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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越元在滨海的势力的确不小,可势力再大的匪,也无法与官兵抗衡。最重要的是,起码现在的方晓晨底子还是白的,可要是真因为这件事而引起了警方的注意,将她与方越元划在一起,那么对于方晓晨以后的人生,乃至自己将来的抉择,都会产生重大的影响。别的不用说,起码在单苇清那边就不好交待。
方晓晨见家长,并且赢得了单苇清和欢心,并不代表单苇清将所有的顾虑全部打消,这么一个关键时期,要是真得知方晓晨已经引起了警方的注意,即便是出于对自己的关心,也会毫不犹豫的让程志超和方晓晨断绝来往。想到后果之严重,程志超不禁冷汗直流。
宣芷含见程志超眼珠子直转,脸上的表情也是阴晴不定,不禁有些担心,问道:“你没事吧?”
程志超向四周看了两眼,突然抓住了宣芷含的手,转身向旁边走去。宣芷含对他这个举动完全没有防备,顿时满脸通红,使劲挣扎了几下,怒道:“你干什么?放手。”但是程志超的手就像一只铁钳一样,紧紧的钳住她的手腕,越挣扎越紧。宣芷含又急又气,恨不得狠狠的咬这个粗鲁的家伙几口。
程志超没有理会她的怒火,一手拉着她,一手提着她的提箱,左转右转,来到一个更加偏僻的所在,贼头贼脑的四下里张望了几眼,这才松开了她。
宣芷含低头一看,只见自己洁白如玉的皓腕上被程志超的铁爪箍出一道通红,又想到刚才这家伙对自己的粗鲁动作,心里已经不是恼火,而是委屈了,两只大眼睛雾气朦朦,强忍着没有落下泪来,咬着嘴唇揉了几下,小嘴紧紧的抿着,将头转向了别处。
生活区的绿化工作做的很出色,每幢宿舍楼之间,都有一条长长的绿化带,拉起了两道半人多高的树墙。树墙之间,则栽种了两排高大的白杨树,那树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每一棵的直径都超过了四十厘米,程志超又特地选了一棵格外粗大的杨树,正好将两个人的身子隐住。即使是有人偶尔经过,如果不注意的话,也根本发现不了藏在树后的两个人。
光天化日之下,宣芷含倒是不担心程志超会对自己施暴,只是原本好好的心情,碰上这个家伙之后,就充满了阴霾,实在是扫兴。她心里很清楚程志超为什么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打定了主意,不管这个家伙问自己什么,一概是无可奉告,急死这个死鬼。
可是等了半天,也没有听到程志超问自己问题,心下里不由得一阵好奇,将头又转了过来。此时经过一段时间的沉淀,宣芷含心里的委屈已经淡了许多,在眼眶里打转的泪珠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又恢复了平常的神情。目光所及,只见程志超双手抱胸,呆呆的望着树后的花墙出神,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宣芷含的好奇心又加重了几分,没好气的说道:“你把我拉到这里来,不就是想从我嘴里问出点东西么?怎么现在变哑巴了?”
程志超将目光从树墙上移到她身上,正好看到她手腕上的红印,心里不禁一阵歉然,低声道:“不好意思,刚才有点激动,没把你弄痛吧?”
算你还有良心,第一句话居然问的是这个。宣芷含又在手腕上揉了两下,心里舒坦了许多,不悦的说道:“你还好意思问?我这么抓你一下,看看你痛不痛,你就知道我痛不痛了。”
“班座高才,学习上我是比不过你的,可是要论力气,你就不是我的对手了。别说抓我一下,就算是抓我一天,恐怕……”下面的话程志超没有再说下去,但是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宣芷含刚才口不择言,让他抓到了语病,却又无法反驳,只好哼了一声,闭口不语。
只听得程志超叹了一口气,说道:“有些事情,真的不是你我所能左右的,你明不明白?”
宣芷含听他没头没脑的冒出这么一句,真有点犯迷糊了,秀眉一拧:“你和我说这些干什么?是不是觉得高分子太难,打算转行去研究哲学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程志超的声音听起来说不出的落寞,“说真的,自从知道方晓晨的身份之后,我就一直很苦恼,不但苦恼,还很担心。我老爸勉强也能算是一个高干了,一个**,竟然和方晓晨这种身份的人谈起了恋爱,世俗的眼光,能杀人哪。”
宣芷含冷笑一声:“程少爷,您未免也太谦虚了,以前我还真就不知道,原来就在我身边,居然有这么一位举足轻重的人物潜伏着。如果说大军区参谋长都勉强算是高干的话,全国的高干算起来,恐怕不会超过一百名。”
程志超听了她的话之后,不禁大吃一惊。自从上学之后,他行事就一直很低调,从未在外人面前表露过自己的身份。而他也一直以自己能成功的保守自己身份的秘密为荣,没想到宣芷含一语就将自己的身份道破,叫他如何不惊?
刹那之间,程志超突然有了一种被人家扒光了衣服,**裸的游街示众之感,张大了嘴问道:“你怎么知道?”
“我为什么不能知道?”
“因为我从来没有对别人说起过,就连咱们系主任、校长、副校长都不知道。”
宣芷含洋洋得意的笑道:“那是他们不知道,并不代表我不知道,还真没看出来,小程同志身份还蛮特殊的嘛。”
程志超稍现忸怩,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本来我打算将这个秘密一直保守下去的,没想到班座生就一双火眼金睛,三下五除二就将我的伪装拆穿,佩服,佩服。”他将宣芷含拉到此地之后,望着树墙出神和刚才那一番话,只不过是为了引起宣芷含的好奇心而故做深沉。但是两个人甫一交锋,程志超就落了下风,索性恢复如常,看看有没有什么收获。
“承让,承让。”宣芷含并没有注意到他前后的变化,大刺刺的挥了挥手,一脸的得意。
“这可不是我让着你,而是班座本事出众,我认栽。现在能做的,好像就剩下请求班座替我保守这个秘密了。”
“为什么要保守秘密?你不想让别人知道你老爸是咱们东北军区的参谋长?”
“不想。”
“真是奇怪了,别人父母当个芝麻绿豆官,都恨不得让全校的人都知道,你父亲那么大个干部,你却不想让别人知道,这是为什么呢?”
宣芷含问完之后,睁大了眼睛,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程志超也不和她多废话,笑道:“低调,低调。如果大家都知道我老爸那么有本事,我又这么帅气出众,别的不用说,光是打发那些对我有企图的丫蛋,就得把我累得头晕眼花。”
宣芷含做了一个鄙视的手势,撇着嘴说道:“你以为人人都像你想的那样,见到一个**就拼了命的往上扑?程志超,你也太小看我们女生了。”
程志超急忙摇头:“绝无此意,班座也低调,嘿嘿,咱们两个共同低调。”
宣芷含又皱起了眉,有些心虚的说道:“我低调什么?我又没有当参谋长那么大官的爹。”
“市局副局长,算起来,官也不算小了吧?再加上一个纪检委的老妈,加在一起,班座完全有资格低调。”
宣芷含脸色一变,怒道:“程志超,你敢查我。”
程志超哼了一声,将头高高昂起:“我可没有兴趣查你,只不过是偶然听朋友说起过而已。再说了,即使是我查你,又能如何?你要是不查我,怎么会知道我老爸干什么的?咱们两个半斤八两,大哥别说二哥,俩哥差不多。”
宣芷含被他说得俏脸一红,随即脸罩寒霜,大声叫道:“我才懒得查你的底,要不是你在滨海那边不安份的话,鬼才知道你的背景呢。你有本事,打了两场群架,居然也能平安无事的被捞出来,连个案底都没留下。”
程志超被她的话吓了一跳,差点没伸出手将她的嘴捂住,低声道:“我的祖宗,亲祖宗,事关一个社会主义大好青年的前途命运,让人听到的话我就废了,你能不能小点声?”
宣芷含刚才情绪有些激动,情不自禁的提高了声音,被他一说,心里也是有点担心,脸上寒霜未褪,声音却降了下来:“你也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事?明知道不是好事,还和人家打群架,这就是知法犯法。”
“对对对对,我知法犯法,我该死,我有罪。”程志超连珠炮似的做了一番检讨,最后问道:“喂,你怎么知道我在滨海打架的事?是不是听你老爸说的?”
宣芷含恨恨的将脚下的小石子踢飞,完全不理会这动作会弄脏自己的纤纤玉足,更有可能会踢坏鞋子,怒道:“你还好意思问?摊上你这种同学,算我倒了八辈子霉。在学校里,你就处处给我添乱,好不容易放假回家,居然追到滨海去给我惹麻烦,害得我被我老爸像审犯人一样审了半天。”
程志超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宣芷含的话说得虽然有些不着调,而且将客观原因说成了自己主观故意,但是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分辩了。通过这番话,基本可以肯定,滨海那边已经注意到了自己和方晓晨之间的关系,甚至可能已经开始展开了非正式的调查。也正因为如此,所以宣芷含才能掌握到些许资料。
宣芷含见他沉默不语,只以为是自己的话说得太过暖昧,让他有了别的想法,小拳头又握了起来,恶狠狠的说道:“你可别胡思乱想,要不是因为你在滨海惹事的话,我老爸才不会审我呢,我说你给我添乱,可没别的意思。”
程志超“啊”了一声,还是没有体味出她话里的意思,顺着她的话头说道:“那是,那是,忙了一个学期,好不容易放假了,我却不但没有回家,反而跑到滨海闹事,害得班座受审,真是该死之至。为了表达我的歉意,班座挑个日子,我请你吃一顿好的,算是赔罪,如何?”
宣芷含眼睛一亮:“真的?”看到程志超神情如常,美女班座稍稍心安,表现得也不怎么太尴尬。
“本哥们说话,什么时候没算数过?”程志超胸脯拍得山响,心里不住的打着邪恶的算盘,如何才能让宣芷含在毫无防备之下,把她知道的东西都倒出来。
“那就这么定了,什么时候有时间,我通知你,你可不许赖皮。”宣芷含脸上总算有了点算模样,随后语重心长的劝道:“你也要小心一点,在滨海那边没有发生什么意外,并不代表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听我爸说,如果不是你父亲的原因,恐怕还得查下去。但是你父亲也不可能保你一辈子,总之你自己心里有点谱就是了。”
第一七零章 女生宿舍不好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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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志超苦笑一声:“我怎么小心?再小心,也已上了你们滨海警方的黑名单了。”
“谁说你上黑名单了?”宣芷含皱着眉头,不悦的说:“你在滨海打的那两场架,被定性为一般性质的治安事件,况且你那么有后台,这点小事难道你父亲还摆不平?就算他老人家没有亲自出面,甚至过问都没有过问,但不管怎么说,有些事情你也懂的。”
程志超没有说什么,看来宣芷含对官场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比他了解得透彻得多。正如她所言,即使是程卫国不知道滨海在调查程志超,因而没有任何动作。但是有这么一个boss级的人物横在面前,滨海调查到最后,也只能是不了了之,最多就是“密切关注”而已。
只见宣芷含又咬了咬嘴唇,双手不安的在衣角上搓弄了几下,吞吞吐吐的说:“其实我爸爸在和我谈起你的时候,也是很惋惜的。”
“惋惜?有什么可惋惜的?”
“首先,咱们学校就算是比不上北大、清华之类的国内一流名校,可是在东北地区,也算是数一数二,你能考上咱们学校,将来肯定会有一番作为。其次,你的背景又很特殊。用我爸的话说,本可成为栋梁之材。可问题是,你这未来的栋梁之材,却不知自爱,和方越元这种人搅在了一起。”
“是吗?你老爸考我是栋梁之材?”程志超不禁有些受宠若惊,下意识的挺了挺胸脯,感激涕零的说道:“难得他老人家眼光独到,一眼就能看穿事物的表象,直达本质,知道我虽然表面上放荡不羁,但实际上是一块难得的浑金璞玉,要不是现在手头钱紧的话,我一定找机会好好感激感激他。”
“说你胖你就喘。”宣芷含被几乎可以归类于不要脸的自我评价弄得一阵无语,双眼睛朝他翻了翻,皱了皱鼻子,“你是不是想起刚才答应要请我吃大餐,生怕我痛宰你一顿,所以先在我面前哭哭穷?”
“绝无此意,纯粹是因为听到你老爸对我有如此高的评价,喜不自胜而已。”
“哼,评价再高又能如何?还不是不知自爱,和方越元关系密切?”
“错。”程志超正色道,“班座,我要更正你一点,我不是和方越元关系密切,是和方越元的女儿关系密切而已。班座聪明绝顶,应该能明白这两者之间的区别。”
“难道方越元的女儿就和方越元关系疏远了?我看这两者之间没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方越元是方越元,方晓晨是方晓晨,两个人是完全不同的个体。和方晓晨关系密切,并不代表和方越元的关系也密切。我知道你们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方晓晨是方越元唯一的女儿,将来弄不好方越元的摊子,肯定会由方晓晨全盘接手,这样一来,和方晓晨关系密切的话,就等同于和方越元关系密切了。”
“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了。”程志超一本正经的说,“有些人天生就喜欢违法乱纪,可有些人也是出污泥而不染,方晓晨就是一个例子。我们已经打算好了,将来我毕业之后,就找个清静所在,安个家,江湖上的是是非非,问都不问。将来方越元的摊子,谁愿意接手谁接手,我们两个是没有兴趣的。”
宣芷含大感意外:“你和方晓晨真是这么打算的?”
“就算是你不相信方晓晨,难道还不相信我?别忘了,你可是我的直属领导,对下属要完完全全的信任。”
“切。”宣芷含冷笑两声:“信了你就怪了,本来一直以为你是这人还不错,没想到刚到滨海,气还没喘匀,就在那仓库里和人家打了一架,你说你还有什么地方值得我相信的?”
程志超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想要解释一下那个场面的出现,纯属意外,压根就不在他可控的范围之内。但是转念一想,这丫头当时也在场,对当时的情况也能有一个大致的判断,完全用不着解释。
宣芷含看他笑嘻嘻的样子,心里就莫明其妙的涌起了一股火,沉着脸说道:“没事了吧?没事的话,我可走了。”说着提起了提箱,转身就要走。
程志超急忙将那个手提箱接了过来,一脸夸张的说道:“班座慢行,这东西如此沉重,你一个纤纤弱女,如何干得了这粗重之活?还是我来帮你吧。”
宣芷含微微一笑,欣然接受了他的好意,背着手在前面领路,一边走一边说:“其实你这个家伙如果平时能正经一些,人还是挺不错的。我说一句话,你可别生气。”
“说吧,我这个人一向好脾气。”
“老实说,那个方晓晨在滨海黑白两道可都是大大有名,虽然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她和方越元的生意有瓜葛,但是身份在那里摆着呢。将来方越元倒霉的时候,她恐怕也跑不了。你如果硬要和她在一起的话,恐怕对你以后的发展会极为不利。其实,咱们学校也有……,嗯……,也有不少好的女孩子,你为什么不考虑换一个女朋友,而是硬要和她在一起呢?”
程志超长叹一声:“我都说了,有些事情不是你我所能左右的,你们对方晓晨不了解,所以才会有成见,不相信她出污泥而不染,我也不会多说什么。总之大家还都有几十年可活,将来自会见分晓。但是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方越元在滨海的势力相当大,没有十足的把握,最好不要冒出让他倒霉的念头。”
“哼,势力再大,又能如何?只不过是现在不想动他而已,要是真想动他的话,十个方越元也都灭了。”
程志超机灵灵的打了一个冷战,看来宣大美女受其父母的影响极深,爱憎分明,却不知道有时候做事,是需要天时、地利、人和三者合一,缺一不可的。现在的问题,不是不想动方越元,而是根本就动不了方越元。一来方越元的势力庞大,二来也由他的存在,滨海各股势力才能达成一个微妙的平衡,在没有理顺其中盘根错节的复杂关系的时候,一旦打破了这个平衡,反而会引起天下大乱。
这些深层次的东西,宣副局长是不可能和她深度探讨的,所以这位正气十足的美女班座只知道政府一声令下,就可以将方越元欣翻在地,却不知道在时机不成熟的时候,方越元倒台的后果可能比他好端端的违法乱纪还要严重。幸好这美女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而不是手握重权的政要,否则的话,以她的冲劲,后果不堪设想。
现在这个时候,讨论这个问题,实在有煞风景,程志超也不想和她过多的交流,提着箱子跟在她身后,说道:“方越元倒台是迟早的事,这个世界上,谁也不可能一直强势下去,这一点,我看得比你清楚。所以,班座请放心,我知道怎么处理的。”
“那就最好了。”宣芷含的声音低了下来,头也没回的小声嘀咕了一句,说完之后,微微叹息了一下,不再和程志超说话,一脸平静的领着她来到自己的宿舍楼前。
开学在即,原本沉寂了一个假期的宿舍楼也热闹了起来,程志超上了一年大学,还从来没有到过女生的宿舍楼,眼中所见,莺莺燕燕的,比男生宿舍楼的确要养眼了许多。但是宿舍楼的格局都差不多少,和男生宿舍不同的是,女生宿舍的守卫在警惕性方面更高一些而已。但也仅仅局限在正常的学习生活之后,现在正是新生入学报到之际,在执行登入制度方面,要宽松许多。
程志超本打算送到门口就把箱子放下,让宣芷含自己提上去,免得和守卫多费口舌,但是看到好几拨大包小裹的男男女女有说有笑的上了楼,守卫竟然连问也不问,不禁大为好奇,失声道:“这是怎么回事?以前恨不得在入口焊上几条铁栅栏,把我们男生都挡在外面,今天怎么问也不问就放行?”
宣芷含瞪了他一眼:“真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现在是老生返校,新生入学,谁不带几件行李?你以为女生像你们男生那样,抱着一堆行李可以毫不费力的上楼?”
程志超恍然大悟,长长的“哦”了一声,赞道:“看不出来,咱们学校学生管理工作还挺人性化的,为了表达我对这个人性化管理的敬意,我决定,帮班座把这个大家伙直接送到宿舍里,怎么样?够意思吧?”
宣芷含眼中精光一闪,似笑非笑的说:“我看你是居心叵测,想要借这个机会看看我们女生宿舍是什么样的吧?”
程志超心里的小九九被她拆穿,不禁老脸一红,咳嗽了两声,强辩道:“此言差矣,别忘了,我和那些男生可不一样,我是有妻子的人,在男女关系上要分外小心,免得引起家庭矛盾。这一次,是为了班座大人,不得不入虎穴,不要把我想得那么龌龊好不好?”
“满嘴的仁义道德,一肚子花花肠子。”本来后一句应该是“男盗女娼”这四个字,可是话到嘴边,宣芷含却不好意思说出口,将脸别了过去,说道:“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嘴上一套,做的又是一套。既然你对女生宿舍那么好奇,那就把这箱子拎上去吧。”
“好咧!”程志超欢快的答应了一声,将箱子扛在了肩膀上,抬脚就走。
宣芷含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像个民工一样把箱子扛了起来,急忙叫住他:“你干什么?怎么把它扛起来了?”
“啊……,没什么,这箱子有点沉,扛着上楼方便。”当着这个聪明绝顶的女人,程志超不敢说自己的确是对女生宿舍心生向往,想要一睹为快,为了让自己帮宣芷含将箱子搬上楼的理由更充份,干脆将箱子扛了起来,以示其沉重,替自己心里的龌龊想法寻求一个合理的解释,以求得心理上的安慰。
宣芷含将信将疑:“果然是因为箱子沉?”
“最近大米饭吃多了,身体有点虚,体力大不如从前了,提着它走了这么一小段路,就心慌气短,还是扛着方方便。”程志超大口大口喘了几口粗气,脸上的表情更是正经得不能再正经。
这个家伙,也不知道哪句话是真的。宣芷含翻了翻白眼,摇曳生姿的在前面领着他走了两步,突然想起了一件事,笑吟吟的回头说道:“对了,有一件事,我觉得还是现在提醒你一下比较好,免得你上了楼之后,怪我没提醒你。”
“什么事?”
“我在回来之前,和寝室里的姐妹们通了一个电话,想知道都有谁回来了。结果就属我回来的最晚,其他人昨天就到校了。其中有一个姐妹,名叫方艳,她现在应该在寝室,你要不要和她打个招呼,聊几句?”
程志超脸色一变,马上停下了脚步。那个方艳是化学系的,不知什么时候见到程志超之后,就对程志超念念不忘,一连多封情书连珠炮似的轰了过来,程志超差点就招架不住,最后心一狠,当着人家的面就把信撕了。这个举动对人家的一片深情而言,是一个相当重的打击,从此方艳偶尔碰到她,眼神中的幽怨几乎可比《倩女幽魂》中的聂小倩,程志超自然而然也就成了宣芷含所在寝室的公敌。
刚才他色胆包天,竟然忽略了这个问题,幸好宣芷含够冷静,及时的提醒了他一下,否则就这么贸贸然上去,后果不堪设想。
“啊……,哎呀,班座,我突然想起来,有一件相当要紧的事,需要我马上回寝室处理一下。真是不好意思,看来我这个雷锋是学不了啦。”程志超权衡利弊之后,立即将箱子放了下来,一脸歉意的向宣芷含告辞。
宣芷含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格格娇笑道:“本来打算和姐妹们带着你好好参观一下我们女生宿舍的,没想到你还有要紧事要处理。要不……,改天再参观?”
“嗯,改天吧,改天有时间,一定去府上参观。”程志超如遇大赦,落荒而逃。身后又传来宣芷含银铃般的笑声,只是这笑声怎么听着怎么不是味道。
第一七一章 大惊小怪
狼狈不堪的逃离了女生宿舍楼之后,程志超一路快马加鞭,头也不回的直奔自己宿舍所在,直到看到熟悉的楼洞口之后,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找了一个台阶坐了下来。