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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是……”许婷更慌了，目光开始闪烁，不敢直视郑四夫人的眼神，从玉佩不见了开始，事情的发展就已经脱离了她的控制，她再也看不到她预想中许姝难堪的模样了。

  “那齐四奶奶又为何笃定这个荷包是我家小九的呢？你有什么证据吗？我看就是齐四奶奶你栽赃我家小九，散布那些谣言的！齐四奶奶你这么做是何居心？”郑四夫人一拍桌子，怒目圆睁，这一拍将茶杯里的茶水都震了出来，溅到了手背上都全然不觉。

  郑四夫人怒拍桌子的巨响吓得许婷身子一颤，“四夫人，您……您听我解释……”可是又该怎么解释呢？明明她说的都是真的，为什么还要解释！

  “解释？齐四奶奶想解释什么？解释你今天的来意吗？解释你今天不是来污蔑我家小九的吗？解释京城里那些污蔑我家小九的流言不是齐四奶奶你散布出去的吗？”

  “不是……不是我……真的不是我！”许婷硬着头皮否认，“我也是听说了京里的传闻，想起那日我捡到的……”许婷不敢再说那个荷包是许姝的了，“捡到的荷包，我以为是九小姐，这才急急忙忙送过来的，现……现在看来大概……大概是我弄错了，弄错了……那个荷包应该不是九小姐的东西才对！”

  说出这句话，许婷莫名觉得不甘心起来，明明就可以用那个荷包将许姝钉在私相授受的耻辱柱上，可是那个荷包里的东西突然就不见了，她只能看着许姝装模作样的装贞洁，却拿许姝无可奈何！

  心底里的恨意开始无边无际的弥漫开来，许婷紧紧的拽着手里的那枚棋子，仿佛拽在手里的是许姝，恨不得碾碎，碾成粉末都不能缓解此时此刻她心底里滔天的恨意。

  “既然是弄错了，齐四奶奶就将这腌臜物什收起来吧，看了都觉得碍眼！”郑四夫人看着被许婷放在桌子上的荷包，只觉得分外碍眼，索性将桌上的茶杯一推倒，茶水泼出来污了荷包，也弄湿了郑四夫人的手，叶青忙上前将那个荷包收了起来。

  许姝忙拿帕子给郑四夫人擦手，“母亲，仔细烫着手，为了这个生气不值当！”

  郑四夫人刚刚用力一拍桌子，将手拍的都木了，现在又被茶水一烫，许姝翻过来时看到郑四夫人手掌心都红了，便拿手轻轻揉着，郑四夫人见状只觉得分外贴心，气也渐渐消了，只是对许婷仍旧十分不客气，冷眼哼声，“她算什么东西，哪值得我生气！”

  许姝说的是那个荷包，郑四夫人却顺理成章的认为是许婷了，许姝没解释，许婷在郑四夫人确实不算什么东西！

  郑四夫人赤果果的羞辱和蔑视让许婷的脸不受控制的爬满了赤红，尤其是许姝依偎在郑四夫人身边，那满眼的嘲讽，难怪许姝刚刚看到那个荷包的时候态度会那么嚣张，原来是因为有靠山了。

  许姝一边给郑四夫人揉着手，一边淡淡对许婷道，“齐四奶奶唱了这么一出戏，也该累了，喝口茶歇歇吧！只是抱歉的很，我们不能捧场了，这子虚乌有的东西，我是如何都不会承认的，让您白忙一场了！”

  许婷深吸一口气，终于再也伪装不下去了，她可以忍受郑四夫人的指责，却不能忍受许姝的奚落和嘲弄，许姝她有什么资格跟自己这样说话？恨意夹杂着愤怒脱口而出。

  “许姝，那是不是你的东西，你心里清楚的很！就像你是不是许姝一样，我心里也清楚的很！”

  许姝正要说话，郑四夫人捏了捏她的手，许姝只得缄口，郑四夫人收回手，理了理袖子端坐直了身子，淡淡的瞟了许婷一眼，“齐四奶奶，你刚刚也说了，是你弄错了，你的无礼我都可以不计较了！可是你还这样不依不饶的，什么罪名都要扣在小九头上，就由不得我不计较了，齐四奶奶，你这是欺负郑家无人了吗？所以才三番四次的针对我家小九，到了现在都还不死心吗？”

  许婷想直接跟许姝面对面的分辩，可是郑四夫人却拦在许姝面前，让许婷不能如愿，在许姝面前许婷可以肆意妄为，可是在郑四夫人面前，郑四夫人是长辈，许婷肆意不起来，只能勉力压抑着心里的怒火。

  “四夫人……这是我跟九小姐之间的私事，还请四夫人……”

  郑四夫人立刻就反驳了，“私事？我家小九和齐四奶奶你素昧平生的，能有什么私事？即便是真有什么私事，我这个做母亲的还不能过问了吗？”

  许婷一梗，许姝的真实身份眼前这位郑四夫人肯定是知道的，可是她还这么维护许姝，许婷一时想不出别的说辞来反驳了，只冷冷的瞪了眼许姝，有人撑腰就是这么惬意……许婷不由想起了两年前许姝被许家上下逼着给长安公主送嫁的时候，那个时候她有李氏撑腰，所以她可以冷眼看着许姝孤立无援，而现在轮到许姝躲在郑四夫人身后冷眼看着她哑口无言了。

  可是郑四夫人连这样一个威胁的眼神都不允许，“不管齐四奶奶还想说什么，我只提醒一点儿，齐四奶奶若是胆敢再诬赖我家小九一个字，就别怪我不留情面，将你打出去了！”

  郑四夫人这是真的一点儿情面也不留了，连打出去的话都说出来了，这是在赶人走了，许婷也坐不下去了，就要起身告辞。

  郑四夫人却又叫住了许婷，“对了！刚刚齐四奶奶已经说这个荷包不是我家小九的了，那这件事便过去了！那关于京中现在的流言，还请齐四奶奶给个说法，若是齐四奶奶给不出个像样的说法，我就要去齐家问个究竟了！”

  835、进尺

  许婷僵在那里，坐下也不是，走开也不是，才逼着她承认了那个荷包不是许姝的，现在又要逼着她承认京城里关于许姝和傅家二公子私相授受的流言是她所为！

  这是得寸进尺！她坚决不妥协！

  许婷摆摆手，让叶青先退了出去，这才对郑四夫人道，“京中的流言实在是不是我所为，一开始我捡到了这个荷包并不知道这就是九小姐之物，只是后来听到京中传言，我这才将这个荷包跟九小姐联系起来，这才贸然登门拜访的，失礼之处还请四夫人和九小姐多多见谅！”

  “是吗？”郑四夫人冷冷一笑，“流言虽然是没根的东西，可是要是耐下性子去查，我相信也会查到是从哪儿流传出去的，齐四奶奶这是想让我去查吗？如果我查出来了，那我可就不会提前支会齐四奶奶了，就只能问齐家讨公道去了！”

  郑四夫人动不动就拿要告诉齐家来威胁许婷，然而这也确实是许婷的软肋，许婷不敢将这件事情闹到齐家都知道。

  “……这……这大概是……我拿着那个荷包四处打听是何人所有的时候，被有心之人添油加醋传出去的吧！”

  许姝轻轻冲郑四夫人摇了摇头，示意郑四夫人不要再追究了，郑四夫人叹了一声，“既然如此，那我就只当齐四奶奶说的是真的了，可是若是京里再流传出任何对小九不利的传言闲话，我就只问齐四奶奶要说法了！”

  许婷一梗，“那我就先告辞了，今日都是一场误会，我改日再来向九小姐赔礼！”

  许婷匆匆走了，出了门口，脚下的步子走的更快了，叶青匆匆忙忙跟上，“四少奶奶……四少奶奶……”

  出了璞玉轩，许婷终于停住，叶青终于跟上去了，“四少奶奶您……”

  “啪！”许婷终于将那一巴掌打在了叶青的脸上，面目狰狞的质问叶青，“玉佩呢？我问你玉佩呢？好好的玉佩怎么就变成了一枚棋子呢？”

  “奴婢……奴婢不知道……”叶青捂着脸低声分辨，“奴婢真的不知道……”她终于能理解叶兰心里的苦楚和委屈了。

  “是不是你藏起来了？”许婷突然突发奇想，“一定是许姝收买了你，让你偷偷将玉佩拿走了是不是？”

  想起许姝曾经在庆王府当着她的面儿就敢跟她的婢女叶兰“眉来眼去”的，当然也可能来收买叶青了，刚刚叶青一直等在外面，后来许姝也是从外面过来的，谁知道许姝进来之前在门口跟叶青聊了什么，聊了多久，许姝万全有动机，有时间，有机会做这件事的。

  “不是……不是……郑九小姐没有收买奴婢，奴婢也没有将玉佩拿走，奴婢将荷包放进盒子里之后就再也没有碰过那个荷包了！”

  许婷越想越觉得有可能，都恨不得直接上手检查了，“回家之后我会让嬷嬷仔仔细细检查你一遍，你如果你身上有来历不明的财物的话……哼！仔细你的皮！”

  许婷拂袖便走了，叶青委屈的擦了擦眼泪，耷拉着头跟上。

  出了角门，突然一匹马直接停在门口，许婷不由掀开帘子往外一看，顿时气的一摔帘子，“还装模作样的装无辜！人都找上门来了，竟然还在装，许姝，你果然不是清白的！”

  叶青好奇，透过摇晃的帘子，正好看到一个俊逸的少年从马背上下来，那个少年是……是傅二公子！难怪……难怪……难怪四少奶奶会说这种话了！

  许婷走了，郑四老爷终于可以从内室出来了，长吁一口气，“这位齐四奶奶可真是不可理喻的很呀！”不可理喻的不是许婷会找上门来，而是那个莫名其妙的变成了棋子的玉佩。

  “辛苦老爷了！”郑四夫人笑道，“要是早知道齐四奶奶此行是为了这个，一开始就该让老爷去书房的，免得老爷听到这些琐事！”

  “无妨！”郑四老爷笑着摇摇头，“夫人跟宜姐儿说话，我先去书房了！”

  送走郑四老爷，许姝笑着对郑四夫人道，“母亲今天好威风，说的齐四奶奶都哑口无言了！”

  郑四夫人瞟了许姝一眼，面色十分严肃，“小九，那个荷包是不是你的东西？”

  “啊？”许姝愣了一下，目光一闪，眼睫低垂，“母亲……那个荷包……”

  “好了！我知道了！”郑四夫人突然打断了许姝的话，“小九……”郑四夫人面露无奈，“小九……你不该这样做的！”

  “母亲，我……”许姝低下头去，并没有打算解释，既然郑四夫人已经猜到了，许姝也不想说谎欺骗郑四夫人。

  “小九，是你父亲让你这么做的吧！”郑四夫人摇摇头，早在郑四老爷突然向着许姝说话的时候她就该明白了，尤其是郑四老爷今天在得知许婷来了之后竟然没有避去外院，而是去了内室，显然是对许婷的来意心存好奇。

  “不……不是！”许姝连连摆手，这件事还真不是郑四老爷让她做的。

  “你就不用帮你父亲说话了，你父亲前几天突然跟傅大人一起去茶楼喝茶，转头京里就传出了郑家跟傅家要结亲的传言，紧接着就是你跟傅二公子的流言了，这一连串的事定是老爷安排的！”想到郑四老爷置许姝的名声于不顾，郑四夫人就觉得生气，又想到许姝竟然将这种事情瞒着她，就更生气了。

  郑四夫人误会了这件事，许姝不得不耐心解释，“母亲，真的不是这样的！这件事跟父亲无关，是我自作主张的，瞒着母亲也是怕母亲知道了会担心！”

  “这么大的事你竟然……”郑四夫人颤抖着手指点了许姝的额头一下，“你一个闺阁女子，知不知道名声有多重要，若是傅家这次不回应这样的流言，你……你以后可要怎么办呀！”

  “母亲，名声这东西对我没什么用处的！”许姝淡笑道，“所以母亲可要养我一辈子！”

  郑四夫人怜爱又无奈的看着许姝，“小九，你是郑家才这么做吧？为了郑家，你……”眼角突然泛酸，郑四夫人说不下去了。

  836、不值

  “母亲，都是我不好，是我的错！我不该瞒着母亲，不该让母亲您因为我而难过伤心，更是不该将母亲蒙在鼓里，为了我而大动肝火……”许姝没有想到郑四夫人这么快就看穿了这件事，虽然也是因为许婷突然出现搅局的缘故，可是许姝确实也没有做好郑四夫人知道真相之后的应对措施。

  “这哪是你的错？这不是你的错！”郑四夫人摆摆手，“这是郑家的错，是我的错！我当初接你来郑家是想让你享福，过舒服日子的，可是自从你来了郑家之后，却一天安生日子也没有过过！不是被这个算计，就是被那个算计，还几次三番差点儿被人要了性命！现在为了郑家，你又豁出去连名声也不要了，我……我只觉得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呀……”

  郑四夫人掩面而泣，泪水噗簌而下，许姝还想要再劝，“母亲，我并不介意……”她不介意付出，因为郑四夫人能看到她的付出，能将她的付出记在心里。

  “别说了，小九！你越说我就越觉得心里有愧，越觉得郑家对你不住！明明是因为三房的女儿才让郑家落得如此地步，可是到头来却要你来为郑家收拾这个烂摊子，郑家若是好了，得利的却是别人……我……我替你不值呀！”郑四夫人再度哽咽，“郑家不值得呀！傻孩子！郑家不值得你这么做！”

  “有母亲，就值得！”许姝一字一句道。今天郑四夫人因为许婷对自己的“污蔑”，根本不去管事情的真相如何，就选择偏袒自己，立刻对许婷大发雷霆，丝毫情面也不给许婷留，几乎将许婷骂的落荒而逃，郑四夫人对许姝的维护让感受到了在许家从没收获到的温暖。

  郑四夫人登时泪如雨下，小九是为了她呀！不想她跟着郑家受苦，所以才要这么做的，她何德何能，能得这样一个比亲生女儿还贴心的女儿呀！

  金玲进来似乎想传什么话，看到眼前这个场景，顿时愣住了：夫人怎么哭了？还哭的这么伤心？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夫人这样哭了！金玲呆了一会儿，撩起一道缝隙的帘子又忙放了下去，好半天后才轻声在门口道，“夫人，九小姐，傅……傅二公子求见！”

  “傅……傅二公子？”郑四夫人不由也跟着愣了一下，擦了擦眼泪，纳闷道，“这个节骨眼上，傅二公子来郑家做什么？”

  现在关于许姝和傅俊谦私相授受的流言满天飞，以郑家的立场来说，这个时候要么就是澄清，要么就是充耳不闻，怎么也不该主动出击才是，这种时候让傅俊谦来郑家，这不是要将京城里的流言都坐实了吗？

  “不管傅二公子是来做什么的，也不该置之不理，既然是客人，就要以礼相待，母亲还是将人请进来吧！”许姝道。

  郑四夫人想着傅家来人了总比不来好，如此若是能玉成了这桩事，既挽回了许姝的名声，也能缓解郑家的燃眉之急，便点点头，“金玲，把人请进来吧，再把院子里不相干的人都支出去吧！”

  金玲应下去请人了，许姝唤了银铃去打水，“母亲，您先用冷水敷一敷眼睛吧！”

  郑四夫人摸了摸微湿的眼眶，也觉得这样见人实在不妥，忙下去收拾了，许姝跟在一旁服侍，郑四夫人一边洗脸一边问道，“小九，确实有那么一块玉佩是不是？就是齐四奶奶说放在那个荷包里的，果真有那么一块玉佩的对吗？”

  许姝点头，“是！确实有那么一块玉佩，至于是怎么变成了棋子，我想大概是齐四奶奶被身边的人记恨，存心看她笑话，所以悄悄将玉佩给掉包了吧！”

  郑四夫人不关心这个，“那……那个玉佩果真是傅二公子的？”

  许姝再次点头，“是！确实是傅二公子的东西！”

  “你……你怎么得来的……”如果是傅二公子送给许姝的，那意义就不一样了。

  “那是几年前的事了，一次偶然的机会，许家跟傅家有了交集，许大夫人……许大夫人送了些东西给傅二公子，傅二公子给我的回礼里有一个机关盒，我打开之后发现里面放了一个龙纹玉佩，大概是傅二公子顺手放进去的吧！”

  原来不是特意送的，郑四夫人心里有了断定，而关于许大夫人李氏的话题，许姝一带而过，郑四夫人也不多问，“这样贵重的东西怎么可能随手就放进去了呢？”

  “许是傅二公子以为我打不开那个机关盒吧！”

  郑四夫人摇摇头，重新收拾好了妆容，突然低声问许姝，“你觉得傅二公子今日来是为了什么？”

  许姝摇头，“这个女儿就不知道了……只是女儿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即便是来兴师问罪的，我也只能接受，毕竟是我利用了他！”

  “怎么会呢！”郑四夫人嗔了一声，突然有些吞吞吐吐起来了，“小九……”

  “母亲？”许姝看着郑四夫人吞吞吐吐的样子，有些疑惑，“母亲有什么事要说吗？”

  “我……”郑四夫人磕磕跘跘道，“我是说，如果傅家认了这事儿，顺手推舟的提亲怎么办？”

  “啊？”许姝一愣，下意识的否认，“不可能的！”这样的流言，许姝是要传到邓家的耳朵里去的，她是要邓家信，可不是打算让傅家信的！

  “怎么不可能了？”郑四夫人不认同了，“我之前一直好奇，为何傅大小姐会主动来找你，那傅二公子也时常一起跟来，现在想想，也未必不是没有缘故的，所以今天来的才是傅二公子，而不是傅家其他人！”

  “母亲！”许姝失笑，“这是不可能的事！我跟傅二公子不过是泛泛之交，上次还不小心跟傅大小姐起了争执，从此就生分了！傅二公子最疼傅大小姐这个妹妹了，恐已经厌恶我了也不一定！”

  郑四夫人摇头，“小九，我这么说只是想告诉你，如果傅家真的有跟郑家结亲的打算，我会应承的，如果你没有别的打算的话！”

  837、不好

  “不好……”许姝摇摇头。

  因为没有这个可能性，所以许姝拒绝的很干脆，傅家是绝对不可能有这样的想法的，傅家明知道她的身份，所以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的。

  “为……为什么？”郑四夫人愣住了，如果傅家能提亲，那是最好的结果了，郑家可以顺理成章的跟傅家结成亲家，京中的流言也可以就此终究，再也不对许姝有任何不利的地方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傅家提亲，而我们郑家答应了，这不就是明摆着告诉世人，京城里的流言都是真的，郑家的九小姐和傅家二公子真的有私情！否认都来不及的事，难道我们要亲自去坐实吗？”

  “可是现在也无从否认起了……”郑四夫人叹道，“我已经打算吩咐人去散布说这流言是齐四奶奶恶意中伤了，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是也聊胜于无吧！”

  “最好的否认就是拒绝！如果傅家真的来提亲，母亲要做的就是拒绝！”

  “拒绝？”郑四夫人愣住。

  “是！拒绝！郑家要是拒绝了傅家的提亲，就不是变相的在表示京城里的传言是假的，大家都是清清白白的！”而傅家的提亲就意味着主动的示好，并不影响全盘的计划，邓家仍然会相信傅家跟郑家亲近。

  “这么说也有道理！”郑四夫人拿不准许姝的心思，只得挑明了问道，“你对傅二公子……就……就果真无意？”问出这样的话，郑四夫人微觉得脸红羞赧。

  许姝点点头，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催着郑四夫人出去，“好了，母亲，客人来了！”

  郑四夫人拿不准这是不是许姝真正的想法，可是听到外面金玲招呼傅二公子的声音也只得起身去往外面会客了。

  因傅俊谦来过郑家数次，算得上相熟了，所以如今虽有流言困扰，可是依旧还是将傅俊谦请了进来，并未用屏风隔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