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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子一言不发,皇上摇摇头,“既然如此……”
话音未落,大皇子突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扑向许姝,用力掐住了许姝的脖子,“该死!竟然敢害本皇子!你该死!”
这一掐是用尽了大皇子身上所有的力气,纵然许姝早就做好了准备,顺势避开了一部分力道,可是还是被掐的开始眼前发黑了,只能拼命的用力抓住大皇子的手腕做无力的抵抗。
“来人,快来人呀!”皇后惊声呼救,众内侍冲过去,可是谁也不敢第一个伸手去拉开大皇子,无论做了什么,大皇子还是大皇子,回头大皇子报复起来,他们可没好果子吃,没必要为了一时的荣宠而置自己的性命于不顾,于是就都只围着,并不敢真正的伸出手去。
皇后一个眼神,李婕妤抱着手边的茶壶砸向大皇子,可是也没敢砸头,只砸在了大皇子的后背,如今也只有李婕妤因着身孕不忌惮大皇子了,更不担心会因此会受到皇上或者太皇太后的惩罚了。
茶壶砸的大皇子身子一歪,却没有因此而松开手,直到茶壶里的热茶泼出来,滚烫的茶水烫的大皇子立刻跳开,袁嬷嬷这才趁机将许姝一把从大皇子手里拉了出来,可是许姝双目紧闭,仿佛已经死过去了一般,探了探鼻息,还有气,袁嬷嬷微微安心了。
“传太医,快传太医呀!”皇后急忙吩咐道,站起身来时晃了晃,眼尖的宫女看到皇后身后的裙子上的血顿时尖叫起来,“血……”
皇后回头看了一眼方才她跪着地方,已经沁了一滩不小的血迹了,不由虚弱的笑了笑,“本宫竟还没留意,本宫……”话还没说完,人也倒了下去,一时间屋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太医,太医怎么还不来!”眼看着场面越来越乱了,皇上也急了起来,见皇上动怒,内侍们再也不敢耽搁,齐齐上前钳制住了大皇子,而大皇子犹还挣扎着,仿佛想冲上去将已经被抬走的许姝抓回来再次掐死。
皇上气愤的给了被内侍钳制住的大皇子一脚,“逆子!你眼里还有朕吗?”皇上想到自己刚刚还忍着丧子之痛费尽心思的包庇大皇子,为他洗刷谋害皇嗣的罪名,就更觉得来气,感情自己做的一切在这个逆子眼里都是应该的!
便是对太皇太后皇上的语气也很是有些不客气了,“当着朕的面儿他都敢行凶伤人了,母后还要再护着他吗?”
太皇太后被大皇子连累,平白受了皇上一顿排暄,心下愤懑,也暗恨大皇子是烂泥扶不上墙,除了这大皇子的身份,真的是一无是处了,如今既然李婕妤也有了身孕,看来邓家要另作打算了!大皇子既然扶不起来,那大皇子的子嗣总有能成事吧!大皇子年轻,子嗣自然要比皇上来的容易一些!
“哀家乏了,这事儿皇上就看着处置吧!哀家就先回宫歇息!”太皇太后从始至终都没有再看大皇子一眼,离了坤宁宫。
大皇子在身后一声声喊着,“皇祖母!皇祖母!”可是太皇太后却仿佛没有听见一般!大皇子终于开始觉得慌了,果然,只要他不是独一无二的了,果然就不会被人珍视了……
皇后和许姝俱被搀扶下去了,李婕妤也跟着走了,屋内顿时就只剩下皇上和大皇子父子了。
“这些年来朕也是尽心尽力的教导你的,可是你不仅不成器,还如此狭隘歹毒……”想到失去的那个嫡皇子,恨意便齐齐袭上心头,“朕宁愿没有你这样的儿子!”他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李婕妤肚子里的那个无论如何也要保住,“既然太皇太后已经为你选定了正妃人选,你也该单独开府了,即日起你便幽禁在清明台,待工部给你备好了府邸,你就搬出宫去吧!”
这是要将大皇子封王,封王,而不是太子……也就是说,如果李美人生下一个皇子,大皇子与太子之位就再也无缘了。
“父皇……父皇!儿臣没有,儿臣没有……儿臣没有想害李婕妤!”大皇子一震,急急解释,可是这解释来的太晚,太无力了。
而皇上也不肯再给他机会了,直接吩咐人,“压去清明台!”在亲眼见证了大皇子的暴行,所有的语言都变得无力了,皇上笃信他看到的,笃信了皇后让他看到的。
大皇子被人拉了下去,整个屋子瞬间安静了下来,安静的让人心慌,寂寞和悔恨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紧紧包裹着皇上,让皇上倍感无力,“邢安,朕那么看重他,可他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了?朕记得小时候他不是这样子的……”小时候的大皇子虽然鲁笨了一些,可是却是一副敦厚的模样。
邢安公公迟疑道,“正是因为皇上您太看重大皇子了,您对大皇子的看重世人皆知呀……”
圣意流露的如此明显,又有谁胆敢违逆圣意行事呢?上行下效,众人顺着圣意吹捧大皇子,久而久之,大皇子眼里又怎么还容得下别的?
“看来是朕错了!朕错了……”一瞬间,皇上的声音苍老了许多,近年来弹劾大皇子的奏章从未断绝,可是因为他的看重,所以从来对大皇子的过失都是从轻发落。今天他终于做出了这个决定,心里突然觉得轻松了一大截,若是早一点儿做出这个决定,他的嫡皇子就不会失去了……
太医说皇后再难有身孕了,也就是说他不会再有嫡皇子了,永远都不会有了……
622、庆王
“皇上,皇后娘娘醒了!”袁嬷嬷在门口回道。
“朕知道了!朕去看看皇后!”皇上站起身,突然眼前一花,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在地。
“皇上小心!”邢安公公慌忙想上前扶住皇上。
皇上捏着额角摇摇头,“朕没事!”他没事,只是……只是数个时辰之内经历了大悲,大怒,大喜,大哀的情绪转化,身体有些承受不住了。
“皇上可千万要保重龙体呀!”邢安公公红着眼睛叮嘱,大皇子这个样子如何撑得起大胤的江山,可是除了大皇子,皇上后继无人,即便是李婕妤这一胎生下皇子,那也还要十几年才能长大成人,皇上还要支撑十几年呀!
皇上抬脚进了皇后的内室,皇后歪靠在床上,气若游丝道,“皇上,请恕臣妾不能给皇上行礼了,臣妾实在是没有力气了!”
“你躺着就好!”皇上坐到了皇后身边,握住了皇后的手,“这件事是朕对……”
“皇上!”皇后轻声制止了,“夫妻之间,无需说太多,臣妾都懂!大皇子终究是您唯一的皇子,还请皇上眷顾!”
“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替他说话!”
“臣妾不是在替大皇子说话,臣妾是在为皇上着想,为臣妾的丈夫着想!”
“你的心意朕知道,朕一直知道!”皇上动情的将皇后沁凉的手背捂在手心里,“可是朕却再三辜负了你的心意,朕对你不住!为了大皇子,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委屈着你,便是你小产,朕也没有向着你!朕心甚是不安呐!”
愧疚的话终于说出口,可是心里的愧疚却并没有随着这话的说出而减轻,反而愈发自责,皇上倍感疲惫无力。
而皇后的心底却一片冰冷,皇上的善变和绝情她早就看透了,如果不是她备有后招,如果不是李英儿有孕,此刻她的床前只会冷清的像冬日里午夜的湖岸,一个人影也没有,更不用提皇上了,他更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拉着她的手说着所谓的推心置腹的心里话,而皇上之所以说这些话,也只是为了让他自己心里好受一些!
“臣妾不觉得委屈,即便是有委屈,臣妾也该忍着,这是臣妾应该做的!皇上您是一国之君,皇上的家事也是国事,为了安定朝堂,后宫诸事皇上也是身不由己!大皇子是皇上唯一的皇子,是这万里江山唯一的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若是因臣妾一己之故,而置大胤江山社稷于不顾,臣妾就是大胤的罪人了!臣妾身为一国之母,理当为皇上分忧,若是受些委屈就能为皇上分忧,臣妾毫无怨言!”
“你……”皇上感激的哽咽道,“你一定要早点儿养好身子,朕想过了,李婕妤腹中的孩子生下来若是个皇子就由你来抚养!”
皇后含笑点头,“多谢皇上!只是臣妾已经有一位公主了,再抚养李婕妤的皇子,恐怕会招来朝臣议论,再者李婕妤那边恐怕也不会答应的……”
“朝臣那边朕自会让他们心服口服,至于李婕妤……她自然会同意的!”皇上笃定道。
“如此也好,李婕妤的皇子虽非臣妾亲生,但是由臣妾来抚养也跟嫡出没什么两样了!皇上也算是有了嫡皇子了!”皇后也不追问了,既然皇上承诺了,她便做等着皇上践行诺言了,“臣妾盼着李婕妤能一举生下个皇子,皇上子嗣不丰,臣妾没能做到的事,希望李婕妤能做到,李婕妤这一胎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出差错了!”
皇后能看似平淡的提及她的小产,皇上却不能在这个时候提及,毕竟他在皇后小产这件事上偏心的太过明显了,明显的连他自己心里都过意不去了,“不会了!李婕妤这一胎一定能平平安安的!朕……已经决定将大皇子迁出宫去了!”
“皇上……”皇后呆了呆,不知道皇上说的迁出宫去是什么意思,迁出宫去也有很多种迁法的……
“母后为大皇子选定了黄四小姐为正妃,明日早朝,朕就下旨封他为亲王,并为他赐婚,如此也名正言顺!”
皇子自分封之后就要开府单过了,有的得宠的皇子年幼即得封,有的不得宠的会晚一些,只是成亲之前一般也都会分府出去,这是历朝历代几乎从未改变过的惯例,似大皇子这般得宠却迟迟不见赐封的实属少见了,不过大皇子这种也算特殊,他是唯一的皇子,赐封与否其实对他而言并没有什么本质的差别。
两次在众目睽睽之下谋害皇嗣,一次得逞了,一次未遂被抓,而最后竟然只是被开府封王,竟然还能封王?在害的她小产,在险些杀死许姝之后,大皇子还能毫发无损的做他的逍遥王爷,可即便是这样在皇上看来也好像是他做了多大的让步似的,封王还委屈了大皇子了吗?她的孩子就这样白白牺牲了吗,许姝的伤就白白受了吗?
说到底皇上这心还是偏的,偏的离谱!即便是李婕妤被诊出身孕了,可是在不知是男是女的情况下,皇上的选择一如既往的让人寒心!天子无情,可眼前的天子却是有情的,只是他的情与她无关了!皇后连冷笑都笑不出来了,许姝果然说的没错,她们费劲了心血,大皇子却毫发未损,圣心所向,果然无敌呀。
良久,皇后终于点头道,“皇上圣明,就从今日大皇子所为来看,大皇子暂时还是离开皇宫的好,这样李婕妤也能放心安胎!”
皇上点点头,他也正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才决心将大皇子封王的,大皇子若是留在宫中,谁能保证他不会再对李婕妤肚子里的孩子下手呢?
“那皇上可有想好给大皇子的封号?”皇后问道。
“明日让朝臣们拟一个便是!”皇上不甚在意道。
皇后劝道,“皇上疼爱了大皇子这么多年,骤然如此冷落于他,大皇子必然受不了,为了皇上和大皇子的父子之情,皇上也该在这封号上下一番功夫,好让大皇子领会到皇上对他的拳拳疼爱之意!”
“皇后的意思是……”
“皇上以为封大皇子为‘庆王’如何?”
623、储君
“庆王?”皇上惊讶的看着皇后。
“臣妾知道,潜邸之时皇上的封号就是庆王,正是因为如此,臣妾才有此提议的!这个称号对皇上来说有着与众不同的不同,皇上若是将称号赐予大皇子,大皇子感念皇上的用心,兴许能痛改前非呢!”大皇子会不会痛改前非皇后不敢肯定,可是因此而忘乎所以那是必然的,毕竟这个称号的含义可不一般。
皇上脸上的神色有一丝松动,“这件事容朕再想一想!”
皇上没有直接拒绝,皇后的心一沉再沉,直到沉到了谷底。“天色已晚,皇上该歇息了,今日臣妾这里有客,皇上可去西华轩李婕妤那里!今日李婕妤诊出有孕,皇上理该去陪陪她!”
“朕是想留下来陪你的,只是……”想到郑家祖孙三代都留在坤宁宫,他再留下也不方便,皇上便点头了,“也好,朕就去西华轩吧!明日一早朕再来看你?”
“恭送皇上!”
“皇后娘娘,该喝药了!”袁嬷嬷端着药递到皇后嘴边,皇后歪头喝了,一边漱口一边问道,“九小姐呢?”
“九小姐在外头候着呢!”
“快让她进来!”皇后冲许姝招手,拉许姝在身边仔细看了看许姝的脖子,青紫的瘀痕在白皙的肌肤上刺目非常,“太医给你开的药记得按时敷上去!”
“臣女记得!”
“委屈你了!为了本宫,差点儿要了你的命!”皇后拍了拍许姝的手,大皇子的狠毒实在是出乎皇后的意料,差一点儿……许姝险些就折进去了。
“臣女是自愿的!”她是自愿的,是非做不可的,大皇子碍着了皇后的眼,也挡了她的路,皇后利用了她,她也利用了皇后,没有谁对不起谁的,她跟皇后一向是平等互惠的。
“方才大皇子诬陷你的时候,你明明可以自己解释的,就你所处的那个位置,你不可能是推大皇子的那个人,为何不说?”许姝表现出来的慌张和平日里的稳重格格不入。
“臣女说的皇上和太皇太后未必听得进去!”所以许姝把这些话留给了皇后来说,由皇后来说,正对大皇子勃然大怒的皇上才能听进去几分。
若书那恰到好处的一推,那刚好准备在李婕妤手边的滚烫的茶水,她只用伸长脖子等着就好了。
“这次的局多亏了李婕妤!若非李婕妤有孕,这一局,本宫就一败涂地了!”纵然她用尽了一切方法,可是终究也抵不过皇上心里那根深蒂固的偏袒。
“皇后娘娘早就知道李婕妤有了身孕?”
皇后点头,“也就是昨天的事!本来不打算这么早说出来的,只是两条人命都没能让皇上发落了大皇子,本宫心有不甘呐!”
两条人命……除了皇后肚子里的孩子,还有……
“那个小宫女……”那个拿着扳指指证大皇子的小宫女……
“你离开偏殿之后,淑妃让人勒死了她……她拿着大皇子的信物,淑妃不可能放过她的……”皇后叹了口气,“本宫既没有想到大皇子会心狠手辣的对你下如此毒手,也没有想到淑妃会铤而走险……”若是大皇子真的杀了许姝,她会败的更彻底一些。
那个小宫女……是这样一场权力的斗争中最无辜的牺牲品了……
“本宫会厚待她的家人的,也算是报答她对本宫的一片忠心了!”身死而惠及家人,这是惯常用的抚慰的手段,就如同当初“许姝”死了一样,最后许家得到了封赏。
“本宫知道你心善,可是太过善良在这个吃人的皇宫里是生存不下去的!你无伤人之心,人却有害你之意呀!你想独善其身,别人却未必肯放过你!在这宫里待久了,有些东西便再也不复存在了,曾几何时,本宫也是一个连掌嘴都不敢的没用的皇后,如今却……”皇后的双手紧紧的按在小腹上,如今的她能冷血的利用自己的亲骨肉去达成她的目的,这个冰冷的皇宫一点点的吞噬了她所有的人性,活着也仅仅只是为了活着。
许姝并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善良的人,她杀过人,算计过人,可是真当因为她的缘故,而看到一个无辜的人枉送性命时她心底还是产生了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最让人难受的莫过于眼睁睁看着你不愿意看到的事发生在你面前的无能为力了。
“你很聪明,很多事情不点就透,一点即通!可是在皇宫里生存,不是只靠着聪明就够了的,宫里从来都不缺聪明的人,本宫做不到比别人聪明,就要比别人狠!”
“吓着你了!”皇后轻轻一笑,满脸是毫不掩饰的疲惫和失望,“经历了这件事,本宫算是彻底的看明白了,于皇上而言,没有什么比他自己更重要了,他如此偏心大皇子,也不过是怕他后继无人!所有人在皇上眼里都只是为了他至高无上的权力可以随时牺牲的工具!为了保住他那唯一的儿子,竟然能面不改色的将所有的罪名推到淑妃身上,还想将你赐婚给大皇子来掩盖大皇子的恶行!”
皇后冷笑,“大皇子不除,本宫寝食难安!”
“待大皇子封王开府,娘娘有的是机会!”皇后有机会,她也有机会。
“你为何要让本宫提议封大皇子为庆王?庆可是皇上未登基之前的封号!这个封号落在旁人眼里与储君可是别无二致!”
“由娘娘来提议,总好过皇上主动提出来吧!好歹娘娘还能得一个贤名!”
“是呀,本宫提出来的时候皇上没有拒绝,本宫就知道皇上如何舍得下他唯一的儿子呢!”皇后怒气难平,“只是给了大皇子这个封号,他只怕又要得意忘形了!”犯下滔天大错不仅毫发无损,还得了有储君之喻的封号,大皇子又怎么能不得意呢?
“要的就是大皇子得意忘形!一个谨小慎微的人你如何抓住他的过错?”
“抓大皇子的过错?”皇后讽刺的摇头,“大皇子的过错还用得着抓吗?本宫什么都不用做,他一日就能被朝臣参奏十几本!”
“不是让娘娘去抓,是让天下百姓去看,去看看皇上属意的储君是个什么德行!”
624、变天
“人言可畏!在宫外,想要隐瞒什么事情可就比在宫里要难多了!”大皇子在宫里时就屡屡犯事,即便是有太皇太后帮忙善后遮掩,还是会时常被群臣参奏,这要是出去了,远离了太皇太后的势利单位,没有太皇太后帮忙收拾烂摊子了,那还得了?皇后几乎都可以预见在不久的将来,皇上的御案上堆满了有关大皇子失德的奏章。
可是话又说回来了,大皇子除了性子暴躁无常,打了宫女,罚个太监,也没有旁的把柄了,皇后不由蹙眉,“这些年参奏大皇子的奏章可不少,只要不惹出大事,这些都无关痛痒,于皇上而言根本不看在眼里,便是百姓,听多了,也就腻了!”
“皇后娘娘,您忘了吗,大皇子是因何将臣女带进宫的?”
“赌!”皇后瞳孔一缩,这是皇上最深恶痛绝的事了,宫中曾聚赌成风,皇上下旨严查,赐死了一批带头组织赌局的太监们,可是却屡禁不止,明年没有了,暗地里却更盛从前,连大皇子都陷进去了。
“终于能够摆脱皇上和太皇太后的束缚,大皇子还能抑制得住他心里那喷薄而出的欲望吗?”今天白天在御花园里遇到大皇子的时候,许姝数次看到大皇子不由自主的搓手,便知道大皇子的赌瘾奇大无比,又经历了数月的压抑,一旦自由,必然爆发!
“而且朝臣之中也不乏有好赌之人,庆王这个封号在朝臣心中也有非同一般的含义,朝臣向来好揣测圣意,自然要顺从圣意去巴结大皇子的!”
大皇子是一个从不自律的人,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脾气,压制不住自己的欲望,在宫中,有太皇太后管束,有皇权震慑,大皇子被迫关起了欲望的大门,而封王则打开了这道门,离开了管束,又有臭味相投的人不停的围绕在侧,从此大皇子就要肆无忌惮的发泄了,决堤的洪水如同猛兽,不尽情的肆虐个够怎会平息呢?
皇上可以容许大皇子的愚笨狠毒,因为这些都只事关大皇子自己,无损于江山社稷,可是一旦大皇子祸害到了朝堂上,动摇了皇上的统治,皇上还能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