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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斐然看了下时间。
“十四分钟。”也不是很久。
宫司屿心想,昨天纪由乃还在洗手间蹲了近一小时呢,现在十四分钟而已,再等等吧。
可紧接着,病房内一个在打扫卫生的佣人却发出一声尖叫。
“少爷,洗手间漫水了!奇怪这水怎么还是红色的?”
俊魅的凤眸一瞬紧缩!
一股极度不好的预感弥漫宫司屿心头。
下一秒,宫司屿三步并作两步,“砰”地一声踹开了洗手间反锁的门。
血色映入眼帘,一派触目惊心!
单薄瘦弱的身影毫无生气的倒在地上,水与鲜血交织,那血,正来自哪血淋漓的手腕处。
“愣着干什么,叫医生!叫医生过来!”
宫司屿咆哮着!
一双勾人的凤眸噙满焦急,浓重的担忧和害怕。
一把将纪由乃从地上抱起,他甚至可以感觉到心在颤抖!
脑海中,突然回响起那一夜他身受重伤,怀中苍白的少女泪眼模糊的求着自己。
“你不可以死知道吗?一定要坚持到有人来救你!”
“好我答应你,我不死”
是,他答应她了,他不会死,他做到了!
可纪由乃呢?她现在却毫无生命气息的躺在自己怀中。
她又一次选择了死亡,选择了放弃自己。
宫司屿听到医生来了,火急火燎,来了很多。
他们将纪由乃抱走了,推进了抢救室。
抢救室门口的长椅上,宫司屿坐在那,俊逸的脸庞埋在掌心间。
这是白斐然第一次看见向来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少爷露出这种表情。
惶然害怕,焦灼紧张。
他的掌心间,握着一条玉佛翡翠,是少爷去世的母亲留给他的。
白斐然记得,只有每当遇到重大抉择事件,或是少爷母亲的忌日他才会从脖子上取下来握在手心。
偏偏这个时候,有人好巧不巧找来“送死”。
白斐然认出来人,应该就是刚刚在医务办公室撞见的纪小姐的姑妈和姑父,他们并没有走。
“怎么突然又【创建和谐家园】了?进抢救室了?这是vip病区的抢救室啊,不会又要收我们钱吧?”纪翠华一脸担心还要花钱的询问自己丈夫。
“最好是救不过来了,这样估计还不用付钱,没准还能闹到医务处,毕竟人是在他们医院出事的,得让他们负责,估计还能赔钱。”
这些话尽数被白斐然听去,他厌恶拧眉,甚至愤怒。
同样,这话也落入了宫司屿耳内。
幽幽的抬起头,瞳仁森冷的盯向那说话的中年妇人。
宫司屿终于知道纪由乃为什么会选择死亡这条路了。
刚刚那些话,根本不是一个人该说的。
这时,抢救室的门打开了,为首的医生是负责vip病区的教授级医师莫医生。
“没事,血止住了,发现的早,得多补血是真的。”
莫医生这话是对宫司屿说的。
可没等宫司屿开口,纪由乃的姑妈纪翠华就走到莫医生跟前。
“医生啊,把她送去普通病房,这里我们住不起的,刚刚的抢救费什么的我们也不会付的,我没同意她住到vip病区,听到没?”
莫医生听到纪翠华的话后很诧异,却没说什么,只是一脸疑惑的看向宫司屿。
“宫少,这”
身高187的宫司屿低头,似看蝼蚁般,眸光阴冷的盯在面前妇女身上。
他若猜得不错,这女人,就是纪由乃的姑妈了。
“把她送回我病房。”薄唇张合,寡冷轻佻,勾起一抹蔑视终生般的冷笑,“药,得用最好的,医生,得请最好的。”
纪翠华几乎要仰头看面前说话的男人。
俊美无边的五官却有着极为阴冷可怕的眼神。
她几乎被吓到。
“你你谁阿?我才是她家属,怎么轮得到你你做决定了?”顿了顿,“医生你不要听他的!”
宫司屿神色冷戾,“我是谁你没资格知道。”一顿,“你只需要知道,这医院被我买下来了,该付的住院费治疗费你必须一分不少交给医院,不然,你将会收到【创建和谐家园】传票,轻则巨额赔偿,重则倾家荡产。”
话落,宫司屿留给纪翠华一个高深莫测的阴冷笑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第16章 我们永远别想扯平!
纪由乃在vip病区所有的花费,其实早已记在了宫司屿的账上,由他一力承担,只是应纪由乃的要求,为了坑她姑妈姑父,才会出现这么多账单让她姑妈来交钱。
宽敞整洁的vip景观病房内。
本就过度白皙的纪由乃,此刻脸色更是苍白恍若透明。
宫司屿将她冰冷的小手紧握在掌心暖了会儿
薄唇紧抿,拧眉深思的立到了落地窗边。
高大欣长的身影,静默的似是与身后明暗交替的光线融在了一起。
像一尊高贵的雕像。
侧颜近乎完美。
透着芳香的空气中浮动着细小的尘埃颗粒。
宫司屿就这样冷眯着眼,半边侧脸隐在光线中,沉静难测,俊美的无可挑剔。
“白斐然。”
“少爷?”
“去查纪由乃姑妈一家的资金链和收入来源,另找人去清点纪由乃父母生前的所有财产总额,再派人去联系我的御用律师康森,问问遗产官司怎么打。”
透过金丝框眼镜,白斐然眸中闪过一丝精明锐利。
颔首,扶了扶眼镜,答:“懂得少爷,交给我就行。”
白斐然心知肚明,看来自家主人是准备“替天行道”,出手帮纪小姐夺回属于她的所有东西。
纪由乃做了个很长的梦。
梦里,她回到了那个便宜小旅馆的破旧浴室内。
那是她第一次割腕【创建和谐家园】的地方。
凝望着温热的鲜血大面积在脏污的地砖蔓延渗开。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她看见自己的身体,躺在淋浴间冰冷的地上,早已停止呼吸多时。
她看到有人突然破门而入!
恐惧尖叫嚷着死人了!快报警!
渐渐的,场景开始变幻。
不知从哪传来了空灵幽怨的哀吟,透着凄然和无尽的悲凉。
还有遥远撕心的哭喊哀号,好似无数冤魂厉鬼吼叫的交织声。
然后,一黑一白,两个面无表情带着高帽的鬼影缓缓浮现在她面前。
他们,在朝着她微笑,笑的冰冷诡异,还向她伸出了手
纪由乃猛地睁开眼弹坐起身。
眼前,光线昏暗,角落开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巨大的景观落地窗外,天色早已变黑,一轮幽冷的明月悬挂于天。
但下一秒,似瞅见窗外倒掉飘荡着什么
纪由乃吓得乌黑的瞳仁骤然紧缩,害怕的呜咽了一声,躲进了被窝里。
宫司屿刚送走白斐然,进病房就听见了哭声。
一阵惊喜,是纪由乃醒了!
小家伙昏睡了一天一夜,可把他急坏了。
又是细细弱弱抽抽搭搭的小哭声,一听就让人抓心挠肺难受的那种。
心急的来到纪由乃病床边,宫司屿轻拍了下被子。
尾音撩人,透着轻哄,“醒了?醒了怎么就哭了呢?别蒙被子里,不透气,会闷坏的。”
宫司屿算是发现了,自己鲜少存在的耐心,全都用到了纪由乃身上,并且,耐心至极,还觉乐在其中。
说话间,宫司屿感觉到被窝里的人伸出了没缠纱布的那只手。
软乎乎的小手握住了他的手指,半个小脑袋探出了被子,含着泪,哽咽的和他说:“宫宫司屿,我看见鬼了窗外,红衣服长头发的女鬼,倒吊着呢,眼睛都没了,舌头老长,能不能把窗帘拉上?”
期间,他猛然间想起,和纪由乃一起住的第一天,她便早早在天还没变黑的时候就拉上了全部的窗帘,他想起纪由乃说过她能看到鬼,立马就去将窗帘全部拉上了,确保密不透光才回到床边。
“看不到了吧?”
害怕的颤着回眸瞅了一眼,捣蒜般的点点头,才肯露出整个脑袋。
昏暗的光线下,靠坐在床头,纪由乃精致的小脸上毫无血色,冷感的白,很憔悴。左手腕缠满了厚厚的纱布,小眉头一蹙,垂眸敛睫。
“我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