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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卫国是他的老上级,可是赵济勇的老爸赵东进却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如果搞事的是程志超,可能顾念老上级的面子,态度还能稍好一些。但是偏偏是赵济勇,那就没有多少情面可讲了。
赵济勇也被他吓了一跳,不敢再提什么条件,马上将事情的始末缘由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读看看小说网)
原来赵济勇从程志超那里出来之后,的确是回到宿舍里,将换下来的脏衣服抱到了水房去洗。由于是休息日,洗衣服的人也特别多,赵济勇端着盆找了半天,才找到了一个位置。在盆里接了水,化了洗衣粉之后,端着盆就要转身给别人让地方。
就这一转身,却出了事。他也不知道身后竟然站着两个人,端盆转身之后,正好和那人撞了一个满怀,手一松,“哗啦”一声,大半盆的水倾盆而出,将包括他在内的三个人浇了个透心凉。
赵济勇心里一惊,刚想道歉,对方却比他还要快,张口就是一句“你瞎呀”听口语,正是赵济勇越听不越不爽的唐山味。
抬头一看,赵济勇马上也收起了道歉的念头,只因为身后那两人正是和他同在一个班,已经不对付很长时间的那两个唐山兵。这一次在水房碰上,也算是冤家路窄了。本来没事的时候,赵济勇都要找点事收拾他们两个,现在遇上了事,虽然说不上正中下怀,可也说得上天赐良机,当下盆一摔,眼睛一眯:“看我转身,你不会闪哪?”
他看那两个唐山兵不顺眼,那两个唐山兵看他也别劲。被他淋了一身水之后,本来火气就不小,赵济勇摆出这副臭脸之后,两个唐山兵心头的怒火顿时像被浇了一桶气油一样,一下子被赵济勇点燃了,但是赵济勇的素质在他们班也算是拔尖的,没有必胜的把握,他们也不想和赵济勇正面冲突,盯着赵济勇问道:“赵济勇,你想怎么地?”
赵济勇在上个暑假,和程志超在一起见过好几次大场面,当时对着那么多小混混都不怕,当然更不会将这两个唐山新兵蛋子放在眼里,脸色还是臭臭的:“我好不容易接了半盆水,准备洗衣服。这衣服还没有洗,水就被你们给撞洒了,你说我想怎么地?”
“我帮你接盆水?”
“接呗,盆在地上呢,自己捡。对了,还有洗衣粉,没洗衣粉,我可洗不了衣服。”
“你大爷的,我给你接你姥姥”其中一个和赵济勇积怨最深的终于忍不住,飞起一脚,将赵济勇的盆踢飞。
“去你**”赵济勇想找这个机会都找不到,现在对方既然送上门来了,他又怎么可能会放过?那个唐山兵一脚将他的盆踢飞,他同样飞起一脚,将那个唐山兵手里的盆也踢飞。之所以踢盆而不是踢人,赵济勇也有自己的考虑。这里是新兵连,而且是西南军区的新兵连,不管老爷子是什么身份,在这里他和那两个唐山兵都是一样的,都是普通的新训战士。将对方的盆踢飞可以,无论如何不能先动手【创建和谐家园】,免得上头查起来没法交待。
他练了十几年武,那两个唐山兵却没有他这个条件,赵济勇这一脚,直接将那名唐山兵手里的盆踢到了顶棚上。如此一来,双方再也没有缓和的余地,那两名唐山兵也不管两个人加在一起能不能打得过赵济勇,大喝一声,双双扑了上来,和赵济勇扭打在一起。
本来以赵济勇的实力,对付他们两个就是几个照面的事,可是在他们扑上来之际,却眼珠子转了几下,假装脚下一滑,竟然被那两个唐山兵扑倒在地。那两名唐山兵也没有客气,骑在了赵济勇的身上,挥拳便打。
赵济勇在他们两个的身下,用手将头脸要害处护住,嘴里叫骂不停,看起来是拼了全力在挣扎,但如果程志超在场的话,一眼就能看得出这小子眼里的笑意。
此时在水房里洗衣服的其他战士一看到这边打了起来,纷纷围了过来。有些心地良善的上来想要劝架,可是那两个唐山兵也早就看赵济勇不顺眼,以前觉得赵济勇这个家伙素质出众,没有必胜的把握,才没有和他翻脸。现在一交手,发现这小子也不过如此,怎么可能让人劝几句就收手?两三个人上来劝架,竟然拉不开。
也就在这个时候,最关键的一个出场了。
如果将整件事比作一篇分为上下两部分的文章的话,那么此人的作就相当于承上启下,承接上下两段文章的那句点睛之笔。此人和赵济勇同属况鹏手下的新兵,只不过不在一个班而已。但是最主要的是,他是东北人,而且是一个极具老乡观念的东北兵。
东北兵在这个连的人数本来就不多,此人又有认老乡的爱好,结果一个多月下来,整个连队的东北兵几乎被他认了一个遍。另外此人最大的特点就是一向以自己是东北人而自傲,听不得有人说东北人半句坏话。这种人其实在任何一个部队都有,只不过像他这种几乎走火入魔的却不多。
他正好也在水房里洗衣服,听到有人打起来了,急忙钻到人前打算看热闹。但是一看之下,却把他的真火看出来了,大喝一声:“哎~,我说你们唐山兵怎么回事?妈个x的,仗着你们人多,欺负我们人少是不是?惯的你们。”二话不说,冲出人群,抓住一个骑在赵济勇身上的唐山兵就打。
他认老乡,旁边围观的唐山兵也有认老乡的,本来没有他那样夸张,可是这位仁兄张口就将整个唐山兵带上了,人群里的唐山兵马上就有人不干了:“你奶奶内个纂的,你说谁呢?”
“怎么地?我他**的就说你们这些唐山羔子呢?咋地吧?”
此言一出,赵济勇暗叫糟糕。他刚才只是想在人前表演一下,故意让人看到是唐山兵两个打他一个,甚至一度把他打倒在地,骑在身上打。然后再不声不响的让那两个唐山小子吃大亏,本来计划的相当完美,但是没有想到演的有点过火,竟然有一位东北老乡看不过眼上来伸张正义。偏生这位热心人又不太会说话,直接将整群唐山兵都得罪了,这事要不好收场。
果然,在场的唐山兵被他一骂,有火气比较大的人纷纷开始破口大骂。都是二十来岁,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骂起人来当然不会顾忌太多,总之什么难听就骂什么,差点没有将东北人的祖坟给刨出来。
这样一来,在场的东北兵也不干了,加入了战团,一时之间,整个水房乱成了一锅粥。其他省份的新兵和几个老兵被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双方已经扭打在一起。有些乖觉的马上逃出了水房,这些人出了水房之后,目的却并不一致。一部分人赶往连部去找况鹏和林海涛,其余的人则分成两部分,一部分胆子比较小的急忙去回宿舍找班长,而另一部分好事之徒则回到宿舍里去找各自交好的老乡。
经过那些好事之徒添油加醋的一番宣扬下来,不到十分钟,整个况连就像烧开锅的沸水一般,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东北兵和唐山兵打起来了。而那些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的后来者也自动的分成两伙,东北兵见到唐山兵,固然大喝一声,冲上就去打,而唐山兵见到东北兵,也不分由分,直接动手,双方在一个多月共同训练过程中建立起来的交情仅仅在一瞬间就土崩瓦解。
冲突迅速升级,最先赶到现场的六班长见到这场面之后,吓得脸都白了,硬着头皮上前制止,却被卷到了人堆里,混乱之中,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老拳,拼了老命才冲出重围,急匆匆的赶往连部报信。
还没等到连部,正好看到收到消息之后,放下手头工作往现场去的林海涛。林海涛简单问了两句,但是六班长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吱唔了半天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林海涛叹了一口气,知道再问下去也没有用,况鹏回来之后,直接就到的团部,还没有回到连里,就连林海涛也不知道他已经和桂永军等人一同回来。想了一下,知道这件事情捂不住,急忙吩咐六班长去团部报告,自己则带着人前往现场,力争将事态压到最低程度。
而水房那边的人已经越聚越多,小小的水房已经装不下那么多的人,战场也就开始从水房转移到了训练场。最初的时候,唐山兵由于人数占优,颇占上风,东北兵因此吃了不少亏。赵济勇此时也不能再装下去,伸出双手分别抓住骑在自己身上那二位的一只手腕,用力全力向内一拗,那两名唐山兵吃痛不过,大叫一声,身子歪向了一旁。
赵济勇趁机跳起,不等那两个唐山兵稳住身形,几个“眼炮”就塞了过去,几秒钟之内,就将那两个唐山兵的四只眼睛变成了熊猫眼,只能蹲在地上捂着眼睛哇哇大叫。
解决了这二位之后,赵济勇直起身子,暗暗叫苦不已。两只眼睛在人群中乱转,找了半天,却不见程志超的影子。他不知道程志超此时已经被叫到了团部,心里不禁暗暗纳闷。但是他和程志超自小一起玩到大,知道这么大的场他不出现,必有缘故。一时之间也来不及细想程大少爷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眼见东北兵已经被唐山兵围着追打,逐渐的从水房向训练场方向退去,脑袋一热,想也不想的就拉开了架式打将起来。
架打到这份上,他要再装下去的话,恐怕在场的东北兵得全军覆没,无奈之下,赵济勇终于在新兵连里第一次露出了狰狞的一面,一出手就掀翻了两名五大三粗的唐山汉子。其他唐山兵一见他战斗力出众,一声呐喊,顿时围过来四五人一起围殴他,免得他再伤人。
但此时的赵济勇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就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些对自己够意思的老乡哥们吃亏,抖擞起精神,将老江所传授的那些功夫实实在在的全都用在了自己的战友身上,力争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对方。只是老江最后所传授的那套压箱底的绝户拳由于太于狠毒,在这种场合有点不适合,这小子倒也有点分寸,一招也没有用。
内讧也好,外战也好,性质都是一样的,都是和别人打架。像这种群体作战,榜样的作用就显得很重要。那些东北兵本来已经渐渐的撑不住劲,但是由于赵济勇的发威,军心大振,人人奋勇,竟然奇迹般的顶住了唐山兵的攻势。一时之间,四十多个东北兵和七十多个唐山兵竟然斗了个旗鼓相当。而且那些唐山兵也发现赵济勇作战能力出众,和他放对的时候,心里难免点发悚,竟然让东北兵从表面上看起来还稍占上风。
也就是双方将战场转移动转移到训练场的时候,况鹏一边骂着赵济勇一边从团部里跑了出来,正好和同样小跑的六班长在离训练场不远的地方撞了一个满怀。
况鹏被团座骂了一顿,心里正不爽,被六班长冲撞了之后,眼睛一瞪,刚要开骂,但是看了他的样子之后,和林海涛一样,也是大吃一惊,急忙询问怎么一回事。
六班长一看自己撞的人竟然是连长,总算是找到了主心骨,三言两语之间也说不清楚,只是一个劲的说东北兵和唐山兵打起来了。况鹏一头,脑袋顿时大了三圈。本来团长就发了火,现在又搞出这档子事,真是倒霉人喝凉水都塞牙。皱着眉想了一下,觉得现在团长现在的气好像还没消,不能再给他添堵,这件事,能捂住就捂住。当下命令六班长先不要去团部,随着自己去训练场看看情况再说。
他只当是几个个别的新兵闹事,对这种大场面没有心理准备,等到了训练场,实地看过了之后,才觉得头皮一阵发炸,想也不想,回身照着六班长的【创建和谐家园】就是一脚:“你***还在这里愣着干什么?马上到团部去报告。”
六班长本来是被他拽回来的,现在因为回来又挨了他一脚,一肚子委屈却无处发泄,只好应了一声,又向团部跑去。。.。
豹隐第三一零章一个巴掌拍不响(正文)
第三一一章 老规矩
“如此说来,这件事还是因你而起的?”
赵济勇笔削春秋,将整件事情避重就轻,吞吞吐吐的说了一个大概,在场的人却也都听明白了。桂永军更是觉得啼笑皆非,他将赵济勇和程志超一起带到团部的本意有两个,一个是给徐云福的面子,人家徐大队忙里偷闲,特地跑到新兵连来看这两个小子,怎么也得让他两个都见到。另一个就是看赵济勇打得那么欢实,凭直觉感觉到他应该是个知情人,没想到竟然有意外收获,敢情这小子不但是个知情人,而且还是一个牵头的。
如果不是因为他的缘故,这场架也未必能打得起来。
赵济勇一脸委屈:“首长,相信您也听明白了,其实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受害者,不但衣服没洗上,还没两位同班战友骑着打,那些东北老乡也是看他们唐山兵太欺负人了,一时义愤,才出手相助的。”
徐云福当时正坐在一旁慢条斯理的喝着茶,这是人家的家务事,他这个当外人的现在还不便干涉。可是听了赵济勇的话之后,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这小子领着人打得那么开心,还敢说自己是个受害者?现在的年轻人哪”
在座的诸位,任何一个人都不是【创建和谐家园】,不管是桂永军还是那位脑子受过伤的团座大人,都不认同赵济勇是个受害者。尤其是训练团长,冷笑两声:“赵济勇,你说你是受害者?”
“首长,这件事本来我们双方都有责任。问题是他们先动手打的我,而且是两个人把我骑在地上打,我觉得我是一个受害者。”
“哼,刚才我听说在训练场上你一个打六七个都不落下风,打得那些唐山兵根本就不敢近你的身,对吧?”
“……”赵济勇眨了眨眼睛,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是好,突然间发现,由于那个东北兵的出现,事情被搞大,原先计划好的说辞已经漏洞百出。
“你一个人打得六七个人不敢近身,怎么可能在水房里就被两个唐山兵骑在地上打,没有还手的余地?”
“首长,是这么一回事……”赵济勇眼珠子骨碌碌乱转,还想要分辩几句
“你少在那里给我打马虎眼。”团座的脸阴得仿佛要下暴雨,眼珠子里已经全是血丝,赵济勇看到他的样子,吓得马上低下了头,不敢再胡说八道。
“这次打架,牵头的除了你之外,还有谁?”
“要是我这样的算是牵头的话,那么除了我之外,那两个唐山兵也算是牵头的。”
“除了你们三个,还有其他人没有?”
“首长,这就是一场遭遇战,谁也没想到大伙的老乡观念都这么强,才搞得这么大的,牵头的就我们三个,没有其他人了。”
“哼,你倒是挺讲义气。这件事,我们会调查清楚的。”团座冷哼一声,转头对况鹏说道:“你回去把那个两个唐山兵拎过来,连同这两位一起,都给我扔到禁闭室里关几天,让他们好好反省反省,然后再研究怎么处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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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大的一个训练团,难免有调皮捣蛋的新兵。调皮捣蛋过了头,就触犯了纪律,所以禁闭室这种所在,也就成了训练团必备的地方之一。部队里的禁闭室,说穿了,就和地方的拘留所差不多少,都是给一些犯了错误,但是错误又不严重,不够判刑或者劳改的老兄准备的。
不管在部队还是在地方,犯了错误,基本上都不会得到好的待遇。地方上还好一些,管理的还比较人性化一些。只是这人性化是有先决条件的,那就是一个字“钱”。钱冲的,即使是进去了,在拘留所里面也可以当大爷,但这钱可不是三头二百就能搞定。在里面,一个西瓜一百大元完全不是什么出奇的事。但如果能买得起的话,不但里面同号的监友们不敢得罪你,就连管教都对你高看一眼。
可是部队却全然不同,不管有没有钱,到了禁闭室,都一视同仁,禁闭室里也没有一百元一个的西瓜可卖,有的只是一日三餐。当然这一日三餐的伙食肯定要比地方拘留室要好得多。
那两个唐山兵被赵济勇打得一直到了团部看东西还是双影,本以为见了团长能替自己分辩几句,求团长给自己做主。可是没想到到了团部之后,不但团长没见到,就连团副都没有见到,直接就被带到了纠察班。
纠察的作用就相当于纪律检察委员会,专门负责处理一些军容不整、犯了错误的军人。广义上的纠察部队是指的各部队自己组建的这么一个部门,而狭义上的纠缠专指警备区纠察。和各部队自己组建的纠察相比,警备军的三军纠察权限要大得多,只要警备区地盘上出现的任何一支部队的军人,不管是干部还是战士,只要是有【创建和谐家园】的地方,他们都有处罚权。通常是将人带到警备区大院里,然后全军通报。
训练团的纠察属于自己内部组建的纪律单位,仅是一个班级单位,权限也小得多,处罚范围也仅限于自己内部的干部战士,对其他单位的军人没有处罚权。
那两个唐山兵被一个小干事带到纠察班之后,一推开门,就看到纠察班长正将脚搭在桌子上,身子半躺在椅子上不住的摇头晃脑,仔细一看原来是耳朵里面塞了一个耳机,也不知道用什么设备在听着歌。看到有人进来,而且还是团部的干事,急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哟,李干事,怎么又送来两个?”
“团长交待了,这两位和刚才那两位一个待遇,你应该知道怎么办吧?”
“知道。”纠察班长笑了一下,又问道:“是和刚才那两个关在一起,还是分开关?”
“这个团长倒没说,不过他们两个是唐山的,刚才那两个是东北的。东北兵和唐山兵打得那么热闹,如果将他们关在一起的话,恐怕在里面也得打起来,还是分开关吧。”
“知道了。”
这时候那两个唐山兵才知道自己竟然被关了禁闭,都是脸色苍白。他们以前都是在小说或者电视里面看到过、听到过禁闭室这个东西,本人却从来没有见过,本能的对禁闭室有一种难言的恐惧心理。现在听说自己竟然要被关禁闭,如何不急?
情急之下,也不管是不是和这位带自己过来的干部认识,一人一个,抓住了李干事的的胳膊,颤声道:“李干事,我们两个冤枉啊,你看我们都被打成什么样了?团长怎么还把我们关起来了?”
李干事甩脱了他们两个的手,不悦的说:“这是团长的命令,我也只是在执行团长的命令而已,至于你们冤不冤,我可没有发言权。张班长,人我给你送来了,接下来该怎么办,那就是你的事喽,我可走了。”
“反正也没事,呆一会再走呗,我这里还有点好东西,一会咱俩消化了。”纠察班长热情挽留。
“得了吧,你这个地方不吉利,呆一会我就浑身发痒,有好东西,你自己慢慢消化吧。”李干事却并不买他的帐,将人推到纠察班长面前,转身出门。交待工作的时候,固然没有拖泥带水,走的也是干净利索,看样子是真不想在禁闭室这里久留。
纠察班长也没有再和他客套,将他送出门之后,转身回屋,打量了那两个唐山兵两眼,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唐山的?”
“班长,您能不能向上级反映一下,我们两个真是冤枉的。”其中一名唐山兵甚是乖觉,马上从兜里掏出一盒烟递了过去,满脸堆笑。
“烟不错嘛,得三十块钱一盒吧。”纠察班长看了看烟盒,眼中现出了一丝笑意,将那盒烟欣然笑纳,揣在了兜里,又伸出了手:“还有没有?”
“啊?”那唐山兵没想到这纠察班长的胃口如此之大,三十块钱一盒的烟竟然打发不了小小的一级士官,脑子不禁有些发木,张大了嘴,眼睛也睁得老大。
“你瞪什么眼睛?告诉你,来这里的没有一个不说自己不是冤枉的。刚才那两位喊冤喊得嗓门比你还大呢,不也一样进去了?我问你们身上还有没有烟?哑巴了?有就给我掏出来。”这个唐山兵的样子将纠察班长激怒了,这哥们马上脸一沉,眼睛瞪得比他们两个的眼睛加在一起还要大。
有道是神鬼怕恶人,本来那两个唐山兵就有点心惊胆战的,他再这么一发狠,那两个唐山兵马上不敢再喊冤,在身上翻了几下,又翻出一包烟来递了过去。
这包烟和刚才那包烟的档次差了一些,而且仅剩下了半盒,但也是二十多元一盒的好货。纠察班长将烟接过来看了两眼,冷冷一笑:“一盒三十多,一盒二十多,看来你们两个小子挺有实力的嘛,家里做什么的?”
“报告班长,家里做买卖的。”
“富二代啊,难怪了。”纠察班长眼里露出了一丝羡慕之意,但随即又被一阵厌恶所取代:“我不管你们是富二代还是官二代,总之现在是落在我手里了,你们就得乖乖的听我的话,明不明白?”
那两个唐山兵听他的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心里不禁一松,连连点头:“明白,明白。”
“既然明白,那就省了我不少事。”纠察班长嘿嘿一笑:“我呢,是不吸烟的,要你们的烟也没有用。但是这烟我还必须得收着,等你们出号子的时候,再还给你们。”
“不吸烟还把我们的烟全都收走?非得等出号子的时候再还给我们?那不是脱裤子放屁,费那二遍事么?直接让我们揣着不就行了?”那两个唐山兵心里暗骂,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一脸谦恭的又是一连串点头。
纠察班长又继续说道:“按规定,禁闭室里不允许吸烟,这烟也不能让你们带进去。你们要是把烟带到禁闭室里,那就不仅仅是你们犯了错误,而是我也跟着你们犯错误了。但是留在外面呢,纠察班里又有那么几个烟鬼,万一把你们的烟拿去抽了,谁知道你们是大方人还是小器鬼?以前就碰到过一个小器鬼,抽了他五六支烟,竟然向上级报告,说我们勒索他们东西,害得我们让领导一顿狠批。以后咱们纠察班的兄弟就长记性了,不管谁来,一律先把烟没收,交到我这个不抽烟的人手里统一保管,现在你们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明白了。”那两个唐山兵知道这是纠察班长变着法替刚才自己要烟的举动做辩解,忙不迭的一齐应声,又说道:“如果其他班长喜欢抽烟的话,这两盒烟就当我们两个的一点心意,回头我们再买几盒好一点的一并送过来。”
“那倒不必了,我们再穷,两盒烟还是自己能买得起的。”纠察班长根本就不吃他们这一套,将后收上来的那半盒烟也揣到了兜里,缓缓的说道:“既然明白了,那就该干什么干什么吧。”说完,又回到椅子上,将脚搭在了桌子上,对着房门高声喊道:“小岳,小岳,你们几个过来一趟。”
随着他的喊声,没过多久就来了四五个同样是挂着纠察袖标的战士,其中一人径直走到他面前:“怎么了班长?”
“又送来了两个,找个屋送进去。”
“又来了两个?”那小岳一脸惊奇:“班长,怎么回事?咱们这里可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才送来两个,这又送来两个,怎么了?日子不过了?把兵都送到这里来了?”
“你不知道?今天东北兵和唐山兵打起来了,打的那叫一个热闹。看到没有?这两位的眼睛都让人干成那样了。”
那小岳这才回头看了看眼前这二位,口中啧啧几声,叹了一口气,老气横秋的说道:“年轻人,别的不好,非要学人家打架,怎么样?把自己打进来了吧?”
事已至此,那两个唐山兵也知道就算是再求饶,也免不了被关进去,索性垂头不语,任由那些纠察班的人对自己冷嘲热讽。他们此时也想通了,反正就是关几天禁闭而已,过几天放出来,又是一条生龙活虎的汉子。再说了,关禁闭,就没有办法训练,最近这几天训练强度这么大,正好趁这个机会休息两天。
人一想开,就什么困难都不在乎了,那两个唐山兵既然想开了,也就不像刚进来的时候那么忐忑不安,只等着纠察班长一句话,直接送自己进号子,权当自己倒霉,过马路踩到狗屎了。
却不料事情并非像他们想得那么简单,等了半天,也没有听到纠察班长让人送自己进号子,却听得小岳问道:“班长,这两个新兵蛋子怎么送进去?”
“你脑子灌浆糊了?该怎么送进去就怎么送进去呗,这还用我教你?”
“我是问,是不是还是老规矩?”
“刚才那两个你们是怎么送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