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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不懂吗?”西陵越俯身贴近她的身子,俊颜冰冷,目光却灼热的盯紧在她脸上,“我想要你整个人,你的人,你的心,你的灵魂,我都想要,我要娶你做我的妻子,要让你完完整整都是我的!”
“不可能,”温雨瓷毫不退缩,逼视他的双眼,“我不喜欢你,我不会嫁给你,我的人,我的心,我的灵魂,一样都不属于你,如果你还愿意当我是妹妹,我也愿意当你是我哥哥,敬你护你,但你想让我做你的女人,就算我死,也绝无可能。”
“为什么?”西陵越猛然抓住她的肩膀,“为什么温洛寒可以,我却不可以?我哪里比温洛寒差了?家世?样貌?性格?他比我强在哪里?”
“他哪里也不比你强,但我就是喜欢他,想做他妻子,可那也是过去了,现在温洛寒也不可以,我已经不喜欢他了,我也不会嫁给他。”
“既然你已经不喜欢他了,不会嫁给他,为什么不嫁给?嫁给我,我会帮你治好你的父亲,帮你拿到你想要的一切!”
每一个自以为爱她的男人都这样说,温雨瓷有些疲惫,“越哥,我的身体我的灵魂我的心都不是筹码,不可以拿来做买卖,我不喜欢你,为了其他和你在一起,对你也不公平。”
“我不在乎!”西陵城紧紧抓着她的肩膀,目光炽热,“我只想要你,只要你肯每天都陪在我身边,我什么都可以不在乎!”
“可我在乎,我才二十岁,我想要自由自在的生活,随心所欲,不想为了一个交易陪上自己的一生。”
“那你和谁不是交易?和谁在一起不算陪上自己的一生?顾少修?你以为你在他心里算什么?萍水相逢,第二天他就娶了你,他不过是把婚姻当成儿戏,把你当成玩|物,他会在你身上放多少感情?”
温雨瓷冷冷看着他,“那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没必要和其他人解释。”
“其他人?我是其他人,那顾少修是你的自己人?”西陵城的目光忽然狠厉,狠狠一把抓住温雨瓷胸前的衣服,“我们相识十年,在一个房子里一起吃饭相互陪伴住了十年,你现在告诉我,我是其他人,他是自己人?”
温雨瓷看着他狂怒的眼,想起西陵城的话。
西陵越有癫痫,虽然现在病情稳定,但受到强烈【创建和谐家园】就会发病。
她不想【创建和谐家园】他。
她放缓声音:“越哥,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哥哥,你和城哥一样,永远都是我亲人,不管发生什么,都抹杀不了我们相互陪伴,一起成长的那个十年,可是我真不喜欢你,我没办法勉强自己嫁给你,和你在一起,越哥,我很抱歉,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让你觉得我会喜欢你,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喜欢我,我只知道,我不喜欢你,我不可能嫁给你,但只要你愿意,你可以做我一辈子的哥哥,我们可以像以前一样,做一辈子的亲人!”
“我不要做你的哥哥,不要做你的亲人!”西陵越紧抓着她胸前的衣服,用力晃她,“我要做你的丈夫,做你孩子的父亲!我想要你,想的整个人都疯了,城哥不许我想你,不许【创建和谐家园】近你,可我控制不了自己,瓷瓷,除了你,我什么都不爱,我只爱你,只爱你!”
他目光中的疯狂变成悲拗,痛到无法形容。
温雨瓷亦心如刀绞。
她不知道到底是哪里不对了。
为什么西陵越会爱上她,楚冠爵也会爱上她。
原以为由爱生恨,他们都离开了温家,以后不会再有牵扯了。
可他们再带着恨意回来,一番纠葛后,说出的却是同样的话。
他们两个都爱她,都承诺要娶她,都说会爱她一辈子。
可她想要的不是这个啊!
她想要的是亲情,不夹杂一点世俗肮脏,温暖干净纯粹的亲情。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目光郁痛,看着西陵越,“越哥,我不知道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误会,我只能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对你的喜欢和爱护,都是一个妹妹对哥哥的喜欢和敬爱,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我只是把你当成我的哥哥,我对你没有感情,我不会嫁给你,永远不会。”
“感觉?”西陵越像是喃喃自语:“什么叫感觉?”
“感觉就是发自内心的本|能,本|能的喜欢谁,本|能的不喜欢谁,本|能的想和谁在一起,本|能的不想和谁在一起,我的本|能告诉我,我只是把你当哥哥,不会把你当恋人,我抵触爱你,抵触嫁给你,我不想和你在一起 ,城哥,放过我,我不想嫁给你,不想和你在一起!”
“那你想和谁在一起呢?温洛寒吗?”
“不,决不会!”温雨瓷看着西陵越的眼,“这辈子,我绝对不会给谁第二次机会,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他已经不是我心里那个温洛寒了,我对他的感觉早就变了,我不可能嫁给他。”
“那就是顾少修?”
温雨瓷想否认,但最后只动了动嘴唇,没有做声。
西陵城当她默认,讥嘲的笑了一声:“顾少修?原来你想和顾少修假戏真做?你了解他多少你就敢喜欢他,就想嫁给他?在他心里,你和他之间不过是一场游戏,等他玩够了,玩腻了,这场游戏就散了,你真以为他心里有你?”
人人都否定顾少修,人人都说顾少修是欺骗她,玩|弄他,温雨瓷很反感:“我不了解顾少修,你们了解?我已经是成年人,不需要你们告诉我怎样做,就算他是真的欺骗我,玩|弄我,都是我自己选的路,我不会后悔!”
“你会后悔!”西陵城冷冷盯着她,“我会让你看清楚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很快就会后悔!”
他转身就走,温雨瓷急急地喝问:“等一下,跟着我的那两个保镖呢?你别伤害他们!”
185多么痛的领悟
西陵越冷笑,“那种货色也带出来丢人现眼,呵!”
他嘲讽的呵笑了声,任温雨瓷手脚不能动的被绑在那里。
温雨瓷气苦,咬紧了唇,闭上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推门进来,用布蒙上她的眼睛,将她双手反绑在身后,押出门外。
他们推她往楼上走,直到一阵凉风吹到她身上,竟然到了楼顶。
她感觉到有人在她身上绑来绑去,不知道弄些什么,等有人把她眼前的黑布揭开,她发现,楼顶上被绑着的不止是她,还有谢云璟。
谢云璟好像受了伤,闭着眼,脸色惨白的坐在楼顶边上,倚靠着楼顶的护栏,手脚也被绑住。
西陵越站在他身边,冷冷遥望着她。
她想走过去质问,她身后两个男人同时伸手按住她。
“放开我!”她用力挣扎,无意间瞥到楼下。
很高,高的吓人。
很显然不是市区,楼下荒芜一片,没有人烟。
西陵越到底想干什么?
为什么把她带来这里?
还有谢云璟。
谢云璟又哪里惹了他,被他绑在这里?
“西陵越,你到底想干什么?”她大声质问。
西陵越站在谢云璟身边,冷冷看她,“我在等人!”
他话音刚落,有人从天台入口处走上来。
身姿笔挺,修长如竹,月色照在他脸上,美如谪仙。
他刚走到楼顶正中间,被西陵越喝住:“站住!”
他手中寒光一闪,一柄匕首握在他手中,抵住谢云璟的咽喉:“再多走一步,后果自负。”
顾少修停步,温雨瓷花容失色,“越哥,你别乱来!”
打架斗殴甚至绑架勒索,有兄弟传媒这座坚实的靠山在,西陵越怎么乱来都不会有事,可若是伤了人命,甚至只是残了,他这辈子就完了。
谢云璟和西陵越,温雨瓷不想看到他们两个中的任何一个出事,更何况是互相残杀?
西陵越盯着顾少修,冰冷的目光如同淬了寒毒:“这两个人,你只能救一个,你选谁?”
温雨瓷脑袋嗡的一声,呆住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西陵越玩儿的是这种游戏。
又是取舍,又是抉择。
在家仇与她之间,温洛寒选择了家仇,放弃了她。
在谢云璟和她之间,她几乎不用多想,就可以知道顾少修会选择谁。
大抵西陵越也知道顾少修会选择谁,才会选择玩儿一场这样的游戏,让她看清楚,她在顾少修心里并没多么重要。
何必。
何必这么残忍。
她知道除了在父亲心里,不管对谁来说她都是可以被轻易舍弃的,何必这么残忍明白的告诉她,何必!
“两个我都要,”顾少修声音很淡,却夹着比夜风还冷的寒意,“你开条件,两个,我都要。”
“没有其他选择,”西陵越刀子往谢云璟脖子上又抵了一下,“选他,还是选温雨瓷!”
“选温雨瓷,他死,选他,温雨瓷归我!”
“我说,两个我都要!”顾少修的吐字异常清晰,带着强者与生俱来的力道与威压,“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出事,我都会让整个兄弟传媒陪葬!”
“好大的口气,只可惜,他们两个都在我手里,你只能听我摆布!”西陵越用匕首柄在谢云璟后脑用力砸了一下,尽管谢云璟极力隐忍着,还是痛哼出声。
“西陵越,不止我有兄弟,你也有大哥,”顾少修盯着他,眼神冷肃如电光流闪,无情的令人胆寒,“他流一滴血,我割你大哥的皮肉,他伤筋断骨,你大哥会陪着!”
“陪着就陪着,你以为我会怕?”他朝押着温雨瓷的两个人使个眼色,那两个人架起温雨瓷,面朝栏杆,而他一手将谢云璟拎起,诡异的笑,“顾少修,我说了,他们两个,你只能选一个!”
他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还在风里,他和那两个人同时松手,温雨瓷和谢云璟同时被从楼顶扔下。
两人脚上都系着长长的绳子,绳子随着他们下坠的动作,留在楼顶的长度一寸一寸缩短。
两人之间隔着两三米的距离,顾少修只来得及拽住一个人的绳子。
这就是他所说的,温雨瓷和谢云璟之间,顾少修只能选一个。
刹那之间,顾少修冲过去,一把拽住绑在谢云璟双脚之上的那根绳子,谢云璟头下脚上,顿时止住下坠的势头。
片刻迟疑没有,他一个跨步,身子用力往前探,另一只手抓住了温雨瓷身上的绳子。
不过眨眼之间,那根绳子就滑过护栏,温雨瓷消失在楼顶,他立刻探头往楼下望,迷蒙的夜色中,隐隐能看到,温雨瓷头下脚上倒悬在半空之中。
心脏跳的从未有过的厉害,说不出是痛苦还是庆幸。
温雨瓷和谢云璟都毫发无伤,他应该庆幸才对,可心中却总未有过的阴沉,像坠了铅。
他手上发力,将谢云璟缓缓拽回楼顶。
顾不得解开谢云璟手脚上的绳子,他又往上拖拽温雨瓷。
一直看守着温雨瓷的两个人,对望一眼,手中匕首一晃,猛的将他手中的绳子割断。
与此同时,顾少修已经看到,温雨瓷脚腕上还绑着一根隐绳,他确定,这根隐绳可保温雨瓷毫发无伤。
那是一根极细的钢丝,绑在护栏上,他们精心算计过距离,温雨瓷从楼顶摔下去,这段钢丝刚好保护她不会坠地。
楼顶上,顾少修眼睁睁看着温雨瓷摔进西陵越的怀里。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楼了,就站在温雨瓷对面,等着楼上的手下把钢丝挑开,温雨瓷落入他的怀抱。
顾少修眼眸黑的像漆黑的夜色,幽深冷沉,他走回谢云璟身边,撕掉谢云璟嘴上的胶带,上下打量他,“伤到哪里?”
谢云璟摇头,“我没事,嫂子她……”
他虽然被打伤,但意识一直清醒。
西陵越让顾少修在他和温雨瓷之间选一个,又同时将他们扔下了楼,顾少修选择了他,他一清二楚,心里又是感激,又是自责。
如果不是他太大意,着了西陵越的道儿,顾少修就不会面临这样艰难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