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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不但程志超心里发毛,就连顾传成也有如耗子见猫一样大气不敢喘一口,小声分辩道:“连长,我这可是以最快的速度将人带来的。毕竟是要见团长,好好整理一下军容军貌,也能体现出咱们连……”
“少扯蛋,这都多长时间了?还以最快的速度。”看了程志超一眼:“就你一个人来的?”
“啊?连长,我们班长就告诉我一个人了。”程志超睁大了眼睛,心里暗暗纳闷,听他的语气,怎么还有其他人有此殊荣,能得到连长大人的召见?
“**,一个比一个拖拉。”况鹏低骂了一句,对顾传成说道:“那谁,你不用上去了,马上跑步去六班看看,六班长怎么回事?同时通知的你们两个,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把那个赵济勇带过来?”
顾传成早就被况鹏弄得心惊胆战,一听不用自己跟上去,正中下怀,大应答应了一声,头也不回的一溜小跑出了团部,直奔自己所在的连队。
程志超听了况鹏这句话之后,才知道敢情能得到团长亲自接见的,还真就不止自己一个人。除了自己之外,赵济勇那小子竟然也有这么好的运气。可是被团长接见,这么好的事,怎么连长的表情却那么糟糕?
一个念头突然在程志超的脑海中冒了出来:难道我们几个东北兵在班里打扑克的事被人捅到团部,团长知道是我们两个起的头,要收拾我们?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也只不过是闪了一下而已,随即就被程志超否决了。几个老乡在一起聚一聚,在部队里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很多时候,新兵上了车,基本上就意味着离家少则几百里,多则几千里。人在外地就特别容易思想,见到老乡也就格外亲。这种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感情,不单是东北兵人,其他省份的东也有,团长大人见多识广,肯定不会将这种都没有芝麻大的小事放在心上,更不可能因为这个而大动干戈的将自己弄到团部来训话。
况且,他们几个在宿舍里打扑克的事刚发生没多久,就算有人想打小报告的话,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捅到团部去,也没有必要往团部捅。休息时间打扑克,是正常的娱乐活动,即使是连长知道了,都不会管,更何况是团长?
这一下,程大少爷可是彻底没有了主意,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有心想问问况鹏,但是况鹏的一张脸臭臭的,比自己家地里的萝卜一晚上被人家拔了个一干二净还难看,在这个时候问他,纯属给自己找麻烦,只能将这个问号憋在心里。不过唯一让程志超感到欣慰的是,赵济勇这个家伙不愧为好兄弟,竟然也陪着自己一并被连长捉来了,管它前面是刀山还是火海,只要这个家伙在自己身边,程大少爷就敢闯上一闯。
况鹏不知道程志超心里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痛心疾首的看着程志超,越看越觉得这样好的兵白白让别人抢走了,简直是自己人生中的最大失败。可徐云福他们,又不是他这个小连长能斗得过的,以徐大队在军区里的能量,随便拔一根汗毛,都比自己大腿粗。心里再怎么舍不得,也只能自怨自艾一番,谁叫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普通机步连的连长呢?
“唉,好兵啊。”况鹏心里又一连串的长叹,“走吧,团长在上面等着呢。”
“连长,不是说还有一个赵济勇要一起来么?不等他了?”
“不等他。一会让六班长直接带他去吧。”况鹏心里很不痛快,话也不想多说,领着程志超直奔团长办公室。
出乎程志超的意料,团长办公室内竟然不止团长一个人。除了团长和那天一直与况鹏较劲的九连长边洪文之外,还有两个气度不凡的校官。这两个人程志超都是第一次见到,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来头,但是看那个年长的上校和团长相谈甚欢,而团长对那个年轻一点的少校也很客气,就知道这两位从未见过面的客人肯定不是池中之物。
团长和这两位客人聊得相当投机,时不时的还要大声笑两声,但是边洪文坐在一旁和刚来的况鹏一样,都是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进门之后,况鹏向团长打了一个立正:“团长,程志超来了。”
团长扭过头,脸上带着笑意看了看他:“带来了啊?人呢?”
况鹏一闪身,将自己身后的程志超让了出来:“团长,他就是程志超。”
“他就是?”团长大人和那个年长上校都是一脸惊喜,两个人忘情之下,竟然情不自禁的站了起来,几步走到程志超身边,一边一个,抓住的他的胳膊,上上下下的打量个不停,那股认真仔细劲,就好像恨不得要将程志超身上有多少个汗毛孔都数得清清楚楚不可。
两位首长竟然对自己表现得如此热情,这让程志超感觉到很不自然,心里一劲的暗自猜测发生了什么情况,脚下却暗暗发力,以免被这两个重手重脚的家伙将自己弄得左歪右倒的,影响了将门虎子的声誉。
只见那位爱做报告的团长大人脸上几乎笑成了一朵花,在程志超的肩膀和胸口拍打一番,哈哈大笑:“好小子,在我们团里呆了这么长时间,我竟然一点风声都没有收到。不够意思,太不够意思了。回头我得给老团长打个电话,问问他老人家,儿子在我这里这么长时间,竟然告诉都不告诉我一声,他什么意思?是不是觉得我脑子受了伤,就真像别的说的那样成了精神病,不敢将儿子的真实身份告诉我?”
徐云福看见老首长的儿子,心里也是激动万分,听了那“报告团长”的话之后,哈哈一笑:“你呀,这个礼挑点的可是一点水平也没有。别人不了解老团长,你还不了解吗?他不告诉你,是害怕因为你知道他儿子在你们团受训,而对他有特殊照顾。”
这种说法,马上就被报告团长接受了,连连点头:“不错,团长当初带我们的时候,对家属的要求就是极其严格。嗯,这小子在这里呆了这么长时间,也没有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的确有团长的作派。”看着程志超的眼神又亲切了几分,声音也柔和了许多:“小伙子,你父亲的身体还好吧?”
程志超被弄得一头雾水,好一番整理,才算是勉强整理出来,但也只是有一个大致的判断,那就是眼前这位报告团长和这个气度不凡,却从未谋面的上校同志,竟然都是程卫国当年手底下的兵,见到自己,就情不自禁的想起了程卫国这位老首长,所以才会如此热情。
既然他们是程卫国当年手下的兵,那么叫自己前来,即便有事的话,也只是好事,而不是坏事。程志超心里不由得一轻,但随即又涌上来一股小小的失落。
——原来团长大人接见自己,还是因为老爷子的关系,而不是因为自己在训练团的表现出色。。.。
豹隐第三零四章团长有请(正文)
第三零五章 挑战
“团长,您认识我父亲?”
“何止认识。(读看看小说网)【百度搜索“fkkxs”获取更多章节】”报告团长马上变得眉飞色舞起来:“当年在前线,我和这位徐大队都是你父亲手下的兵,不过不是一部分的。他是侦察排,我是警卫连,和一般的部队相比,接触你父亲的机会都比较多。怎么样,他的身体还好吧?”
“近几年,我们老爷子比较注重养生,身体还成。”程志超偷瞟了一眼徐云福,心中突然一动,记得老江当年好像就是侦察排的排长,这位气度不凡的上校同志既然也是老爷子手下的兵,而且是侦察排的,肯定和老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程卫国对他这个儿子很了解,他这个当儿子的,对老爷子的了解也不浅,心里很清楚,老爷子在对自己的教育方面其实是相当矛盾的,既有精细的一面,又有粗放的一面。比如说在特权思想方面,赵济勇和程志超从小就被老爷子们欺负得一点特权观念都不敢有。但若是涉及到成长问题,他又是一个甩手掌柜,放任不管的类型。
以老爷子的个性,他和赵济勇既然被送上了车,来到了部队,那么就是“公家人”了,起码在部队这几年,程志超和程卫国有的,仅仅是普通的父子关系。想让老爷子打个电话,写张纸条,让部队的领导照顾一下自己,那简直就是白日做梦。现在这位上校同志和训练团的团长却知道了自己的身份,看来还是与老江有很大的关系。
程卫国固然希望儿子能够出人头地,老江这个当师父的同样也不希望自己的徒弟籍籍无名,而且由于自身条件的原因,老江对于程志超和赵济勇能够出人头地的期望甚至比程卫国还要热切。也只有他,才会想到自己这两位已经久不联系的老战友。肯定是老江给他们打的电话,让他们照顾一下自己。
“嘿嘿,朝里有人好做官。”想到现在团长大人已经知道自己是老首长的儿子,即使程卫国没有打招呼,也不可能不照顾,如此一来,即使是顾传成想要鸡蛋里挑骨头,找自己的麻烦,恐怕也得好好掂量一下份量,自己和赵济勇将来的日子会好过得多,程志超的嘴角就忍不住露出一丝笑容。
这丝笑容在他脸上只是一闪而过,即使是徐云福这等人物都没有注意,看着程志超,就好像看到了程卫国一样,心里只觉得亲切无比:“小伙子,不要紧张,这里都是自己人,放松点。怎么样?这段时间训练成果如何?”
程志超虽然不知道这位徐大队是何许人也,但是他长年在部队院里生活,一眼就看到徐云福的臂章是正儿八经的特种部队专用臂章,心里不由得一动。他是被程卫国强迫参军的,对于扎根部队,在军队里长干的热情并不太高。但是出于男儿的本能,对于特种部队这个兵种还是充满了向往,现在乍一看到兵王就在眼前,难免不会生出一些感触,对徐云福的态度也谦恭了许多:“报告首长,经过连长和班长的教导,我觉得我正在向一名合格的士兵过渡。”
“哈哈哈哈,小子,你可比我们当兵的时候会说话多了。”报告团长开怀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可不要吹牛啊,好几次你们连长到团里开会,提到训练比较出色的人里面,可都没有你小子的大名。”
“团长,一山还比一山高。我在向一名合格的士兵过渡,其他战友也没有闲着,我们齐头并进,连长也不可能把我们整个连队都搬到团部来。”
“这倒也是。”徐云福嘿嘿一笑:“听你们连长说,你和那个叫赵济勇的枪打的不错,有没有这么一回事啊?”
“这个……”程志超眨了眨眼睛,暗想这位徐大队上来就问我和赵济勇的枪法好坏,难道是老江这个该死不死的老东西向他通了风,徐大队这次来是想把我和赵济勇调到他们那里?我的乖乖,要是到了他们那里,没个三年五载,十年八年的恐怕出不来。(请记住读看看小说网的网址)
再一想到当初打出好成绩,况鹏乐的那个熊样,现在的表情又比死了亲爹还要难看,越想越觉得有可能。看来老江这个老不死的,当初教自己功夫的时候就没安什么好心。那时候自己年纪小,受电视的影响,英雄梦做的比较厉害,让老江连哄带骗,再加上程卫国的强大压力,竟然也咬着牙熬出来了。却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切,都是老江布的局。
程志超的赵济勇最大的不同,就是他的思考能力特别强,哪怕只是一个细微的线索,只要让他抓住,他也能迅速的举一反三,联想出一整套的证据链。更何况现在摆在他面前的证据点又不仅仅是一个,经过短暂的思考之后,程志超马上就得出一个结论,这个特种部队的徐大队,此次来训练团,绝不仅仅是来看看自己这么简单,背后肯定存在着一个更大的阴谋。
这个更大的阴谋,随着他问的这句话,就已经浮出水面了,那就是接到老江的推荐,来考察自己和赵济勇了,如果考察合格的话,下一步肯定就是向上级请示,将他们两个调到特种部队。
“我的亲娘啊。”程志超暗暗打了一个冷战,这要是真被调到特种部队,那么想要退伍回家可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赵济勇无牵无挂,即使是在部队里干上十年二十年都无所谓。可是他不成,家里还有一个方大小姐在等着他读完书养活呢。本来在没走之前,心里还有一丝幻想,如果自己在部队干得好的话,把方晓晨接过来也无妨。可是一到部队,看到整个部队的条件,他心里马上就没了底。这种苦日子,恐怕方大小姐过不上半年就得跑了。
再盘算了一下,自己和赵济勇在身体素质和军事素质方面进特种部队应该是没有问题,十几年的苦练下来,即使是缺少实战经验,和那些特种兵相比,也落不了下风。唯一差的就是实弹射击差了一点,可是没想到他们两个在射击方面都相当有天赋,明明没怎么打过实弹,但是成绩都不错。这种成绩在特战队员的眼中,当然算不了什么,可是如果经过系统训练,肯定会有一个质的飞跃。一想到这里,程志超不禁暗暗叫苦,还真就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徐云福的问题。
幸好徐云福也没有追问他这个问题,看他一脸为难的样子,只以为是天生低调,不想在领导面前表现得太过火,微微一笑,转换了话题:“听说,和你一起来的还有一个赵济勇,是你们东北军区后勤部赵副部长的儿子,也是江排一手【创建和谐家园】出来的,他怎么没有来?”
程志超咳嗽了两声:“首长,现在我和赵济勇都是咱们西南军区的人,东北军区的赵副部长也好,程参谋长也好,那都是他们东北军区的官,和咱西南军区不【创建和谐家园】。”
“呃……”徐云福被他说得一愣,随即又是一阵哈哈大笑:“好小子,有原则,对,是他们东北军区,不是你们的。江排在电话里可是把你们两个一通好夸,说什么精心【创建和谐家园】了十几年。他的为人我很了解,非要让我过来看一看。我还真就不相信了,你们两个小鬼最多也就是二十多岁,怎么可能将就把我手底下那些身经百战的兵王给比下去。一会等赵济勇来了,咱们到训练场上比划比划,敢不敢?”
“报告首长,不敢。”
徐云福的笑容收了起来:“不敢?为什么不敢?”
报告团长以及况鹏、边洪文见徐云福步步为营,一点一点的将程志超往套里带,本以为程志超会被他将好胜心激起,二话不说就会答应和他到训练场上比划比划。却不料竟然听到程志超这样的回答,不禁都是一愣。
“虽然我不认识首长,可是一看首长的臂章就能看得出来,首长是咱们西南军区的特战精英。和我这么一个无名小辈交手,不怕堕了首长的威名?”
“哈哈哈哈,你想的倒美。”徐云福又气又好笑:“你自己也说了,是一个无名小辈,我要是和你交手的话,那不成了皇帝和乞丐抢饭碗了?这种事老子不屑去做。”伸手向成晏明指了一下:“怎么样?一会等那个叫赵济勇的小朋友来了,你们两个敢不敢和他比一比?”
“还是不行。”程志超心想你以为本少爷傻啊,什么比划?分明就是在考验,要是打输了,不但丢我们脸,顺带着老江那个老不死的和两位老爷子的脸也都丢了。如果打赢的话,后果更是不堪设想,这种赔本的买卖,我才不干呢。
徐云福看着他,一脸的玩味:“为什么还不行?”
“首长,实事求是的说,一看这位首长,就是一个身经百战,武功非凡之辈。我和赵济勇是什么?恐怕还不够这位首长塞牙缝的呢。不瞒首长说,现在我们两个在新兵连里混的还算是可以,如果真栽在这位首长手里,以后真没脸再混下去了。您是我父亲的老部下,就算不看我们两个,也得顾忌一下老首长的面子吧。”
“看不出来,你还挺好脸的。”徐云福的两道目光仿佛要穿透程志超的胸口,直达他内心,“你要这么说,我还真就得让你去现现眼不可。程志超,你给我听好了,今天这一仗,你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我也不求你们两个能打赢,只要能在他手底下走上几十个回合再被他打趴下,我就算你赢,怎么样?”
“在他手底下走上几十个回合?”程志超冷笑一声,这位首长看来是真不知道我等的实力。就算这位少校军官是他手底下最得意的门生,难道我们两个连在他底下走几十个回合的本事都没有?
徐云福将他的冷笑尽收眼底,笑着对成晏明说道:“成队长,看来这小伙子嘴上不敢说,心里却很不服气,怎么样?和我们江排的高徒过两招?”
成晏明伸手弹了弹自己的衣袖:“大队长,我要是打赢了的话,算不算欺负小朋友?”
“不算。”徐云福依然是一脸笑容,“别看这小子表面上白白净净的,像个白面秀才,可是看他的眼神就能看出来,骨子里面野着呢,一看就不是一个稳当主。除了他之外,还有那个没到的赵济勇,那可是我们江排精心【创建和谐家园】了十几年的宝贝疙瘩,整个东北军区司令部几十个孩子,就出了这么两位。我们江排把他们两个夸得像花一样,你可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他这话虽然是对成晏明说的,可是声音却比刚才和程志超说话大了不少,很明显是另有所指。果然,团长大人听了他的话之后,眉头锁了起来:“况鹏,我不是告诉你,让你派人把赵济勇也找来么?怎么到现在人还没到?”
况鹏也很纳闷,按理说六班长虽然人随和得有点过份,可是在完成上级交待下来的任务方面,绝对不是一个含糊人。他派通讯员下通知的时候,是连他带顾传成一起通知的。可是程志超已经到了半天了,赵济勇那边却连个消息都没有,属实有点不正常。
眼见团长皱着眉,一脸怒气,好像又要做报告,况鹏急忙站了起来:“可能是有什么事耽搁了,这样,团长,您再和徐大队稍等一会,我亲自去催一催。”
“赶紧去,叫个人这么半天都没叫来,你说说你还能干点什么?”
在老战友面前丢了面子的报告团长心情很不爽,脸也沉了下来。况鹏不敢再废话,三步并作两步跑出了团长办公室,急匆匆的往连队方向跑。一边跑一边咬牙切齿的咒骂六班长办事不力。
而团长办公室里,剩下的人也都没有闲着。成晏明已经走到程志超的面前,两个人的眼神在刹那之间就粘在了一起。双方都从对方的眼神之中看出了点点火花,但是心境却大不相同。
成晏明是特战队的队长,在整个西南军区的陆军序列之中,他那几十个人可谓是精英中的精英,任何一个人拉出来,都能以一当十,甚至以一当百,见过的好兵苗子可以用车皮来论,经他手训过的、淘汰的兵,也是数不胜数。身在特战队,又训了那么多的兵,身上自然而然的就带着一股杀气。一般人只要和他的眼神对上一两分钟,就会感觉到浑身不自在,急着要避开他的目光。可是他和程志超对视了足有三分钟,程志超的两只眸子依然清澈如水,看不出丝毫异样,心里也不禁暗暗称异。
但是程志超心里,却没有他这么轻松了。刚才成晏明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看起来和普通人没有什么两样,可是一站起来走到近前,一股强大的气场马上就压了过来。这种压力和以前方越元、程卫国以及刚才的徐云福带给他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这些人身上带的气场,是各种因素综合在一起的体现,可是此人身上的这股压力,只是让他有一种感觉。
——杀气举手投足之间,这位少校同志身上都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杀气。刹那之间,成晏明整个人在程志超的眼里,突然变成了一把舔血无数的宝刀,虽然仍在鞘中,杀气却已在天外。
这种单纯由杀气而形成的气场,刚开始的时候的确令程志超很不舒服。可是过了几分钟,适应了之后就会发现,其实也不过就是如此。两人对视了一会之后,程志超心里就已经平和了许多,暗暗冷笑两声:“这位成队长也不过如此,装腔作势,吓唬人。”
成晏明见他的眼神越来越清澈,最初的时候,脸上还带着些许的紧张,但是随着两人接触时间的增长,程志超脸上的紧张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轻蔑的态度。这一下,成晏明心里的惊异马上就变成了警觉,同时也脏也猛的跳动了几下。
他和程志超不同,正如刚才所听到的那样,程志超只不过是一个无名小子,即使是打输了,其实也并不打紧。可是他却是特种部队的特战队长,整个军区公认的特战精英。而且西南军区特战队,也是目前为止全军为数不多的有正儿八经的战斗任务的部队之一,自从成晏明当了队长以来,带队执行过数十次一级战斗任务,从来没有失过手。如果今天万一在这里栽了的话,那可真是阴沟里翻船了。
特战精英的光环一旦背在身上,在得到荣耀的同时,又何尝不是一个沉重的负担?他可以输,但是不能输在程志超这种无名小辈的手里。更何况这个无名小辈并非单独一个人,还有一个没有露面的赵济勇跟在后面?赵济勇那个小子是什么水平,他心里不清楚,不过既然在老江那里,能和程志超相提并论,想来就算是差,也差不了多少。一个程志超,看起来就已经不好对付了,若是再加上一个赵济勇,他**的今天还真就是一场硬仗。
成晏明收起了轻视之心,心里面开始认真起来。。.。
豹隐第三零五章挑战(正文)
第三零六章 新兵摆平“带杠的”
又过了二十多分钟,不但赵济勇没有到,就连况鹏都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了。(读看看小说网请记住我)【百度搜索“疯狂看小说”获取更多章节】这一下,团座真生气了。不但团座生气了,就连旅座都很愤怒。不管怎么说,他也是这个旅的一把手,现在一把手来到这个训练团,竟然连个兵都调不动,真是岂有此理。
程志超进来之后,他坐在旁边一直没有出声,程志超在刚进来的时候,整个注意力又都被徐云福等人吸引住,竟然没有注意旁边还坐着一位大校军衔的高级将领。等到桂永军实在忍无可忍,两眼冒火的拍了一下桌子,不耐烦的问道:“那个况鹏怎么回事?让他叫个人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程志超这才猛然发现,原来这个屋子里级别最高的不是徐云福,也不是团座,而是这个被自己忽略的大校。
一般情况下,大校基本上都是师级、副师级的干部,少数副军级干部也是大校军衔,已经算得上是高级干部了。程志超的心里面自始至终没有将况鹏等连营级干部放在眼里,可是看到这位只比老爷子低了一级军衔的桂永军也在这个屋里,顿时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将胸脯挺了挺,一边冷眼观察着桂永军,想要知道这位大校又是什么来头。
谜底很快就被揭开了,只见团长大人在这位大校面前也是一脸谦恭,和平时做报告的时候完全两样:“旅长,您先消消气,我再派人去看看,这个况鹏,简直太不像话,回头非好好收拾他不可。”
程志超倒吸了一口凉气:“旅长?好家伙,那可是本旅的一把手啊,嘿嘿,想不到本少爷竟然有这么大的面子,竟然把旅长都给惊动了。这成就,即使是我们家老爷子当新兵的时候,恐怕也达不到吧。”
乍一从团长口中听到桂永军的身份的时候,程大少爷心里难免有些小小的惶然,但是随即想到自己竟然有这么大的面子,能把旅长给招来,不禁又暗暗得意起来。
只见边洪文无比乖觉的马上站了出来:“团长,可能是真有什么事误住了,我再去看看。”
“嗯,你去看看况鹏在搞什么名堂?顺便把他弄到团部来,我要亲自问他。”团座一挥手,边洪文就已不见了踪影,当真是要多快就有多快。
借着这个机会,徐云福又和程志超拉起了家常,无非就是询问一下程卫国的身体情况怎么样,和多年以前相比,有没有变得苍老之类的八卦问题。程志超一一回答了之后,徐云福一脸唏嘘,叹了一口气,说道:“想当年和老团长一起上前线的时候,我只不过只有十六七岁,现在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一直没有再和老团长见上一面,想一想,还真有点羡慕江排。”
程志超在家里和程卫国相处的时候,父子之间很少谈当年的那场战争。主要原因就是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部队的装备和训练都跟不上,指挥系统也有些落伍,导致那场战争最初的时候打得有些拖泥带水。以后的两山轮战,程卫国又觉得好像是大人打小孩,即使是占足了上风,也不是一件太光彩的事。程志超小时候问过几次,程卫国都是含含糊糊的应付过去。老江在那场战争中丢了一条腿,更是心里一个永远的痛,程志超和赵济勇向他打听,这老家伙干脆就一个字也不说。
此时听到徐云福的感慨,程志超心里的八卦之心又洋洋而发,忍不住就要询问一下当年的情况,可是刚张开口,就猛然想到自己和这位徐大队根本就不熟,人家对自己这般热情,百分八十是看在老首长的面子上,百分之十九是看老战友江排的面子,只有百分之一是对自己感兴趣。如果贸然打听这种问题,只会招来人家的反感。
他压根就不想进特种大队,徐云福是否对他反感他是不在乎的,可是团座和徐云福是老战友,两个人都是老爸手下当年的兵,而且看起来关系还很不一般。(百度搜索读看看)如果真的引起了徐云福的反感,这位徐大队只要在新兵分配的时候,说上一句“估计老首长没有将儿子在这里的消息告诉你,是不想让你对他有照顾,也是为了要锻炼一下孩子”之类的话,自己极有可能就吃不了兜着走。所以嘴刚刚张开,马上又紧紧的闭住了。只是和徐云福有问有答,回答徐云福问出的问题。徐云福不问的问题,一个字也不说。
这期间,成晏明的两只眼睛始终都没有离开过程志超,将他的一举一动都收在眼底,眼中的欣赏意味也越来越浓。屋里现在算是程志超在内,一共剩下五个人,其中四个是校官,只有程志超一人是个连列兵军衔都不是新兵,在普通的新兵眼里,不管是上校,还是少校,都已经是一个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有些人甚至当了几年兵,见过的最高军衔,仅仅是自己连队的两位主官,连见一见校官的机会都没有。
但是程志超这个新兵蛋子,在几位高级军官,尤其是其中还有一位大校在场的情况下,依然渊淳岳峙,回答问题也是不卑不亢,这份心理素质,只有像他这种出自军人世家的世家子才有可能具备,普通人家绝对培养不出来。再加上他是徐大队最敬重的江排的嫡传【创建和谐家园】,身手方面肯定有过人之处。倘若此人真的够条件加入特战队,以成晏明的眼光来看,不出两年,肯定会成为一名相当出色的特战队员。
在最初听到徐云福的介绍,不得已被徐大队拉来验兵的时候,成晏明心里还真就没有将程志超、赵济勇这两个少爷后门兵当成一回事,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却一直觉得徐大队有些言过其实。可是和程志超接触了一段时间之后,心里对这个小伙子的好感也就越来越大。打定了主意,一会要真是和他过招的话,必须步步紧逼,逼得他将压箱底的绝招都使出来不可。
想要逼程志超将压箱底的绝招使出来,恐怕是需要一点策略的。成晏明眯起了眼睛,在心里暗暗盘算着,如何才能以一敌二,收伏这两个小子。
正当他在那里谋划如何算计程志超和赵济勇的时候,走廊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而又杂乱的脚步声。没过多久,就见一个人连跌带撞的冲了进来,不但没有敲门,就连门也不是被推开,而是被撞开的。进门之后,也不管还有没有其他人在场,嘴里不停的叫着:“团长,团长,不好了,出事了。”
在老战友及旅长面前,先是派况鹏叫了两次人,一次只叫来了一个程志超,另一次干脆就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接着,又有人来了这么一出,团长大人的脸色已经青得发绿,仔细看了一下那个人,发现只是一个士官而已,自己并不熟悉。一个小小的士官,竟然敢让自己在旅长和老战友面前如此没面子,简直是要反了天了。
这位团长也是上过战场,杀过人的主,脾气自然不能太好,盛怒之下,更是暴跳如雷,气得两只鼻孔往外直冒烟,“呼”的一下站了起来,大声吼道:“你是哪个连的?没看到我这里有客人吗?慌个……咦”刚想劈头盖脸的将那个不开眼的士官痛骂一顿,突然发现有点不对劲,惊呼一声,收住了口。
他收住了口,屋里其他人也发现不对劲了,看到那个士官之后,都是大吃一惊。
只见那个士官满头满脸都是鲜血,额头上一左一右像小龙人的犄角一样各鼓起了一个大青包,左侧腮帮子高高肿起,鼻孔里还在不停的流着鼻血,胸前大襟上已经红彤彤一大片血迹。至于身上的衣服也是凌乱不堪,原本崭新的一套冬常服被撕成了几个大口子,被撕开的衣兜像两个扇子一样不住的忽扇着。
最要命的是套军衔的肩扣也掉了一个,掉的那一侧的肩章已不翼而发。总之整个人就像刚从战场上下来的一样,狼狈不堪。精神状态看起来也不怎么太好,只是一边不住的喘气,一边大声叫着:“团长,不好了,出事了。”
看到这位仁兄的这副尊容,团长大人当然不能再发火,一抬头,正好看见随后冲到屋里的边洪文,这哥们也是一脸急色,进门之后,和先进来的那位老兄差不多少,也是张口就是:“团长,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