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莫铁军久不能取胜,早已心浮气燥。以前他也和张诚手下几个身手不错的人交过手,基本上都是几个回合之内就大占上风。在学校里对付那些潜在的情敌,就更加的轻松了,有时候甚至不用动手,整个人往那里一戳,就对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眼镜男们造成了极大的心理震慑。打了这么半天,竟然不能将对方奈何的情况,这还是第一次碰到。
眼见程志虽然也大汗淋漓,从场面上来看,比自己狼狈了许多,可是偏偏滑得像个泥鳅一样,始终不肯和自己正面对撞。好几次明明可以逼得他和自己硬碰硬,但是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妖术,身形一晃,总是能险而又险的避开。莫铁军心之郁闷,可想而知,大喝一声,手下攻得更紧,打定主意,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将程志逼得退无可退,逼得他和自己拳头对拳头。虽然自己体已经消耗大半,可是对方体力消耗也不小,一旦硬磕起来,莫铁军还是有绝对的把握可以制服程志。
他手上加力,程志果然招架了几下之后,又向死角里退了几步,一只脚几乎已经踏出了舞池的范围。莫铁军心不禁大喜过望。
他和程志此次单挑,虽然没有将规则定得太细,可是总还是有一些江湖上约定成俗的规则需要遵守的。这个舞池的范围和一般的拳台相比,本来就已大了数倍不止,如果能将程志逼出舞池的范围,就算程志仗着年纪轻脸皮厚还要再打下去,恐怕方越元等人脸上也挂不住,届时虽然没有k.o.对手,但是他也算是赢了。虽然赢得不怎么太利索,但赢了总比输了强。
狂喜之下,莫铁军抖擞起精神,又是一声大喝。他以前学过跆拳道,想学跆拳道,这大声呦喝的功夫是必须要练的。莫铁军这一嗓子又是含势而,听在众人耳,当真是有如春雷一般,链子站得离他们稍近了一些,一时之间,只觉得耳鼓嗡嗡做响。
随着这一声大喝,莫铁军突然纵身而起,半空之,一记劈腿向程志的脑顶砸了过来。他身型高大异常,这一纵身劈腿,看起来就像一只巨大的黑熊一般,只见一团黑乎乎影子程志整个人都罩在其。
眼见程志已经被这团黑影笼罩在内,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巨大魔影之下的麻雀一样,刘欣和方晓晨都是齐声惊呼,身子变得僵硬无比。
在场诸人基本上都是经历无数次血与火的考验而存留下来的精英,任何一个人都是身经百战,自然能看得出来莫铁军这一下属于最后一击,不管谁输谁赢,这一下之后结果都会立判,众人的神经马上随着这一击而崩紧,年轻一些的郑怀柱更是几乎从椅子上站起来。
场上的程志却没有像场外的方晓晨等人那么紧张,不是他心理素质有多过硬,而是根本就没有时间让他紧张。转瞬之间,莫铁军就已如泰山压顶一般盖了过去,庞大的身型所造成的心理压力绝非场外的那些看客所能感受。
但是他现在已退无可退,只要再退哪怕是两小步,他的整个人就出了舞池的范围。双方虽然没有明规定出了舞池的范围就算输,可是既然是在这个舞池上打的,那么出了舞池的范围,那也算是输了。
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一刹那,程志脑海突然冒出了“进亦忧、退亦忧”这六个字,颇有被逼到绝路的意思。
方晓晨看得心大急,暗骂程志呆不可言,以前打架那么猛,怎么碰到这个家伙就像被人煽了一样,只挨打不还用?
正想出声提醒一下,忽见程志两只眼睛精光四射,浑身肌肉随之猛的鼓了起来,刹那之间,胳膊就像是比平时粗了一圈,双拳紧握,整个人向莫铁军的黑影迎了上去。
魏焕东早已看出程志要反击,却没想到程志竟然没有如他所想避过莫铁军的锋芒之后再伺机反击,而是选择了和莫铁军硬磕。类似的场景刚才也出现过一次,但是那一次莫铁军攻击的声势和现在比起来有着天壤之别。任何一个人都能看得出来那一次程志招架起来已经大感吃力,这一次莫铁军全力出击,乃是孤注一掷之举,以两个人体型的差距,程志做出如此选择,魏焕东心里不由暗叫糟糕。
舞池之虽有灯光,可是受其性质的影响,任何一个舞池的灯光都不怎么太明亮。毕竟很多人来这种地方抱的目的并不是跳舞交友,而是另有目的,如果灯光太明亮的话,做某些动作的时候心里顾忌就大了许多。链子的这个厅当然也不能例外,即便是灯光全开,和别的场所相比,还是显得黯淡了许多,众人坐在场外,影影绰绰的只看到两个黑影快接近,弹指之间,只听得好像两条麻袋撞在一起的一声闷响响过,两条黑影已经合在了一起。
这两条黑影合二为一的时间并不长,几乎就是一眨眼的功夫,程志和莫铁军又分作两处。~张诚夫妇本以为随着莫铁军这一击,两个人之间的争斗也就此结束,没想到两人分开之后,争斗却并非结束。张诚眼尖了一些,一眼就看到这一次竟然是程志原地未动,莫铁军却向后退了几步,心里不禁一惊。
接下来的场景,就连眼力不及他的莫凤兰也看出自己兄弟要糟了。
只见程志架退了莫铁军之后,也随着之大喝一声,身子好像被一根弹簧弹起一般飞了起来,右腿弯曲,膝盖正对着莫铁军的小腹顶了过去。本来老江在讲解这一招的用法的时候,清清楚楚的告诉他膝盖顶处,其实是对方的胸口,程志和赵济勇也都是牢牢的记在心里。但是凡事总有一个万一,老江教程志功夫的时候,假想敌的身材普遍都是大众化的,像莫铁军这种身材的人压根就没在考虑之内。以他的身型,程志想要顶到他的胸口实在有些困难,只好退而求其次,改为小腹。
莫铁军没想到程志竟然能架住自己这一记拼尽全力的重击,心里又惊又怒,刚要组织一下再行攻击,程志就已经到了近前。
他虽然对国的传统武术只学了一个皮毛,但是也能看出这一招的厉害,百忙眼光一扫,正好看到程志咬牙切齿的表情。明明一个英俊非凡的小伙子,在这一瞬间竟然整张脸都有些狰狞扭曲。莫铁军只觉得头皮一阵炸,下意识的双臂下垂,护住了自己的小腹。
程志这一记膝锤撞在了莫铁军的手臂上,没有收到预期的效果,心里也不觉失望,落地之后,只觉得眼前一花,原来是莫铁军受了他一记膝锤之后,竟然还能组织反击,挥拳直捣程志的面门。
程志既然已经开始反击,当然不会留给他任何机会,冷笑一声,身形一矮,蹲了下去,避开了莫铁军这一招之后,一记扫堂腿横扫而出。
扫堂腿其实是国武术腿法最常用,也是最实用的一招,专攻对手的下三路。但是没有经过武术训练的人,一来腿力不够,即使扫到对方也起不了多少作用,另一方面在实战心所想的只是攻击对方的面门等要害之处,很少有人能想到用扫堂腿,所以在很多时候,用的人反而比直拳钩拳等上三路拳法要少得多。
程志则是和赵济勇一起专门练了半个多月的扫堂腿,此后一有闲暇,老江就会在给他们加餐的时候,让他们随时练习。是以这一腿扫出,无论是度还是力量都是相当惊人,莫铁军压根就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将扫堂腿练得这么纯熟,猝不及防之下,大叫一声,只觉得脚踝一阵剧痛,竟然被他扫了个正着。
这一痛当真是非同小可,饶是莫铁军身材高大,也受之不起,情不自禁的弯下了腰。但是此人当年的功夫也不是白练的,受了程志这一记重踢之后,竟然没有被扫倒。
程志也是大感意外,摇了摇头,不敢怠慢,生怕莫铁军回过神来不好控制,咬着牙又是连踢出几脚。莫铁军此时已经弯下腰,重心低了许多,程志这几脚也是随势而,并没有起身,就是蹲着身子左右开弓,看起来就像是跳街舞一般,踢得又快又准,姿势却又说不出的好看。
莫铁军此时只觉得脚踝处一阵阵钻心的疼痛,也不知道被程志踢成什么样,有心要看一眼,可是程志根本就不给他这个机会,一连几脚踢过来,莫铁军拼了老命,也仅仅抵挡了两三下,随着程志攻击度的加快,一时之间,只觉得满天都是对方的腿影,胸口、脑袋等处无处不是对方的攻击范围。一时不察,头部了程志几下快腿,只觉得眼前金星乱闪,头脑一阵晕,心不由大骇,连滚带爬的连连后退,比之刚才程志的狼狈有过之而无不及。
程志一击得手,当然不会再手下留情,高声呦喝着扑了上去,拳腿并用,这一番攻击当真是快如闪电,莫铁国左挡右躲,已然全无还手之力,身上也不知道挨了多少记重击,情急之下,干脆蹲下身子,双手护头,任凭程志击打他处,只要不打自己的脸就好。
这一下可谓是变故陡生,张诚夫妇本以为左券在握,没想到程志竟然能反败为胜,眼见莫铁军连招架的余力都没有,如果再不喝止的话,恐怕得活活的让程志打死。两口子脸色煞白,齐刷的站了起来,大声叫道:“住手,快住手。”
程志此时已经打红了眼,虽然张诚夫妇的声音极大,但是程志却是充耳不闻,只是一味的不停的对着莫铁军拳打脚踢。
现在局势已经很明显,莫铁军虽然勉强未倒,也没有出圈,可是只能被动挨打,已经组织不起有效的反击,这一仗程志算是赢了。魏焕东赢钱是小,赢了面子是大,心里面自然是得意洋洋。待得张诚夫妇喝止程志无效,魏焕东心里更是得意:“**,这老小子以为在自己的地方就可以呼风唤雨,谁都给他几分面子,偏生这一次踢到了铁板上,这一次赢的真他**的爽。”
清了清嗓子之后,魏老挺着胸脯站了起来,慢条斯理的叫道:“小程啊,胜负已分,用不着再追着打了,又没有深仇大恨……”
他只道程志爱憎分明,所以才对张诚夫妇的喝止没有反应,自己一力维护他和方晓晨,又是方晓晨的新任干爹,就算是程志是个有背景的人,怎么也得给自己几分薄面,这几句话说得四平八稳,既有喝止程志之意,又有向张诚夫妇【创建和谐家园】之意。
但可惜的是,魏老做足了功夫,想要在张诚夫妇面前表现一把,但是说完之后,程志依然充耳不闻。
“……”魏焕东老脸一红,声音提高了一些,又喊了一遍。只以为是刚才自己的声音太小,程志又在全神贯注之际,没有听到而已。
这一次,依然没有效果。魏焕东心里感到有些不对劲,惊呼道:“这小子怎么回事?”
方晓晨和刘欣见到程志已然稳住了局势,芳心大喜,相视一笑,等着程志走下场来,一定要好好迎接一下。却不料程志对张诚夫妇和魏焕东的接连招呼都置之不理。刘欣的反应较快,马上想起程志当日在魏焕东的洗浴心的反常举动,冷汗马上冒了出来。
方晓晨随之也想起了程志暴揍袁八爷之时的表现,连叫该死,急忙将程志的衣服抛给了刘欣,快步上前,一边叫着程志的名字,一边扑上去抓住了程志的胳膊。
正如他们所料,程志心里隐藏的那股暴戾之气又一次作出来,眼所见,只是一股迷迷蒙蒙的血红,出手出招完全是下意识的驱使,心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将眼前这个敢和自己放对的莫铁军彻底的打趴下。至于真把莫铁军打趴下之后如何收场,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只不过这一次要比在魏焕东的洗浴心揍袁八爷的时候情况要好一些,上一次是久积而,这一次虽然到最后心态还是不怎么端正,可是心里那股怨气在袁八爷身上已经泄得**不离十,所以对敌对己造成的后果都不怎么太严重。
本来以他的功夫,如果心存防备的话,方晓晨根本就不可能一伸就能抓住他的胳膊。冷不防胳膊被抓住之后,程志心里不禁一凛,想也不想,肩膀一沉,将胳膊从方晓晨的手里挣脱出来,顺势一翻手腕,将方晓晨的手腕死死扣住,想也不想,一拳就打了过去。
方晓晨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个家伙竟敢对自己挥拳头,反应过来之时,程志的拳头已近面门。拳未到,风先至。程志的拳头离方晓晨的面门还有半尺来远,方晓晨鬓角处的几缕头已经被拳风吹得向脑后飘荡而去。
自从两人认识以来,程志还是第一次向方晓晨挥拳头,从未想过有一天程志会对自己挥拳头的方晓晨被这一拳彻底惊呆,张大了嘴巴,连声音都忘了出。倒是刘欣在一旁看得比较仔细,心里又相当清醒,方晓晨刚一抓住程志的胳膊的时候,她心里就已知不妙,一见程志扣住了方晓晨的手腕,刘欣想也不想就尖叫一声:“程志,你干什么?快点住手”
这一嗓子的穿透力极强,再兼之程志心里始终还是和方晓晨以及刘欣要亲近,张诚夫妇以及魏焕东没有达到效果,刘欣这一嗓子却收到了奇效,随着这一声呼喊,程志顿时清醒过来。
刚一清醒,就见方晓晨花容失色的呆立在自己面前,此时自己的拳头离方晓晨的面门已是极近,程志吓得周身汗毛直竖,硬生生的将这一拳收了回来,但是这一拳的力道何等惊人?程志硬收回这一拳之后,只觉得胸口一阵闷,身子晃了几晃,眼前一黑,一【创建和谐家园】坐在了地上。
第二四零章 内伤
第二四零章内伤
终归到底,方晓晨心里还是关心程志的,虽然这个死家伙打架打得昏了头,竟敢对自己也抡起了拳头,但是起码在关键的时候,总算是还能认出自己,及时收手。尤其是收了拳头之后,脸上闪过的一丝歉意,让方大小姐心里刚刚冒起来的火头稍稍弱了一些。
但是这个死东西不分敌我,对自己这个元配正宫挥拳相向,而且是当着自己老爹的面,此事绝对不可原谅,并不能因为他脸上闪过歉意而就此放过他。方晓晨的眼睛立了起来,只等着程志彻底从刚才和莫铁军相斗的精神状态恢复过来,就要在众目睽睽之下翻脸作。
“当然不能真正的和他翻脸,给他一点小小的教训也就行了。”方大小姐咬着牙,两眼喷火的打定了主意。
程志坐倒在地之际,也是方晓晨主意已定之时。刚要说话,就看见程志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岂有此理,这个死东西心里清楚刚才犯下了十恶不赦的大罪,所以又要在这里装模作样的博同情。”方晓晨一看到程志的样子,心里的火头马上像浇了油一样又窜了起来,将对程志的关切之情一古脑的都抛到了脑后,一扬手,在程志的脑袋上拍了一下,没好气的说道:“程志,你好大的胆子,在【创建和谐家园】爹面前竟敢要伸手打我,现在知道害怕了,坐在地上装死了?”
她心里也清楚程志对方越元不怎么太感冒,只不过是由于和方越元的女儿现在已经处得如胶似漆,看在方晓晨的面子上也不能表现得太差劲。但是如果自己将方越元抬出来想要压制程志的话,恐怕不但收不到任何效果,弄不好还得起反作用。这丫头反应极快,话锋一转,就将魏焕东扯了进来。干爹总比亲爹要远一些,而且魏焕东又没有将程志收归麾下的想法,把魏焕东扯进来,起码要比方越元强得多。
程志咳嗽了几声,摇着头挥了挥手,低下头又是一连串的咳嗽。
方晓晨吃了一惊,仔细一看,顿时吓了一跳,只见程志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红,最后整张脸现出一种病态的嫣红色。两个鼻孔里面鼻血长流,嘴唇动了几动,似乎是想要说话,但是话到嘴边,就是说不出来,随后又是一连串的剧烈咳嗽。
他在外面和人交手的次数已经不是一次两次,单挑打过,群架也打过,让别人受过伤,自己同样也受过伤。但是哪一次打完架之后,也没有像现在这样萎靡过。方晓晨心惊肉跳之余,也顾不上找他算帐,弯下腰,跪在他旁边,一边在他后背上拍着,一边带着哭腔问道:“你行不行啊?怎么成了这个样子了?”
程志咳嗽了几声之后,感觉稍稍好一些,伸手擦了擦鼻血,对着方晓晨挤出一丝笑容,握住了她的手:“放心吧,本少爷是打不死的小强,比圣斗士还圣斗士,没事。”
他能说出话来,而且说得还相当连贯,方晓晨稍觉放心,但是眼依然是泪花闪动:“你也真是的,打不过就打认输呗,何苦把自己伤成这样?”眼见程志挣扎着要爬起来,急忙将手伸到他的腋下,使出吃奶的劲将程志扶了起来,慢慢的走到了场边,扶着他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刚才方晓晨的身子将程志遮住了大半,郑怀柱和刘欣等人没有看到他的样子,还不觉得如何。等到方晓晨将程志扶坐在椅子上之后,才现这哥们脸色扉红,鼻孔冒血,都不禁大吃一惊。尤其是刘欣,在看到程志的样子的那一刹那,这丫头就变得脸色煞白,身子也颤抖不已,急奔两步,想要扑上去看个仔细。刚刚跑出两步,突然觉得自己的动作有些太过忘形,马上又红着脸收住了脚步。幸好方越元等人的注意力都被程志吸引过去,并没有人看到她的样子。
整了整衣衫之后,刘大小姐平复了一下心情,踩着猫步款款走到近前,既似有心,又是无意的对方晓晨说道:“咦,这家伙以前不是挺能打的么?哪次打完架之后,看他都是生龙活虎的,怎么今天成了这个样子?”
她不问还好一些,问过了之后,方晓晨心里一慌,眼泪哗哗的流了下来,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不住的问程志感觉如何。
此时莫铁军也被张诚夫妇扶到了场面,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额头几个大包高高的鼓起,配着他硕大的脑袋,看起来怪异无比。但是他和程志比起来情况要好一些,只是头部让程踢了两脚,一时之间头晕眼花,再加上程志一连套的动作有如长江大河一般连绵不绝,让他根本就没有还手的余地,所以看起来才那么的狼狈。
但他所受之伤,大部分都是皮外伤,程志嘴上说不会手下留情,其实手下还是留了情。如果像揍袁老八那样几乎像疯了一样往死了打,即使是莫铁军五大三粗,人高马大,也势必会在老江所授那些动辄要人老命的杀招之下遍体鳞伤了。
莫凤兰仔细的检查了一下,看到莫铁军虽然受伤不轻,却无大碍,心下稍定,和张诚对视一眼,夫妻二人都觉得折在程志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手里,有一种阴沟里翻船的感觉。两口子本来兴冲冲的指望莫铁军给自己挣点面子,现在闹的灰头土脸的,而且将来的日子还要让魏焕东这个小人得志,心情都是极度郁闷。就连站在一旁不敢多言的链子也都垂头丧气的,似乎张诚输了钱,丢了面子,比他自己输钱丢人还令人难以接受。
这边垂头丧气,那边也是乱作一团,方越元等人此时也都已经围到了程志身边,你一言我一语的想要问个究竟。最后还是魏焕东颇有经验的样子伸出了手,像个老医一样用三根手指头扣住了程志的寸关尺,一脸凝重的不停变换着手指给程志号脉。
方越元等人都不懂医,一看他神情庄重,指法奇妙,都不禁肃然起敬,眼巴巴的看着他,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足足过了半柱香的时间,才见魏焕东长叹一声,摸着下巴收回了手,点了点头,嘴里“嗯嗯”几声。这副作派,当真有扁鹊华陀之风。
方越元等人看他在那里装腔作势,都不禁又好气又好笑,知道他摆出这副作派,无非是想要卖个关子,引得众人问而已,都扭过了头,不去理会他。魏焕东见众人识破了自己的小九九,竟然如此不讲江湖道义,丝毫不关心程志,尴尬之余,不禁老脸一沉,索性紧闭双唇,大有一副你不问我就不说的派头。
幸好方越元等人不关心程志,总还有别人将程志当成心肝宝贝。在他给程志号脉的时候,刘欣和方晓晨这两个丫头就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等他收手之后,方晓晨和刘欣没有看出来他在那里装模作样的意图引得方越元等人问,以在干女儿面显得自己这个当干爹的本事,其实还在她们二位的亲爹之上。
是以方越元和孙定琛对魏焕东的表演嗤之以鼻,但是这两个丫头却将他当成了济世良医,忙不迭的问道:“干爹,他怎么样?没事吧?”
这声又软又酥的“干爹”听在魏焕东耳,老东西浑身骨头都好似轻了四两,摸着光秃秃的下巴,说道:“放心,这小子刚才那一拳力道太大,就这么硬生生的收了回来,拳力反噬,受了点内伤,休息两天就没事了。”
“什么?受了内伤?”方晓晨和刘欣都是面如土色。她们两个虽然对武术这东西不怎么了解,可是片也没少看,心里对“内伤”这两个字并非全无概念。印象之的那些武林高,受点皮外伤倒无所谓,最多躺在床上养几天就好了,但如果一旦受了内伤,那可就不是休息三天两天就能缓过来的。
方晓晨心系爱郎,急得珠泪盈盈:“怎么好端端的就受了内伤呢?我看刚才那一拳的力道也不大啊?”
她急成这样,刘欣心里何尝不也是惊慌失措?只是方晓晨才是程志的真命天子,她心里就算再喜欢程志,在人前也不能表现得太过明显,尤其是当着方越元和孙定琛的面。只好强自镇定,搂住方晓晨的肩膀,低声安慰。
只听得魏焕东叹了一口气,说道:“在你眼里,那一拳的力道不大,可是在内行人眼里,程志那一拳却是铆足了劲。那么大的一股力道,硬生生的收了回来,真是难为了这小子了。要是换了老子的话,最多打偏一些,擦着你的脑袋过去,收是肯定收不回来。”
方晓晨伸手在脸上抹了一把,怯生生的问道:“那他休息几天就真的没事了?”
“这种内伤我以前也见过一两次,别人都是休息三四天就活蹦乱跳的了,谁知道这个小子怎么样?”
方晓晨听到魏焕东竟然有这方面的经验,心下稍安。既然魏焕东有这方面的经验,那么他说休息几天就没事,肯定就不会有事。一眼望去,程志的脸色已经由红转白,几乎一点血色也没有,可是鼻孔却不再往外淌血,呼吸也顺畅了许多,心里不由得对魏焕东更加相信了几分。
魏焕东探视完程志的伤势之后,哈哈哈一阵大笑,倒背着手踱到张诚夫妇的面前,拱了拱手,笑吟吟的说道:“张老大,咱们斗了二十多年,互有胜败,这一次承让了。”
张诚苦苦一笑:“我张诚自认为眼光高明,没想到竟然看错了程小哥的实力,输的心服口服。魏老放心,那笔钱过几天我就派专人给魏老送过去。”
魏焕东大刺刺的挥了挥手:“钱不钱的倒是小事,最主要的是张老大说话算话,以后不找引子为难我这两个宝贝女儿就行了。”
自从将自己的心意表露出来之后,魏焕东和张诚说不上几句话就将话题引到方晓晨和刘欣身上,好像生怕张诚输了之后不服气,真会去找方晓晨和刘欣的麻烦一般。张诚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想起那十万块钱,心里不禁一阵肉疼,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斜看了一眼坐在旁边面如死灰的莫铁军,对魏焕东说道:“既然魏老也说了,咱们打了二十几年的交道,张某人的为人,想必魏老也应该很清楚。”
“张老大的为人,我是信得过的。可是树大有枯枝,你老兄手底下那么多的兄弟,难保不会有一两个不服气的,老实说,我还真就有点担心。嘿嘿。”
张诚冷笑道:“这一点魏老请放宽心,就算是我给他们吃了熊心豹子胆,他们又有几人敢惹到魏老和怀少身上?再说了,这位程小哥的底子那么厚,随便说一句话,就能让那些小子吃不了兜着走。”
魏焕东点了点头,刚想说话,就听得莫凤兰接过张诚的话头说道:“这位程小哥岂止是底子厚,身手也不错,抛开他的身份不谈,就算是他那身功夫就已经能横扫我们家老张手底下那些窝囊废的了,唉,这一次我们两口子算是栽了一个大跟头。”
魏焕东“嗯”了一声,语重心长的对张诚说道:“老张啊,我不得不提点你一下,今天你输就输在太大意了,你以为你小舅子这么大的块头,又学过几年功夫,就可以包打天下了?说实在的,差远了。”
伸手指了指程志,大拇指一挑:“这小子我以前和他打过交道,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就喜欢得不得了。胆子够大,下手够狠,如果老子年轻二十岁,碰到他的话,也得吃大亏。”
张诚眼皮一跳,暗骂魏焕东这只不折不扣的老狐狸。听他的语气,很明显的早就知道程志的实力,竟然借着莫铁军的话头给自己下了这么大一个套,既赢面子又让自己破财。莫凤兰也是恨得直咬牙,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哦?难怪魏老这么信任他,原来是早就打过交道,不知道以魏老的身份,又是怎么和程小哥相识的?”
输是已经输了,可是不能输得太糊涂了,能从魏焕东那里套点程志的第一手资料,总比自己事后瞎忙活要强得多。
魏焕东也不加隐瞒,得意洋洋的说道:“说起来可真是了不得,这小子有一天晚上单枪匹马就闯到我的场子里把袁老八打得半死,现在还住着院呢,自己硬是一根毛也没伤着。你说胆子够不够大,下手够不够狠?”
袁八爷住院的事,张诚是知道的,只不过这件事不怎么太光彩,郑怀柱方面一直刻意的【创建和谐家园】息,具体情况张诚也没有打听出来多少。只知道袁八爷住院是被人打的,可是【创建和谐家园】的是谁,和他又有什么深仇大恨,却是全然不知。此时听魏焕东一说,才知道原来在魏焕东的场子里让袁八爷吃了大亏的竟然就是这小子,张诚心里又悔又恨,狠狠的瞪了一眼莫铁军,脸黑得被泼了墨一般。
魏焕东之所以将这些资料告诉张诚,无非就是为了敲山震虎,让张诚以后不敢轻举妄动。袁八爷虽然是跟着郑怀柱办事,可是最近这段时间在省城也算是混得风声水起,竟然也能在程志手底下吃了大亏,那么张诚以后即使是心里不服,想要寻仇的话,也得考虑一下。
说了这些之后,魏焕东还是觉得不够,顿了一顿,又说道:“另外,那个叫关兆宇的家伙派人找郑怀柱的麻烦,结果反被人家把派去的人全部放倒,又被人家杀到老巢的事,你也听说了吧?”
张诚点了点头,惊道:“难道这事还和他有关?”
“除此之外,你可以到滨海去打听打听,这小子在滨海也搞出不小的动静。**,有个好老子就是比咱们这些人要强得多,搞出这么多事,竟然连个案底都没留下。张老大,我这个干女婿还算是可以吧?”
张诚脸上表情变幻几下,干笑两声:“这一次,我栽的心服口服,不用过两天了,明天我就派人把钱送到魏老那里,从此之后,咱们两清。”
魏焕东哈哈大笑:“难得你老张看得开,那咱们两个就此两清。”说着将右手伸到了张诚面前。
张诚也伸出了右手,和他握了一下,心里面百感交集,始终还是不能相信在自己的主场竟然重演了二十几年前让魏焕东竖子成名的悲惨一幕。长叹一声,问道:“我看程小哥的脸色可不怎么太好,他没事吧?”
“受了点内伤而已,没什么大碍,倒是你小舅子的脸色看起来比他要难看了许多,他没事吧?”魏焕东扫了一眼莫铁军,一脸关切,假惺惺的问了一句。
“托魏老的洪福,虽然技不如人,吃了大亏,但总算是受的都是皮外伤。”莫凤兰在一旁不咸不淡的说道。
“那就好。”魏焕东在张诚这里完成了善后工作之后,不由得哈哈大笑,这笑声可是绝对自内心,不但脸上的肌肉跟着乱动,就连两条眉毛也差点笑得飞出去,就差将“得意”两个大字写在脑门上游街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