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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闹过胃病,家里胃药常备着,老爷子有时会抽查,不得不防,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
“有人疼真好。”温雨瓷羡慕的看着他。
“你现在不也有人疼?”顾少修俯下身,疼惜的吻吻她的额头。
“那不一样,”温雨瓷摇了摇头,脸上的笑意却很柔软,“亲人的爱和恋人的爱不一样,亲人之间的爱血浓于水,永远不会变质,恋人的之间的爱却不是无条件的。”
顾少修不同意她的看法,“大同小异,殊途同归,没太多不一样。”
“就是不一样啊,比如我可以随时随地任性的向我爸撒娇耍赖发脾气,他永远会毫无条件的包容我,不会真正生我的气,可恋人之间则要互相包容互相体谅,你一定要有足够的优点,足够的闪光点,对方才会喜欢你,父母的爱却没任何条件,这不是亲人的爱和恋人的爱之间最大的不同吗?”
“亲人之间的爱也有条件,如果你不孝顺,人品低下,行为恶劣,你父亲还会像以前那样宠你吗?因为你漂亮善良可爱,又是他的骨肉,他才会那样爱你,如果你是穷凶极恶的犯人,他也会爱你,但必定会打折扣,爱人之间也是这样,我因为你的优点而爱上你,爱上你之后,也可以像你的亲人一样包容你的缺点,本质上没什么不同。”
温雨瓷被他绕的有点糊涂,抬起手臂盖住自己的眼睛笑起来,“我都这么难受了,还和你争论这个干什么,真是自虐!”
“为了得出一个结论,爱人其实也是亲人,爱深了,也可以像骨肉亲情,无条件的娇宠放纵,比如我对你,”顾少修笑着揉揉她的脑袋,又帮她盖了盖毯子,起身,“我去给你熬点粥,喝了睡一晚,明天什么事都没了。”
顾少修熬好粥端上来,温雨瓷坐起来,顾少修要喂,她笑着自己接过去,“我自己来就行。”
粥熬的刚好,不稠不稀,也熬出了粥的香气。
温雨瓷小口喝着,“以前就想问你,你怎么会下厨?”
像他这种豪门大少爷,不是应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么?
“看人做过就会了,但我做的东西仅限于能吃而已,所以我很少做。”
“没关系,我现在和灵兰打的火热,近朱者赤,以后我厨艺肯定一流的。”
顾少修唇角弯着,神情愉悦。
也许她只是顺口一说,并没多想,但越是这样,越说明潜意识里她已经在想他们的以后了。
攻城略地,徐徐图之,他好像离他的目标越来越近了。
粥喝的还剩一个底,亿春的电话打到顾少修的手机上,他和小五带着温华瑾和司徒灵兰从医院赶过来了。
顾少修告诉他让温华瑾两人直接上楼,时间不大,温华瑾和司徒灵兰推门进来。
司徒灵兰只是受了惊吓,没有受伤,已经换了衣服,温华瑾额头上包了纱布,走路有点跛。
他刚被温相田揍了一顿,还没好利落,又挨了一通拳脚,够他受的。
温华瑾走到床前,关切的看温雨瓷,“瓷瓷,你没事吧?”
“我没事,”温雨瓷上下打量他,“你还好吗?做过检查没?骨头没事吧?”
“骨头没事,都是皮外伤,过几天就好了。”
温雨瓷又看司徒灵兰,“灵兰你呢?”
司徒灵兰一直忍着眼泪,温雨瓷一叫她的名字,她的眼泪再也忍不住,猛的掉下来,她坐在床边,抱住温雨瓷,脑袋埋在温雨瓷颈间,呜呜咽咽的哭。
“好了好了,不是没事了?”温雨瓷拍着她的后背,笑着哄她。
司徒灵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眼泪却一直止不住的往下掉。
尽管已经从酒吧出来,尽管已经脱离了那个梦魇,温华瑾蜷缩在地上被人踢打、跪在地上不停给人磕头的一幕却不曾从她脑海中褪去。
男人都是要自尊,爱面子的,她从没见过一个男人狼狈成这样,她说不出温华瑾带给她的是怎样的震动和冲击,她只觉得难受,非常难受。
温雨瓷不停哄她,温华瑾见温雨瓷神情也很疲惫,底气不足的说:“那个……灵兰,我送你回去好不好?我看瓷瓷也累了,让她早点休息。”
司徒灵兰这才从温雨瓷怀里直起身子,鼻音浓重的说:“瓷瓷,你先休息吧,我先回去,明天再来看你。”
“我没事,明天还是我去看你吧。”温雨瓷听温华瑾说要送司徒灵兰回家,担心的看了温华瑾一眼。
顾少修看出她的心思,“你放心,我让亿春和小五送他们两个回去,不会有问题。”
温雨瓷这才放心。
第二天,温雨瓷一觉醒来,除了脑袋有些昏沉,胃已经不难受了,精神尚可,吃了早餐,又活动了一会儿,满血源的复活。
她换好衣服想出门,顾少修迎面从外面走进来,她奇怪的问:“你这时候怎么回来了?”
“回来看看你,”顾少修上下打量她,“精神不错。”
“那是,”温雨瓷故意得意的一昂下巴,“我是打不死的小强!”
顾少修笑,捏了把她【创建和谐家园】水灵的脸颊,“哪有这么漂亮的小强?”
温雨瓷冲他做鬼脸,“你忙自己的事吧,我没事了,我要去看灵兰和我堂哥。”
“我陪你。”为了回来看她,他已经推了上午的事。
“不用,我和灵兰有女孩子之间的事情要讲,你在不方便,你去忙,晚上就不用回家来工作了。”他有时看起来好像很闲,但越熟悉了温雨瓷越发现,他除了睡觉吃饭还有和她在一起聊天的时候,好像都在工作。
“好吧,”顾少修虽然有点小失望,但不愿违拗她,叮嘱道:“你路上小心,有事给我电话。”
温雨瓷从顾少修的别墅出来,先到超市买了些女孩子爱吃的小吃,又给温华瑾买了些营养品。
知道温华瑾爱爱看书,在书店挑了几本书,又到服装店给亿春和小五一人买了一身衣服。
这个昨晚她就想好了,以前亿春和小五帮她做事是拿工资的,现在帮她做事是情分,虽然人情不能用钱和东西来还,但她还是想表达一下自己的心意。
把东西买好,她先去了温相田家,路上给温华瑾打了个电话,温华瑾在家休息,没去工作室。
把车停在大门外,温雨瓷推门进去,温华樱上班去了,温相田夫妇俩在家。
181这么惨
见温雨瓷进来,李淑芬迎过去,拉她在沙发上坐下,先絮絮叨叨说了些温华瑾昨晚受伤,她被吓的不轻的事,又聊起丁珊母女,谢谢温雨瓷帮温华瑾离婚,摆脱了那对贪婪又霸道的母女。
温雨瓷陪李淑芬聊了几句,又解释了昨晚温华瑾受伤是为了保护她的朋友,向李淑芬道歉,李淑芬也没怪她,让她上楼去看温华瑾。
敲开温华瑾卧室的门,看到温华瑾斜倚在床上看书。
温雨瓷走过去,把他给温华瑾挑的几本书递过去,“我帮你挑的,看看喜欢吗?”
温华瑾翻了下,笑着说:“你知道我,唯一的爱好就是看书,什么书都喜欢看。”
温雨瓷拉了把椅子在他床边坐下,摸摸他缠着绷带的额头,“还疼吗?”
“没事,我一个男人,这点伤算什么。”想起昨晚的事,温华瑾难免有些难堪,尴尬的低下头去。
不管怎么样,那么窝囊那么怂的一幕被妹妹看到了,总是觉得很丢脸。
“瑾哥哥,昨晚的事,灵兰都和我说了……”温雨瓷轻轻抱了他一下,“你别觉得不好意思,在我心里,你就是英雄。”
虽然他并不强壮,也不能轻易将欺负司徒灵兰的那帮人打趴下,但谁也不能说他不够勇敢,说他窝囊。
如果他真是那种窝囊没用的男人,大可以明哲保身,扭头就走,但他没有,他不够强大,他没办法惩奸除恶,但他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保护了司徒灵兰。
给坏人磕头是很丢脸,但那也需要勇气,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勇气。
温华瑾红了脸,嗫嚅:“不会,我那么没用……”
“瑾哥哥永远是我的英雄!”温雨瓷打断他的话,斩钉截铁的说。
他内向,他怯弱,他不强壮,但该他挺身而出的时候他永远不会往后退。
小时候她和别人打群架,他明明不会打架也要帮她,被人打的鼻青脸肿也要用自己的身体护着她。
有次出去玩遇到只疯狗,那狗个子比她还高,把她扑在地上,他明明已经跑掉了,却还回来救她,明明怕的哆嗦,也要把她从疯狗的爪子底下扯出来,结果自己胳膊上被咬掉一块肉。
这样的男人,谁能说他懦弱,谁能说他不勇敢?
温华瑾被温雨瓷夸的脸红,“没有,我很没用,我知道……”
他嘴巴笨,胆子小,前阵子不但自己被丁珊母女欺负,连带着家里人也跟着他一起受罪,他却一点办法都想不出,如果不是在医院里遇到温雨瓷,温雨瓷帮他把那对母女解决掉,他现在还忍气吞声的活着。
“不是,我的瑾哥哥是太善良了,”温雨瓷灿烂的笑,“人善被人欺,自古以来都是这样,可老天有眼,好人会有好报,而恶人自有恶人磨,瑾哥哥以后一定会幸福!”
温华瑾不知道说什么,只是腼腆的笑。
温雨瓷又坐了一会儿,陪他说了会儿话,告辞离开。
快中午了,李淑芬要留她吃饭,她没肯,她和司徒灵兰通过电话了,司徒灵兰要吃她昨天没吃上的汽锅鸡。
温雨瓷又到那家店买了两份外卖,敲开司徒灵兰的门,将两份外卖拎进去,在她眼前晃了晃,“就是这家店的汽锅鸡救了你,昨晚如果不是想送汽锅鸡给你吃,刚好你被他们抓走摔了电话,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躺着呢!”
“地下!肯定是地底下!”想到那些衣着暴露的女人,司徒灵兰就恶心又不寒而栗,如果她被脱成那样,再被男人玷污,肯定一死百了。
司徒灵兰把外卖接过去,汽锅鸡放在保温盒里,还很热,司徒灵兰洗了手,拿来筷子,和温雨瓷一人一双。
这家店除了卖汽锅鸡,还有自己手工做的烧饼,价格便宜而且在外面买不到,特别好吃,两个人一手拿筷子,一手拿烧饼,边吃边聊。
司徒灵兰的恢复能力也很好,昨天还一副快死的样子,今天就生龙活虎了,说话依旧脆生生的,丝毫不是昨晚吓的要死的样。
司徒灵兰一边吃着香喷喷的汽锅鸡,一边念叨:“瓷瓷你真专业,外卖还自带保温桶的,我都是用保鲜袋装。”
“这样热腾腾的多好吃,凉了就不好吃了,鸡是我买的,一会儿你负责刷桶。”
司徒灵兰撇嘴,“那你以后还是用保鲜袋装好了,我最讨厌刷餐具了,油腻腻的,在我店里我只管做,洗刷都是店员弄。”
温雨瓷白她一眼,“你该不是想让你的救命恩人既给你送爱心外卖,又帮你刷餐具吧?”
“我手臂上的伤还没好诶,”司徒灵兰装模作样的动动胳膊,“你就当体谅伤员嘛!”
“伤员你不老实在家养伤,跑去酒吧鬼混?”
“别提了,都是那帮家伙死乞白赖求我去的,结果我去了,半途被人绑架,她们居然没去找人,还说以为我怕买单,提前走了,真是放屁,哪次聚会不是我买单?一帮【创建和谐家园】!”
“你确定那帮【创建和谐家园】是你朋友?”
司徒灵兰一挥胳膊,“损友而已!”
发完牢骚,她一把抓住温雨瓷的手,深情望着她,“瓷瓷,我发现了,你才是我真爱,够姐妹儿,以后我就你一个了,你一定不能抛弃我!”
温雨瓷使劲儿打了个哆嗦,“你别笑的这么贱兮兮的,害我掉一身鸡皮疙瘩!”
她笑着松开温雨瓷的手,“说正经的瓷瓷,一会儿吃饱饭带我去看你哥哥,我要好好感谢他,昨晚要不是他……”
昨晚不是温华瑾,大概她已经是一具死尸了,温华瑾才是她真正的救命恩人。
“我已经去过了,我先去看了我哥哥才过来看你的。”
“你去了又不能代表我,我一定要亲自去感谢他才行!”
温雨瓷想了下,“你最好还是别过去了吧?我去的时候他都挺难堪的,昨晚他那么狼狈,你全都看见了,他觉得自己挺窝囊挺怂的,你去了他肯定更难为情。”
“他怎么狼狈了?”司徒灵兰有些急,“他救了我!”
“你不觉得他怂?不觉得他窝囊?”
“怎么会?”司徒灵兰觉得温雨瓷的说法可笑,“真怂真窝囊的男人早就扭头跑了,怎么可能不顾一切的冲进去救我?何况我只是他堂妹的朋友,只见过一面,他没有任何责任和义务救我不是吗?”
“那你算是明白人了,”温雨瓷手中的竹筷无意识的拨弄着碗中的肉块儿,“我瑾哥哥上大学的时候,喜欢过一个女生,但他内向腼腆,不敢向那个女生表白,只是默默的对女生好,趁没人的时候往女生书桌里放点吃的,还有她需要的补习资料什么的,时间久了,那个女生发现是他,对他也有好感,两个人就在一起了。”
司徒灵兰听的出神,“后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