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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豹隐-第195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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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焕东脸色一变,不说话了。正如郑怀柱所说的那样,这些老规矩也只有他这种老混子才能遵守,近些年冒出头的那些混子们基本上都已经将这些老规矩扔得一干二净了。他和方晓晨等人第一次见面,就是因为袁八爷派人去找方晓晨和刘欣,惹恼了程志超,结果打上门来。还有张诚倒台的时候,一些张诚的死党也曾经去找过两个丫头,幸好程卫国早有防范,提前作了部署,两个丫头才又逃过一劫。

      程卫国如果动用军方的势力,两个丫头的确可以得到很好的保护,但是这个想法显然不太现实,程卫国权力再大,也只能一次两次的动用小股士兵来帮方晓晨和刘欣挡灾,不可能调动军队长年的替儿媳妇站岗。如果程志超没有去当兵,他倒是一个很好的保镖,不但身手好、胆大心细,而且一旦处理不了的话,随时可以联系程卫国支援。可现在程志超不在省城,这件事还真就得好好的研究研究。

      只听得方越元道:“这个问题我早就想过了,却一直想不出什么太好的办法。人家在暗,两个丫头在明,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上一次搞张诚的时候,如果不是程叔叔事先安排了人手在她们的店外埋伏,又把她们两个接到司令部保护起来,恐怕张诚的人真就得手了。”

      “实在不行,就派几个人到她们店里当保安吧。”魏焕东想了一下,说道:“我倒是能找到几个人,干大事干不了,当个保安总应该能胜任。”

      方越元和郑怀柱对视一眼,脸上都现出笑意:“老魏啊,你不是一向独来独往,从来不拉帮结伙的么?怎么?一听说干女儿可能会有危险,把老底都抖出来了吧?”

      魏焕东白了两人一眼:“我哪有什么老底,俗话说得好,乞丐还有三个朋友呢,我能拿出来的这几个人,都是以前正儿八经的在我开的那个洗浴中心里干过保安的,有几个孩子看着还不错,就记下来了。要是有这个必要的话,我可以联系一下他们,大不了工资给高一些。”

      “这样啊?”方越元皱了皱眉:“老魏啊,我说一句话你可别不爱听。你那个场子是什么情况,你我心里都有数。两个孩子开的是个女子会馆,来往的都是女人,找男保安本身就已经有点不太合拍了,如果你找的那几个保安不太准成,到了那个环境再招猫逗狗的,你那两个宝贝女儿恐怕得恨死你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怎么办?”显然方越元的担心是相当有道理的,正好说中了魏焕东的痛处,这老哥们脸涨得通红,又急又气。

      “看看,看看我说他找的人不行吧。”方越元嘿嘿一笑。

      魏焕东瞪了他一眼:“我找的人的确不行,那你找人哪。其中可有一个是你亲闺女,你这个当亲爹的都不着急,我这个当干爹的着什么急?老子还不管了。”

      “我要是能抽出人手,也不会如此苦恼了。”方越元叹了一口气,“滨海那边的生意不能扔,地盘更不能扔,省城这边又要打开下,双线作战,就算是地主家,也没有多少余粮啊。”

      “不会吧?你那么大个地主,还差那两根垄了?”

      “都说了,地主家的余粮也不多了,这也是我暂时不想联系这两个孩子的原因之一。她们的身份晚被人知道一天,就能多安全一天,咱们也不会为了她们两个的安全问题操心。”

      “老方啊,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张诚的人功夫都已经做得十足了,他的人知道了,其他的人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之所以现在还没有人打她们两个的主意,我看无非就是咱们没有正式和他们开战,这些人一来没有必要为难她们,二来一半会摸不准你的脉,不想惹你罢了。但是今天咱们话已经放出去了,很快人家就能知道咱们的想法,到时候再安排可就晚了。”

      方越元沉吟了一会,缓缓的说道:“眼下只有一个办法,或许能行得通。”

      “什么办法?”

      “过两天,让小宝回来,带着两个小孩,以他朋友的名义到晓晨的店里。小宝是刘欣的亲弟弟,到姐姐的店里帮忙也说得过去。”

      魏焕东皱起了眉头:“就三个人,会不会少了一点?”

      “人多了同样没有多大用处,三个人,只要把晓晨和刘欣保护好就行。小宝那孩子办事还算是准成,让他找两个胎毛刚刚褪净的小毛孩子去,晓晨也能镇得住他们,谅他们也不敢乱来。”

      魏焕东哈哈一笑:“不是我夸她,晓晨这孩子,别说你手下那些胎毛刚褪净的小毛孩子,就算是在江湖上混了十年八年的小头目也能镇得住吧?”

      方越元摇摇头,叹息道:“这孩子就是从小让我给惯坏了,在我面前还能好一些。要是我不在身边的话,就算是在那些叔叔们面前,也是说发脾气就发脾气,她妈妈又不经常在,想扳也扳不过来。老魏,既然你是她的干爹,以后你就多上点心吧。”

      “这个没有问题。”魏焕东胸脯拍得山响,脸上的皱纹笑得几乎挤成了一团。

      郑怀柱在一旁笑道:“都说方大小姐脾气大,不过我看她对超儿那可是真心实意的好,一次也没有见她对超儿发过脾气。这几次到司令部去,整个司令部的人都在夸程志超的女朋友不但人长得漂亮,而且知书达理,温婉可爱呢。”

      “……”方越元过了好半晌才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喃喃的说:“司令部的人全都是有眼无珠,竟然能把母大虫当成了小猫一只,造孽,真是造孽啊。”

      ………………………………………………………………………………………………

      省城的方越元和魏焕东因为方晓晨和刘欣的安全问题挠头不已的时候,遥远的大西南,程志超和赵济勇脸上却笑成了一朵花。之所以会这样开心,并不是因为得到了上级的表扬,也不是因为又一次收到了方晓晨的邮包,而是因为苦熬了两个多月之后,终于熬到了授衔的那一天。

      整个训练团,今天集体停训授衔,不止是程志超和赵济勇,基本上全团的新兵蛋子的嘴都差点没有咧到后脑勺。

      同样是授衔,高级将领的授衔仪式规格很高,上将的授衔仪式基本上都在北京八一大楼,由军委主席亲自主持,授完衔之后,还有机会和军委主席合影。可是列兵的授衔仪式就……

      授衔仪式是在战士宿舍里举行的,一大早全团集体在操场上列队,又一次聆听了团座的长篇报告之后,回到连队里,连长指导员又各自发表了演说。等主要领导讲完了之后,已经是上午十点多钟了,新兵由各自的新兵班长带回本宿舍,老老实实的从床底下抽出小马扎坐下之后,新兵班长就转身出门直奔连部。

      等到再回来的时候,每位新兵班长手里都捧着几个小纸盒。这种小纸盒程志超和赵济勇以前都见到过,一看到顾传成手里的盒子,程志超的脸上就又一次绽开了笑容。

      一共四个纸盒,分别装的是列兵军衔、常服领花、常服帽徽和作训服的帽徽。军衔是通用的,不管是常服还是作训服,都用同一种规格的士兵军衔,可是帽徽却大不相同。常服大盖帽上的帽徽是金属制成,中间一个大大的八一军徽,两旁缀着金黄色的麦穗和柏树叶,底下则是齿轮城楼图案,象征是【创建和谐家园】是工农的子弟兵,相当的庄重大方,却不适合作训服使用。

      一直以来,不管是作训服还是升级版的作训服——迷彩服,所使用的帽徽都是硬塑压成,圆圆的一个小东西,只有八一军徽和麦穗、齿轮,将底下的城楼和旁边的柏树叶取消,整个帽徽和早期的八五式军服的大小帽徽相比,除了材质不同之外,图案完全一样。

      由于是两种帽徽,当然要分开装,每个人两副军衔,两副领花,一大一小两个帽徽。帽徽是由新兵自己装到帽子上。大帽徽好安,将后面的螺母拧下,螺栓插到大盖帽前端的孔中,在帽子内部将螺母再拧上就行。小帽徽安起来就费劲了许多,这种塑料制品背后没有螺母,只有两个刚好能容细铁丝穿过的小孔,而且小孔所对的位置也不怎么统一,作训服的帽子上又没有记号,往往费了半天劲才能得正正好好,不偏不斜。

      新兵们在训练的时候动作不麻利的时候,顾传成都会沉下来大声的申斥一番,狠的时候,恨不得将那新兵训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是今天这些新兵蛋子们笨手笨脚的往帽子上安帽徽的时候,顾传成却只是静静的坐在一旁含笑看着他们,那眼神就像是一个大家族的家长看着已经长大成人的家族成员一般,竟然有一些慈祥的意味。

      好不容易新兵们都将帽徽安到了帽子上,顾传成挨个看了一遍,确定都安牢固了之后,一声令下,十来个新兵蛋子们都在宿舍里列队呈立正姿势,挺胸抬头提臀的站成了一排。

      顾传成伸手从盒子里拿出一副军衔和领花,站在队列前面,沉声说道:“同志位,今天是一个相当重要的时刻。当你们佩带上军衔和领花之后,也就意味着你们通过了初步的检验,成为了一名真真正正的【创建和谐家园】战士。在这个时刻,我只想对你们说一句话:欢迎你们正式的加入【创建和谐家园】序列。”

      这番话没有什么包袱,顾传成也没有像台上某些相声演员或者东北二人转演员那样管观众要掌声,但是宿舍里还是响起了一片哗哗啦啦的掌声。

      在程志超等新兵们看来,团座、连长、指导员从长征时期讲起,一直讲到抗日战争、解放战争,乃至建国后的一系列对外战争都不及顾传成这短短的几句话令他们感动加激动。别人的巴掌拍成什么样程志超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自己的巴掌已经拍得通红了。

      等新兵们的掌声停下来之后,顾传成握着那副军衔和领花,径直走到了排在队列第一位的程志超面前,伸出手将程志超肩膀上挂军衔的扣子解开,郑重无比的将那副一道杠的列兵军衔套了上去,扣好了扣子,又将领花别在了他的衣领上,拍了拍他的肩膀:“欢迎你,新兵”

      在那一瞬间,程志超脸上的笑容缓缓的消失了,一眨不眨的看着顾传成的眼睛,情不自禁的低声叫了一声:“班长……”

      顾传成没有说话,伸出拳头,在他的胸口又轻轻的捶了一下,嘴紧紧的抿着,转身又从盒子里拿出了一副军衔领花,走向了下一位新兵。

      佩带上崭新的军衔的程志超依然挺着胸脯站在那里纹丝不动,但是眼睛却不知不觉的湿润了。从小就生长在部队里,一直就很向往能有这么一天。被老爷子抓了壮丁之后,就更加的盼着能有这么一天了——在部队里熬一天,就意味着离回家又近了一天。

      但是现在眼睛湿润,并不是因为终于熬到授衔这一天了,而是因为顾传成的手。

      顾传成的手不是第一次在他立正的时候摸他的衣领,更不是第一次摸到其他新兵的衣领。从开始训练队列的时候,这双手就无数次的伸向了新兵的衣领,将一枚枚尖锐的别针插到新兵们的衣领上。别针锐利的针尖正好顶在了新兵们的脖子上,迫使他们不敢轻易的扭动脖子,影响站姿。

      几乎所有的新兵的脖子都被他的别针扎过,素质最差的徐大山甚至被扎得脖子上星星点点全是血点子,但是第二天训练的时候,顾传成还是毫不犹豫的将别针又一次别在了他们的衣领上。

      即使面对着新兵脖子上的血痕,顾传成的手也不从来没有抖过。可是程志超却明显的感觉到,刚才顾传成在给自己授衔的时候,原本温暖有力,似乎从来也不会抖一下的手,却在微微的颤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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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五二章 参谋长的安排

      第三五二章参谋长的安排

      授衔完毕,一众新兵蛋子们这里看看,那里摸摸,处处都透着新鲜,整个新兵连闹哄哄的。(请记住我们的网址按照新兵连的惯例,今天这个时候是允许他们兴奋一小下的,所以虽然每个新兵连都像开了锅一样,但是连干部和新兵班长却都像没看到一样,没有像往常一样训斥他们。

      整个授衔过程不仅仅是将军衔给每个新兵套上就完事,等那些新兵蛋子们全都看起来有个兵样之后,接下来很重要的一项活动就是照相。

      这是每个人都必须要照的,即使再不喜欢照相的人,在这个时候,也必须要照。首先是全班新战士拿着武器摆出各种造型围拢着新兵班长来一张全班的大合影,接下来就是照单人全身相,一来留念,二来这张照片也可以邮回家去显摆显摆。最后照的是一寸免冠照片。

      其他的照片都可以不照,这张免冠照片却不能不照,因为等照片洗出来之后,就要拿到连部去统一办事士兵证。

      当兵的户口和粮食关系都随身走,没有固定的户口,一张士兵证就相当于身份证。一寸免冠照片贴在士兵证上,盖上钢印,证件上面再写上部队编号和士兵军衔,以及士兵的编号。有了这个东西,这个兵才算是又有了一个被认可的正式身份。

      照合影的时候,顾传成笑眯眯的和全班一起照了两张,等到照身相的时候,顾传成却悄悄的走开了,独自走到一个角落里,蹲下身子大口大口的抽着烟。

      这拨新兵终于也授衔了,这就意味着最多再有一个多月的时间,程志超他们就会离开新兵连,被分配到各个连队正式服役。他们下连队的日子,也就是顾传成离开部队的时候。这个事实谁也无法扭转,况鹏也没有办法。

      他是悄悄的退到角落的,但还是没有逃过程志超的眼睛。望着这个老兵的背影,程大少爷心里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这是一个真真正正把部队当成家的老兵,却因为受这拨新兵的连累,而不得不脱下军装,等待他的,完全是一个未知的命运。

      抽完一支烟之后,顾传成又点了一支,刚抽了两口,就听得身后脚步声响。两个多月相处下来,全班每一个战士的脚步声顾传成都非常熟悉,头也没回的说道:“程志超,你这么快就照完了?”

      志超应了一声,站在顾传成的身后:“班长,咱们两个来个合影。”

      “又不是两口子,合什么影?”顾传成还是没有回头:“滚一边去,我现在心情不好,别惹我。”

      “我哪敢惹你啊。”程志超嬉皮笑脸的在他旁边也蹲了下来:“我知道你心情为什么不好,舍不得身上这身军装?”

      “穿了好几年了,习惯了,如果换上便装的话,还真就不知道得用多长时间才能适应过来。”不得不承认,顾传成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既然事情没有扭转的余地,很快就认命了,再和程志超谈起脱军装的事,也不像以前那么激动了。

      “想好了回老家之后干什么了没有?”

      “没有。”顾传成苦笑道:“如果还有一丝希望的话,我真希望在部队再干几年,回老家真不知道干点什么好。”

      “可惜这里是西南军区,如果是东北军区的话,我还能帮你找找关系。”

      “谢了。”顾传成一脸冷漠。

      看着顾传成这个样子,程志超也不知道接下来应该说什么,只有真真正正已经死了心的人才会有他这种表情。现在还没有到顾传成离开的时候,他总不能提前和他道别。

      ……………………………………………………………………………………………………

      程志超照的这张照片,很快就邮回了家里,一式三份,家里面一份,方晓晨和刘欣各一份。()程卫国拿过照片看了几眼之后,撇了撇嘴:“一个列兵,有什么好得瑟的。”说完,将照片扔给了在一旁眉花眼笑的看着程志超家书的单苇清,起身收拾东西,准备返京进修。

      他的这种态度惹得单苇清很不高兴,白了他一眼:“这个死老头子,全军好几百万人,你以为人人都能熬成将军?我看儿子这张照片照的就挺好,又帅气又有英气,比你强得多。”

      “他哪点比我强了?程卫国的儿子,最后是硬被抓上车当兵的,整个司令部的人在背后不知道怎么笑话我呢。”

      “那郑副司令的儿子还没当过兵呢,我也没见人笑话过他。”

      “他们之间有可比性吗?”

      “同样是司令部的孩子,怎么就没有可比性?”自从程志超当兵走了之后,单苇清就特别喜欢和程卫国斗嘴,一件小事老两口都能争论上半天,而且单苇清也一改往日贤妻良母的形象,说锋也越来越锐利,很多次都击中了程卫国的软肋,堂堂程参谋长到老的时候,终于晚节不保,在夫人面前节节败退。

      这一次也不例外,单苇清几句话就将程卫国逼到了墙角,老爷子哼了一声,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去了。

      儿子离家几千里,老头子现在又要返京,单苇清的心里突然又觉得空落落的,将程志超邮回来的照片小心的装到相册里保存起来,转过身来帮程志超收拾东西:“这一次应该不会那么快回来了?”

      “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恐怕在结业之前,是不能轻易回来了,你在家里面多注意一点,我最近听到风声,好像方越元现在就在省城,而且和郑怀柱搞在了一起,像是要有什么大动作,千万要看住晓晨,不能让她掺和进去。”

      单苇清吃了一惊:“你怎么知道的?”

      “这你就不用管了,总之你多注意点晓晨,时不时的去小房那里看一看。”

      “小房”是程卫国夫妇给方晓晨和刘欣现在居住的房子起的别称,和现在住的房子相比,那个房子的面积的确是小了一些,这个称呼倒也形象。

      “我也不能总去小房,这两个丫头心眼多着呢,要是我去的次数多了,她们再有什么想法,那就不太好了。要我说,干脆就把晓晨她们接到家里来,正好和我做个伴。天天能看到她们,也能看着点。”

      程卫国沉吟了一下,摇了摇头:“算了,还是别让她们来了,晓晨倒还好一些,那个刘欣一来咱们家,院里的那些吃饱饭没事干的老太太们就想着给家介绍对象,你不嫌闹腾人家心里还嫌烦呢。”

      单苇清微微一笑:“那丫头长得是挺讨人喜欢的,说话办事也比晓晨要稳当一些,就是眼光太高,给她介绍了好几个都没成,也不知道她想找个什么样的。”

      “你呀,一天到晚就是瞎操心,自己儿子还没弄明白呢。”程卫国将收拾好的随身物口装到一个手袋里封好了口之后,放到了自己的小客厅里。然后又转身走了出来:“不行,我得和老江交待点事。”

      “那我给他打电话。”单苇清最大的好处就是斗嘴归斗嘴,一旦程卫国有正经事要办的时候,从来不会拖他的后腿。她不知道程卫国找老江有什么可要交待的,但还是第一时间内拿起了电话给老江挂了过去。程卫国本想自己给老江打电话,但是夫人代劳,他也乐得省了这力气,转身又回到了小客厅里关上了门。

      老江很快就来了,进门之后先接过单苇清递过来的相册,看了一眼程志超邮回来的照片,眼中充满了笑意:“别说,这小子穿上军装还挺像那么一回事。”

      “那是你这个师傅教的好。”

      “接下来,可就要看他自己的了。”老江呵呵笑着,放下相册,推开了小客厅的门。他和程卫国家里的常客,在其他人的眼中,程参谋长在整个司令部,只有老江这一个亲信,所以到了程府,从来没有敲门这回事,一向是推门就进。

      进门之后,老江随手就关上了门,和程卫国两个人在小客厅里密议了足有一个多小时也没有出来。单苇清越想越不对劲,走到小客厅外面高声喊道:“老程,你们两个在里面干什么呢?半天没有动静,门关得死死的,也不怕缺氧憋得上不来气。”

      话音刚落,就见到小客厅的门被打开,老江和程卫国并肩从里面走了出来。两个人都是面无表情,但却都是红光满面的,看来那个小客厅的通风很好,在里面憋了这么半天,一个缺氧的也没有。

      出了客厅之后,老江叹了一口气:“那我先回去了。”

      “嗯,我和你说的事,一定要保密,不许对任何人提起。”

      “我办事,你放心。”老江哈哈一笑,向单苇清点了点头,一句话也没说就走了。

      单苇清皱了皱眉:“老程,你又要干什么?”

      “怎么?”

      “好端端的,找老江干什么?还神神秘秘的。”单苇清很清楚老江在程卫国心中的地位,此人在司令部只是一个闲职,除了逢年过节发东西还有警卫连训练的时候能有人想起他之外,其他时候,老江基本上就是一个隐形的人。但就是这个隐形的人,却是程卫国手里的一张王牌,碰到棘手的事,程卫国如果不方便出面的话,百分之八十的时候都是老江替他出头。

      但是单苇清想不明白的就是,人在北京进修的程卫国,可以说暂时中断了和省城的联系,又能有什么事要动用老江这张王牌?

      她之所以能问出来,也清楚,程卫国要老江办的,绝大部分都是私事。公事由于很多涉及到机密,单苇清从不过问,但是私事却不一样,她身为这个家庭里的成员,完全有必要知道程卫国在搞什么名堂。

      两夫妻的感情相当好,从年轻的时候起就注意“坦诚”这两个字,所以程卫国在做出什么决定的时候,单苇清如果询问的话,都能问出来,但是这一次却是个例外。问过了之后,程卫国只是微微叹息了一声,说道:“你要是真在家里闲着没事了,就再好好想一想,你们医院里有没有适合刘欣的小伙子,这事你就别操心了。”

      “好啊,你个老不死的,现在开始连我都瞒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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