓了个正着,不由红了脸解释道,“第一次见到宜姐儿,难免有些觉得好奇,又见宜姐儿生的美貌动人,忍不住就想亲近亲近,不免多看了两眼,让宜姐儿看笑话了!那花钿是你们小姑娘爱的,我这把年纪了再贴花钿可是要贻笑众人了!”
许姝体贴道,“等过几日父亲回来了,开了家宴,与府中众人都熟识了,日后自然也就亲近起来了!”
“那是!算起来四老爷也该回来了,这都去了好几个月了!”郑大夫人慌的岔开话题。
“母亲也说快了呢!”许姝笑着附声,“我还未见过父亲呢,也不知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会不会喜欢我?”许姝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忐忑来,又透着些许期待,仿佛果真是一个从未见过父亲的孩子在见到父亲之前的等待中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忐忑又期许。
“四老爷是个极和气的人,等你见到了你就知道了!”
马车终于套好,下人来回禀了郑大夫人,郑大夫人慌不迭失的送走许姝,长吁了一口气。
婢女合欢沉声道,“这个九小姐可不简单呐!说话滴水不漏的!瞧着虽是一些闲话家常,可是联想起前一阵发生的事,倒透着别样的深意!那些事儿哪件跟她没关系了?偏三言两语就将她自己撇的干干净净!最后还不忘搬出四老爷来,仿佛是在提醒夫人她背后有人撑腰一般!”
郑大夫人扯着嘴角笑了笑,“你没瞧见我方才称呼她的名字,她一点儿也不觉得生疏别扭吗?明知道自己是谁,却还能一派自然的伪装成另一个人,半点儿不自在也看不出来!昨日我才驳了金铃的话,转头画眉就来了,今日她见了我,却只字不提昨儿的事,一脸的和气!可见呐果真不是个简单人物!”如果郑婉宜当真是许姝,那倒当真是个厉害角色,一个瞎子能拜在妙凡师太门下,还能得太皇太后青眼相看,岂会是个简单的人物?
可是许姝是个瞎子,郑婉宜不是……这一点儿说不通呀!郑大夫人的眉头不由皱的紧紧的。
合欢见状提议道,“再厉害又能怎样?九小姐可是及笄了的人,过不了多久就要嫁出去的,能兴起什么风浪来!”
郑大夫人眉头微展,“你说的不错,她这年岁也在府里待不了多久了!只是以四弟妹疼她的那个劲儿,只怕是要多留两年,凤姐儿的亲事怕是要在她前头了,怕是又不得消停了!”
“左右是四房的事,再怎么闹也碍不着夫人!”
“那倒是,前一阵四房闹得不可开交,都闹出了人命,可是半点儿也没张扬出去,最后倒霉的反倒是二弟妹,四弟妹一根毫毛也没伤着,更加印证了她不是个简单的人!”想到郑二夫人偷鸡不成蚀把米,郑大夫人突然觉得心里一阵畅快,人倒霉的时候只要还有比自己更倒霉的人就会觉得安慰。
“那是二夫人蠢!”合欢鄙夷道,“本是不关她的事的,偏生就是横看竖看都看四房不顺眼,这不一出了点儿什么跟四房有关的事,便巴巴的凑了上去,想做点儿文章出来,不想新来的九小姐可不是个软柿子,她算计四夫人不成,反倒被还八小姐倒打了一耙,禁足在桂珍馆里,成了全府的笑柄!只是这八小姐平时看着不温不火的,倒没料到竟还有如此深的心思!”
“一个能在二弟妹那样一个嫡母手下平安无事的长大这么大,还顺顺利利的订了亲事的人,能是个人畜无害的?”郑大夫人嘲讽的撇嘴,“这深宅大院里有几个表里如一的人!”
合欢含笑道,“那十小姐应该算是为数不多的一个了!”
郑大夫人也露出一抹笑意,“可不,瞧着不是个机灵样儿,果然就是个偏听偏信的!为了个下作的婢子,竟然忤逆嫡母!不过老天爷也公平,养了这么一个憨的,就又给她送了个成精的!”
“那憨的可不得看那成精的不顺眼了!”合欢附耳低语了几句。
郑大夫人却不觉得意外,不过却不认同合欢的话,“看不顺眼又能如何,那憨的在她眼里还不是跟只蚂蚁一样?她连我都不耐烦应付,直接搬出了老太君,还乐意搭理别人不成?你们以后都远着这位一些,仔细碍着她的眼了!”
509、怪异
马车驶离郑府不远,许姝便让马车勒停了马车,马车夫不解道,“九小姐是有什么事吗?要是没事儿的话可不能耽搁了,再耽搁下去,今儿怕是去不了一个来回了!”
“停车!”许姝再次重申,并加重了语气。
马车夫不敢违背,忙停了下来,许姝主仆三人下了马车,许姝又道,“车夫,仔细检查一遍这个马车,任何地方都不要放过,一寸一寸的检查仔细了!”
见许姝语气严峻,马车夫不敢大意,忙别起马鞭,仔仔细细检查起马车来,待检查到链接车轴的绳子时大惊道,“这绳子被人动了手脚,您看,这绳子外面看着一旦用力勒马,这绳子就会断裂,马匹全速前进时绳子断了,车厢很可能会整个翻倒在地的!”
车厢翻倒在地,车里的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许姝并不觉得奇怪,反而松了口气,玉珠却压抑不住气愤道,“是谁这么狠毒,要害我家小姐!”
见玉珠面目狰狞,那马车夫吓得一个哆嗦,忙跪下道,“不是小的,小的不敢呐!”
“又没说你!”玉珠收敛了脸色,问许姝道,“小姐,现在该怎么办?”
许姝镇定道,“我们另雇两马车去寒溪寺,银芝,拿一吊钱给车夫,这边上有个茶楼,车夫就在茶楼里等着我们回来!”
车夫不肯接钱,羞愧道,“这……怎么好意思呢?小的今日领了差事,怎么能躲懒呢!还拿九小姐银子,实在是……要不小的回去换辆马车过来?这里离府邸也近!”
“来不及了!等你换了马车回来,都要晌午了!你也别推辞了,赶紧去吧,我们走吧!”
许姝主仆三人自雇可旁的马车往寒溪寺去,玉珠好奇的问道,“小姐怎么知道那个马车被人做了手脚?”
许姝摇头,“其实一开始我没想到这个,只是大夫人的话提醒了我,她不肯为我挑选马车,或许是为了避嫌,但是却也透露出另一个信息,她知道她郑家有人看我不顺眼,可能会对我做点儿什么!刚好母亲惯用的马车又好巧不巧的在这个时候坏了,就由不得我不多想想了!惯用的马车一来稍微动点儿手脚就容易被人发现不对劲,二来它没放在库房里在人眼皮子底下想动手脚也比较艰难,库房里的马车就容易动手的多了!所以我就让马车夫检查了一下,果然就检查出了问题!”
“可……可……他们怎么知道小姐会选这辆?”玉珠突然红着脸语无伦次的解释道,“奴婢选这辆马车……奴婢不是……奴婢没有……”
许姝道,“我知道不是你!别人当然猜不到我会选哪辆马车,所以库房里的几辆马车应该是都动了手脚的!无论我选哪辆都逃不脱!”
“真是狠毒!”玉珠啐了一口,又忍不住庆幸道,“幸亏小姐察觉到了,不然……”
“会是谁动的手脚呢?”银芝沉思许久也没想出个头绪来,终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许姝无奈的摇头,“我近来得罪的人有点儿多,谁都可能插上一脚!”
“其实也就二夫人和八小姐的嫌疑大一些……十小姐如今别说出门了,连使唤个丫头替她这种事都不能了,大夫人更不至于为了昨天那点儿不痛快就下此毒手!”银芝将自己的怀疑对象说了出来,郑二夫人是一向看不得四房好的,许姝跟郑八小姐又有些过结,这两人动手的可能性最大。
玉珠补充道,“十小姐的奶娘也有可能!她是被小姐撵出去的,心里必然怀恨在心!她又是常年在下头行走的,认得的人也多,想要在马车上做手脚比别人要来的更便利一些!”
“可是她未必能这么快就知道小姐今儿要用马车的消息,她已经出府去了,消息可没以前灵通了!”
“这……”玉珠挠挠头,意识到银芝说的在理,那奶娘有动机,也有动手的能力,却缺了动手的时机,那既有动机,又有能力,还有时机的人有哪些呢……
许姝赞同了银芝的话,“我昨儿临时提出要出府的,郑家的门禁再不严,这话也没那么快传到外面去的,不会是那奶娘的!”
“那……就是二夫人或者八小姐了?”玉珠不确定的问道。
许姝摇头,“有时候最没有嫌疑的人往往最有可能是最大的嫌疑人!况且这种时候我出了事,母亲第一个该怀疑的就是她们两个了,她们还不至于蠢到在这节骨眼上动手!”
“那会是谁?”玉珠愈发糊涂了,银芝也面露困惑起来。
许姝突然道,“你们不觉得大夫人今天纡尊降贵等在二门口很奇怪吗?”
银芝点头,“奴婢一开始以为是因为老太君发了话,让大夫人明白您是老太君看重的人,不能得罪,而大夫人昨儿又驳了您出府的请求,所以一大早的来向您示好来了!可是现在想想,大夫人这样做,殷勤的似乎有些过分了……若只是想示好,该一早布置好新的马车等着您,而不是明知道此去寒溪寺路途遥远,还一定要您亲自挑选新的马车……”
玉珠连连点头,“而且您让大夫人帮忙挑选马车的时候大夫人还拒绝了,这万一您坐这马车出了事,大夫人也有了说辞!”
“这么说来大夫人的嫌疑最大了!”银芝突然忧心忡忡起来,郑大夫人在家里的地位之崇高只比老太君差了些,许姝得罪了郑大夫人,以后在郑家可就寸步难行了。
“也不一定就是她,只是觉得她今天的态度有些奇怪!”忆起郑大夫人今日份一举一动,许姝心里挥之不去的都是一种怪异感,仿佛是在试探,又仿佛是在挑衅一般……”
是的,郑大夫人给了许姝一种挑衅的感觉,可是郑大夫人字里行间却透着十足的亲切,可是许姝却辨别出了一丝挑衅的意味,郑大夫人在挑衅什么?是因为自己昨天的强势让她不满了吗?
可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是郑大夫人先找茬在先的,为了以后的安生,少不得要让她老实一些了……
510、情怯
寒溪寺数十年如一日的保持着旧时的样子,在岁月的流逝中坚守着最初的夙愿,独牌匾上的那三个题字因风雨的侵蚀透露出些许的沧桑,给这座神秘的寺庙更添了三分古韵。
佛度众生,南来北往的过客皆可入得殿内在佛前求的内心方寸间一时的平静。
也有年余没有来过寒溪寺了,许姝的心境微微有些复杂,先去大殿上了香,正要走,银芝却好奇的拉着许姝的衣袖道,“小姐怎么不去求一支签?这寒溪寺的签文当是比别处的要灵验一些!”
玉珠看了看一旁的签桶,不时有人拿在手里摇晃,然后拿着掉落的签去找解签的师父,也忍不住劝许姝道,“这么灵验,小姐也去求一支签吧!”
许姝笑道,“我又无所求,又何来灵验之说?再者这样的签桶但凡是个寺庙的都会有一个,签文也无甚区别,不过是求个心安,没甚大用处的!”
“小姐,就当是好玩罢了!”玉珠央求道。
不过是一支签的功夫,也耽搁不了什么,许姝便笑着去了,随手摇了一支签,玉珠忙捡了起来递给许姝,然后凑过头去看,“签文上都写了些什么?”
许姝拿着签一摸,便顺手将签收进了袖子中,“走吧!”
“小姐,还没解签呢!”看到许姝转身走了,玉珠忙在身后叫道。
银芝拉了玉珠一把,冲她使了个眼色,小姐直接将签收了起来,可见这签不是个好签!玉珠明白过来,忙灰溜溜跟着许姝走了。
寒溪寺许姝是分外熟悉的,不多时便转到了妙凡师太的居所,门口的小姑子看到许姝,分外惊讶,因许姝除去了覆眼的布带,小姑子迟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直到许姝快走到了面前,才迟疑的开口,“是……许九小姐?”
银芝一愣,她是知道眼前这位九小姐并非真正的郑家九小姐的,可至于眼前这位九小姐的身份她却还是第一次听到,许九小姐……是那个大名鼎鼎的许姝吗?
许姝颔首,“我来看看师父!”
“真的是许九小姐!”那姑子又细细看了许姝一眼,语气里仍旧是满满的不可置信,“年余未见,乍一看竟认不出来您了!您稍后,容我先去回禀师父!”
“让她进来吧!”小姑子推门的手还没碰上门框,屋内便传来妙凡师太平静的声音。
小姑子便笑着推开了门,“九小姐请进!”
许姝深吸一口气踏了进去,小姑子便关上了门,玉珠银芝二人被关在了门外,银芝还有些好奇,玉珠却平静的多,上次她陪同踏雪来的时候她连院子门都没能进来,今日能进到院子里已经很满足了。
“二人去侧室稍后!”小姑子引着婢女二人往一旁的耳房去了。
许姝进了门走到屏风跟前停住了脚步,手抚上屏风,却迟迟不肯转过去了,所谓的近乡情更怯大抵便是如此了吧!
其实许姝从未想过有一天她真的能拜在妙凡师太的名下,诚然她很想,一个瞎子在势利的许家想要好好活下去,就必须要有所倚仗,她能倚仗必须是一个不能轻易为世俗所动摇的存在……
在王家夫人四处找人替王家小姐抄经的时候她正在苦苦挣扎着习惯黑暗,学着用黑暗的方式活在光明之下,当王家夫人找上门来的时候她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所以她答应了!
抄经需得诚心,有什么比以自己的血入墨抄经更显得诚心呢?
许姝以自己的血入墨替王家小姐抄下了药王经,王家夫人欢喜的捧着经书入了寒溪寺,却被妙凡师太一眼就认出那经书不是王家小姐抄的,王家夫人无奈只得承认药王经是许姝的抄的,妙凡师太好奇之下便见了许姝一面,之后便收许姝为徒了。
许姝还记得她第一次见妙凡师太时,妙凡师太问她,“你是谁?”
她回答的是,“我是我!”
然后妙凡师太便笑了,走到她身边卷起她的袖子,看到了她胳膊上为了取血留下的一道道伤口,因为许姝看不见,最开始又控制不好力道,有几道伤口划的极深,都还没有完全愈合。
妙凡师太一言不发的拿来药膏替她上了药,轻声道,“其实佛家从来就没有以血抄经的说法,只是有的人痴迷佛道,内心的虔诚无法表达,便想出了这么个法子,以为自损身体便是将佛祖看的比自己还重要了,可佛祖是多么慈悲的人,怎么忍心看众生受苦呢?众生平安,佛当得平安!好好珍视自己,才是对佛祖最大的虔诚!你本就气血不足,伤了身便是佛祖的罪过了!”
那个时候的许姝还不到十岁,还没完全从那场大火带来的阴影里走出,她幼小的身体承受了巨大的痛苦,幼小的心灵也受到了非同一般的创伤,身体与心灵的双重磨难让她行事难免有些偏执,听了妙凡师太的话,心觉不赞同,便问道,“若我有一日为了自保,对佛祖不敬,又怎能称得上对佛虔诚?”
妙凡师太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一层,“佛为众生!不悟即佛是众生,一念悟时众生是佛!”
许姝咬着牙低下头,因为她并没有领悟到这句话的真谛,更不知道妙凡师太为何因她的发问会露出明显的愉悦。
可是接下来妙凡师太却问她道,“你很有悟性!佛愿渡你一程,你可愿意?”
那个时候的许姝都惊呆了,回过神来后扑通一下跪在妙凡师太面前,颤抖着声音回道,“我愿意!我愿意……”
这是她梦寐以求的事,又怎么可能不愿意呢?从此以后她背后站着的就是寒溪寺,而寒溪寺代表着佛,众生信佛,谁又敢忤逆佛道?
妙凡师太点点头,“以后就先把经书抄好了再说!以血入墨的傻事就不要再做了!”
许姝点点头,从此开始抄经之路,这一抄便抄了真多年……
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
“都来了怎么不进来?”屏风后面响起妙凡师太的声音。
许姝再次深吸了一口气,终于绕过了屏风,走到妙凡师太面前缓缓跪倒,“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