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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殷勤?”见邓雅容一本正经,许姝不由轻笑,“无事献殷勤,就不怕他怀疑你做了亏心事?”
邓雅容脸一白,“那……那我该怎么办?我一直觉得愧对大表哥,总想做点儿什么弥补弥补……”
“顺其自然吧!坚持做你自己吧!即便是你要改变,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这一时半刻就用来考验齐鹏的心吧,可是齐鹏的心……看着依旧单纯挚诚的邓雅容,这样的邓雅容能握住齐鹏那颗沉在湖底硬如陨铁的心呢?
“也是……如果大表哥如果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该有多难过……”邓雅容终于开始为齐鹏考虑了,因为对齐鹏这个人许姝有太过清晰的认识,所以许姝一时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许姝,谢谢你!真的,许姝!”邓雅容真诚的拉住许姝的手。
许姝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突然从斜地里插过来一个声音,“许姝?”
顺着声音看过去,许姝看到了一个属于刚刚还出现在邓雅容口中的主角的脸:齐瑞!
“……”邓雅容脸色一白,因为今天她心里有事情要跟许姝说,所以也忘了“许姝”已经不是“许姝”的事了,而许姝大概也是被邓雅容的变化所震撼,不忍再去苛责邓雅容注意称谓了。
大概是记得刚刚在许姝面前的表态,邓雅容叫了一声,“四……四弟……”
而齐瑞震惊于许姝还活着这件事,并未意识到邓雅容对他的称呼已经变了,而齐瑞对眼前这个已经取下了覆眼的布带的少女露出毫不掩饰的惊艳:他从没有留意过许姝竟然长的这么美?比许婷要美上数倍,而且沉静从容的许姝并没有许婷身上的那种浮躁和钻营,齐瑞不由看呆了,“你……你是许姝?”
许姝淡淡的看了一眼齐瑞,刚刚震惊于邓雅容说出来的骇人听闻的秘密,竟然没有留意到齐瑞的靠近。
虽然从前许姝能感觉齐瑞身量并不高,可是真当看到他的那一刻时,才发现齐瑞比她想象中的还要矮,“齐四公子,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难看的多!”
858、威胁
齐瑞正想着自己曾经和许姝有过十几年的婚约,而满腔荡漾着情思,却被许姝突然开口嘲笑,顿时呛的满脸通红。
邓雅容这才想起来齐瑞是不喜欢许姝,而以许姝的性子,应该也是不喜欢齐瑞的,眼下这情形若是两人吵起来,将许姝的身份给嚷嚷出去了可怎么好?
邓雅容想出面劝和,可是想到刚刚在许姝面前的保证,唯恐让许姝觉得自己又生出了维护齐瑞的心思,便拉了拉许姝,“咱们走吧!”
许姝点头,丢给齐瑞一个鄙夷的眼神,就要走了,齐瑞却大声叫住了,“许姝,你站住!”
许姝站住了,回头,“齐四公子有何指教?”
“你不是死了吗?”齐瑞问道。
关于这个问题,许姝已经回答了很多次了,不想再跟齐瑞讨论这个问题,冷冷的反驳回去,“这件事跟齐四公子有什么关系吗?”
齐瑞一梗,不知怎的就脱口而出,“要是你没死,我也就不会娶你七姐了!”
许姝听了忍不住气笑了,“听齐四公子这话的意思,合着你不想娶许七小姐,却要把原因赖到我头上了?”
邓雅容一愣,她听明白了,齐瑞根本就不是这个意思,齐瑞这句话后面还有一句没有说出来。
“我娶的就是你了!”
齐瑞对许姝动心了……
哪怕只是看了一眼,齐瑞就已经心动了,诚然,论容貌,许姝是要比许婷出色的多,齐瑞对许婷本就不是十分满意,现在贸然看到许姝,许姝明显的比许婷优秀,可是齐瑞是放弃了许姝而娶的许婷,这样一来心里的那种落差顿时就出来了。
不久前齐瑞还在对着她诉衷肠,现在竟然就当着她的面儿对另外一个女人动心,邓雅容心里一痛,却莫名觉得庆幸,庆幸她已经做了决断!
“我……”齐瑞陡然明白过来,许姝刚刚那句话是承认她就是许姝了,“你真的是许姝!”
“我是不是许姝跟齐四公子都没有任何关系!”许姝语气淡漠,丝毫没有跟齐瑞叙旧论交情的意思。
“怎么就没有关系?我们曾经有过婚约的!”齐瑞能想到的,他跟许姝也就只有这个关系了。
许姝嗤笑一声,“齐四公子,你也说了,是曾经,现在你已经有了妻室,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就不怕齐四奶奶听见了?不怕齐四奶奶听见了不高兴?”
齐瑞并不在乎许婷高不高兴,看着许姝娇丽的容颜,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他竟然放弃了许姝,而娶了一个样样不如许姝的许婷,顿时心里充满了悔恨和懊恼,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最原始的冲动。
“我随时可以休了她!”齐瑞脱口而出的是更冲动的话,又或者说,这是积压在齐瑞心中已久的念头,只是因为刚好有契机,所以说了出来。
许姝不由看了眼邓雅容,仿佛在说:看,这就是你倾心相许多年的四表哥,无过无失的结发妻子,说休就休!你心心念念的四表哥就是这样一副德性!
曾经,齐瑞喜欢邓雅容的时候,为了讨好邓雅容,就尽情的贬低许姝,如今为了讨好许姝,又尽情的作践许婷,邓雅容的心顿时凉个透彻,她怎么到这一刻才看清齐瑞的真面目呢?她是瞎了眼了吗?竟然喜欢这样一个人,还喜欢了那么多年,她青春少艾的过往和清白竟然全花费在了这样一个人身上……
邓雅容突然看不下去齐瑞这副嘴脸了,不想从此以后,齐瑞在她心里留下的都是最阴暗的一面,拉了拉许姝,“走吧!我们走吧!”
邓雅容的语气带了一丝央求,许姝点点头,也懒得再应付齐瑞,再次转身欲走。
见许姝要走,齐瑞一急,在她身后大喊道,“许姝!你就不怕我把你还活着的事说出去吗?”
许姝冷冷一笑,对齐瑞的威胁丝毫不以为意,这种威胁的话她听得多了,挽着邓雅容袅袅娜娜的远去了。
邓雅容担心道,“四……四弟不会真的把这事儿说出去吧?都怪我!都是我不好……我不该一时忘形,说漏了嘴!”邓雅容懊恼的跺脚。
“他不会说出去的,这是诛九族的罪名,如今他也是在这九族之内,他为了自己的性命,也不会吐露半个字的!”
邓雅容想了想,也是这么回事,终于放心了,可是终究还是为将许姝的身份的事泄露给了齐瑞而愧疚自责,“以后我一定记住了,你是郑九小姐郑婉宜,再也不是……”邓雅容把许姝两个字压了回去,既然决定再也不提这个名字了,就从这一刻开始吧!
许姝低笑,“好了,回去吧!齐四奶奶的宴席也该准备的差不多了!”
提到许婷,邓雅容莫名的觉得不自在,从前她觉得许婷抢了她心爱的四表哥,所以她讨厌许婷,看许婷不顺眼,处处针对她,可是现在,她跟齐瑞发生了那样的事,就相当于她抢了许婷的丈夫,她竟然成了她最讨厌的那种人,对许婷也格外的别扭起来。
“好好的,她给你赔什么礼呀?竟然还叫了我作陪!”虽然邓雅容对许婷的态度改变了,可是许婷对邓雅容的抵触却是一点儿也不少,这次竟然主动邀请邓雅容,邓雅容觉得十分诧异,之前心里装着那桩事,无暇去想这事儿,如今心里的事搁下了,回头再想,觉得许婷的行动十分诡异。
“谁知道她打着赔礼的幌子要做什么,去了就知道了!”许姝也好奇许婷盘算着什么。
邓雅容狐疑道,“你既然知道她有问题了,怎么还自己送上门来?这里毕竟是齐家,你人生地不熟的,就不怕真的被她算计了?”
许姝笑道,“这不是还有齐大奶奶您吗?您可要眷顾着我些!”
邓雅容拍了拍许姝,“你等着,我去给你探探风去!”说罢就要走。
许姝问道,“你这是要去哪儿?”
邓雅容道,“许婷这宴席是在我婆母那里报备了的,我去我婆母那里问问,看能不能打听点儿什么出来!”
许姝失笑,“那你去吧,早点儿回来!”
邓雅容应了声“知道了!”,人已经走远了。
859、三次
许姝独自一人沿着湖边慢慢悠悠的往回走,眺望到远方的那座孤岛,幽幽一声长叹,玉珠好奇道,“小姐,您叹什么气吧?”
许姝摇头,“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些过去的事情罢了!”
玉珠也听说过一些许姝的过往,知道许姝曾经跟齐家有婚约的,定是来过齐家的,可是看许姝现在表情,那个时候许姝来齐家一定不怎么愉快!
“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就不要再想了,越想只会越放不下!”
“你说得对!”许姝笑道,“你冷不防说几句道理,还是挺有道理的!”
玉珠腼腆一笑,“那也要小姐您听得进去才有道理!”
许姝又是一笑,突然道,“玉珠,你先去看看齐四奶奶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我想在这里吹吹风!”
“……”玉珠看了看许姝,最后还是点头去了,“是!小姐,你小心中了暑热!今天天气格外的炎热!”
“我知道了!”许姝摆摆手,看了看头顶上的艳阳高照,这天气热的她都觉得有点儿热了,什么时候才会下雨呢?
这样的天气真是让人烦躁呀!许姝有些不耐烦的跺脚,在这样的天气里等人,实在是一件叫人烦躁的事!
头顶上突然盖过来一片荷叶,荷叶上的水珠落在脸上,带来一阵清凉,许姝淡淡道,“谢谢!”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许姝拿下盖在头上的荷叶,看到了一张从未见过的脸,可是那个声音却是熟悉到了骨子里,听过了无数次的一个声音。
“庄离!”
庄离依旧还是从前那副大大咧咧,吊儿郎当的样子,翘着二郎腿,坐到了许姝对面,“怎么样?你这郑九小姐当的如何?”
“我当的如何你不是应该知道吗?”许姝瞄了庄离这一副死性不改的德性,跟着周谨那么久了,竟然没活到周谨半点儿的稳重。
“我怎么知道?”庄离立刻反驳,仿佛生怕许姝问出什么来了似的,“你当初把我送去傅家之后我可就再也没有见过你了!”
见庄离还在装傻充愣,许姝索性说破了,“庄离,这是我们第三次在荣国公府见了吧!”
庄离愣了一下,还想狡辩,可是看着许姝明亮的眼睛,庄离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你都知道了呀!”心里却好奇许姝是怎么知道的?
“上回是什么时候来着?”许姝做出一副努力思考的的样子,“是齐大少爷成亲的时候吧?最近我来齐家也就这一回了!”
“是!”庄离忍不住看了一眼许姝,“只是好奇你这郑九小姐当的如何了,想偷偷看一眼,没想到竟然被你发现了!”
许姝看向庄离,“你怎么知道我什么时候会去荣国公府?怎么我来荣国公府就一定会碰上你呢?”
庄离嘿嘿一笑,“我自有办法知道!”
想到庄离曾经是在在江湖上混日子的,认得一些人也不是不可能的,知道她的行踪也不足为奇,只是庄离明知道她跟周谨的关系,竟然还敢出来见她,就不怕被周谨发现了吗?
“那你怎么就来荣国公府,不去别的地方呢?你若是不敢去郑家,也大可以去别的人家,为什么一定是荣国公府?”
“别的地方或许可能有平宁王的眼线,这里绝对不会有的!”
“原来如此!”许姝明白了,“平宁王的人脉多是借助傅家的力量建立起来,荣国公府是平宁王生母贞妃的娘家,可是平宁王却是被傅太后抱养的,而陪平宁王去柔然的却是贞妃,这么多年了,傅家也会担心平宁王心里会向着贞妃,向着齐家吧!”
庄离点头,“所以平宁王为了避嫌,会离荣国公府远远的!他在哪儿安插再多的眼线,都不会来荣国公府!”
许姝心里一凛,郑家应该也有周谨的眼线吧!看来以后在郑家也不能再随意了。
“上次听说你受伤了,还好吗?”
“……好!”
庄离愣愣的点头,末了又低声补充,“我很好!”
他真的很好!独自一个人好!
“你今天找我应该是有事吧!”许姝上次也遇上了庄离,可是庄离并没有露面,这一次,庄离应该是有事情要跟她说了。
“我前一阵去了一趟柔然!”
许姝一愣,“你去柔然做什么?平宁王让你去的?”
庄离点头,“平宁王让我去一趟办点儿事儿!”
许姝也不问庄离周谨让他去柔然做什么,而是问道,“那你有见到志男姐姐吗?”
“你是说高家的那个小姐呀!”
许姝点头,“是呀!志男姐姐怎么样了?”
庄离挠挠头,“我这次去是秘密行事,没有露面,不过高家小姐跟其他那几家的小姐一样,都是送去服侍平宁王的,可是你也知道的,平宁王常年不在柔然,那些闺阁小姐们都只能独守空房,高小姐当然也不例外了!唉~”庄离满脸惋惜,“可惜了那些正值青春妙龄的女子呀,独守空房也就算了,还要身陷异乡,实在是可怜又可叹呀!”
明知道许姝担心高志男,庄离还偏要说这些话,许姝气的瞪了他一眼。
庄离感慨道,“不过你对那个高小姐也是真的好,你们这算得上共侍一夫了吧?可是你们之间的关系竟然还这么和谐,你竟然还对她这么关心,而且是真诚的关心,竟然就没有一丝妒忌吗?”
“关你什么事!”许姝脸一冷,不想跟庄离继续这个话题了,妒忌是要建立在爱的前提下,可是如果无爱,也就没有妒忌一说了。
庄离见好就收,“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你现在的身份,配平宁王是绰绰有余的,况且你跟平宁王还有前缘,你比其他人更有优势,别为了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放弃了一辈子的该把握住的!”
“我知道!只是那些都是以后的事了,以后的事会怎么样谁又知道呢?”
许姝叹了口气,志男姐姐当初差不多算得上是赌气才决定去柔然的,现在一定很想回来吧,“等平宁王回来的时候,志男姐姐也会跟着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